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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侯門嫡女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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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會被冊為太子妃?她不是與南安郡王……曾有婚約麽?”

“就是!說得好聽是已經退婚, 可誰不知道她曾嫁入郡王府都有一年多, 南安郡王可也算是太子的堂兄弟, 這樣……也能成為太子妃?”

“我倒是聽說, 前些日子舞陽長公主的瓊花宴, 太子也去了,宴上昭陽長公主想為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向長寧侯府提親, 剛透了個意思, 太子便幫著擋了回去,太子還說喬氏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宴上好些夫人都聽見了。”

“真的?難道說太子便是在那宴上看上了喬氏女?”

“千真萬確!我娘也去了,因牽扯到太子,大家都沒敢多議論, 只以為太子看上喬氏女美貌,誰知竟會立為太子妃!”

“哼,喬氏女的確美貌, 可花無百日好, 以色侍人能得幾時?我看太子此次行事也是太任性了些。”

“唉, 我知你的意思, 聽說太子去向陛下提起此事的時候,陛下也是發了好大的脾氣, 連素日最愛用的一個茶杯都摔了,又被氣得犯了咳疾, 鬧出好大的動靜,只或許還是拗不過太子罷。”

……

昭陽長公主風風火火地來到廣平侯府, 拍桌子對廣平侯夫人怒道:“你將那喬氏女引薦給我,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早就知道太子對她有意?”

廣平侯夫人也是冷汗頻頻:“長公主明鑒,臣婦絕無此意!臣婦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昭陽長公主鳳眼一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就算你不知道太子的意思,也是打著不想把女兒嫁給我兒子,把喬氏女推出來頂替的主意!”

昭陽長公主怒氣沖沖:“我兒究竟有何處不好,你竟百般推脫挑剔?!”

廣平侯夫人心中暗罵,這話你也好意思說?我倒想問問你兒子到底哪裏好?但迫於長公主的威勢,廣平侯夫人還是只能道:“長公主誤會了,臣婦不敢挑剔長公主的兒子,令公子是國公世子的嫡長子,才華出眾天資過人,日後必有大前程,小女自幼被我寵壞了,驕縱任性,怕是擔不起一家主母的身份,民婦只願她嫁予尋常人家,一生平順便好了。”

昭陽長公主冷笑道:“你少跟我來這套,全是托辭,我心意已決,你女兒……”

她還要說下去,外頭卻匆匆忙忙進了一個仆人,低聲在昭陽長公主耳邊說了什麽,長公主霎時變了臉色,拋下一句“我今日有事,日後再與你細談”便走了。

廣平侯夫人長舒一口氣,身子一軟癱坐在座椅上,一直在隔間偷聽的女兒忍不住奔了出來,抱住母親的腿垂淚道:“娘,如今可怎麽辦啊,女兒不想嫁!”

廣平侯夫人默默摟著女兒,招手讓忠仆上前問道:“去打聽一下發生何事?昭陽長公主何故匆匆離去?”

“夫人,不必打聽了,消息已經傳開了,”忠仆道,“昭陽長公主的公子與常來往的一些公子哥今早在街上吃餛飩,見攤主女兒清麗可人,便出言調戲動手動腳,恰巧王禦史家的長公子也在,王公子秉性正直,出面制止了他們,他們竟讓人將王公子痛揍一頓,據說王公子腦袋都破了,當場暈了過去,王禦史知道後大發雷霆,已經進宮告禦狀了。”

廣平侯夫人:“怪不得昭陽長公主走得這麽匆忙,王禦史一向直言不諱,屢次犯言直諫,陛下有時都對他頭疼,這次長公主的公子打傷了他的兒子,他必不肯善罷甘休,長公主這次惹上大麻煩了!”

想了想,她對女兒道:“長公主此時自顧不暇,短時間內想必不會再提婚事,雯兒,你得在長公主騰出空之前嫁出去!”

林淑雯猶豫道:“母親,你是說……”

廣平侯夫人點點頭:“就如我之前與你提過的,嫁予你表哥,我知道你對你表哥無甚情意,但他是你舅舅的長子,雖不成器了些,可將來繼承家業,你也能過得不錯,我與你舅舅提過,他也同意了,如今事態緊急,來不及再相看其他人,雯兒,只有這個辦法了!”

林淑雯自然不願,但又不得不願,最後還是點了頭,由得廣平侯夫人急匆匆安排婚事去了。

……

長寧侯府一家人聽著宦官宣讀聖旨,俱是滿腹驚疑。

長寧侯與長子暗忖著:竟真的賜婚了,看來太子是真心想把我們長寧侯府拉上船了!不過還好是太子妃不是太子良娣,太子這事辦得還算地道。

長寧侯夫人想著:怎的是太子妃,陛下也肯答應?聽說前幾日太子入宮覲見,陛下發了好大一場脾氣,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如此說來……太子與曼兒從前真的不曾相識?

喬曼:……雖然隱隱猜到會是這麽個走向,但這賜婚聖旨未免下得太快了吧,畢竟我這婚也才退了沒多久,還是說這個朝代風氣比想象中的要開明?

喬曼其實想得也沒錯,畢竟當初她都“嫁”到郡王府一年多了,也還是說退婚就退婚,長寧侯府疼女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大晉朝風氣開明,對女子的禮教束縛並沒有那麽嚴苛,如喬曼這樣的身份,另嫁高門大戶做當家主母也是不會有人多嘴的,只是如今嫁的是太子,眾人才不免有些微詞罷了。

宦官宣讀完聖旨,長寧侯拉著人旁敲側擊了半天,宦官始終溫和有禮,但又沒說出什麽實際東西來,只說陛下吩咐讓姑娘安心備嫁。

其實不是宦官不願意說,是他們也不知道更多的東西了,婚是太子求來的,這大家都知道,陛下為此發了通脾氣,這大家也知道,至於陛下為何最終又答應了……這怎麽好揣摩呢?

長寧侯只得接下聖旨,周到地將人送走,然後回到府中,四人一起對著聖旨嘆氣。

喬靖打破了沈默:“陛下賜婚了,那妹妹,嫁還是不嫁?”

喬曼噗嗤一笑:“哥哥說什麽呢,都這份上了,你敢抗旨?”

長寧侯夫人嘆了口氣:“曼兒,太子妃不易做,我只怕你受不住這個壓力。”

喬曼搖搖頭:“娘,女兒不是那等軟弱無能的,既來之則安之,女兒相信自己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能過得好。”

長寧侯看了看自己美麗大方的小女兒,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太子,畢竟長寧侯府雖然是從父親那代才起來的,根基不深,但到底軍功赫赫,父子二人皆得用,且無太多盤根錯節的姻親關系,是難得的純臣,值得拉攏,二則自家女兒容貌過人才情出眾(老父親的自豪),京城人人皆知,太子畢竟也是男子,見了自家女兒怎能不動心,為此特特與陛下抗爭也是理所應當。

其實以太子的質素,作為女婿已經是完全夠格的了,只是身為太子,牽扯的未免多了些。從前長寧侯府不摻和儲位之爭,不過是為保全闔府選了個最穩妥的方式,但如今木已成舟,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太子畢竟也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且博學卓識,一表人才,行止有度,仁義愛民,將來若順利登上帝位,必定也是一代明君。長寧侯府若能助太子登大寶,家族必能更進一步。

這麽想著,長寧侯漸漸有了打算,但為女兒計,還想著能與太子單獨見一見,於是對喬曼道:“曼兒,你放心,為父會找時機與太子單獨談談,必不讓你受委屈。”

喬曼點點頭,她倒是沒那麽多擔心的,只是長寧侯夫人與女兒私下說話時,還是忍不住問:“曼兒,你與太子,真的不曾相識?”

喬曼想了想,還是點點頭,畢竟那人看著一點也不像認出自己來的樣子啊。

得了這麽個答案,長寧侯夫人也無甚話說,只能提點了寫日後的行事之道,喬曼一邊聽著一邊在想,這要是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自家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了,四皇子一派只會更把自家視作對手,如原故事中受到的針對和汙蔑也會更多。

她把這個擔憂同母親說了,長寧侯夫人笑笑道:“不必擔心,你父親和兄長心中有數,咱們家雖沒有什麽根基,但也沒有那麽容易被人害了。”

喬曼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原故事中靖安侯通敵叛國一事便是在數月後爆發出來的,只不知他們是何時布下的局,喬曼暗自思量,需得找個好時機,提醒太子與父兄留心註意。

沒過幾日,長寧侯去與太子私下見了一面,說了什麽喬曼不知道,但那日後長寧侯回府時面色不錯,讓喬曼安心備嫁。

聖上立喬氏女為太子妃的消息熱熱鬧鬧地傳了半個月,終於漸漸消停下來,京城人又有了新的熱點——四皇子回來了。

四皇子此次代天子出巡,遍覽兩淮鹽政,查了不少貪腐案子,一掃鹽政的汙濁之氣,聖上龍顏大悅,在朝堂上大力褒獎了四皇子一番,決意辦一場宮宴好好慶賀。

此次宮宴長寧侯府自然也是要去的,喬曼隨著父母兄長入了宮,宮宴男客與女客分開,喬曼與母親入了女眷的座席,不意外地發現南安郡王太妃帶著側妃柳夢瑩一起來了。

太妃還是老樣子,不茍言笑,瞧不出心情如何,柳夢瑩如今錦衣華服珠玉環身,與從前的樣子大不相同,但不知是懷孕辛苦還是府中事務操勞,面上顯得有些憔悴,微低著頭,神情也不似十分開懷的樣子。

喬曼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但等她看向別處,方才還低著頭的柳夢瑩卻擡起頭,往喬曼的方向看去,眼神覆雜。

退婚一事後,柳夢瑩再也沒見過喬曼,她正式成了嚴柏的側妃,身邊也有許多事要忙,要幫著太妃料理府中事務,要顧著自己懷孕的身子,太妃雖然因著她有了身孕沒讓她立規矩,但卻安排了兩個侍妾給嚴柏,說是如今側妃身子不便,讓她們幫著伺候郡王。

嚴柏在母親與她之間左右為難,雖為了她沒碰過那兩個侍妾幾次,但到底也不敢太駁了母親的意思,柳夢瑩這段時間孕吐十分厲害,又日日看著兩個侍妾妖妖嬈嬈的做派,心中十分氣悶,又不知該如何排解,如此折騰下來,竟是憔悴不少。

如今看著喬曼,她還是如第一回 見面時那般耀眼,不,應該說是更耀眼了,離開了郡王府,她似乎越發明艷大方,絲毫不為流言蜚語所累。成了郡王側妃後,柳夢瑩還曾竊喜,喬曼雖出身高貴,但終究還是不如自己,若有一日兩人相見,說不得喬曼還需向自己行禮,可這份竊喜沒持續多久,她就聽到了喬曼被冊為太子妃的消息。

不是太子良娣,不是旁的什麽,是太子正妻,將來若有一日,或許還將母儀天下!柳夢瑩說不清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時是什麽樣的心情,如今再遇見喬曼,看她舉止端方儀態萬千,她終才於認清自己的內心深處的那種情緒——是嫉妒吧,是嫉妒的,兜兜轉轉,她依舊高高在上,自己還是如同初次見面時,只能用仰望的姿態面對她,得到了這麽多,在她面前卻依舊什麽也不是。

或許是她看著喬曼的時間長了點,太妃突然重重地咳了一聲,目光平平地掃向她,隱含警告之意,柳夢瑩瑟縮了下,緩緩低下頭去。

太妃神色不變,淡淡道:“柳氏,你初次進宮,或許不懂規矩,這是宮宴,不是你可以隨意行事的地方,切記謹言慎行,莫損了郡王府的威名。”

柳夢瑩死死咬住下唇,低頭道:“是,多謝太妃提點,妾記住了。”

太妃沒再說什麽,其實知道喬曼被冊為太子妃的消息,她心裏也不甚痛快,但她到底是多年風風雨雨過來的,並不在意這點憋屈,她更在意的是郡王府的前程,如今四皇子頗得聖心,若有朝一日……太子又算得了什麽?

望著主位上雍容華貴的胞姐鄭貴妃,太妃隱隱含笑,背脊也挺直了幾分。

宮宴開始,珍饈美酒流水似的送上來,廳前歌舞不停,因著兒子辦事得力,主位上的鄭貴妃自然也是春風得意,宴上一直言笑晏晏頗為開懷,眾位夫人不管怎麽想的,都端著笑臉小意迎合,氣氛一派和樂。

其間鄭貴妃也曾把喬曼叫上前看了看,倒也不曾為難,似乎全然不知道長寧侯府與南安郡王府的齟齬一般,頗為和氣地誇了喬曼幾句,又賞了些東西便讓她退下了,喬曼料到這次宮宴會有這麽一遭,如今輕松過關,倒也是放松了一點,

宮宴過半,喬曼起身更衣,或許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出來時見到帶路的侍女不見了,她竟沒有多少驚慌,只是鎮定的帶著含玥往前走,果然沒走多遠,便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喬曼讓含玥留在原地,正要上前行禮,走近時卻忽然發現眼前的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

喬曼楞了楞,皺眉道:“不知郡王為何在此?”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這兩天事情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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