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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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為期七天的世界會議全面結束,各國遠道而來的王族高官們在海軍們的護航下紛紛離開瑪麗喬亞,而在這茫茫船隊和終於結束了安保任務、正歡天喜地張羅回本部的海軍隊伍中,只有一個沒有披軍官外套,帶著兩層帽子的青年軍官黑著臉帶著自己的隊伍站在港口,送行。

對,他們就是那批還走不了的倒黴鬼——海軍中將薩卡斯基大倒黴鬼和麾下一個軍團的小倒黴鬼們。

一身筆挺的白色軍裝,裏面穿著連帽衫的薩卡斯基臉色黑如鍋底,即使是兩層帽子都擋不住他緊繃的嘴角和全身散發出的煞氣,明明是送行,搞得跟押送要犯似得,每一個經過他面前出航會本部的軍官都會被他兇惡的眼神洗禮一遍,承受能力稍弱的差點沒嚇軟了腿……當然,也有承受力強成大猩猩完全不受他的惡勢力光環影響的人存在,比如……

“哈哈哈哈!!!不要板著一張臉嘛薩卡斯基!!你快把新人們嚇到尿褲子了。在這裏多留幾天也沒什麽不好嘛啊哈哈哈!!!!”卡普領著吊兒郎當的庫讚等人走過來,一巴掌拍在薩卡斯基僵硬的肩膀上,徑自朗聲大笑道。

庫讚懶洋洋地拖著長調捧他上司的場,道:“對啊——我剛才看見斯摩格被嚇得差點爬著上船(煙鬼從前面回過頭破口大罵:誰他媽爬著過去啊!!你瞎了嗎?!!!),哦啦,氣勢強什麽的果然好可怕啊——但又好像很帥的樣子,卡普桑,你說如果我也板著臉會不會帥一點?”

卡普毫不留情地擺手:“不,完全不會,就你這睡一百年都睡不夠的鬼樣子,怎樣都帥不起來的,臭小子你死心吧。”

庫讚:“誒——這麽說就好過分啊卡普桑——就算是我也會想要成為一個超帥的人啊——”

卡普張狂大笑以示嘲諷。

薩卡斯基:“………………”這些人一定是在挖苦他,一定是。

沒等薩卡斯基一腳把這些不著調的活寶們踢開,戰國就匆忙地追上來,氣急敗壞地一拳砸在卡普那老混蛋腦門上抓狂大喊:

“卡普——!!!你個老混蛋!!!中心城的肉類儲藏室是不是被你打劫了?!!!說!!!!你丫到底把給五老星準備的晚宴肉食藏哪去了?!!!”

卡普大喊了一聲糟糕,毫不猶豫地丟下一幹部下,撒蹄子就跑了!

庫讚等人被丟下來承受戰國的怒火,頂著戰國接近暴走的怒罵聲立刻做鳥獸散了開來,只留戰國一個人在原地跳腳。

“媽的那老混蛋!!餓死鬼投胎嗎?!!!連五老星的食材都敢動!!!!”戰國跳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拿那個從不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麽寫的老混蛋沒辦法,只能咬牙自己把鍋扛了。

戰國嘀嘀咕咕道:“不知道現在去申請調令溜到世界盡頭還來不來得及……哦,薩卡斯基啊!我才看到你!”

薩卡斯基:“……………………”他實在不想對著上司翻白眼,只能忍了。

“哎呀讓你留守真是辛苦你了,抱歉啊,本來是打算讓波魯薩利諾留,結果那小子先你一步升任大將,這次得跟我一起回去做交接。”說起這個,戰國似乎有些尷尬。

庫讚、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這三個實力強勁、潛力巨大的新人同為下任海軍本部三大將的候選人,論實力,三人都不相上下,但這次他升任元帥,空出來的大將位置只有一個,他原本是看好薩卡斯基和庫讚那小子的,推舉的時候也投了他兩的票,沒想到在昨天最終調令下來,竟是波魯薩利諾拔得了頭籌。

年輕人嘛,競爭意識難免強烈一些,大將之位落空再加上被丟在瑪麗喬亞留守,兩件糟心事加在一起不難想象他面前這個後輩有多郁悶。

戰國看著薩卡斯基滿身煞氣的樣子,只能無奈嘆息,他伸手拍了拍薩卡斯基的肩膀,試圖說點什麽開導一下這個憋氣的年輕人:“不用著急,以你的實力升任大將是遲早的事情,澤法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退役,你的機會很快就會……嗯?話說,你的大衣上哪去了?”戰國瞇著眼打量了一下薩卡斯基今日的穿著,驚奇地發現他竟然沒有披那件海軍軍官們引以為傲幾乎不離身的正義大衣。

大衣?

薩卡斯基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滿腹煩悶地隨口丟下一句‘借給你弟子了’,也沒理會一臉問號的戰國,朝他上司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戰國抓著頭一臉懵逼地嘀咕:“我弟子?哪個???我有哪個弟子需要向他借衣服嗎???”

然而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身傳來,路過他身邊時緊急停了一下。來人驚喜地喊了聲:“戰國桑!”

戰國擡眼去看:“哦?茵妮希斯!你來這裏……”幹什麽?

話沒說完,戰國就看見那個被他視為女兒的金發女人懷裏抱著一件眼熟的……

那不是……

茵妮希斯宮朝他露出個開朗的笑容,一路跑來讓她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她深藍色的眼眸在陽光下熠熠生光,語調歡快道:“我來找人還點東西,您今天要回程了對吧!先不說了,祝您一路平安哦!”說完便追著一個方向跑開了。

那個方向,他沒記錯的話正好是薩卡斯基離開的方向吧。

而且茵妮希斯手裏抱著的,是件白色的海軍軍官大衣。

看肩章,應該是屬於某個中將。

‘你的大衣上哪去了?’

‘借給你弟子了。’

‘我來找人還點東西!’

戰國:“………………………………”

難道說………………

………………………………………………

“臥槽——!!!!!!!!!”

佛之戰國忽然暴起!抱著頭猛地大罵出聲!把周圍來來往往的士兵們嚇得差點一頭栽進海裏。

媽的!!!是薩卡斯基那臭小子——!!!!!!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中將閣下!”在人來人往的軍隊中,茵妮希斯宮這一喊至少七個人同時回頭,金發的女人汗顏地朝滿臉莫名看向她的軍官們點頭致歉,連忙加快腳步追上那個沒有披外套的青年軍官。

“中將閣下、中將……薩卡斯基先生!”不帶名字只喊軍銜的話根本喊不住那個邁著長腿往前走的高大男人,茵妮希斯宮眼看著就要把人追丟,情急之下只好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薩卡斯基一楞,終於停住了腳步回頭張望。

指名帶姓總算把那人喊住了,茵妮希斯宮看著那人回頭四處掃視,連忙舉起手揮舞,抱著大衣快步跑了過去。

“薩、薩卡斯基先生……呼啊,終於追上了。”金發的女人跑到薩卡斯基面前時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薩卡斯基奇怪地看著她撐著膝蓋直喘氣的狼狽樣子,湧上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薩卡斯基皺著眉:“你的體力怎麽這麽差?”真的是個習武的人麽?

追著他跑個半死的茵妮希斯宮:“……………………”

重點是這個嗎?!!!!

“是是是,您體力好,您走路快的跟跑似得追的我累死,竟然還嫌棄我體力差……”茵妮希斯宮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忍住當眾咆哮的沖動,只能埋怨地瞪他一眼。

激烈的有氧運動讓她的眼角染上紅暈,讓她飽含怨念的瞪視也失去了原有的意味,反而變得嬌嗔起來。這一瞪的威力有些大,除了毫不動容、甚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薩卡斯基,其他好奇圍觀的軍士們紛紛倒抽一口氣,感受到了一百點的粉紅暴擊!

身為身份貴重的古代王族繼承人,茵妮希斯宮今日低調出行,沒化妝也沒穿盛裝,一身白襯衫和及膝包臀裙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腰身,惹眼的華麗波浪卷金發柔順地披在身後,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即使隔得遠不太看得清面容,周圍路過(實則圍觀)的海軍軍士們都在心中默默給她打出了9分的高分。

竟然有漂亮妹子來找薩卡斯基薩卡斯基中將?!!

“你來做什麽?”薩卡斯基完全沒理會周圍各種奇怪的視線,耿直地問道。

(周圍軍士:臥槽,竟然問這種話……薩卡斯基薩卡斯基中將難道是個感情白癡麽?)

茵妮希斯宮卻對他這種態度表示無壓力,別扭地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把手中的大衣遞給他:“我來找你還衣服了。哦、對了,你大衣內側的口袋破了個洞,我給你補好了,右手袖子上的袖扣也掉了,我找了個相似的先填上,等你回去後可以仔細處理一下。”

薩卡斯基接過大衣揚手抖開,果然發現內側口袋和右手袖口有縫補的痕跡,而且……

薩卡斯基:“你洗過了?”變得幹凈了不少,還散發著一種淡茶的味道。

茵妮希斯宮笑了笑:“嗯,我稍微用了點熏香,你介意的話我可以用除味劑去掉。”

“不用。”他並不介意這種清淡的茶葉香氣,既然人家都把衣服洗好了還回來,薩卡斯基也不跟她矯情,雙臂一展抖開大衣,直接利落地披上肩膀。厚重的重量感重新回到雙肩讓他終於有了完整的感覺,今天一早上肩上空無一物讓他很不適應,這件海軍軍官們人手一件的大衣就像是他們的戰袍,只要背負起背後的正義二字,就會發自內心的產生軍人的使命感和榮譽感。

(圍觀群眾:竟、竟然有妹子幫薩卡斯基薩卡斯基中將洗衣服?!!!)

茵妮希斯宮看著高大的軍官當著她的面披掛上身,眼睛止不住地發亮。

雪白的正義大衣像是一件利箭,撐直了軍人們飽受磨礪的背脊,讓他們自此所向披靡。

“誒,真是帥氣呢……”竟然不知不覺說了出來。

薩卡斯基:“??”

“啊,沒什麽。”茵妮希斯宮一楞,連忙擺手。她支吾了一下,接著道:“那個……你現在在執行任務嗎?”

薩卡斯基搖頭:“沒有,只是順道來給同僚們送個行而已。”

茵妮希斯宮:“這樣啊,那你現在有空咯。”

薩卡斯基沒說話,雙手插兜站在原地向她歪了歪頭以示疑問:“你到底有何貴幹?”

茵妮希斯宮忽然有些氣,小聲嘀咕道:“態度這麽惡劣幹嘛,我又沒想對你做什麽。”

薩卡斯基:“………………”你倒是能對我做什麽?

一看人家就是想約你啊大傻逼!!!!!

圍觀群眾已經憋氣到咬手帕了。

“媽的這臭小子是智障嗎?!!平時見著挺機靈的,怎麽這麽簡單淺顯的事情都看不懂!!”圍觀人群中有一個圓眼鏡辮子胡須的中年人混了進去,正躲在一個上校背後惡狠狠地咬牙切齒。

被當做肉盾的上校滿臉黑線:“戰、戰國大將……”

您偷窺能不能不要把下官當擋箭牌?

跟個跟蹤女兒和男朋友約會的可悲大叔似得……

而被莫名圍觀了的茵妮希斯宮和薩卡斯基兩人卻沒發現周圍各種恨鐵不成鋼或者是羨慕嫉妒恨的視線,兩人又說了些什麽,金發的女人似乎被氣得不輕,就差沒撲過去朝那不解風情的混蛋揍上一拳了。

兩人的對話聲零零散散地傳來,戰國心急之下連見聞色都用上了才聽清楚他們的話語。

茵妮希斯宮:“我才不是只會開場不會收場啊!!昨天畢竟是我第一次作為主辦人出場,會手忙腳亂是很正常的吧!!”

薩卡斯基:“我只是說了兩句實話,你就發脾氣,就這樣還想繼續開宴會,當真是自視甚高啊。”

茵妮希斯宮:“又不是我想開(小聲嘀咕)……我不管!請你務必前來負責我的安保工作!有你在的話我會安心很多啊!就連那些故意為難我的家夥都安分不少……”

薩卡斯基:“我拒絕。”

茵妮希斯宮:“為什麽啊啊——”

薩卡斯基:“不想去。”

茵妮希斯宮:“你、你不在的話,我要是被綁架了怎麽辦?!”

薩卡斯基:“五老星手下有的是實力強大的護衛,你隨便挑一個就好了。”

茵妮希斯宮:“怎麽這樣————”

答應她啊!!你是白癡嗎?!!!!!!!

圍觀群眾幾乎快維持不了淡定,就差沒群起而攻把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按進海裏好好洗洗毫無風情的腦子了!

其中又以整個人都在爆炸邊緣的戰國大將為最……

那個被當了肉盾的可憐上校在戰國越來越大的手勁下仿佛聽到了自己肩骨碎裂的聲音。

兩人已經杵在人來人往的大道上吵了好一會兒了(主要是茵妮希斯宮在吵,薩卡斯基全程插著口袋巍然不動),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奇怪眼神朝他兩飄來,薩卡斯基終於覺得他們兩這麽站著是不是太顯眼了。

看著面前的金發女人難掩失落的表情,薩卡斯基張了張嘴,忽然感到喉嚨有些幹澀。他嘆口氣,壓了壓帽檐沈聲道:

“我沒有接到任何與你相關的任務,我不會去的,你向五老星申請別的人負責安保吧。”

“但是……”茵妮希斯宮似乎還不願意放棄,剛想說點什麽……

“現在你接到了——薩卡斯基中將!從今天開始你全天候24小時貼身保護堂吉訶德家少主,直到空元帥完成所有事務帶你們回馬林弗多為止!命令即時生效,聽明白了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蠻橫地打斷兩人之間的對話,兩人側頭看去,竟然看到了一臉怒容的戰國。

薩卡斯基忍不住抽了抽眼角:“戰國大將,你這是……”

戰國鳥都沒鳥他,徑自走到茵妮希斯宮身邊笑呵呵道:“茵妮希斯你放心!海軍必會派遣最、可、靠!的安保人員陪著你的,不用擔心有誰會綁架你,薩卡斯基中將可是個實、力、派啊!對吧!薩、卡、斯、基。”說到後面他忽然一秒變臉,對著薩卡斯基露出一張滿是威脅的閻王臉。

你小子再拒絕一個試試啊。

薩卡斯基:“………………”媽的。

“……誒?誒誒誒??”茵妮希斯宮一直在戰國和薩卡斯基之間看來看去,明顯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又本能地不敢說話。

被上司用一種‘你丫拒絕就是違抗軍令這在軍中可是要處刑的’的恐怖目光瞪著,薩卡斯基簡直啞口無言,最終只能領命:

“是……我明白了。”

茵妮希斯宮:“…………誒????”

薩卡斯基中將,現今36歲,活了這麽久,第一次嘗試到了女人的威力。

他是怎麽莫名其妙就被這個女人纏上了?

完全不明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蘇蘇……

蘇破天際就是這篇文的追求_(:з」∠)_

艾瑪,嫖我年輕時期的赤帥真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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