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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以爾使命為吾之使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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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冉防備看我,我冷笑,“事到如今,你仍覺得你的那些信息真能對你主子有用?”

我過於直白的話令她的臉一陣紅一陣青,她有些生氣,最後冷靜道,“你想知道什麽?”

“近期關於昭州關於七王爺,你究竟向六王爺提供了什麽信息?”

趙晴冉深呼一口氣,“無非就是七王爺欲對付寧濤,寧濤要反七王爺之事。”

她明顯有所保留,我追問道,“還有呢?”

“沒什麽別的了。”

“你是不是曾傳達過七王爺對六王爺不利的消息。”她不肯多說,我只能找疑點問,六王爺無緣無故聯合鑠國、安國封鎖七王爺,我總覺得其中是有原因。

趙晴冉避開我的視線,“沒有。”

她是擔憂我知曉會破壞他主子的計劃,防著我呢,我開門見山道,“你的主子現在聯合鑠國、安國欲封鎖這裏的貿易。”

“這你也知曉?”在她心目中,這個屬於一級秘密,我隨意道出,自然十分震驚。

時間緊迫,我來不及與她解釋這已經算不上什麽秘密,“不錯,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傳了什麽不利七王爺的信息了吧?”

丹鳳眼溜了溜,終於吐露實話,“七王爺聯合安國恩海,欲壟斷西南這片的藥草。”

七王爺與恩海制造出香木炭,已然轟動整個平原,再壟斷藥草,勢必對其他人造成莫大威脅,難怪六王爺聯合鑠國安國,他是要先發制人。

“這信息是你從洪滿星那得來的吧?”

趙晴冉默認,我說道,“這是他捏造的,前一段日子七王爺準備如何對付寧濤,無暇顧忌什麽草藥。”

想到草藥的,僅我一個罷了。

如今普陀山悄然栽培草藥,待明後年普陀山的藥草鐘成功,大概他們才如夢初醒自己錯過了什麽吧。

“你是說,滿星他故意透露於我,是要挑起六王爺與七王爺的矛盾?他為何要這麽做?沒理由啊!”

可笑她仍渾然不覺洪滿星轉變的原因,我索性開了天窗說亮話,“他當然有理由,當年你、你的主子、大王爺以及七王爺將他從一個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害成一個階下囚,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們?”趙晴冉啞然,我再道,“他不傻,你對他做的事,他一清二楚。他要報覆參與陷害他和他爹的所有人,你覺得你能幸免?”

她沒有否認她做過的事,悵然道,“即便挑起六王爺七王爺之間的矛盾,要絆倒六王爺談何容易?六王爺根基早已深,他哪裏動得了。”

“他是沒有這個能耐,可以找啊!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她的思維局限於周圍,全然不覺還有另一方勢力,我提醒她道,她沈思片刻,“皇上!”

“不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點破後她突然大驚失色,輕叫,“那,那六王爺豈不是要中他們的圈套?”

我茫然望她,她解釋道,“六王爺聯合鑠國、安國封鎖昭州貿易之後,我從洪滿星那裏無意得知,七王爺是當年平登王之後,就稟報了上頭。”

當年六王爺曾幽禁過三哥,遂兩人不可能再合作,但知曉七王爺是平登王之後就不一樣了,他們同為平頂王之後,平國土地落入自己人手上尚說得過去,落入他人之手萬萬不能容許,有了這個借口,兩人便可以合作,先收覆昭州再說。

洪滿星不會無緣無故透露此信息給趙晴冉,很明顯他是引六王爺與三哥合作,既是引誘的,足以證明這次合作暗藏危機。

“皇上與六王爺欲在芳華城會合,聯手攻占昭州,照現今看來這必是陷阱,我得通知他們!”趙晴冉說完轉身準備去報信,我在她背後說道,“洪滿星早知曉你的身份,你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監視中,萬一被他發現你已然發覺,恐怕你有性命之憂。”

趙晴冉頓住,未轉身回我,“六王爺對我有恩,我必須報。至於我的命,他想要便拿走吧。是我對不住他,虧欠他在先,他怎麽做我統統接受。”

她的語氣似乎抱有必死之心,我猶豫片刻道,“他若真的動了殺心,興許你肚子裏的孩子能救你一命。”發現趙晴冉是六王爺的人,阿雄他們跟蹤過她一段日子,那時剛診斷出她懷了孕。

“在你是餘冰冰之時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何現在願意提醒我?”

剛得知洪滿星帶著趙晴冉跟我們回昭州,我簡直氣炸了,毫不理解洪滿星的行為,替他感到不值得,當時氣得完全不想理他,那時會生氣是替洪滿星著想,此時說這番話是為孩子考慮,畢竟TA是無辜的。

“我依舊很討厭你,討厭你將一個真誠待你的人推向深淵,利用他一次不夠再利用另一次,他現在這樣待你我覺得是應該的,只是孩子可憐,我憐惜TA罷了。”

“你的性子真奇怪!我也提醒你,若你讓他發現,大方承認你就是餘冰冰,他會放過你的。”

“得了吧,我和他恩斷義絕,他早已不是我朋友,他的朋友是寧玲。”

“信與不信全在你!”趙晴冉未多解釋什麽,只身出了後堂,待她走後阿雄從外面撩起厚重的黑布簾進來,問道,“姑娘可曾探到有用的信息?”

“嗯,皇上故意讓六王爺知曉七王爺真實身份,引六王爺到芳華城。”

我點到為止,阿雄思維跟上,“皇上要除去六王爺。”

“目前看來是這樣,只是摸不清皇上下一步會是哪裏?昭州城或者陽城?阿雄,你認為他會選哪一邊?”

阿雄認真思考後緩緩道,“昭州城吧,離這裏近,真打過來定能輕松拿下。”

“別忘了,六王爺前來是帶兵的,他一走陽城變空了,殺了他要拿下陽城也是易如反掌。”兩種可能,幾率一半一半,我拿捏不準三哥的下一步。

阿雄心急攻城之事道,“不管皇上選誰,對我們攻昭州城毫無益處,咱們當務之急不是該想辦法讓遲先生和木鼓他們進來嗎?”

他急我又何嘗不是呢,略有遺憾道,“我本指望與六王爺合作奪回昭州,料不到趙晴冉將七王爺身世告訴了六王爺,眼下他中了皇上的圈套自身難保,合作怕是難成了。”

“那如何是好?反軍已經在路上,不日便抵達這裏。”

既知曉三哥的當前計劃,我方需早做準備,“我們暫時先不出城,在城中見機行事,另外你寫兩封信,一封給道玄他們讓他們將我能調動的資金全部掉到營中,第二封給遲先生,讓他命人偽造些寧濤與墨塵他們通信叛國的證據,順便提及皇上假意與六王爺合作之事,然後設法將信出去。”

“留在城內?”阿雄吃驚看我,“城內到處是洪滿星的眼線,待的時間越久越危險,我們還是趁早出城吧。”

我不甘心空手而歸,堅持道,“不急,再觀察觀察。”

“姑娘,遲先生他們明日攻城,今日不走我們便出不去了!以前姑娘做任何決定我都服從,唯獨此事我堅決反對,請姑娘聽我一次!”阿雄鄭重其事道。

正如他所言,他極少強烈反對我的決定,況且他是為我安全考慮,我再一意孤行著實太霸道,遂點頭同意出城。

到了夜裏,我們偷偷近到城樓前準備出去,城樓卻燈火通明,他們加強了防備,士兵增多了好幾倍,出城難於登天,無奈下我們只得回原來落腳的客棧。幸虧我們有走的打算,此時客棧被重兵包圍,帶頭的士兵向老板盤問我們的去向,顯然洪滿星得到我進城的消息,派人來捉我。假如我堅持不走,恐怕現在我們已經被抓了。

“姑娘,會不會是趙晴冉告的密?”望著客棧前的士兵,阿雄低聲說道。

“真是她也不足為奇,用我來吸引洪滿星的註意力,她自個將消息傳遞出去。”換了我,我亦會使這招聲東擊西,況且我與趙晴冉非親非故,她沒理由不加以利用。

阿雄十分有危機意識道,“洪滿星發現了我們蹤跡,相比會大肆搜尋我們,這是他的地盤,我們躲不了多久,需馬上找個地方藏身。”

客棧是萬萬去不得,民宅會連累旁人,似乎城內沒有可以藏身之地了呢,我沈吟半響,“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阿雄反應靈敏,“您是說,洪滿星現在住的王都府?”

“不錯,那裏我們熟悉又大,其實是最佳隱藏之地,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我敢躲在他眼皮底下。”

“好,我們就躲進王都府。”見我一分析,阿雄點頭,咧開嘴笑,“在王都府我們就不愁吃穿了!”

我撲哧一笑,他現在也學會苦中作樂了,“走吧,趁著士兵沒有開始巡街。”

於是兩人十分膽肥地藏進王都府,與洪滿星頭上共一片屋檐。

因遲先生他們攻城,王都府的士兵抽走了大半守城,我和阿雄遂能在王都府幾日而無人發現,這日是小年夜,因打仗府內也沒什麽氛圍,阿雄從後廚順了菜回來,今日過節有魚有雞有乳豬,岌岌可危的形式下能有這些豐富菜式,倒算不錯了。

再過幾日就是新年,外面烽火連天,新年那日指不定我們得繼續躲藏在荒廢閣樓裏,重要的是他不在。

那年我們給府裏每一個人發紅包,寫願望,放孔明燈,普通的小事,卻件件溫暖,像是昨日之事,可惜只能留在過往。

我悶了口酒,撕下一只雞翅啃著,阿雄見我郁郁寡歡說道,“方才在後廚,聽下人提起晚上洪滿星欲哄趙晴冉開心,準備在銀杏坡放煙火,姑娘可去湊湊熱鬧。”

“煙火?許久沒賞煙火了。”上一次觀煙火,大概是在太皇太後的壽宴上,眨眼間竟過了三年。

那年多單純啊,一心盼著見到空笑大師,盼著回家,盼著與老豆團聚,現今的心早被一樁樁事塞滿,沈甸甸如千金。

“吃完飯,咱喬裝成府裏的護衛一起去看吧。”我們到了王都府後,需要什麽全是阿雄去辦,我幾乎未出過這閣樓,也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

“洪滿星與趙晴冉有什麽異動嗎?”

阿雄搖頭,“沒有,兩人與往常一樣,下人今兒還議論兩人多恩愛,多羨煞旁人。”

“平靜的海面通常潛藏的暗湧越深,日後翻騰得越厲害。趙晴冉得知洪滿星對她假意,不可能不作為,就是不知消息她傳遞出去了沒有。”

“傳出去多半也晚了,姑娘你似乎是希望她將消息傳出去。”

“相反,我希望她傳不出去。”

阿雄不解道,“為何?”

“只有傳不出去,她才會肯與我們合作,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聯手共同破壞洪滿星的守城。”如果我猜得不錯,她此時一定想找到我,只是找不到罷了。

提到阻止洪滿星有望,阿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我們現在去找她?”

“不必,晚上煙火宴故意露個臉,她自然會找過來。”

“之前您說不排除是她向洪滿星告發的我們,見到你會不會又故技重施?”

“此一時非彼一時,目前她處境比我們迫切,她會做出對她最有利的選擇。洪滿星表面放任她自由,實際早已畫地為牢,與她接頭的那些人肯定有所監視,她不敢靠他們,如此一來,她的消息根本傳不出去,當下借助我們的力量是她唯一的路。”說到消息我問阿雄,“那兩封信你可傳了出去?”

“姑娘放心,已經送出去了。”

我滿意點頭,“很好,這場昭州之爭我們未必會輸!”

“既然姑娘一開始就欲和趙晴冉聯手,為何那日見她不提?”

“依舊那句話,此一時非彼一時,那時她覺得自己有能力,我們處於劣勢,不屑同我們合作,即便我說,也是會被拒絕。現在不一樣,她認清她比我們好不到哪去,大家半斤八兩,目前有著共同強大的敵人,合作自然就水到渠成。”

阿雄聽完我的分析,連連點頭,心悅誠服道,“姑娘所言極是,是我太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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