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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卻是跑去榻上睡。

本以為這小子會讓一讓她,沒想到他卻心安理得的收了,生像是她多對不起他似的,連句謝謝都沒有!

……

這邊兩人冷戰打的不亦樂乎,另一頭南國忻城內的郊外

“少主,兩人是乘坐飛馬走的。”一人恭敬的跪在他腳邊低聲道。

那個被喚做少主的黑衣男子,擡頭望了望天,刺目的陽光透過林子照射下來,男子舉了手遮在眼前,語中有些不耐煩。

“去了哪裏?”

“這個……不知,那車夫說,車是朝著西邊去的。”那人跪在腳邊顫顫巍巍的道。

那黑衣男子一腳將人踹倒在地,“西邊?這裏是最東邊!沒用的東西,藍楓大陸這麽大,你讓本少主怎麽找!”

那人從地上爬起,抖抖嗦嗦垂頭道:“只能一個一個……”

“一個一個國家,宗族排查?好想法。”黑衣男子近乎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的說著。

說完又朝那人踹了一腳,怒吼出聲,“行啊,你去給本少主查,兩個月,你若是再查不到人,就拿整個家族來陪葬!滾!”

待那人走了,他身旁的親信才敢上前,“少主,我們只有兩個月的時間,若是攔不下她……”

“攔不住也要攔,哪怕是在她面前堆屍成山……”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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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小卿卿,我錯了

“叮。”

耳畔似有一滴水珠滴落,聲音是那般的清晰,清晰的似是近在咫尺。

微微睜開眸子,恍然間,發覺自己竟是置身在煙霧繚繞間。

這裏到底是哪裏?

這個場景自那日他動手破了那女人的屏障之後,幾乎是每晚都會在自己腦中過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迷霧似是越來越稀薄,今日他透過煙霧似是可以看見遠處一角屋檐。

他突然醒過來,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便可看到床頂那華美的琉璃宮燈。他慢慢坐起身,擡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不遠處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女子,容溪擡眸看過去,鬼使神差的竟然下床朝那處走了過去。他將她望著,靜靜的立在那床榻跟前良久。

……

近些日子,臨近老太君大壽,府中開始忙碌起來。整個偌大的薛府中,最閑的就是聽雪院中的兩位。

因著人多眼雜,這兩天兩個人誰也沒有出去,聽雪院內更是靜的詭異。

屋內,兩人各自拿著一本書,一個靠在床頭,一個躺在外間床榻上看書。

不大一會,涑玉卿便坐不住了,她哪裏看的進這書中枯燥的內容。將書顛來倒去翻了好幾遍,眼神時不時的撇向屋內的容溪。

卻見那小子神情頗為認真,似乎是真的再看書。

這幾日涑玉卿分外憋屈,她覺得容溪這小子鬧脾氣鬧得時間有些長,還有些莫名其妙。

要說是因為那日吧,她自覺她並沒有做錯,再說是他先將她關在門外的,還惡語相向。

她現在有好多問題想問他,自從那日他破了她的屏障,她就覺得這小子身上大有問題。

私下裏偷偷試了幾次,卻依舊探不出來他身上靈力的深淺。

幾次想張口,卻又憋了回去,他有他的高傲,她也有。

這場冷戰,誰先開口誰就輸定了,她才不會傻到開口向他低頭。

憤憤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正要拿書繼續打發時間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就感覺懷中一沈,下一刻那濕漉漉的舌頭便添上了臉頰。

容溪聽見動靜微微擡了眸子,朝那邊看了過去,這一幕正巧落在他眼中,他看著涑玉卿懷中的小東西,微微瞇了瞇眼睛。

“死絨絨,我知道你日夜兼程趕過來很想我,但能拜托你別舔了成嗎?哎呀,臟死了臟死了。”她扯開懷中這個亂動的小東西,定眼瞧著它。

絨絨,是她的愛寵,一只白毛小狐貍。

這家夥是她在拍賣行中,從別人手裏搶過來的。

記得當初為了它還跟別人打了一架,搞得灰頭土腦的回了家,還被她那哥哥罵了一頓。

她冤死了,想她當初只是想進去溜達那麽一圈就出來的,這小東西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電閃似的就撲了過來,那小眼神就跟現在一樣,委屈極了。

滴溜溜的一臉無辜,使勁往她衣服裏鉆。它原先主人跑來跟她要,她是想丟給她來著,留著這麽一個毫無級別的動物在身邊,就是個花瓶,擺設。

可它就是鉆進她袖子裏不出來,它主人以為她不願給,就這麽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打的對方滿地找牙,打的她自己也掛了彩之後才罷手,趾高氣昂的拎著這個小東西就回家了。

你說這要是好好說吧,她涑玉卿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興許也就強硬的將這只死狐貍扔給她了。

可她就是想挑釁,那不行,她涑玉卿就是那麽好欺負的嗎?她既然認為是她不想給,她還就不給了。

這次匆匆離開,就是怕她哥哥發現,索性連它也沒帶出來。這會子跑來找她,怕是事情不太妙。

“是帶來什麽東西了嗎?”涑玉卿摸著它的腦袋,輕問。

它拿臉蹭了蹭她的掌心,聽到她問起,突然一楞,才發覺本是叼在嘴裏的信不見了,這下糟了,它一見小卿卿就控制不住的激動,信哪裏去了?

它皺了皺眉頭,跳下她溫暖的懷中,在她旁邊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信的蹤影,“小卿卿,等我,我去找信。”

撂下一句話,便一溜煙跑了。

她頭疼的揉了揉眉,她家絨絨,自從領回家之後,跟它簽訂了契約之後,她就發現了它的不同尋常之處。

絨絨沒有級別,但它卻可以通過心靈跟她說話。

她時常懷疑這家夥是不是跟容溪一樣變態,有靈力,卻讓她探不出深淺來。

“小卿卿,你竟然說人家變態,人家可是聽到了哦~”

突然,絨絨得意的語調在她心中響起。

“絨絨!你竟然又……”大聲喊出來的那一剎那,她才想起來沒有用傳聲。她小心翼翼的朝容溪那方看了過去,見他依舊在那裏神情專註的看書,才長舒了一口氣。

懷中再次一沈,那小東西已經回來了,獻媚似的,將手中的信遞給她。

涑玉卿揪著它的小耳朵,壓低了嗓音在它的耳邊吼道:“你又窺探了我的內心是不是。我警告你多少次了。”

它委屈的瞅著她,“小卿卿,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涑玉卿白了它一眼,將手中的信扯開來看,半晌站起身,將手中的信紙團成一團,狠狠的砸在地上。

揪著狐貍頭也不回的就朝外面跑去。

屋內又恢覆了一片寧靜,容溪緩緩的將書放下,站起身,走到剛剛涑玉卿躺著的榻旁。彎腰將地上的紙團撿起來,展開來看。

……

南禦城,清水居

“那幫混賬東西,竟然追到這裏來了。他們想要自己女兒嫁給那老神棍就嫁啊!反正我又不要。”涑玉卿拍桌而起,怒呵出聲。

“主子,你先消消氣,要不是因為那位身份尊崇,也不會惹得他們狗急跳墻。”

出聲的也是一個女子,一身淡碧色衣裙,面容格外秀氣。

涑玉卿慢慢坐下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小竹,你回去告訴我哥哥,他親自過來就算了,不管結果如何。我兩個月後一定會回去的。”

小竹點了點頭,擔憂著道:“主子,你一個人在這裏註意安全,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追來的。”

“安心安心,我還沒玩夠呢,別給我再添堵了。”涑玉卿起身,拍了拍小竹的肩膀,安慰著她。

兩人話也不多說,一起下了樓,還沒走兩步,涑玉卿便覺得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拉著小竹便停了下來。

涑玉卿欲哭無淚,感覺自己最近倒黴到家了,她現在十分懷疑,今日出門是不是也沒有看黃歷。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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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嘉陵的挑釁

涑玉卿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站在樓梯口,堵自己的人是誰。

一身艷紅的華麗衣裙,裙擺處用金色繡線繡了兩只展翅高飛的蝴蝶。纖細羸弱的腰肢,似是被風一吹就倒的伏柳。面容精致,一看就是被精心打扮過,紅唇嬌小水潤。

“是嘉陵公主啊,這麽巧。”

一看來的是嘉陵,那心上緊繃著的弦也松了。扯過一旁的小狐貍抱在懷裏,整個人懶懶的靠在二樓的欄桿上看著她。

小竹一看這架勢,也長舒了一口氣。朝涑玉卿使了個眼色,便要離開。

那堵在樓梯口的嘉陵卻一伸胳膊將她攔了下來,“今天你的人誰也不準走。”

敢情是個找茬的,看著她,聲音便冷了幾分,“嘉陵,你攔著她做什麽。”

小竹看著主子給她使了個眼色,心下了然。當即撥開這個傲慢的女人就要離開。

“不準走,綠兒,纏住她。”嘉陵朝後退了一步,一抹綠色的煙霧便自她手上散開,趁著小竹不註意,纏上了小竹的身體,煙霧散去,露出那物本型出來。

那是一條通體碧綠的雙頭蛇,吐著信子,目露兇光,蛇身奇長可以化霧成一股綠色的煙霧。

清水居內正在吃飯的食客,本是想趁著吃飯看個熱鬧,這下好了,六級的幻影魔蛇,威力抵得上人類的一個大靈師了,這一架打起來,不是他們這些靈者,靈師敢與之爭鋒的。

當下清水居內,除了極個別的大靈師,其他人全部撤了出去。

清水居的老板聽見動靜,從後臺走出,卻在看見嘉陵投過來眼神那一剎那,停住了腳步,朝這邊恭敬的躬了躬身子,領著一幫小廝快步的離開。

“她要是走了給你搬救兵怎麽辦。”嘉陵看著涑玉卿一臉的得意。

想她堂堂南國嘉陵公主,南國國主最寵愛的女兒。

自從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出現以後,薛府那些趨炎附勢的人處處拿著她跟這個女人對比。

今天,她要是不教訓教訓她,她嘉陵以後還怎麽有顏面在薛府呆下去。

涑玉卿慢慢走下臺階,極為危險的看著樓梯口的嘉陵,她擡頭朝周圍掃了一眼,感受著四周正有幾個五六級的靈師,快速的朝這邊逼來。

“嘉陵,你是想打架嗎?”

嘉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一身白衣容顏美麗的女子,這涑玉卿身上的靈力微弱,看著也不過就是個三四級的靈者,她拿什麽跟她比?

嘉陵笑了笑,指著她懷裏的小東西不屑的道:“是想打架又怎麽樣,難不成你就靠懷中的白毛花瓶?”

這句話一出,懷中的絨絨騰地跳了下去,那本是柔順的毛發根根豎起。

“絨絨,咱們不跟這膚淺的女人一般見識。”涑玉卿摸著它的頭,安慰著它的愛寵。

她走到被幻影魔蛇纏身的小竹的身邊,那魔蛇朝她這邊探了探頭,吐著那口中的紅信子,瞪著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極為危險可怖。

“你今日想怎麽樣?”

涑玉卿並不想鬧大,她怕那幫追著她而來的人因著這件事情查到自己頭上。

她還沒玩夠,還想好好的在這邊呆上兩個月。

“你現在跪下給我嗑三個頭,我就放過你。”嘉陵指了指地上,朝涑玉卿高傲的揚起了她那張漂亮的臉蛋。

“主子,不要。”一旁小竹看著身旁的涑玉卿,急急的出聲。

涑玉卿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低低的笑出聲。

她玉卿從小到大從來沒被人這麽侮辱過,來到這南國之後竟是被這南國的公主給羞辱了。

“嘉陵,想讓我給你磕頭,下輩子吧!”

小小的靈師竟然敢這麽放肆,她極快的出手,纖細的手指穿過那層綠色的煙霧直襲那幻影魔蛇本體的七寸之處。

那六級的幻影魔蛇也不是吃素的,眼見有人就要遏制住它的命脈,那本是纏繞著小竹身體的蛇身,瞬間化為一縷煙霧似的綠色的細條子。慢慢飄散開小竹的身體,玉卿等得就是這個時候,虛晃了一招,扯著小竹就朝後面掠去。

那縷細條子,慢慢的形成一團,隱隱可看見那藏身在煙霧團中吐著信子的雙頭。

“綠兒,讓她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那團飄散在空中的綠霧中的蛇頭聽到主子的命令,銅鈴般的猩紅雙目便鎖定了面前兩人一獸。

下一瞬便電射一般的朝涑玉卿這邊躥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一旁閃出,涑玉卿感覺到有誰微涼的指尖觸碰了她的肌膚,緊緊的握上了她的手。

耳邊響起那分外熟悉的少年獨有的清越的嗓音。

“醜女人,不知道躲嗎?”聲音夾雜著幾分無奈,又隱隱可以察覺到話語中的絲絲怒氣。

“容溪……”涑玉卿低低的喚了一聲。

這是兩個人自那日之後的第一次對話,卻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他扯著涑玉卿快速的避開了那幻影魔蛇的攻擊。

嘉陵似是沒有想到容溪會出現在這裏,楞了楞,半晌,聲音微冷,“攔住他們!”

涑玉卿反手一握,扯著容溪從二樓翻了下去。

“絨絨,小竹,跟上。”這少年的身手不比她差。看他利落的翻下樓的動作,涑玉卿突然勾唇一笑。

這算是和好了吧,玉卿心裏如是想著。

013:糟糕,暴露了!

身後那團綠霧緊追不舍,涑玉卿揮開那些零零散散向外逃竄的人,扯著容溪就朝門口跑去。

身後突然有靈力波動,轉頭一看,就發現一個一個滿含劇毒的霧氣團自那幻影魔蛇口中吐出。

所過之處,但凡是碰觸到那些綠色的霧氣就會頃刻之間腐爛化為飛灰。

眼前就是清水居的大門,身後是那緊追不舍的幻影魔蛇,嘉陵就抱著臂靠在柱子上悠閑地看著。

而小竹還有絨絨已經逼近了門口,只要再跨一步便可成功出去。

涑玉卿心下稍定,疾奔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她將容溪扯到自己身後,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的嘉陵身上,一字一句的問道:“嘉陵,我與你無冤無仇,你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嗎?”

“女人,你做什麽!”容溪看著這個突然擋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的背影,怒喝出聲。

他去扯她,去推她,可這個女人力氣大的驚人,楞是沒有撼動她分毫。

前方那綠色的霧氣盡在咫尺,可涑玉卿卻不避不退不讓。

“玉卿,你能死那就再好不過了。”嘉陵看著玉卿,聲音極淡極輕。

這句話渺若煙雲,顫悠悠的飄進了涑玉卿的耳朵裏。

躲在清水居外看著這一幕的人,聽著那句輕描淡寫卻極為殘忍的話,微微搖了搖頭。

“主子!”奪門而出的小竹轉頭看見這一幕,急急的出聲,轉身就要折返回去。

門外的這些人哪敢讓這個女子去送死,趕緊拉住了她。

主子不能出手啊,這一出手靈力波動勢必會引來那一幫追蹤者,到那時,便會是鋪天蓋地的圍堵和攻擊。可現在這情況……

小竹看著拉著她的這些個人,其中不乏有大靈師的存在,“求求你們去幫幫我家主子。”

他們是很想上去把他們扯出來,可他們卻也有他們的顧忌。

屋內的嘉陵不僅僅是一國公主,她本身還是個八級的靈師,外加這個六級的幻影魔蛇,今日他們敢救下這個這個一身白衣的容顏傾華的女子,明日便會被人追殺,他們在南國也就呆不下去了。

那煙霧越來越近,鼻尖似乎可以聞見死亡的味道。

而涑玉卿卻笑了,她微微偏頭,問身後一臉怒容的容溪,“怕不怕?”

容溪貼近她耳邊,幾乎咬碎了滿口牙齒,憤怒著道:“你死之前能不拉著小爺當墊背嗎?”

“不能。”聲音淡淡的,卻滿含笑意。

那綠霧瞬間鋪面而來,濃濃的包裹了兩人全身。

那魔蛇自霧中探出腦袋來,得意的朝那方又吐了兩口,朝自家主子扭動著身子邀功。

屋外那群人默默的垂下了頭,那樣一個遺世獨立的女子,她用她微薄的靈力,將那少年護在身後,最後卻……

“絨絨!”

隨著小竹的一聲驚呼,眾人便朝清水居內看去,只見那濃濃的綠霧之中突然投射出來一束白光,慢慢的那白光擴散開來,竟是將那劇毒的煙霧給吞噬掉了,似是一束神光將這清水居的汙濁給滌蕩了一遍。

這股力量不是靈力,倒像是魔獸的氣息,可他們怎麽不知道,魔獸什麽時候會這本事了?

這……級別,八級?不不,十級?

隨著那刺眼的白光慢慢消失,眾人隱隱瞧見一個龐大的花白之物出現在清水居內,可到底是個什麽,待那光徹底的消息殆盡,眾人才看清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那是一條通體雪白的狐貍,它就趴在那裏,整個身子占了整整半個屋子。極為漂亮光鮮的毛發,讓人想起了天上飄飛的軟雲,有似是那滿地初雪。

四條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一雙澄澈的黑瞳,傻楞楞的盯著一處,似乎是一時間沒搞清楚狀況。

“死絨絨,你壓死我了!”涑玉卿的聲音悶悶的從狐貍身下傳來。

狐貍一楞,它明明記得剛剛它是抱著他們來著的。

擡起爪子在下面扒了扒,不大一會,就看見自家主子扯著那個少年從它肚子下面鉆了出來。

“小卿卿,你……”聲音自口中而出,是一股極為低沈醇厚的男聲。

再看到容溪那瞬間沈下來的臉色,狐貍這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擡爪子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下一刻,這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消失,那只大狐貍也已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迅速縮水,到最後又成了一只普通狐貍大小。

搖著它那一條尾巴,蹦跶著掉進了玉卿的懷裏。

這下眾人再探卻是絲毫力量都查探不到了。查到的接過便是這只是一只普通狐貍罷了,似是剛才那驚人的一幕不曾發生過一般。

涑玉卿拎著它的耳朵將它舉到面前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說了句讓人大跌眼鏡的話。

她說,“怎麽這麽快就變過來了,當初那賣藥的不是這麽跟我說的啊!”

搞半天,竟是個短時間增長力量的藥丸啊!白讓他們高興了許久,還以為在這小小的南國中見到了高級魔獸。

嘉陵見一擊失敗,便自知今日是殺不了那兩個人了。

她也不想將這件事情鬧大,這才找了宮裏的幾個設置結界的高手在外面布了結界,已備巨大的靈力波動引來動亂,一旦出了事,她父王不殺了她才怪。

“怎麽,這會想著逃走了?”想從側門偷偷溜走的嘉陵,聽見這一聲極冷的語調聲聲的打了個哆嗦,腳下步伐絲毫不敢停。

涑玉卿雙手剛要擡起,便被一旁的容溪握住,阻止了她。

只見容溪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跟著主人逃竄的幻影魔蛇,從懷中掏出一個匕首,擡手就朝那個方向一拋。

這少年準頭極好,那匕首在離得近些的時候瞬間一分為二,分毫不差的直直的射向了前後兩頭蛇頭以下七寸之處,將它楞是釘死在了墻上。

那匕首上面有靈力的符文加持,那幻影魔蛇想化成霧氣逃走,奈何就算是極力的扭動著它的身子,也逃竄不出去,不大一會就咽了氣。

這幻影魔蛇是她父王在她的成人禮上送給她的,據說這魔蛇是在彌望森林中折損了許多高手才抓到的。這是她唯一一條契約寵物,平日裏她靈力不行,都是靠著這寶貝才橫行了整個南國。今日卻被薛逸臣這個該死的,結果了性命。

契約寵一死,她身體遭受到的損害也不小,心口疼的要命。捂著胸口那隱隱作痛的心臟,暗暗握緊了拳頭。

玉卿,薛逸臣,我嘉陵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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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狐貍的一把血淚史

那日還需多虧了嘉陵安排的那幾個控界的高手,以至於絨絨的力量波動,化身為四尾狐貍這一檔子光榮事跡沒被宣揚出去。

只隱隱的聽說,有人再議論嘉陵公主仗著幻影魔蛇欺負弱小這個事情。

而這件事傳到薛府和南國國主耳朵裏的時候,便變了味。

嘉陵瞬間成了一個想要殺死弟弟和弟媳的儈子手。

南國國主大怒,將嘉陵連夜宣進了宮,據說是徹夜長談訓話。

而薛府這邊也是態度未明。

這一舉動,誰知是不是南國國主的一種保護呢!

這些東西再傳到涑玉卿耳朵裏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午時了。

那時的涑玉卿,正在聽雪院的院子裏拿著一只狗尾巴草逗狐貍。

那狗尾巴草一上一下的在狐貍面前晃蕩,絨絨連著撲了幾下楞是沒抓住。

它索性趴在地上,用著一副快哭的表情看著涑玉卿。

涑玉卿才不吃它這一套,這只狐貍只會在她面前裝委屈,裝無辜。

她將它拎起來,納悶的問道:“絨絨,你在變個身我看看。”

那日絨絨的變化自是落在了涑玉卿眼裏,還好只是一瞬的變化,得以讓她胡謅說是藥力催長的問題。

可實際上哪裏有什麽藥,絨絨這家夥準是誆她。

“小卿卿,你今天已經問了不止一遍這個問題了。人家是真的不知道嘛!”

她揪著它的耳朵扯到近前,吼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再不說我就不要你了。”

狐貍將爪子掩在耳朵上,那怒吼聲停止,突然感覺身子一輕,她家主人便將它丟在地上,自顧自的走了。

它扯著涑玉卿的裙子,委屈的妥協道:“小卿卿,你不要趕人家走,人家說就是了。”

蹤上狐貍所述,大致是這樣的。

原本一身富貴高傲的狐貍,被仇家追殺,別人將它揍了個半死,然後揚長而去。

可憐的狐貍躺在荒郊野嶺祈求著能有人來救它脫離苦海。可結果呢,它的確是被人救了,救它的就是它的那個前無良主子。

說起它這個前女主人,狐貍一把辛酸淚。

它這個主子原本就是因為看著它好看才救了它,回到家之後對它百般照顧。

突然一朝發現它毫無力量供她使用時候,立刻變了臉。

她專門邀了一幫子人,深冬臘月將它丟進冰窟窿裏觀看它與那三四級的琉璃魚纏鬥。

一次,它被她折騰的饑腸轆轆,偷偷的溜去廚房偷吃東西,被發現了之後,她將它拴在床頭,餓了它三天三夜。

他反抗著想要離開,她就用鞭子抽它,可她就喜歡看它掙紮無助的模樣,更是變本加厲起來。

狐貍內傷未好,又外傷不斷,本是想著就此了卻殘生。

就是那天,她那主人心血來潮的拉了它去拍賣行,才給了它得以脫離苦海的契機。

在那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挑中了她。狐貍覺得它這個決定是它有生以來最英明的。

“那你現在傷應該早就好了吧?”涑玉卿摸著它極為柔順的毛發,從她救了它那一日算起,到現在也已經快有三年了吧!

狐貍搖了搖頭,“還沒有。”

“還沒有?恢覆多少了?”

狐貍舉起它的小爪子尖,“一丟丟。”

三年才恢覆了一丟丟?這是什麽恢覆能力?

涑玉卿摸著它的腦袋安慰著它,突然,想起了什麽,聲音幽幽的道:“我給你改個名字怎麽樣?”

“小卿卿,人家不要。”

它蹭了蹭她的手,撒嬌著。

涑玉卿想起它那日發出的那一聲低沈渾厚的嗓音,渾身抖了抖。

一人一寵在院子裏玩的歡暢,絲毫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扇軒窗微微開了一條縫,一個容貌俊秀的少年就坐在窗欄上,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她們。

腦中又浮現出那日她挺身站在他身前時的樣子。她明明已經知道他有靈力,卻依舊護著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不壞。

他微微將窗子拉開的大了一點,突然見遠處一人自那桃花樹中走來,依舊是一身湖藍色的長衫,嘴角掛著那抹和煦的笑意。

不大一會,便穿過樹林子,走到了涑玉卿面前。

涑玉卿看著他慢慢走來,有些詫異卻也有一絲了然。

“大公子。”

他笑了笑,有些無奈等我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名字。”

容溪看到這裏,嗤了一聲,砰的一聲將面前的窗戶給甩了上去。

那邊兩人聽見動靜,朝那邊扭頭看去,看著顫巍巍的窗戶,頗有些尷尬。

“別管他。”

涑玉卿聳了聳肩,指著一旁的空椅子道了句,“坐。”

薛逸軒點了點頭,正要去坐,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推開。

薛逸軒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容溪搶先了他一步,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下去後,還狀似無意的道:“實在不好意思。”

薛逸軒微微一僵,“無事,你坐。我今日來是來向玉卿道歉的。”

涑玉卿逗著懷裏的狐貍,聲音微冷,“如果大公子是來替嘉陵道歉的話,我不接受。”

“嘉陵她不懂事,她可能是誤會了。”

“大公子如果是來說這些的話,就請回吧。”涑玉卿現在聽見嘉陵這兩個字就一肚子火氣,態度冷硬。

薛逸軒歉意的朝她躬身一禮,“這幾日國主恐怕是要宣你們入宮,到時請玉卿姑娘如實說就好。”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涑玉卿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自言自語,“我是那種容易誇大事實的人嗎?我有嗎?”

狐貍被她搖的有些頭暈,閉著眼睛不說話,一旁的容溪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看著像是他在專註的看那垂下的桃花枝。

“好吧,我有。”

015:奇葩的兄弟組合

離老太君的壽宴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這日,涑玉卿特意搬了張椅子躺在院子裏曬暖,看著薛府裏的人來來往往,格外的愜意。

突然,頭頂上方的陽光被人擋了去,涑玉卿擡頭看著容溪,開口問道:“這一臉凝重的跟欠了誰五百萬似的。出了什麽事情?”

容溪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卷軸,將它展開到涑玉卿的面前。

涑玉卿定眼瞧了瞧,快速的捕捉了上面的幾個關鍵字眼。

賞金獵人,彌望森林,八級魔獸內核……

很普通的一張賞金懸賞的任務文書。

可就當涑玉卿想要揮開這張卷軸的時候,餘光似乎撇見了自己的名字。

她騰地一下坐起身,扯過文書就朝最下面署名簽字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一眼就看見了她的名字被人簽在了接取人那一欄裏面。

涑玉卿一楞,當即就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將卷軸卷起來就朝身後容溪的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上去。

“這是你接的?”

“名字是你的。”容溪眸中含笑,陳述著這個事實。

“解釋。”

涑玉卿不相信容溪會無緣無故的這麽做,她現在需要他的解釋。

遠處的狐貍慢悠悠朝這邊走了過來,玉卿看見它,沖它笑的格外的親切,朝它勾了勾手,道:“好絨絨,快過來讓我抱抱。”

狐貍看著自家主子這詭異的笑,不禁抖了抖,爪子慢慢的掉了一個方向,快速的跑掉了。

“把任務接了,我與你同去。不僅避開了國主的召見,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容溪將賞金卷軸卷好,遞到涑玉卿眼前。

接與不接,僅在一念之間。

“你要去彌望森林找什麽?”

跟聰明人說話果然是最省事情的,涑玉卿顯然是這個聰明人,一語中的。

“碧水藍晶。”

碧水藍晶,內含木屬性的中階晶石。這種帶有屬性的晶石,比那些純靈力晶石更為難得。

內含純靈力的晶石,一般只要是有靈力溢出的地方都會出現。

而這類帶有屬性的晶石卻不同,這類石頭大多是在相應屬性魔獸的巢穴之中才能得到。

一般都是極為難得的存在,練器師拿著他們便會用來給自己的武器,進行屬性加成的。

“你果然是個練器師。”

容溪抿著唇,不置可否。

“好,我接。”

在薛府閑著也是閑著,是時候活動活動筋骨了。

再說,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去見南國的國主。

……

第二天一大早,容溪便起身開始收拾路上所需。

而另一邊涑玉卿卻是抱著狐貍在睡大覺。

彌望森林在南國與樺國的交界處。在離開南禦城之後,一路向西,按照四級飛馬的腳程,大概需要在路上耽擱兩天。

他們此行最多只有一周的時間,一周之後便是老太君的八十大壽,他們必須在那之前趕回來,為老太君祝壽。

細細算下來,他們的時間還是挺充裕的,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在彌望森林中給老太君找個祝壽的禮物。

涑玉卿一覺睡到自然醒,兩人在臨走前去了趟薛逸軒的院子,本想著同他說一聲,他們要出府的事情,不曾想卻撲了個空。

只得囑咐一旁候著的侍女,待人回來後,便將他們的話告知薛逸軒。

此次出行,隊伍裏多了兩個人。這兩個人,是一對兄弟,一個身材胖個頭高,一個身材瘦個頭矮。這一對奇葩的兄弟組合是當日容溪前往賞金營的時候遇見的。

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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