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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重整舞樂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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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國是內陸國,鑠國是沿海國,民風相對更開放,特別是女子著裝,盛都街上隨處可見低領衣裙的女人,這在平國是十分少見的。

盛都街道較為狹窄,僅有三個車道寬,我們進城後不久被堵在了街上。等了半個時辰,馬車前進了十米,我耐不住了,便下了馬車自己步行。

沿著道往前走了百米,原來是兩輛馬車匯車時互不相讓,才有前後大塞車的情況。兩輛馬車外觀豪華,一輛呈現金黃色,車頂鑲嵌碎寶石,外面吊了一串鈴鐺,風一吹,叮鈴作聲;另一輛則是上了紅漆,車身雕刻得精致,門簾繡著山水,馬車處處透著講究。

古代沒有交警維持次序,兩邊又不肯退避,僵持著呢。

從旁邊圍觀人群的嘴裏得知,一邊是佳麗樓的花魁霓蘭,一邊是夜鶯閣的頭牌碧燕,競爭對方在街上相遇,誰先誰後也要相爭。

“大哥,佳麗樓和夜鶯閣兩家在盛都,哪個更好些啊?”我向旁邊的大叔打聽。

“瞧公子你的打扮,是外來的吧?”

為了方便,我是女扮男裝上路的,在外人看來我是個男的。

“嗯,剛到盛都。”

“難怪,其實兩家各有特色,佳麗樓裏的姑娘舞跳得好,夜鶯閣裏的姑娘歌唱得好,一時分不出高低。”

“既然平分秋色,為何兩家的姑娘見面這般絲毫不禮讓。”

“兩家互搶客源呢,自然瞧對方不順眼,加上最近碧燕把霓蘭的客人農鵬搶走,遇上能不眼紅嗎?”

這農鵬應該是位人物,我好奇問道,“農鵬是什麽人啊?”

“他就是當朝皇後的外甥、太尉的公子。”

原來是位大客戶,難怪了。

又問道,“我聽說盛都有間舞樂坊,那如何呢?”

大哥擺手,“舞樂坊?興起過一陣,如今不行了。”

“是戲不好看?”

“戲可以,可她們留不住客人啊。你想客人天天看戲,久了便膩了。”

“舞蹈和歌不膩?”舞樂坊是以戲劇為主,吸引的是男女老少,佳麗樓和夜鶯閣吸引的是男性,按道理應該比它們的生命力更長些啊。

“那不一樣,舞樂坊看戲,佳麗樓和夜鶯閣看的是姑娘。”大哥一語中的,我哭笑不得,我高估盛都的群眾了。

“這一堵得堵上一天咯。”大叔嘆氣,無奈走了。

正值晌午過後,繼續堵著到舞樂坊非天黑不可,我走了回自己馬車旁,“阿雄,去幫我做件事。”

“全聽姑娘差遣。”阿雄是道玄派給我的人,自然知道我是女的。

我在他耳旁低語幾句,他點頭按我說的去做。

一炷香的時間,前面的馬車動了起來,道路恢覆了暢通,我們才得以前進。

阿雄趕著車在外說道,“姑娘,你的辦法可真神。”

我在車內不做聲,另一個趕車的阿飛問道,“姑娘讓你去幹嘛了?”

“姑娘讓我分別去了夜鶯閣和佳麗樓,謊稱自己是農公子的隨從,告訴看門的晚上農公子會大駕光臨,讓他們提前做準備。”

“我說呢,兩人怎麽願意謙讓了,原來是姑娘使的計。”

“行了,這事你兩知道便可,莫多言再傳出去。”怕他們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在車內說道。

“是。”他們應下,在浦下城他們親眼目睹道玄對我十分客氣,他們又是道玄的手下,肯定對我更客氣些。

馬車走了小半時辰,停下,阿雄在外道,“姑娘,舞樂坊到了。”

我撩開簾子,向外一探,擡眼不禁皺眉,舞樂坊的門口太醜了吧。

正如我之前所言,舞樂坊是演戲的地方,外邊應該裝飾得高雅一些,我們畢竟只是賣藝。如今這外面用紅布作花來裝飾,搞得和夜鶯閣、佳麗樓外表一樣,甚是俗不可耐。

一個臉圓圓的,身高和我差不多的,體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朝我作揖道,“您就是吳姑娘吧,小的全忠,是舞樂坊的管事。我已收到老板的來信,知道您要來,恭候多時了。”

“把那些花全都給我扯了。”無法忍受如此俗的裝飾,我直截了當道。

他的笑僵在臉上,順著我的視線,醒悟我說的是紅花,“是是是,我等下吩咐人弄下來。”觀我臉色未轉好,又問,“姑娘覺得哪裏不好,您一並說了我統統命人改。”

算他識時務,我摩挲著下巴,站在院子裏按照腦內構思道,“院子圍墻種些爬山虎,大門到屋子的門口鋪石子路,院子一邊搭建個葡萄棚,棚子下弄個一石桌四個石椅,另一邊地上種草,種花。”

進了樓,觀察樓的構造。

現在沒有客人,舞樂坊的表演者大多站在二樓欄桿處,看著我,相互私語。估計在討論我是哪號人物。

樓分上下兩部分,舞臺正對大門,臺子的兩旁分別有樓梯,往上是二樓,往下是一樓。一樓排滿了凳子,沒一點空餘,我順著樓梯上到二樓,站在欄桿處問道,“二樓有幾間房,都是做什麽用。”

“二樓一共有八間房,多數是姑娘們的閨房,”

我沈思了會,“將旁邊的院子買下,拿來住以及排練,這裏不住人了,二樓改造為包間,豪華的那種。”

“這,”全忠猶豫道,“大量花銷我得呈報老板,他準了才行。”

等道玄回覆黃花菜都涼了,“你們老板給你寫的信上是怎麽說的?”

“滿足姑娘的一切要求。”

“這就是我的要求,你照辦吧。”

全忠勉為其難應下,估計是怕道玄罵,我勸慰他,“舞樂坊什麽狀況您比我清楚,不做出改變永遠逆轉不了的。”

全忠點頭,“姑娘是老板重金聘請回來的,我信你,聽你的,改了。”

“舞樂坊暫時不開放,等我們改好後再迎客。”

“什麽,不迎客?”一個鵝蛋臉,柳葉眉身著粉色衣裙的女人聽了,大驚小怪道。

全忠回答,“是,我們要調整,暫時不迎客。”

“不迎客,那我們吃什麽?”那女子蹙眉,對這個決定很不滿。

其他人聽到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就是,那些錢不夠我買胭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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