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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月軌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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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失落之鑰,分別放置在大殿的四個角落當中,一目了然。那是四件奇特的魔法裝置,當塔修交纏的精神力覆蓋上去時,能夠感應到一絲陰暗的魔法波動。

心中一顫,塔修飛快的收回精神力,然而心底依然為剛才感應到的波動而暗暗吃驚。那是種什麽樣的波動?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戰場之上,無數喊殺聲,還有戰士們臨死一刻恐懼到極限的哀嗚聲在他耳旁回蕩。

悄無聲息的做了一次深呼吸,塔修壓抑下心中那股發顫的冰寒波動,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封住通風口的鐵窗撬動開來,沒有動用魔法,也沒有使用鬥氣,以免造成的波動引起下面主教們的註意。事情進行十分順利,鐵窗無聲無息地被拆下,放置在身後,下面的主教們正興奮地沈迷於他們所謂的“黑暗計劃”當中,絲毫沒有註意到頭頂上的通風口有所變化。

塔修仍然處於隱身披風的保護當中,未完成步法在經歷了白天的劫殺之後,又有了新的領悟,迅字訣和速字訣是進步最快的,幾乎已經達到了完善的地步,而隱字訣步法,也觸類旁通的有所新的領會,雖然沒有達到快要完善的地步,但是與盜賊們的手段相比,並不會遜色多少。

將小妖收好,塔修行動起來,隱字訣步法施展開來,很順利的從通風處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沒有使用一絲鬥氣和魔力,單純的肉體力量,絲毫沒有引起註意,小心翼翼的朝其中的一個角落靠近過去。很快,塔修便來到了目標處。

那是件邪惡的魔導器,塔修心中已經十分肯定了這個判斷!雖然之前他總到馬納果達所言,這是四件暗黑魔導器。

一般的魔法器,只是蘊含一兩個防禦或是攻擊魔法的器具,只有魔導器,才會擁有這般令他心靈發顫的魔法波動。從這件魔導器的波動中,他能夠體會到。

這是件吞磁了無數靈魂之力的魔導器,謂之於邪惡,是十分恰當的比喻,甚至能夠感變到,如果長期使用這件魔導器,魔導器會將使用者的靈魂也吞噬掉。

塔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主教們都很放心周圍的防衛,根本就沒有在意擺放在四個角落的魔導器,事實上,這種擺放,也是有原因的,這四件魔導器的威力極強,而且擁有腐蝕人心的奇異魔法能力,只有擺放在大家都不留意的角落再配合一定的魔法陣勢,才能夠把這種不良的影響壓制下來。

畢竟,他們表面上的角色,還是各大教派的領袖,萬一身上沾染一點邪惡的氣息,可不是容易解決的事情。也只有戰神教的馬納果達主教能夠順利的接近這四件魔導器,畢竟他身為戰神教主教,一身戰神光明之力,足夠抵禦這些影響。

塔修非常謹慎的朝魔導器伸出了手,在手指觸碰到魔導器的一瞬間,他幾乎要尖叫出聲。仿佛一剎那間,他被無數的怨魂纏繞住,無數的哀嚎在指控是他殺死了他們。

然而,他壓抑住了這股邪惡的力量,在哀嚎詛咒的背後,他又突然感應到一種熱悉的力量,這種力量,與他體內那股神秘又恐怖的不可抗拒之力是如此的合拍,力量沖進他的體內,這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個似乎在不停的旋轉,一種暈眩卻又奇異的快感沖入他的腦海。瞬間,一道雪亮的閃光讓他失去了視覺,然後……塔修楞住了,一剎那間,又恢覆了原狀,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旁,馬納果達談論計劃的聲音還在繼續。強忍住發出呼氣的沖動,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再一次朝魔導器伸出了手,然而出乎意料的,這一次,當他觸碰到魔導器時,沒有任何異常的事情發生。

塔修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氣,失落之鑰就夾藏在魔導器的中央,必須掀開魔導器的一部分,才能夠取到失落之鑰。

接下來的事情,十分順利,當他取出了這個角落中的失落之鑰後,還是沒有任何人註意到這兒的不對,於是,他又朝另一個角落走去。

這一次觸碰,又是一股邪惡之力產生,跟隨著是一團讓塔修量眩而又有所快感的力量,然後第二次觸碰到魔導器,便毫無異狀,仿佛第一次觸碰,讓魔導器接受了他一般,又或者是被他破壞了一樣。

如此,連接三次,塔修順利的將三把失落之他取到了手中,但是,當塔修準備繼續取第四把失落之鑰的時候,意外終於發生了。

那是塔修對狂信魔法師們的估計錯誤,一名在大殿外的狂信魔法師終於結束了短暫的苦候,然後記起了自己的職責,探查周圍的情況,雖然大主教大人並沒有什麽明確的指令要他時刻施展魔法去關註,但是,身為狂信魔法師,幾乎是死板和刻板的典型解釋,在結束苦修之後,他立刻施展了真實之眼。

如果龍伯刻爾的隱身披風是完好的狀態,上面封印的魔法陣完全起到作用的話,真實之眼這個魔法或許可以無視它。但是,已經發生的事實沒有“如果”這個詞可以使用。

隱身披風上面,本就已經是混亂狀態的魔晶核,在真實之眼這個對立魔法的作用之下立刻彌漫開來,借助彼此有著聯系的魔法陣和用魔法手段銘刻在披風上的魔法符號,魔晶核的混亂,如同瘟疫一般傳了開來,一顆隨著一顆的魔晶核陷入了混亂當中。

當所有的魔晶核都混亂的一瞬間,塔修再也無法接受隱身披風的保護,他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大殿當中。

有什麽明確的指令要他時刻施展魔法去關註,但是,身為狂信魔法師,幾乎是死板和刻板的典型解釋,在結束苦修之後,他立刻施展了真實之眼。

如果龍伯刻爾的隱身披風是完好的狀態,上面封印的魔法陣完全起到作用的話,真實之眼這個魔法或許可以無視它。但是,已經發生的事實沒有“如果”這個詞可以使用。

隱身披風上面,本就已經是混亂狀態的魔晶核,在真實之眼這個對立魔法的作用之下立刻彌漫開來,借助彼此有著聯系的魔法陣和用魔法手段銘刻在披風上的魔法符號,魔晶核的混亂,如同瘟疫一般傳了開來,一顆隨著一顆的魔晶核陷入了混亂當中。

當所有的魔晶核都混亂的一瞬間,塔修再也無法接受隱身披風的保護,他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大殿當中。

“誰!”馬納果達驚顫的聲音率先響起,他是受那四件魔導器的影響最弱的人,因此,他並不忌諱朝那四個角落觀察,可惜是,今天大主教讓他介紹他們制定的計劃,他沒有精力去關註,直到塔修的身影實實在在的出現在那裏的時候,他才愕然的感應到。

塔修也是一楞,他還在回味那種暈眩和快感交纏的滋味,並且疑惑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以至於在暴露的一瞬間沒能做出適當的反應。

當馬納果達的叫聲響起時,他便知道,今天很難安靜的搞定這一切了。

塔修嘆了口氣,然後黑色匕首閃出衣袖,緊緊的握在右手當中,同時,迅字訣步法展開,朝著第四個角落飛奔而去。

嚴格的算起來,在場的主教們都是神靈的使者,神使的特點,便是他們的法術詭異卻過於單一,而且發動迅速。如果知道他們擁有某種神術,便能夠很好的對付,可是不知道……那麽,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不要和一名神使正面對決。

此時,塔修面對的不是一名神使,而是二十三名不同教派,擁有各種奇異神術的神使,雖然他們遠不如光明教廷的神術那麽系統,而且可以不斷的進階,但是,卻足夠讓塔修感覺到心戰膽寒這個詞所形容的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了。

幾乎是在塔修的迅字訣步法發動的一瞬間,二+三種不同的神術朝著他施放出來,遲鈍、錯亂、心靈震蕩……不下於十種負面的魔法效果籠罩住了他,此時,塔修不得不慶幸白天時的那場劫殺,讓他對未完成步法有了新的進展,若是換成之前的迅字訣步法,此時他可能已經橫屍當場了吧……看著無聲無息中被神術能量擊成虛無的墻壁,塔修心裏打著顫,不過,他還沒有放棄,仍然繼續朝著第四個角落飛撲而去。

幸運的不僅僅是步法的精進,令塔修能夠在短暫的時間裏完全閃避過神術的攻擊,更幸運的是,這些主教們並不知道塔修的目標是什麽,直覺的認為塔修是間諜!光明教廷或者是骷髏戰團的間諜,沒有人想得到,他的目標,會是角落中能夠影響人心的魔導器──這也是刻意的疏忽,畢竟,那東西對他們而言,是種極強的負擔,以己推人,自然不會認為有人是沖著那東西去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沒有想到失落之鑰這件事情上的原因,畢竟,這個任務已經終結了,失落之鑰對冒險者們的誘惑力全部消散了!

電光石火之間,塔修沖到了角落當中,與此同時,十一個攻擊性和十一個削弱詛咒型的神術魔法轟擊而至。

此時,塔修當然沒有可能玩那暈眩和快感的觸碰游戲了,他一招手,將披在背後的隱身披風摘下,然後對著魔導器一裹,背在身後,便用蠻力撞開墻壁逃竄了出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沒有一絲遲滯。不過,那不足十分之一次眨眼的停頓,令塔修接連受到了七道神術魔法的攻擊,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哪怕是歐內斯特這名盜聖,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全身而退。

一口烏黑的鮮血從嘴角噴出,不知道這是源自於哪名神靈的神術,這股力量是七道攻擊中,最令塔修感覺到難纏的,另外六道擊中他的攻擊,雖然給他的身們造成了極大的創傷,卻是被塔修小心的閃避過了要害,盡管嚇人,其實並不嚴重,當然,負面的魔法效果,還是如重重大山,壓迫著他的身體。

大口的喘息著,不等第二口氣息從嘴裏面吐出,守在大殿外面的信徒戰士和狂信魔法師們已經層層疊疊的撲了上來。

“你爺爺的!”塔修大聲的罵了句粗口,強行打起精神,飛快的迎擊而上。

不知道為何,雖然身體受到了這般嚴重的傷勢,他仍然不覺得疲倦,相反,越是受傷,他體內的精力,便越是強橫,雖然負面的魔法影響壓迫著他,可是,他卻有種自信,這些算不上什麽。恍惚中,他心中的怒火在一股力量的支撐下爆發了。

與此同時,天空中原本缺了一小塊的月亮,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暈,如非刻意觀察,幾乎覺察不到這道光暈,然而,仿佛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月亮在空中緩緩的變大了起來……亞歷山大王城,觀星臺。

“嗯?月圓提前一天?不對……難道是每百年的月線軌跡變更期又到了?這事必須稟告給大帝。”

光明教廷。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當代教皇的房間中響起,“切莫裏……時機到了,月圓之夜提前一天,月線軌跡變更期又至,是時候了……”

切莫裏,當代光明教皇從書桌前恭敬的站起,肅然應道:“是!”

他的眼神中,滿是與教皇身份並不匹配的興奮。這種興奮,就像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見到夢中情人大跳脫衣舞誘惑自己一般。

卡利略城外。

“奇怪!今天怎會是月圓之夜?”作為魔法師,布蘭琪對星相學是有所研究。

星相學中,月之軌跡是最重要的一門功課,不同的月之軌跡日,魔法元素的活躍程度是不同的,比如月圓前後各一個月的時間裏,偏向暗的元素就異常活躍。

看著空中正在變得渾圓的月亮,布蘭琪,裏斯艾和妮一停下了腳步,好美的月色。

妮妮眨了眨眼睛,將她的“毛毛”放飛出來,騎在獅鷲身上對著圓月飛了過去,“哇,布蘭琪姐姐,好大!月亮好大啊,去年的圓月沒有今天的大哦!”

裏斯艾抿著嘴唇,腦子裏面飛快的計算著月軌,狐族秘典中有不少關於圓月的傳說和分析推算,月圓前後一個月中,狐族的戰鬥力會有所增益,這種增益在月圓日達到頂峰,然後在月圓後的一個月內漸漸的回落低潮。不過,每隔數十年,會有一次月之軌跡的變化,月圓之夜的出現不再遵循舊有的規律而出現,便是這種變化的預兆。

而一旦出現這樣的日子,狐族在月圓之夜的戰鬥力不僅不會得到增加,還會有所損傷。裏斯艾抿著的小嘴微微一翹,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能夠再用上精神力了,難道是因為今天使用了一次的報應麽?小小的在心裏腹誹了一下,裏斯艾忽然覺得自已受塔修性格的影響越來越大了。想到這兒,他便不由得笑了起來。

布蘭琪看了看空中飛來飛去的妮妮,又看到裏斯艾嘴角殘留的一絲笑意,想了想,便說道:“不如這樣吧,我們今晚暫時就走到這裏吧,難得一年一度的月圓夜,又是月軌變吏期,賞月可比趕路要愜意得多了。”

“好耶!”剛剛讓獅鷲降落一點的妮妮,聽到布蘭琪的話立刻歡快的大叫起來,“其實我們就算留在卡利略城又怎樣!哼,人家還有真正的殺手鐧沒用呢!”

說著,妮妮摸了摸腰間的一柄短劍。

布蘭琪笑了笑,“妮妮,別亂說話了,那東西,就算是找師傳大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煉制出來的,就連我也只有兩件而已哦!”

妮妮吐了吐舌頭,身為大劍士擁有這麽多的魔法裝備,的確是件很逆天的事情,她裝出討好的模樣轉移話題說道:“啊,對了,今天的圓月真的很大哦!我可不可以騎著毛毛在空中‘飛啊飛’的看大月亮啊?還從來沒有飛行賞月過呢,不知道月亮會不會看起來變得更大一些?”

布蘭琪看了眼毛毛,笑了,以毛毛的實力,應該能應付絕大多數的危險,便點了點頭,答應道,“好吧,不過不許飛太遠,我們要是遇到危險,還要你和毛毛來救呢!”

“嘻嘻,知道啦!”妮妮回頭看了看裏斯艾,嘴角閃過一絲詭笑,雖然是狐族人,但是長得這麽俊美,也應該配得上布蘭琪姐姐了,嗯,等一下我不飛遠,飛高些就好,“嘻嘻,裏斯艾哥哥要幫我照顧布蘭琪姐姐哦!”

說著,妮妮一拍毛毛,便高高的飛了起來,眨眼間飛入了高空,遠遠望去,就像是圓月當中的一個小黑點。

這邊賞月玩樂不提,且說塔修在姆爾姆爾教中的瘋狂力戰,此時已經到尾聲。

一股暴虐的力量在神殿中肆虐,而這股暴虐的力量源頭,正是塔修,神殿的屋頂一片狼籍,到處都是破洞。走廊當中,信徒戰士和狂信魔法師的屍體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鮮血塗滿的墻壁上,交叉的骨杖顯得格外的掙獰。

神殿外,圓月之輝照耀下,一身血淋淋的塔修如同一尊魔神般飛在半空當中,在他腳下,是二十三名各大教派的主教們,此時,主教們面如土色,除了戰神教的馬納果達和姆爾姆爾教的大主教外,他們的眼中布滿了一層死灰的顏色,這意味著他們已經使用過“聖靈大體”這門神使才能夠使用的究極奧義魔法,聖靈,指的是神在這個世界上的“代言天使”,甚至可能是神的分身,聖靈入休的主教,幾乎就相當於神在這個世界灑落的神跡。

然而,就算是二十一名不同的神靈的神跡之力,也失敗了,面對月圓下的塔修,二十一道神跡一一破碎了。

馬納果達滿眼絕望,雖然他還沒有使用戰神入體的究極奧義,但是可以預見會是什麽樣的結果!看著停在空中的男人,他直到現在,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事情,怎麽可能有人能夠抵擋二十一道神跡攻擊?

同樣絕望神色。也在姆爾姆爾教大主教的臉上露了出來,不過,與馬納果達不同的是,在他眼中還有一股深沈的欲望,黑暗教廷中與傳說中的第一名亡靈之神建立了最深刻契約的他,在浮在空中的塔修身上看到了他一直在追尋的力量,暗轉之力,不錯,當年的光明教廷是將他們擊敗了,但是。根本的原因並不是光明教徒有多強大,就憑人類和猛獸四族那裂痕百出的聯盟,怎麽可能擊敗他們強大的黑暗教廷帝國?

真正讓他們敗亡消滅的力量,不是來自敵人,而是內部的瓦解,支撐黑暗教廷最高力量的源頭,那套暗黑魔導器中的能量因為使用過於頻繁而損耗過大,失去了作用,無數建立在這套暗黑魔導器上的亡靈巫妖、死亡聖騎,都失去了他們的核心之力,只能被愈來愈強大的光明教廷一一擊潰。

此時,塔修身上的力量,讓他感應到了能夠讓暗黑魔導器兼容的力量。這是種什麽樣的力量啊?!他的心中一次又一次的哀嚎,在這股力量的面前,他們剛剛的計劃又算得上什麽?

不過,擁有這樣力量的人,為什麽會當一名間謀?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神殿?

然而,再多的疑問,在塔修絕對的威壓之下,是沒有任何答案的線索可以尋覓的。大主教狂烈而絕望的吞咽著唾沫,他不明白,為什麽對方突然停了下來,在擊破了二十一道神跡攻擊之後,為什麽會停滯了下來?不過,沒有人敢再發動攻擊,空氣中的威壓很好的證明了對方強悍不容置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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