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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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化妝臺前再次盛裝準備出席晚宴的茵妮希斯宮:“………………”

臉色臭到一定極致就差沒把‘都滾開’三個字寫在臉上的薩卡斯基:“……………………”

謹遵戰國大將之命,對堂吉訶德家族少主24小時貼!身!保護的薩卡斯基中將表情兇惡地手插褲袋靠在化妝室的墻上,瞪著空氣中虛無的一個點悶聲不語。

那氣勢……與其說是軍人,還不如說更像是黑社會什麽的……

長嘆一口氣,茵妮希斯宮把戰戰兢兢的化妝師們遣了出去,免得他們在薩卡斯基的威壓之下畫個眉都畫到額頭上去。

傭人們一湧而出,隨著化妝室的門啪嗒一聲關上,整個封閉空間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茵妮希斯宮抿了抿嘴唇,心虛地開口道:

“…………對不起。”

薩卡斯基:“………………”懶得理她。

自知理虧,茵妮希斯宮摸摸鼻子,討好地朝他笑笑:

“我給你泡杯茶消消氣?”

薩卡斯基:“不必了。”

茵妮希斯宮:“那……我去端些點心來!”

薩卡斯基:“沒必要。”

茵妮希斯宮:“…………香檳呢?”

薩卡斯基:“你給我好好待著!”

“哦…………”被訓了,金發的女人耷拉著眉頭垂下臉,整個人都委屈極了。

薩卡斯基看她這副模樣更火大。

麻煩死了……

空氣再度歸於寂靜。

往日裏這種寂靜是受薩卡斯基享受的,而此時此地,與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待在一起,寂靜卻變成了催發他怒火的最佳助燃劑,幾乎是不消片刻就徹底點燃了他的滿腹煩躁。

“切!”不論是年少還是年老,性子都不是什麽易相處的軍官狠狠地一咬牙,發覺自己的耐性已經燃燒殆盡了。他盯著那個看上去委屈巴巴的女人,腦中的神經終於崩斷。

“誒……嗚!”

茵妮希斯宮只覺得有一個陰影忽然籠罩在上方,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來人用力捏著,強硬的擡了起來!她滿是驚慌的深藍色眼眸撞入那人冰冷暗沈的眸子裏,容貌隱藏在帽子下的青年軍官終於撕破了表面那層謹遵階級假面,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貴族展露出了‘怪物’薩卡斯基的真正面貌。

那人鉗制住她下巴的手指如同鐵鉗,那陣力道讓茵妮希斯宮打心底升起一陣畏懼感,當她與那人視線相對時,她才真正感受到……這個人比她強得太多……

強到……僅僅是與他雙目相接就已經徹底喪失了任何反抗的力氣。

“你很得意嗎?”

低沈又略帶嘶啞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那人把她的臉拉到近在咫尺的面前,危險地瞇起眼睛盯著她,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緊盯著誤闖入它領地的羚羊一般,充滿掠奪和探究。

“我……我沒有…………”茵妮希斯宮幾乎說不出話來,被面前忽然放大的面孔嚇得全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那人有著意料之內的、充滿男子氣概的長相,不論是刀削般的眉頭,還是涼薄的唇形,又或是那雙如猛虎般銳利的眼睛……他隱藏在帽子下的面容如教科書般的詮釋了‘凜然正義’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僅僅是這樣對視了一秒,茵妮希斯宮與生俱來的敏銳見聞色就自然而然地探入那人暗沈的眼眸,為她傳來了這個男人最真實的想法——

正義,是靠鐵腕來維持,靠絕對的意志來貫徹的人生信條!這個詞的概念不是什麽傷春悲秋的軟弱之徒能背負的!只有貫徹徹底的正義才是這個人背負的信念!

她為此震撼得無法言語,只能瞪大眼睛看入那人眼眸深處,諾諾不能言語。

那人的眼底暗沈一片,裏面有太多茵妮希斯宮看不懂的東西在翻滾,在咆哮,讓她幾乎是發自本能的……想去探索。

你在生氣……為什麽生氣……覺得我拖累了你嗎?

“我沒有…………”茵妮希斯宮近乎嚶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間冒出,她試圖伸手覆上薩卡斯基捏著她下巴的大手,卻被男人伸手抓住,用力按了下去!

嘭的一聲,茵妮希斯宮被這陣力道推得背部撞上實木雕花的化妝臺邊緣,脊椎傳來一陣刺痛,她卻死死咬著唇吞下了口中的痛呼,深藍的眼睛也因為忍痛而緊緊閉了起來。

憤怒中的薩卡斯基沒有察覺到她的隱忍,反而因為她的狡辯而眉頭鎖得更深,他再次用力擡起茵妮希斯宮退縮開來的臉,眼眸中的厲芒仿佛是即將失控的預兆。他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質問:

“天龍人?五老星?還是議會??不論是哪一方讓你來接近我,或是你自己在策劃著什麽,你到底在搞些什麽事我一概不想管,那個魚人也好戰國也好,我完全不想理會你的那些把戲。你現在做出這副樣子到底有什麽目的?我可不是那些有空陪小女孩兒玩過家家游戲的白癡家夥,你一而再地挑撥我,到底想做什麽?!”

“我什麽目的也沒有……嗚!”

“不要再說這無謂的謊言了,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有什麽意義?”

薩卡斯基像一頭被激怒了的獅子般惡狠狠地掐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按在梳妝臺上,整個人充滿了危險的氣味。失去了‘階級’這條鎖鏈的束縛,青年軍官簡直像是暴走的野獸般……

一頭兇猛的、不服管教的、強大到足以在未來走上頂尖之位的……野獸。

但還是好帥氣啊……

知道言語已經對這頭暴怒的野獸失去了價值,茵妮希斯宮反而能淡然處之了。

從那場宴會開始……不,也許是更早一些……她就知道面前這個隨時可能將她覆滅的男人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顆種子。

而讓這顆種子發芽的,又是什麽契機呢?

是從魚人手中奪下她時的那個懷抱、是晚宴中一直追隨著她守護著她的那道目光、還是溫暖的外套落在自己肩頭的那個瞬間……

茵妮希斯宮微弱地呼吸著,在這種緊繃的氣氛中,她卻然莫名的感到一陣從骨髓湧上來的肆意快感。即將爆發的危險、針鋒相對的淩厲,都讓她不由自主地挺直背脊,挑釁地回望那個危險的男人。茵妮希斯宮似乎聽到了那顆種子在心底紮根,逐漸抽出枝芽的聲音。她開口,聲調是一種介於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間的軟綿,聲線略沈:

“我沒有騙你,也沒有任何對你不利的目的。”

嬌嫩的枝葉從剛剛發芽的枝條上生長出來,飛快地分出跟多的枝條,在她的心臟上深深地紮了根,吸取著她血液中的熱度,逐漸枝繁葉茂,茁壯成長……

當然,對你個人有企圖可不算。

茵妮希斯宮深吸一口氣,徹底放棄了抵抗,讓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附上那雙深藍的眼眸裏,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展示所有的她,完整的她,赤裸裸的她……

看著我的眼睛啊,我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想法,有本事就自己來看啊!

“……………………開玩笑的吧。”

女人所有的情緒都在那雙藍眼睛裏一覽無遺,薩卡斯基楞了一下,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這家夥………該不會是………………

眼睛是無法騙人的。

忽然意識到了某個對於薩卡斯基來說足以稱得上是驚駭的事情,高大的軍官猛地向後退開一步,前一秒還禁錮著女人的雙手無措地舉在半空,僅憑一道目光,就讓那個兇猛如野獸般的男人瞬間落敗,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薩卡斯基腦子有些懵:“你……你是不是……”

茵妮希斯宮兇狠地瞪他一眼,嘶聲警告道:“閉嘴,不準說出來!”

“………………”薩卡斯基都要傻眼了。他反覆的張口,又閉上,重覆了好幾次,終於是找回了自己的舌頭,但還是很艱難地試圖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吧,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茵妮希斯宮揉著被他粗暴的動作掐出一道印子的手臂,嘟喃道:“這種事情的發生又不需要多長時間,有些時候一個瞬間就足夠了。”一個瞬間,就足以讓她的心臟為之顫抖。

薩卡斯基仿佛陷入了一個怎麽都繞不出去的怪圈,任他絞盡腦汁,也是在想不起來他到底在哪個‘瞬間’讓這人對他產生了這種……情感。

“我……沒對你做過什麽吧?”薩卡斯基已經迷惑到開始懷疑自己了。

茵妮希斯宮無語地看著他:“你指的是什麽……”

“………………沒什麽。”等等,請等一下,他的腦子不太夠用了,請讓他理一理。

薩卡斯基沈默了良久,似乎是在考慮一件與人類生存相關的重要事件般叉開腿坐在沙發上,手肘撐在膝蓋上垂著腦袋默然無語。

他這副考慮人類存亡的鬼樣子,看得茵妮希斯宮額頭的青筋直跳。

要他接受這個概念有這麽難麽???

她不過是…………

茵妮希斯宮深吸一口氣,朝那個考慮了老半天沒考慮出個所以然來的軍官破口大罵道:

“我不過是對你有意思而已!!!!你糾結個屁啊!!!!!說到底這到底有什麽好糾結的啊你是白癡嗎?!!!!!”

…………說出來了!!!!

薩卡斯基此刻的表情絕對是他人生之中最精彩的瞬間,沒有之一。

茵妮希斯宮兩眼一翻,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媽的她到底看上薩卡斯基哪點?!!!哪點????

這人簡直就是個白癡嘛!!!!!——

作者有話要說:

尾田陛下的男人們幾乎都是感情白癡,因為赤犬的私人信息太過稀少,所以我就參考其他幾個大將的私生活設定,再摸索一下尾田的套路……

比如居魯士、卡普、澤法這些糙老爺們兒,幾乎都是人前吊炸天霸氣四射,私下裏怕老婆疼孩子還有點感情智障的設定。

所以年輕時的赤帥……嗯……在我的認知中應該跟澤法那種差不多吧……

話說起來,我澤法老師真是萌炸……我決定了!!!這個系列我要改成【壯哉!我大海軍】,專門寫海軍三件套和其他‘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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