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爺的大軍十日後到達昭州邊境，雙方展開激烈的戰鬥，遲先生被封為主帥，做鎮指揮前方。

二王爺心裏憋了一股氣本身善戰，加之兵力充沛，不到五日，他將七王爺的兵打得節節敗退，再過幾日就要打到昭州城了。

雖說兵力懸殊，可我不認為遲先生是無能之輩，抵擋不住他的進攻，敗退如此快。

其中必有貓膩。

我在房內正把所有的事情梳理一遍之時，外面悶地一聲，似乎有什麽重物倒下，之後無垠和道玄大搖大擺地進來。

“怎麽樣，找到凰棲了沒？”他們找了半個月，見到他們自然心急地問。

無垠遺憾地搖頭，“沒有，我們四處打聽，印山周圍沒人見過她。”

“怎麽會沒有，該不會被紫七擄走了吧？”

“紫七的目標是你，不是她。”

我憂心自言自語，“那她到底去哪了？”

道玄粗聲道，“我們會繼續尋找，二王爺帶的兵馬上要達到昭州了，看來七王爺會敗，你要走的話我們就帶你走，你不走我們便回水源寨。”

“二王爺勝利得有蹊蹺，難道你們不覺得？”

道玄自己給自己倒杯茶，“打仗什麽的我們可不懂，為了個皇位開戰，受苦的還不是平民和士兵。”

“你們也不想打仗的是不是？”

“一開戰，陸運全停了，賺不了錢，我肯定不希望打。可不希望能如何，他們照打不誤。你走不走，不走我們可走了？”

“我暫時不走，你們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無垠冷眼媚笑“你真拿我們當你的手下了，想什麽就讓我們去做？”

我笑了笑，“我付銀子。”

“那我們接了。”無垠問都沒問就應下，論見錢眼開，他們絲毫不遜色於我。

我把任務與他們說完，他們未再停留，倒是七王爺匆匆趕來，他見我仍坐在房中松一口氣。

“全是飯桶，十幾個人攔不住兩人！”他轉頭罵房外的護衛，護衛一個個跪地，大氣不敢喘。

“無垠道玄是絕世高手，光憑他們怎麽攔得住，我又沒跑，別怪他們了。”我替護衛說話，七王爺沈著臉一揮，護衛們自覺退下，他走進來。

“你為何沒走？”

“我留下來，是想看看，我的假設對不對。”

挑動他的興致，他揚了揚右邊的眉毛，“哦？我的好王妃又猜到了什麽，能否和為夫說說？”

“現在說就沒意思了，何況王爺您想什麽也沒和我說過啊。王爺真想知，我們可以交換，你告訴我你反的真實原因，我告訴你我留下的原因，怎樣？”

府內突然冒出許多謀士，大多數是生面孔，本不足為奇，費解的是他們對七王爺的態度，十分恭敬，這種恭敬更像是對君，而非主子。

他凝視我，反問，“真實原因，哪來什麽真實原因？”

來日方長，我會查清的，“王爺不肯說就罷了，我也沒什麽可說的。”

“好，那我拭目以待。”

“慢走不送。”我懶得搭理他，困了便上床休息，他幾時走的全然不知。

一日天氣不錯，我去雲泥寺燒香，順道找實華聊天，木鼓非要在旁邊，“我就跟實華師傅聊兩句，你在外面等我。”

“王爺吩咐了，你不得離開我視線！”

“我要跑早跑了，沒事的，你就去外邊等我吧。”

木鼓不吭聲，楞著不動。

我撩起袖子叉腰，“好，不走是吧，那我們今天把賬算了。”

“我與你有什麽賬要算。”

“你們一個個幫著王爺瞞我，看我蒙在鼓裏很好玩是吧，我怎麽待你的啊？你就如此回報我？”

“你也沒怎麽對我好啊！”木鼓低估，我瞪著他，到底是小孩，自知瞞著我不對，癟嘴，“好好好，我出去等你，你別跑啊，跑了王爺非罵我不可，最近王爺老兇了。”

進來戰況不佳，他自然心火旺，我幸災樂禍說了句活該。

“阿彌陀佛”背後的實華誦完經，起身說道，“世事無常，上次陽城一別，近來你可好。”

我長呼，洩氣地道，“一點也不好。”

“為何？”

滿腹牢騷，積累的吐槽太多，一下子倒說不出了，“我，我不知怎麽說。”

實華找話問我，“身體轉好了嗎？”

“吃了邊橋配制的藥丸好多了，我的病在特殊時候才爆發，我多加註意就好，空笑大師呢？”

“師傅的毒早解了，現在又去雲游。”

“說起你師傅，我不得不提一個人。”

“誰？”

“之前你說你有過一個師伯叫空能，是嗎？”

“他怎麽了？”

“機緣巧合下我見到了他，很可惜，幾個月前仙逝去了。”

“阿彌陀佛。你見他可有收獲。”

“一半一半吧，對了，他臨走前留了幾張破布，我看不懂，改天拿來你瞧瞧，好東西你就拿著。”空能是個出家人，布上的像是經文，放我那浪費，不如給實華。

“好。”

“開戰了，你這又多了流民吧。”進來時見到一些流民，我概嘆道，“相比爭權奪位我更喜歡去賺錢，有錢多好，想幫助人能爽快地幫。”

“每人欲望不同，有人喜歡錢，有人喜歡權。”

“真想把七王爺抓來雲泥寺，你天天給他念經，感化感化他吧，他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爭位，我怎麽勸都無濟於事。”

“執念非一日積成，除非他自己願意，誰都幫不了他。”

“我一點也不想他做皇帝，做了皇帝許多事身不由己，他旁邊的人也會身不由己。”沒有那個皇帝不三宮六院，倒不是他們花心，為了平衡各方勢力不得不聯姻，女人一多就有了紛爭。

在那樣的環境中，不得不玩心計，論智慧我不差，認真起來她們未必是我的對手，但我不想把餘生耗在爭寵上，用來賺錢不是更好麽。

之前與皇上說的是實話，他當我非常高興，七王爺當我反而不會高興，下意識的會想跑吧。

實話感嘆，“世間誰能真正隨心所欲呢？”

“也是，哎，找你聊天是為了紓解壓抑，我怎麽和你說完後比之前還壓抑啊？”我哭笑不得看實華，實華笑而不語。

我果真是個俗人，實華欲用佛理開解我，我聽不進半字，世上能開解我的唯有錢了吧，一疊錢開心不了，十疊錢馬上眉開眼笑了。“得，我找實果去，給他買了幾件衣帽，不知道能不能穿。”

“他在廚房那邊，我帶你過去吧。”

“不用，我自己認得路，好歹我也洗過幾天菜啊。”我提著布袋去廚房那邊。

老遠見到實果一個人，在大盆前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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