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人面前的小桌上,推給了對面的容溪。

“這是十萬金幣的定金,事成之後,另外五十萬金幣也會如約給你。”

涑玉卿看著容溪拿過桌上的盒子,打開,又盒上,滿意的收了。

“大公子,你答應我的事情……”

薛逸軒斜靠在椅背上,姿態從容。

“沒問題,你既然應下做我薛府的公子,自是不會虧待你,就連玉卿小姐也一樣,事成之後我薛府會付給你們酬金的。”

他站起身,姿態從容又優雅,“時辰不早了,讓阿四領你們先回院子裏休息吧。晚上等父親回來,應該還會要見你們。”

目送兩人出院子,薛逸軒若有所思望著涑玉卿的背影,半晌喃喃出聲,“玉卿……”

涑玉卿越想越氣,難怪在馬車上自己聽了容溪那一番話會覺得怪,難怪他與她要扮做假夫妻。

他在說起自己家裏情況的時候說的就像是從別人那裏窺探到的資料一般。

自打進了薛府,容溪的表情便淡淡的,他會同自己一樣去欣賞和讚嘆薛府的景致,他會同她一樣,在看見薛逸軒的時候面露打量。

她涑玉卿看人從未錯過,這個少年卻讓她看走了眼。

進了院子,涑玉卿便不管不顧的拉著容溪進去,就在阿四面前,砰的一聲關了門。

“小少爺,少夫人你們好好休息,阿四晚些再來。”

阿四看著門上兩人交疊的身影,故意加重了好好休息那幾個字,調笑之意明顯。

門這頭玉卿將容溪按在門上,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她盯著容溪那雙深邃狡黠的眸子,咬牙切齒的道:“薛家小少爺?世家公子哥?若不是今天薛逸軒說起,你打算瞞我多久?”

他只是盯著她看,沒有說話。

“怎麽?心虛了?剛剛拿錢的時候不是挺心安理得的嗎?區區六十萬便把自己賣了。虧我還以為……”

突然,他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生生打斷了她的話,待她反應過來,兩人的位置便翻了個個。

涑玉卿微微擡眼,便可看見他那張近在咫尺略帶青澀的俊顏,那雙精致而又深邃的眸子此刻有些冷,“以為什麽?以為我是同薛逸軒一般的世家公子哥?”

“不……不是。”

自打第一次見到他,涑玉卿從未見過這樣的容溪,此時的他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似是黑暗即將來臨時給人的壓迫感,讓人恐懼。

這不該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該有的氣勢。

這個名叫容溪的少年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的迷?

他放開她,自顧自的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屋子挺大,各色陳設一應俱全,就連頭頂的琉璃燈盞都跟薛逸軒屋子裏的那個是相同款式的。

“這屋子還不錯,看來薛逸軒還挺靠譜,沒打算虧待小爺。”

涑玉卿靠在門板子上楞楞的出神,那少年又恢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自顧自的坐到桌子上拿起上面放置的時令水果一邊吃著,一邊還不忘丟給她一個。

這不禁讓涑玉卿覺得剛才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覺。

不錯,看來她沒有跟錯人,至少這少年比家裏那一幫子人有意思多了。

她拿著手中的橘子剝開來吃,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蕩漾了許久,她坐到他身側的椅子上,問道:“你收了人家這麽多錢,打算給人家當多久的兒子?”

“看心情,也許一天,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說不定。”容溪聳了聳肩,隨口道。

她究竟應下了一個怎樣的賠本買賣。

“我可沒這麽多時間陪你耗下去,日後若是我走了,你就隨便扯個理由,唔,就說,我死了。”

涑玉卿將橘子皮扔到桌子上,站起身拍了拍手,朝內室走去。

“困死了,我去補個覺。”涑玉卿伸了個懶腰,似又想到了什麽,看著容溪又道:“薛家不比其他小門小戶,既然淌了這趟渾水,想抽身便不易,好自為之吧!”

“卿卿,小爺我也要去睡覺。”容溪跳下桌子,追著她而去。

玉卿,你想做個旁觀者,但你不要忘了,這趟渾水不僅我淌了,你也亦然。

薛家家主薛祁傍晚時分才回到府內,一進府便從管家阿四口中得知那兩人已經住進了府中。

點了點頭,便不再想過問,徑直朝自己屋裏走去。

阿四看著薛祁的態度,便心知府中傳言是真的,這小公子不受寵,也難怪,一個沒有靈力的廢物,就連他都能將他一根指頭按死,在這個強者為尊的天華帝洲上又該如何生存?

……

他們所住的這個院子叫聽雪院,據說每當下雪之時,倚窗而立便可看到極美的雪景,是整個府內極佳的賞雪之地。

聽雪院中的兩位是被餓醒的。揉著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窗外,月明星稀,竟然已是晚上了。

怎麽搞的,這偌大的薛府就沒有一個人來叫他們起來嗎?不是說晚上家主會叫他們前去嗎?

“卿卿,我餓了。”軟糯的嗓音幾乎是甜到心尖尖上。

涑玉卿揉著睡得有些迷糊的雙眼,才看清身旁躺著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上來,抱著她睡覺的容溪。

涑玉卿聽著他似孩子一般的嗓音,柔和的拍了拍他背,又捏了捏他的臉,朝外叫了兩聲。

本以為會有侍女,小廝什麽的進來聽候吩咐的,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來。

涑玉卿頓時睡意全無。

006:賞你一記耳光

涑玉卿繞著聽雪院走了一圈,楞是半個人影都沒看見,不禁有些火大。

雖說他們是個冒牌的吧,但既然將他們請了來,起碼裝裝樣子也好啊,這算什麽,把人晾在這裏就不管了?這就是薛家待人的氣度嗎?

剛走出聽雪院,便在不遠處,看見一群侍女端了各色吃食正朝前廳而去,她走過去,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們這是要將吃的送去前廳嗎?”

那群侍女面色未變,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雖是陌生卻衣著不凡,想著應該是請來的哪家的小姐,便不敢怠慢,恭順的道:“小姐可是迷了路?前廳的主子們正在用餐。”

“好的好的,你們先去,我去去就來。”

涑玉卿看著那群侍女漸漸遠去,慢慢松開握緊的拳頭。

薛府正廳此時正熱鬧,每逢傍晚用餐之時,依照薛家慣例,是薛家本家的人聚的最齊的時候。

正廳當中會放置一個極長的桌子,按照輩分高低依次落座。

薛家輩分最高的要數老太君了,據聞老太君周氏身份背景極為神秘,家族龐大,就連南國君主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老太君雖然年事已高,但身體還算硬朗,這薛家但凡涉及到一些比較重大的事情還是需要經過她之手的。

所以,雖說薛祁不喜歡他這個小兒子,但礙於老太君的面子,薛祁不得不去派人去找這個放任了十幾年沒有管過的兒子。

可薛祁沒有想到,他這個小兒子的確是個沒有福的。派遣出去的人回來告訴他,他這個兒子早在年前就死掉了,原因未明,只留下一個未婚妻。

薛祁本來想著這人死掉就死掉了,可那些侍衛卻又在那宅子裏翻出了一些書信給他,他直到這時才知曉他這個小兒子背地裏竟然跟老太君一直有通信。

難怪老太君會讓他將這個兒子接回來,恐怕就是因為大半年沒有收到這小子的來信,擔心了。

薛祁當即就將這批派出去找的侍衛調遣了回來,全部殺掉了。

老太君若是知曉這事情,怕又是不得安生。就在薛祁萬分頭疼之時,他的大兒子薛逸軒告訴了他一個辦法,那便是偷天換日。

這才千挑萬選找上了住在破廟中的容顏精致的容溪。

老太君就在薛祁的攙扶下步入大廳,像往常一樣穿過人群,坐在了首位。

她垂頭看著眾人,朝下方擺了擺手,“都坐吧!”

“謝老太君。”眾人行了禮,紛紛找各自的位置坐了。

老太君還是極喜歡家宴的,每每看到下面一大家子人都會讓她感到分外滿足,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溫馨感。

老太君掃了一圈,看著與往日沒有什麽不同的飯局,開口問道:“不是說逸臣那孩子回來了嗎?怎麽不見人?”

薛逸軒本是想起身回話,卻被母親一把拽住。

難道父親回來後,並未去見那個少年?甚至未曾派人通知他們前來參加家宴嗎?

“傳膳。”而薛祁卻不慌不忙的朝外面先喊了一聲,趁著侍女擺餐的當口,朝老太君回道:“母親,我早早的便已經派人去喊了他們過來,你看這孩子,都這個點了,卻還沒過來。”

老太君沒有說話,看著那群侍女魚貫的退了出去,才板了臉,沖身旁侍候的丫鬟秋菊吩咐道:

“你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

眾人看著上面老太君陰郁的臉色便知,老太君生氣了。

這下好了,這個小少爺剛回來就惹了薛家堂堂老太君生氣,這下面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

“老太君,這小少爺怕是在外面待了太久忘了禮數。”這當先開口打破僵局的人就是坐在薛逸軒身旁的嘉陵公主。

老太君因著薛逸軒,對她也格外的疼寵,也就是她敢在這麽多人面前第一個說話了。

此話一出,聽著是幫著他們說話,實則卻是暗暗嘲諷他們不知禮數。

“嘉陵!”薛逸軒在一旁出言呵斥。她看著薛逸軒的臉色微變,扁了扁嘴,不在說話。

對於她這個夫君,嘉陵還是十分喜愛的,樣貌才華都是一等一的好,初嫁時,不知道惹了多少人艷羨。他平時對她也極好,極為溫柔,她也收了她公主的脾性,乖乖的侍候他。

“呦,大公子,您可是娶了個位好夫人,這還沒見著人,就開始為他們說起好話來了。”說話的人是二公子的母親,她是薛祁的側夫人,是個身段妖嬈的美人。

這兩個人一開口,底下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少爺來。

有人說,這個小少爺應該是個極為俊俏的少年。

也有人說,這個少年應該是個紈絝子弟,花花公子。

不過眾人心裏都清楚,這個少年雖說是家主最小的兒子,卻是個沒有靈力的廢物。一個不會煉藥的廢物,能好到哪裏去。

眾人見老太君沒有阻止他們議論,趁著還沒開膳便聊的歡暢。

“這麽多好吃的啊。”

就在眾人聊得火熱的時候,廳外突然傳來一個女子清麗的嗓音。

緊接著便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被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女子牽著,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女子走到桌前,朝桌上的美食望了望,又望了望眾人,不解的問道:“這麽多好吃的,你們怎麽不吃?”

這女子難不成就是那個小少爺的未婚妻?她難道不知道他們不吃就是為了等她們來?

秋菊緊隨他們而來,她徑直穿過眾人,附在老太君耳邊低語。

“你們不會是為了等我們吧,實在不好意思,沒人來通知我們要來參加晚宴,害的你們久等了。”

少女這一句漫不經心的話,卻在眾人心裏炸開了鍋。

他們家主剛剛明明說,請了人來的,這少女此時的一番話無疑是狠狠的扇了他們家主一記耳光。

這夜家宴,很多人或許沒有記住他們小少爺的長相,卻實實在在的記住了這個一身白衣,性格張揚的女子。

007:分外憋屈的家宴

“既然來了,便坐吧。秋菊,去讓人加兩張椅子來。”

剛才涑玉卿的那番話,想要追究薛祁的錯誤很簡單,可看老太君的樣子,似乎並不想這麽做,輕描淡寫的便將剛才那事情帶了過去。顯然還是顧及了他家主的顏面。

涑玉卿怎麽會不懂這些個道理。看著秋菊安排人放好了座椅,便拉了容溪坐了過去。

這個女人想讓人忽視都忽視不了,她毒舌,待人冷漠刻薄,常常端著一副大小姐的架子。

從他一開始救了她的時候,他便知道,這個女人是個很大的麻煩。

可今日,他卻突然發現這個麻煩似乎也不是那麽令人討厭,至少在護短這上面他很喜歡,況且這個護短的對象還是他。

兩人被安排到了薛家四公子身邊,這位四公子薛逸嵐和薛逸軒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薛逸嵐看那樣子大概二十出頭,也是個極為俊俏的男子,但無論是容貌還是靈力比起薛逸軒卻是差遠了。薛逸嵐才勉勉強強是個六階的靈師。

薛府,主支薛祁這一家,算上薛逸臣一共有五位公子,三位小姐。

薛祁一共有五位夫人,當家主母生有兩子一女,側夫人周氏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另外一個側夫人餘氏卻只有一個兒子傍身。剩下的便是其他妾室的兒女了。

而薛逸臣的母親只是個妾室還是個未入宗族的妾室。難怪這偌大的薛府沒人給他撐腰。

涑玉卿看著這一大桌子百十來號人就頭疼,這麽多人,開銷大不說,光是吃飯都是個麻煩事情。

她以前常常艷羨別人家裏面熱鬧,現如今看到薛家這麽一副場景,她分外的覺得她父母還是做了一個英明的決定的。

別人兄弟姐妹數不過來,而她只有一個哥哥;別人都會叫好幾個女人母親,而她父親卻只有她母親一人。這麽算下來,她家的人數一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涑玉卿自覺這頓飯是她有生以來吃的最憋屈的一頓。

食不言,寢不語。這些平日裏在腦中只會過上一過的話,今日在薛府卻做了一個全套。

這麽多人,吃飯時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大廳寂靜無聲,耳邊只能聽到杯盞觸碰的聲音,在這麽空曠的大廳內,顯得格外的詭異。

好不容易捱過了吃飯,本以為能離席的涑玉卿卻發現,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要走的意思。

這是幹嘛,家庭會議?

可不是,在薛家,每晚用完餐,便是一天一次的家庭會議。況且今日十幾年未歸府的小少爺攜了未婚妻回來,這會議更是免不了了。

早已等待在外面的侍女魚貫而入,將飯菜撤掉,換上一杯杯藥茶。淡淡藥香撲入鼻尖,裊裊煙氣自杯中升起,朦朧的不似凡物。

主位上的老太君接過一旁秋菊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擦手,端起桌上的藥茶抿了一口,緩緩的道:“逸臣,你們兩個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容溪扯過一旁還在楞神的涑玉卿,繞道老太君面前,行了一禮,低低的喚了句,“祖母。”

老太君聽了這話,連連說了幾個好。本是板著的臉上,此時卻笑的格外的慈祥。

這聲祖母,容溪是在那疊薛逸軒交給他的書信中看到的。那個叫做薛逸臣的少年,從來沒有叫過她老太君,一直喚的都是祖母二字,卻不知是為何。

“這位就是逸臣的未婚妻?到是個標致的姑娘。叫個什麽名?”老太君眼光從容溪身上移開,落在了一旁白衣少女的身上。

涑玉卿垂了眸子,到是分外恭順的道了句:“玉卿。”

眾人看著老太君對待二人的態度,似乎是非常的喜歡。也明白,兩人晚到的過錯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了。

明眼的人趕緊附和道:“小少爺這挑的夫人當真是一等一的好,你們看,就連這名字都格外好聽呢。”

“可不是,這模樣也是格外漂亮的呢!”

“原本以為嘉陵模樣已經算極好的了,今日見了玉卿才知人外有人吶。”

說這話的人是薛祁的弟弟薛榮,他們一家同主母有過節一向看不慣他們的做派,逮著機會便諷刺道。

這話全部落進了嘉陵的耳朵裏,自涑玉卿進門以來,她就一直盯著她看,她承認這女人是比她好看,但自己看是一回事,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再加上她的那個向來不近女色的好夫君,自打她進門,他的眼睛就沒有從那個女人身上移開過!

想到這裏,嘉陵心中對這個名叫玉卿的女人更是厭惡。

想她堂堂一國公主,竟比不上一個身份來歷不明的女人,心中憤憤不平。

唯一讓她比較欣慰的就是她最起碼嫁給了才華橫溢的薛逸軒,成了他唯一的夫人。

而這個女人呢,卻是馬上就要嫁給一個廢物!

這邊老太君握著涑玉卿的手,目光卻是在她手指上帶著的翡翠戒指上一掃而過,點了點頭。

“秋菊,把我前些日子備下的見面禮拿出來吧。”

“是。”

不多時,便見秋菊捧著一個漆盤走了過來,漆盤上面放著一個不大的盒子。

單從盒子外面看,那盒子竟是由彌望森林中極為難得的黑木所做,盒子上面雕刻著極為華美的紋飾,整個盒子顯得格外的古樸貴重。

老太君擡手拿過,將盒子打開來,又放在秋菊端著的漆盤上面。

這時眾人才看清盒子裏究竟是何物。

那是一個對戒,黑玉琉璃所制。銀色的紋飾附在其上,顯得格外的別致。

涑玉卿摸著手上的翡翠琉璃戒,笑了笑。

這老太君的確如傳聞中說的那樣,格外的寵這個小孫子。第一次見面便送了兩只黑玉琉璃所制的五十平方米的儲物戒指。

要說儲物戒指這個東西,在天華帝洲是個極為難得的東西,因著材質極為難得,並且繁多。

不少煉器師煉制的儲物戒指都是留給自己用的,極少數才會流通到市面上賣。

五十平方米的儲物戒指雖說面積不大,但在南國已經算是天價之物了。

“這對戒是當年老身的隨嫁之物,逸軒當年娶嘉陵的時候老身都沒舍得拿出來,想著這麽多年沒見,你又不會靈力,送些丹藥也是糟蹋了,不如將這個東西拿出來當做補償了。”

十幾年的不管不顧,就用這兩只戒指便將人打發了,老太君,你的真心又有幾分呢?

008:竟然敢坑她,不想混了!

嘉陵盯著那對戒指,死死的繳著手中的帕子,恨不得撲上去把它搶過來。

想當初她可是求了老太君多時,也不見她心疼半分的。

“還不快帶上試試。”離得近些的幾位小姐見兩人遲遲未動,躍躍欲試的嚷嚷著。

涑玉卿嘆笑了一聲,取下指上原本的翡翠戒指,隨意的丟在盤子中。她此次出門的急,連帶著她的儲物戒指也沒帶著,在忻城買了這個翡翠戒指,還是個假的!

想想她就來氣,要不是那群人追她,她絕對會拐回去找那人。竟然敢坑她涑玉卿,不想混了!

這只黑玉琉璃的戒指映襯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更加白皙修長。

老太君執起兩人的手,放在一起。同款式的儲物戒指帶在一樣的指頭上,顯得格外和諧。

涑玉卿不禁有些恍惚的覺得,她真的和他是一對夫妻。

涑玉卿訕訕地收回手,什麽嘛,玉卿,這麽一個毛頭小子,一沒家世,二沒靈力。難不成就只看中了他的那張還未長開的臉了嗎?

她涑玉卿為什麽竟是些爛桃花!一個千年老神棍也就算了,還有一個漂亮的不像話傲嬌正太。

家宴結束了,老太君留了容溪問話,涑玉卿只得一個人返回聽雪院。

出了大廳,才發現月亮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爬上了枝頭,一個人走在曲折的小路上賞月。

一輪上弦月就垂掛在天幕上,月明星稀。她記得,家中的月亮似乎也是這麽好看。

涑玉卿覺得今日所發生的事情,比她在家裏一個月發生的事情還多。雖然有些累,但卻很是新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擡步邁進了聽雪院中。

聽雪院中栽種了許多桃樹,整整圍了院子一圈,又因著現在是桃花盛開的季節,一進院子便聞見滿園沁人的香氣。

擡眸不經意間,卻似是看見那低矮的桃樹下站著的男子。月光將光輝灑在他身上,似是渡了一層光,一身湖藍色的長衫,修長的身姿,如蘭花一般,具有一種寧靜永續之美。

穿過那低矮的桃花樹,來到他身前。

“大公子?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嗎?”涑玉卿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解的問道。

薛逸軒擡手指著階上的侍女,笑道:“路過聽雪院見院內無人侍候,便撥了一些人過來。”

涑玉卿看了看那些人,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句,轉身便要走。

“玉卿。”薛逸軒看著她將要離去的身影忽然出聲喚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何自打見到她之後,他的眼神總是跟著她的身影打轉。

今夜前來,他便是想跟她說說話,試圖從她那裏找到答案。

涑玉卿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你叫我?”

薛逸軒走上前兩步,急急的道:“今日見了姑娘,不知為何,會有親切之感,遂,想找姑娘聊上一聊。如有唐突……”

“沒問題。”

薛逸軒根本就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爽快的應下他。

見她已經折返回來,才笑道:“榮幸之至。”

若是薛逸軒知道,此時的涑玉卿純粹是因為下午睡得太足又無聊的話會不會被氣的吐血。

“是在聽雪院,還是去外面走走?”

009:這個主子真可怕

老太君拉著容溪東拉西扯的談了好久,虧得容溪先前看過那些書信,並記下了那些書信的內容。

要不然,這麽一細聊非穿幫了不可。

談了這麽久,容溪終於知曉這位老太君對薛逸軒為何如此關心了。

薛逸軒的母親是這位老太君的丫鬟,兩人算是從同一個家族出來的,雖說兩人身份差別極大,但畢竟是自己身邊的人,老太君對於她留下來的這個兒子還是格外的喜歡的。

“老太君,你看小少爺也是舟車勞頓了許久,該放人回去了。”一旁秋菊見老太君困意上來,上前輕聲道。

老太君聽了秋菊的話,握著他的手久久才松開。交代了幾句,便讓人送容溪離開了。

容溪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往回走,不經之間又想起了那個女人。

她回去那麽早,一定不會乖乖的等他回去,定是又霸占了那張大床,躺在那裏舒舒服服的睡覺。

一進院子,容溪便註意到院子裏多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侍女還有一些守在暗處的護衛。

這傑作除了薛逸軒那個多事的家夥,他想不出來還會有誰會這麽做。

沒有理會那些可有可無的侍女,推開門,容溪扯著嗓子朝裏面大喊道:“卿卿,小爺我回來了,快出來迎接!”

等了半晌卻連半個人影都沒見著,容溪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難不成不在屋內?

果然,室內並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再看那情形,卻是看著像是她壓根就沒有進來。

當時家宴結束,容溪是看著她離開的。她既然離開了,卻沒有回來,除非是……

這下容溪有些慌,推開門,隨便扯了一個侍女冷著一張俊臉問道:“可有見到一個白衣女子回來?”

“有……回來。”那侍女慌忙的點頭道。

“那她為何又出去了?”

那侍女想了想,道:“大公子在這裏等那位姑娘,然後兩人便又出去了。”

大公子,薛逸軒!又是這個多事的家夥。

容溪丟開那侍女,凜了一身寒氣,轉身就進了屋,砰的一聲將門甩了上去。

那侍女覺得她應該換個主子侍候,這個新主子太可怕了,年紀輕輕,可這脾氣……

正準備離開,身後的門‘嘩的一聲又被人拉開。她沒敢動,就那樣垂著眸子聽著這新主子的吩咐。

半晌聽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如果那個女人回來了,你就告訴她,小爺今天不準她進門,她要是敢進來,小爺我就砍死她!”

砰的一聲門再次被大力的關了上去。

月上中天,涑玉卿才樂悠悠的回到聽雪樓。

似是遇上了知音,玉卿覺得薛逸軒果真是如傳聞中說的那樣,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世家公子。年紀與她相仿,靈力也不算很弱,樣貌,家世馬馬虎虎也說得過去。

她涑玉卿日後就算要嫁也該嫁這樣的人,她現在真心羨慕那個嘉陵公主,能有這樣一個好夫婿。

再想想她今晚生出了的可怕的想法,她跟容溪?初遇時一定是她腦子抽了才會拉著他想讓他做夫君!先下光是想想她就覺得不可思議。過不了多久她就要拍拍屁股走人,管它什麽容溪,什麽薛逸軒,什麽老神棍,都給她統統滾蛋。

010:哪怕面前堆屍成山

涑玉卿站在聽雪院院中,看著面前一片漆黑的居所,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若溪那小子回來後,難道連一盞燈都沒給她留嗎?

涑玉卿也懶得跟他計較,朝空中打了幾個漂亮的響指,院子裏那本來熄滅的燈火瞬間亮起。

涑玉卿看著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的走在燈火通明的小道上。

正走著,突然一個侍女攔了自己去路,涑玉卿看著她,才記起來薛逸軒今天給聽雪院添了侍女這檔子事。

“這突然沖出來,是有什麽事?”涑玉卿不得不停下腳步來看她。

那侍女瞅著涑玉卿,猶豫了辦晌,終是將容溪交代她的話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涑玉卿聽。

她看著面前的女子那張絕美的臉上,臉色變了又變。

辦晌,見她深吸了一口氣,笑的極為詭異的朝她擺了擺手。

那侍女這才如釋重負的退下,回屋繼續睡覺去了。

涑玉卿走到那扇門面前,意味深長的朝著裏面看了一眼,大袖一揮,轉頭就走。

……

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屋內的梨花大床上。床上躺著一個少年,大概十六七歲年紀,容顏如玉般精致。

他翻了個身,慢慢醒轉過來。伸手摸著身邊的涼意,一雙精致的眸子微微瞇起。

坐起身,慢慢環顧了一下四周,容溪慢慢記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似乎沒聽見什麽動靜,這女人難不成在薛逸軒那裏宿了一夜?

隨手扯了一旁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走出內室,擡手去扯門。

可這門楞是扯了半晌都沒打開。

容溪走到一旁窗子前,決定去扯開窗子喊外面的侍女來看看怎麽回事。

這窗子明明沒有鎖,卻似是有人在外面拉扯著一樣,死活都打不開。

“來人!”容溪扯著嗓子的一聲怒吼震醒了躺在院中高樹之上假寐的涑玉卿。

涑玉卿慢悠悠的睜開眼睛,頭倚著胳膊,欣賞著下面一場好戲。

只見院中侍女聽見想動紛紛跑了過來,幫著開門,可無論多少人去拉扯那門上的銅環都沒有絲毫用處。

躺在樹上的涑玉卿看著下面這一幕,笑的花枝招展。

該死的容溪!竟然敢將她拒之門外,那她就讓他好好的在裏面呆著。

屋內的容溪看著那扇打不開的門,眸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他慢慢將手靠近那扇緊閉著的門,如預料中一樣,一道無形的白色屏障便出現在容溪面前。

用靈力加持的門怎麽可能打的開。

就在這時,容溪突然聽到涑玉卿那獨有的清麗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容溪小子,感覺如何?你不讓我進去,你也不用出來了,這樣才公平嘛!”

他聽得出來,她語氣中帶著得意。

“玉卿!”一聲怒吼再次溢出。

涑玉卿坐起身,聽著他的聲音,看著他吃癟,心情就分外舒暢。

“給我道歉,我就放你出來!”她傳音給他,意圖明顯。

可容溪是誰,他同樣有他的高傲,他咬牙切齒的回道:“決不!”

這一聲就在涑玉卿耳邊炸響,涑玉卿聽著這傳音微微一楞,緩過神來暗叫了一聲不好,趕緊跳下樹,朝那處看去。

只見她在門外設下的白色屏障,正在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迅速消融。到最後‘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四散成無數星光飄散在空中。

這院中分撥過來的侍女皆是沒有靈力的末等侍女,無法用肉眼看到這場似夢似幻的星光雨。

緊接著大門‘嘩的一聲,被人從裏面扯開來。

他就站在那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臺下的一身白衣的面露驚訝的涑玉卿。

涑玉卿永遠都沒有忘記這一天,這一幕。

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滿天星光雨,隔著那群侍女,她一眼就看見了他。

他那張精致的臉上夾著薄怒,擡手攏著那尚未整好的衣襟,微敞著胸膛,露出了那如玉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白色的褻衣外,只披了一件青色的長衫,長發未束。整個人一看就知是匆匆起身的模樣。

他扯著身上的衣服,穿過那些個侍女,甚至從她身側擦身而過,他都不曾停留一步,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句話。

這算什麽?吵架?鬧情緒?

就這樣,再入了薛府的第一天的清晨,兩人便陷入了冷戰當中。

只要不是非要兩人出席的場合,要麽涑玉卿不在,要麽就是容溪不在。

兩人就算是很不巧的在聽雪院中遇見了也是當做對方跟空氣似的。

不過兩人在有一點上到是很默契。雖然薛府沒有限制他們自由,但為了防止穿幫,不管在外面忙什麽,總會在每晚家宴的時候按時回來參加,並且一塊回聽雪院睡覺。

只不過這睡覺,兩人再也不會去掙那張大床,涑玉卿自己也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竟主動將床讓給了容溪,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