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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困於政王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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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外面排著幾匹駿馬,四肢健碩,毛色透亮,輔政王先上了馬,在上邊俯視我,“可會騎馬?”

才不要和你騎呢,我點點頭。

他露出欣賞之色,又道,“自己挑一匹吧。”

正合我意,我多怕他會讓我與他共騎啊,挑了匹白馬,踩著馬鐙上了去,他未再說什麽,腿一夾,奔了出去。

我們去到郊外的一個練兵場,外面士兵見到輔政王紛紛下跪行禮,跟著他身後的我也一並受了這禮,嘖嘖嘖,好久沒人向我下跪了。輔政王連個嗯都沒有,傲然徑自騎著馬進去,進到了裏面也不下馬,他似乎很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覺。

裏面的大臣見到輔政王,自動排成兩排,向輔政王行大禮,這其中還有農鵬、盧長遠和路遙。見到我跟在輔政王背後,三人面容皆失色。我內心此時也是奔潰的,就因為那晚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造就如今的尷尬。

“今兒射箭玩樂,大家不必多禮。”輔政王說完下了馬,貌似隨和道。

“是。”大家平了身,等候輔政王進一步指示。輔政王負手環視了一圈場地道,“今日來了許多後起之秀,不如讓他們比試比試吧。”

一人問道,“輔政王覺得如何比試好?”

“大家分為三隊,每人頭上頂個果子,他們要做的便是把別的隊頭上果子射落,頭上果子被射落此人便出局,最後剩誰頭上有果子的那個隊便贏了,你們覺得如何?”

如此比賽,倒黴些的若被射中了腦袋豈不是性命不保?虧他提得出這種罔顧人性命的射箭比賽,真是個BT啊!我心裏暗罵著他。

大臣們內心與我想的無異,來的青年多數是自己的兒子或侄兒,怎舍得冒如此風險,聽完輔政王的提議大多臉稍轉白,面面相覷,並不附和。

輔政王等了一陣,定奪道,“既然大家沒有貳言,比試開始吧。”他揮袖,催促開始。

一位大臣踟躇片刻,出列道,“王爺不如我們換別的更安全的比試吧,讓他們比試百步穿楊也不錯。”

“百步穿楊我早就看膩了,今年換新鮮的。來的皆是射箭的高手,怎麽會不安全呢,王尚書,你多慮了。”

“可是,王爺??????”

“好了,不必多言,快開始吧!”輔政王面色陰沈打斷王尚書的話,一意孤行道。

王尚書碰了釘子,訕訕站回去,大臣豈敢多言再勸,默默退到一旁,憂心忡忡觀看比試。在場能坐的僅有輔政王,其餘人個個站在他後邊。

冬日寒風凜冽,呼出的白氣隨風而散,冷得連個鳥兒都不屑飛過,我裹緊了些鬥篷,寧肯在府裏讓王妃刁難也好過觀賞血腥的的比賽,而且我是場內唯一的女子,真是看不懂他此舉是何用意。

年輕的來了十二人,剛好四人一對,農鵬三人一隊綁藍色帶子,是藍隊。黃嘉敏和鄧宇兩冤家是一隊,綁得是紅色絲帶,是紅隊。還有一隊是黃隊,咚咚咚,鼓聲擊三下,比賽開始了。

農鵬三人的射箭能力我倒不擔心,我擔憂的是他們的運氣,萬一別的隊有個技術不好的,射偏了,那真心一個背啊。比如紅隊裏有個技術特別差,他拉弓的姿勢一瞧就知是個外行,我敢斷言他還不如我呢。通常自己技術不好就別拉弓了,畢竟是一條人命,但這哥們膽子肥,沒對準就拉弓,箭直朝鄧宇的面門去,“阿宇,小心吶!”鄧宇的爹急吼吼喊道,心是提到了嘴邊了,而我們的輔政王揚著唇角笑呢,禽S!我暗地裏罵道。

說時遲那時快,鄧宇往後一個下腰,避開了箭,箭由他上面掠過,有驚無險地過了這關。

大家心知這哥們技術不好,為保住性命,需第一個除去他。盧長遠快速從背後抽出一支箭,瞄準、拉弓、放箭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眼見他要成功了,別說,這哥們警覺性挺高,脖子一歪避開了,“哎呀!”我旁邊傳出陣陣惋惜聲,有的大臣們甚至拍了大腿,由此可大夥多樂見他下場的啊!

紅隊的人並非傻子,他們的隊友為他們吸引其他人註意力時,他們悄然出手,射中農鵬他們隊的一人頭上的果子,那人第一個出局。

少了一人對農鵬他們的影響不大,不過另外兩隊深知藍隊的實力,不知不覺形成了聯盟,不互相對撕,合力對付農鵬三人,如此一來場面形成八對三的局面,換而言之,一個人是要對付兩個半人,防守已然有些吃力,進攻無從談起啊。

輔政王幸災樂禍又帶著試探道,“農尚書,藍隊實力過強終究樹大招風,眼下形勢對你的愛子不利啊,”

“老夫對小兒沒什麽期待,倒是看好盧元帥的愛子,聽聞盧長遠九歲就百發百中,十歲百步穿楊,我對他很有信心。”農尚書捋胡子避重就輕道。

輔政王淡淡道,“你不說,本王倒忘卻盧長遠是個射箭神童了。既然勝負未定,各位不如押註,看誰會是最後的贏家,誰若能答對,本王有重賞,大夥意下如何?”

一些阿諛之人附和,“王爺提議不錯。”

“好提議!”

押個註,無傷大雅,大夥各自寫上自己心目中的人選,交給輔政王的副手,統計之後,得票最多的是盧長遠,其次是農鵬。

“你賭誰?”看過統計結果,輔政王側目問我。

隨著輔政王一問,大家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還以為他不記得我在了呢,有些不知所措道,“我,不知。”

“無妨,娛樂娛樂,你押誰?”他喜歡強迫人,逼著我選擇。

我觀察了下場內,指著路遙道,“他。”

“哦?你為何會押他?”

“王爺讓我選,我隨便選的。”

根本沒人選路遙,他嗤笑一聲,把眼光轉到場下。

場下比賽漸入白日化,我們在下註期間,盧長遠射下紅隊一人,在三人盯著他的情況下,他沒被射中還擊落一人,不可不謂厲害。

農鵬三人之中,路遙的技術最差,一人緊緊纏著他不讓他出手便可,因八人出局一人,原來盯路遙的兩人分了一人去盯盧長遠,農鵬和盧長遠依舊的三人圍攻。

農鵬和盧長遠交換了個眼神,有默契地慢慢靠近,黃嘉敏瞧出他們要合並的意圖,率先切斷他們靠攏的路,可這麽一來就暴露了自己,路遙見有機可乘,偷襲黃嘉敏,黃嘉敏及時側身閃過,避開路遙的箭他放松的當下,農鵬的箭嗖一聲擊落他頭上的果子,他出局。

哼,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我暗爽他落敗。望著他懊悔下場的樣,我偷樂,不經意間他對上了我的眼神,裏面有些迷惑,我不著痕跡移開眼。

我在盛都一直是男兒裝,哪怕從霞厝回來也是,大家都以為舞樂坊的吳茗是男的,因此他沒第一眼認出女裝的我來,老天保佑啊千萬不能讓他認出我,否則我就死翹翹了。

盧長遠不愧是射箭能手,利用另外兩邊隊員失去優勢慌亂之時,射中紅隊一人,也就那個技術極其差的哥們,他走真是眾望所歸,我依稀聽到旁邊的人在叫好。

原先八比三的局面成了現在的五比三。

盯緊路遙的還是一人,路遙見農鵬和盧長遠時分別時兩人守,就往盧長遠那邊靠近,一人阻止不了他們的匯合,一旦和路遙匯集一塊,盧長遠立馬解決原來盯著路遙的人,另一人見隊友有難,便瞄準盧長遠,可惜他沒來得及拉弓路遙射中了他頭上的果子,還有一個鄧宇想要對準盧長遠他們之時,農鵬的箭擊中他,鄧宇出局。農鵬畢竟是兩人守著,這空擋兩人怎會放過,一起射中他,農鵬犧牲自己成全了隊友,光榮下場。

我旁邊的一個大臣惋惜道,“哎呀!農公子太冤了!”

一個人接話,“可不,我是賭他贏的呢。”

“嘿嘿,我押的是盧公子,如今場上他的技藝最高,能贏的肯定是他。”另一人愉悅道。

我旁邊的大臣冷哼,“勝負未定,得意什麽!”

“你是眼紅我押對了吧。”

兩人私下鬥起嘴,我默默嘆氣,繼續關註比賽。

場下如今是兩對兩的局勢,紅隊和黃隊各一人,盧長遠和路遙互望一眼,兩人排成了一列,路遙在前,盧長遠在後。眾人不知他們為何成如此隊列,紅黃兩隊的人猶豫了一瞬間,箭射向路遙,他們拉弓的剎那,路遙往右跨步側身弓步,射面對他們左邊的紅隊,而他身後的盧長遠則是射右邊的黃隊,四支箭,三人頭上果子被擊中,只有一人頭上的果子幸免。

這人自然是弓步了的路遙。

“好!”輔政王帶頭鼓掌,其餘人跟著拍手,比賽確實精彩,最後路遙能贏,其實全靠他和盧長遠、農鵬三人之間的默契。

從藍隊被圍攻的那一刻,盧長遠和農鵬就明白,他們是眾矢之的,他們贏的希望渺茫,畢竟其他人對準了他們,既然他們無法贏那便要助路遙贏,即使他們落敗路遙贏也是好的,因此我才會賭路遙。

十二位少年齊齊過來單膝參見輔政王,“今日的比賽十分精彩啊!”輔政王站起來道,“路遙好樣的,竟能笑到最後。”

“全靠隊友齊心合力,單憑路遙一人之力恐無法贏之。”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贏了。來,這是今年勝利者的獎勵。”輔政王拍拍手,下人遞上一個錦盒。

輔政王揮手,示意下人給路遙,“我記得長公主平日誦經念佛,這座白玉媽祖像你正好帶回去給她,我想她一定很開心。”

路遙接過錦盒“謝王爺。”

累死累活只是個玉觀音,我道以為是什麽寶貝,大家又不是缺錢的人,需要不會自己買啊,心裏很不屑嘀咕。

嘉獎完,他說道,“好了,你們去換衣服吧,稍後篝火晚宴大家痛快飲一杯!”

“謝王爺!”十二人有序退下,農鵬無意中老瞥我,我處在輔政王餘光範圍內,不敢給回應。

他們走後,輔政王猛然拔劍,白光一閃,劍直指我,下意識我後退了一步,臥槽,拔劍對我算幾個意思,瞪大眼不明所以看他。

他微微一笑,“在場中只有你猜對了勝利之人,你猜對了我將我的佩劍賜你。”

送劍便送劍嘛,用得著出鞘對我麽,我擠出一絲笑,“寶劍配英雄,如此寶劍自然還是王爺佩戴更好。”

一把破銅爛鐵,真當我稀罕啊!

“我身上沒別的可賜予你,只有這佩劍。”

“好劍需在好的主人處方能發揮其用處,在王爺手裏可以斬殺敵人保家衛國,若是在秋蟬手裏怕是只能削水果,埋沒寶劍啊!”

“哈哈哈,你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可我當著如此多人面說賞你,你不要豈不是駁本王面子?”

“王爺賞的秋蟬怎敢不要,王爺實在要賜,請把佩劍上的貔貅賜我吧,我見它們挺可愛的。”

暗思著一對貔貅雕工不錯,應該值點錢吧。

“喲,你倒挺會挑,你想要便拿去吧。”不是送劍,輔政王爽快扯下貔貅給我,我雙手接過,“謝王爺!”

暮色沈沈,場地裏生起了火,下人把桌椅擺放於火堆四周,輔政王道,“走,飲酒吃肉去!”

他坐正位,其餘人按照官職大小,就坐在兩旁邊,左邊坐首席的是農尚書和農鵬,右邊做的不認識,可既然他能做首席,我推測他會是戶部尚書吳莊。

火越燒越旺,紅苗蹦跶得老高,映襯得在座的個個臉泛緋色。我倒是希望多添點柴,讓人身體暖和些。

“今天如此高興,來大家暢飲一杯。”輔政王舉起酒杯,眾人齊舉杯,輔政王先幹,大家跟著喝完。我抿了一口,辛辣刺喉,層次單薄,難喝得離譜,便放下酒杯,不願再飲。

“既然大家如此高興,不如請今日取得勝利得路遙路公子給我們彈琴助興,不知路公子可賞面?”不知誰提議,正愁晚宴無聊,他一提大家紛紛附和。

“路公子的琴技享譽鑠國,能請得他彈奏,甚好啊!”

“是啊,他的曲子我聽過,那就一個好啊!”

“對,讓路公子彈一曲。”

“既然大家有興致,路遙獻醜了。”路遙不是扭捏之人,眾望所歸,他沒有推辭,讓人拿來七弦琴。

他坐在我們的對面,食指一挑,脆音低鳴,又再一挑,高昂亮音,遂後雙手配合,一邊輕撫,一邊上下挑撥,樂律由他指下傳開。

雖是寒風冷夜,他卻帶領我們步入暖春時節,清晨中,鳥兒枝頭啼,蜜蜂嗡嗡飛,冰雪融化,水順著小道由高處落到低處,潺潺流水聲,淌進人心底,叫人心曠神怡。

一人獨未免單調,盧長遠以三百六十度側身翻,到了場中間,手握長劍,在曲中舞動。或金雞獨立劍指腳下,或大鵬展翅劍橫天下,瀟灑快意,看得叫人心醉那逍遙的世外安寧。

本枯燥乏味的晚宴,因他們的表演而生動,一曲畢,眾人雷鳴般的掌聲響起,輔政王誇讚道,“兩位助興助得好,賜酒!”

路遙、盧長遠作揖,“多謝王爺!”

輔政王高興揚袖,“大家繼續喝!”

大夥再次舉杯,“是!”

樂聲奏,美女粉墨登場,婀娜的舞姿隨火焰一起搖擺,額外妖嬈撩人,玉杯相碰,酒灑一地,肆意的歡笑回蕩於整個練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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