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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圓裕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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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修並不想停滯下來,但是,他必須做到。

當他面對無數信徒戰士和狂信魔法師的聯手攻擊之時,他的迅步運轉到了極限,可是仍然無法閃過攻擊,閃過了信徒戰士們的長劍之後,他並沒有能夠躲過狂信魔法師們的攻擊魔法。

專精於修行的狂信魔法師,在魔法的控制力上,擁有著極強的能力,迅步雖然快,卻快不過魔法的力量。

眨眼之間,塔修被二十餘道魔法之光擊中了,然而,更多的魔法卻是砸在了神殿的墻壁之上,一面墻壁不堪壓力的連帶著一部分天花板倒塌了下來!!月光,因此而照射進了神殿。

被魔法擊中的塔修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狂信魔法師們的魔法並沒有擊中他的要害,但魔徒的力量在他體內肆虐,就算意志如鋼鐵一般堅韌,也無法對抗魔法制造出來的痛苦──狂信魔法師們使用的並不是元素類的魔法,更多的是偏向於一種詛咒性質的攻擊。

然而!就在塔修翻滾中,他的身體被一縷從破洞中漏出的月光照射到了,異變,在這一瞬間開始了。

魔法的力量被飛快的驅逐出體外,信徒戰士在他身上劃出的劍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報快的痊愈。

當二十三名主教徒神殿中飛出之時,塔修的身體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整個身體浮飛而起,沒有魔力也按有鬥氣的波動,更沒有風的痕跡,他就那麽直接的停在空中,仿佛他本就應該是這樣的,仿佛就像是人類能夠站在地面上一樣的理所當然的本能而已。

主教們的神術魔法不要本錢似的朝著空中的塔修砸去,然而,神術魔法的能量還沒靠近塔修,便消散了,而塔修只是仰了一下手,像是趕走一只惱人的蒼蠅一樣。

在這種情祝下,二十三名主教終於憤怒的暴走了,二十一名不同教派的主教不約而同的使用出了他們所能使用的最強神術,聖靈入體。

二十一道神跡之光在神殿中亮起,每一道神跡,都能夠將整座神殿炸成廢墟。

在他們看來,塔修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哪怕他的力量是那麽詭異,哪怕他這樣奇異的飛在半空當中。

神跡之光閃耀!

轟然中,塔修再一次舉起手來,他的眼中出現了一絲迷茫,仿佛才從夢中醒來一樣,就在這時,二十一道神跡之光完美的擊中了他的身體,二十一種不同的力量,同時在他的身體、靈魂上面發生作用,就算是大劍聖在全盛的防禦當中,被這種力量擊中,也只有化成灰燼的命運。

可是,當光消失之後,塔修仍然浮在空中,衣服破開了幾個大洞,頭上還冒著一些不知道來自哪位邪神力量造成的毒煙,但是,毫無疑問,他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目光閃爍著,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充滿了憤怒,一股殺戮的氣息占據了他的靈魂。

“該死!”

一聲輕吼,一直浮在空中不動的塔修終於移動了,輕輕的一次邁步,無數個塔修充斥了整座神殿,無一不是他的身影。在他身影的後面。是一道道飛濺起來的鮮血。魔法、刀劍,在瘋狂的施放和揮舞,然而,除了能將神殿弄得更加殘破以外,沒有對塔修起到一點作用。當塔修的身影又合而為一的時候,整座神殿已經破爛不堪,活著的人,也僅只有二十三名主教了。

“呼……呼……”喘著粗氣的塔修此時正在瘋狂的壓抑著自己的力量,體內那股隱晦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暴走,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圓月,他能感受到月光對他身體起到的作用,清晰的力量在他體內快速的流動,“力量……”很舒服的感愛的背後,那伴隨著一種深沈的渴望,塔修的瞳孔開始變色,血紅色的星眸布滿了殺氣。

大主教的目光艱難的朝塔修的臉上游移過去。

此時。他完全被震住了,但是,源自於和亡靈之神的契約給了他力量,讓他終能夠擡起頭來去觀察在空中的塔修。虛無之中的亡靈之神對這股力量十分感興趣。借助著邪惡之力,大主教終於看到了塔修的面龐。

“神秘人!”大主教發出了一聲驚呼。

兩年前,冒險者公會風媒榜上揭露的落日峽谷之戰,是大陸上各大勢力、家族和門閥極為重視的事情,能夠對抗龍族禁咒,而且現場探查到的那股狂暴血腥殘留能量,讓這一消息的份量並沒有因為時間的變遷而有絲毫的減弱,大主教自然也有所研究,此時,浮在半空中的塔修。正是傳說中的那副模樣。

無比血腥的面容下,一雙血紅的眼瞳散發著狂暴的殺氣。無一不證明著,眼前這個人,正是制造了“落日峽谷之戰”的“真兇”。

且不說大主教心中的震動。塔修此時並沒有像上一次在落日峽谷那樣完全的失去神智,他仍然保持著自己的意識,然而,一段戰鬥的記憶片段從他腦海裏爆裂開來。正是他與自己的師傅貝麗兒在落日峽谷的那一戰,這種爆裂,不僅只是回憶,而是一種奇特的“重臨”,仿佛此時此刻他正在進行那場戰鬥一樣。

當看到自己一拳一拳的將貝麗兒師傅擊退之時,塔修驚異了,雖然他不敢相信。

這是事實,但是這種重臨狀態,讓他能夠深刻的感覺到那種無匹壓制的力量,也能感覺到貝麗兒反抗時的力量、氣勢以及龍族特有的精神威攝,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就算是幻術魔法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唯一的解釋,這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情才能夠解開他此時的疑惑。

轟!靈魂中發出一聲震響!塔修看到自己閃過了地獄風暴的龍族禁咒。然後撲到了貝麗兒師傅龍化的身體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手掌和巨大的龍頸完全不成比例,但是,貝麗兒就像是被打中了七寸的蛇一般,很快地被強制地恢覆了人形狀態。與這相比,四周纏繞他身體的龍族禁咒,就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我,我居然捏過師傅的脖子!”塔修喃喃自語著,一想到貝麗兒那雪白的頸項,此時正與狂暴拉鋸當中的意識,也忍不住的松動了一下!好讓自己有力氣吞咽下一口口水,太震憾了!

不過,更讓他感到震撼的事情接著出現了,舔……我在舔師傅的脖子!咕嚕……塔修的意識差一點就失守了,什麽啊!這也是真的麽?心裏的震動,已經沒有語言可以來形容了。在他心目中,那個無比聖潔、美麗的師傅,居然……居然這樣子被他侵犯過?

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塔修搖著頭,將這些記億片段從腦海中軀離了出去,他害怕自己接下來會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畫面,雖然他覺得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很明顯的,下意識裏,塔修覺得自己一定還是處男──當然,事實上,他就是──可是,現在他已經有所懷疑了,只是不想承認。

亂成一團麻的意識還要和狂暴的殺意鬥爭,此時塔修的狀態十分的不妥,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因為內耗而不斷的散發出來,很快,整個神殿都布滿了這種屬性不明的奇異能量。

或許是因為自身實力的進步,塔修在甩開記憶片段後,很快的進入了沈靜當中,交纏在一起的兩股精神能量在這一過程中起了極大的作用,精神能量海在體內運轉一圈,識就更清楚一分,狂暴的殺意對他的影響便要減弱一些。

掃了在場的那些主教們一眼,塔修終於呼了一口長氣。飛入神殿當中,將適才掉落在地上包裹著魔導器的隱身披風拾到手中,然後輕輕一個轉身,以疾快的速度飛入了高空,在月光照耀下,憑藉著強硬的意志力,他能夠借用一小部分奇異的力量,從而讓自己飛行,不是魔法,也不是鬥氣,但他就是知道,這股力量是無所不能的,飛行?只是小菜而已。

在塔修離去之後,諸位主教們已經筋疲力盡了,除了大主教外,沒有人註意到塔修就是傳說中的落日峽谷的神秘高手。不過,大主教也沒有看到塔修應該是什麽模樣──事實上,在月光照耀到塔修的瞬間,他的面貌,便有了極大的變化,與之前的他相比,雖然有所相似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樣貌。

大主教重重的呼吸喘著粗氣,就算有來自於亡靈之神的力量支撐,他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傷害,雖然肉體沒有受創,但精神力卻是早已經耗盡一空了,看了眼馬納果達,他也是同樣的模樣。

苦笑了一下,大主教看著橫屍遍地的信徒戰士和狂信魔法師,這可是多少年積攪下來的力量啊!一夜……不,還不到十個分鐘的時問裏,就全軍覆沒了!

“啊!”這時,大殿當中傳來了一聲驚呼,“大主教大人!大主教大人!魔導器,魔導器裏面的失落之鑰……不見了!”“什麽!”大主教一驚,精神震蕩中,卻是沒能夠站穩,一屁股摔倒在地。

失落之鑰……他當然知道這幾把失落之鑰中必定是有假鑰的存在,可是,誰也不敢肯定真的失落之鑰不在其中。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真鑰也好,假鑰也罷,都蘊含著一種暗黑族獨有的力量在其中,不然這些假鑰也不可能做得那般的真實了。他們打算利用這股力量重新啟動能讓他們興起的暗黑魔導器,雖然不能夠令魔導器完全的工作,但是,要制造出一批黑暗高手來,絕對不是問題……可是,沒有了失落之鑰,他什麽也做不成了。

就在絕望之時,另一聲驚呼令大主教又從地上跳了起來。

“大主教大人,魔導器……魔導器有反應了,應該是惰性了一小部分的能量。”“什麽!讓我看看!”大主教不顧腦海裏面陣陣疼痛的抗議,飛步走進了大殿當中,他看到角落中的魔導器發出了淡淡的光華,驚喜之色立時從他臉上冒了出來,按照傳承,魔導器工作時,正是散發出這樣的光華。

然而,還沒等他的驚喜在體內打個轉,他的臉上又冒出了震驚的神情,“還……還有一件魔導器呢……啊!被……被他搶走了!”

此時,剛剛走進大殿的馬納果達聞言,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大主教大人!少了一件……只剩下三件的魔導器,還能起作用麽?”他,可還指望利用魔導器提升實力的啊!

一輪巨大的圓月之下,塔修飛行著,感受著力量在體內狂暴運行的軌跡,這是他從來沒有接觸到過的一種運行方法,每一次運行,雖然精神上異常的難受,但是身體上的感覺卻很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更多的,是一種對力量上的領悟,換成在皇家學院裏學來的話來說,是一種境界。

是的,不同品階的封印師不僅僅只是在封印魔獸上的水平不同,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境界不同,這種不同,通常表現在封印魔獸的成功率和品階上,這也是為什麽三品封印師封印的魔獸質量比二品封印師封印的魔獸要好得多。可惜,境界不是光靠師傅傳授、刻苦學習就能夠掌握到的,一句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境界到了,領悟了,就立刻有了,沒到?就算封印師的教程學得再好、再優異,也是白搭。

所以,此時塔修感悟到的東西,幾乎是一種作弊的“學習”。

很快,塔修找到了等候在小巷子當中的小黑小黑有點畏懼的看著他。

魔獸的直覺,小黑感覺到塔修不一樣了,但是哪裏不一樣……他又不明白,總之,平常和他實力相當……嗯,比他強那麽一丁點的塔修,現在看起來──事實上,小黑什麽也看不出來,但是,正是因此才覺得畏懼,哪怕塔修已經變得比他強了,他還是可以感覺到究竟有多強──他可也沒有拿出全部的力量來,拼起命來誰強還不一定呢!

但是,面對眼前的這個塔修,他知道一定會輸得很慘,很慘很慘的慘!

“嘶啦……”魔獸以力為尊,就算是聖獸也是一樣,不過對陌生的暴力,獨角獸一般都會寧死不屈,可塔修,是“兄弟”小黑自然而然的低下了他高貴的頭。

怎樣說呢?以前跟著塔修,那是種習慣,是感情,但小黑從來沒把塔修當成老大領頭人來看的,聽他的話,不過他是人類,而他們生活在人類的地盤上,客隨主便的法則,魔獸還是懂得的。

塔修模了摸小黑的頭,血紅的眼充滿了暴虐,說實話,如果小黑表現出敵意,他不敢肯定自已不會對小黑出手,實際上,此時此刻他對力量境界的領悟,從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的意志對狂暴的壓抑。現在,只是勉強的達到著一個平衡。

“嘶啦……”小黑討好的叫了一聲,他似乎也明白,塔修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塔修難看的笑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的圓月,他有些明悟,自己的這個狀態,必定和月圓脫不了幹系。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咬了咬牙,按照小妖的說法,還有一把失落之鏡隱藏在那個羅帕商行當中。

塔修有些困難的取出暗黑精靈卡,將小妖釋放了出來,小妖顫抖著飛在塔修的面前,平常喜歡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嘴巴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更別說撒嬌爬到塔修的肩上去了。

在小妖看來,眼前的主人,顯然不是平常的主人。她那不同尋常的智商,讓她立刻將眼前的形勢分辨得清清楚楚,不敢對塔修稍有逾越,極是卑微的垂首彎腰行了個大禮,“主人,晚上好。”

小妖的動作讓塔修的狂暴又稍稍壓抑了一些,強行壓下將小妖一掌拍飛的狂暴之念,他喘著粗氣,記起了自己召喚出小妖的目的,說道:“幫我鑒定一下,這四把失落之鑰……”

“是的,主人。”

小妖血色雙翅展動著,仔細分析著塔修先取出來的三把失落之鑰,第四把失落之鑰還夾放在魔導器中,被塔修捆在背後。

小妖的口光浮現出一絲血芒,與塔修的雙眼相比,有一絲相似,不過她的眼中沒有那種狂暴的殺意。

當小妖檢視第二把失落之鑰時,發出了一聲驚嘆,“主人,主人……”

“是這把?”

小妖將失落之鑰舉起,這把失落之鑰的外型與塔修掛在胸前的又有所不同,這是一把兩指寬,一掌長的十字架模樣的飾物,上面鑲著幾顆閃爍著淡淡光芒的寶石,說起來,這把失落之鑰和塔修從貝拉身上奪來的那把比起來,還真有點鑰匙該有的模樣。

將十字架收入懷中,塔修的目光停在另外兩把顯然是假鑰的十字架上,毫無疑問,這兩把十字架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不過,就這樣丟棄,也不恰當,想了想,塔修也將之收了起來,與那面奇異的銅鑼放在了一起!

或許是遠離了敵人。又或許是身為獨角聖獸的小黑聖潔凈化的作用,此時,塔修眼中的狂暴之氣漸漸的削弱了下來,與此相應的,是他感悟的境界,也隨著狂氣的削弱而降低了下來,不過。這並非是件壞事,做任何事情都是要循序漸進,剛才的境界過於強猛,塔修雖然有所感悟,但卻有點拔苗助長的味道,再感悟稍弱一些的境界,卻是輕松了許多,得到的,也就更多了。

魔法、封印術,又或是鬥氣,只要是力量被人使用,都必須遵循一個守則,那就是平衡的法則,沒有力量是憑空而來的,自然,也不會有憑空而得的境界。

上一次月圓之夜,塔修很幸運,身邊有貝麗兒師傅的存在,她彩晶龍族的高貴血液,讓他能夠獲得平靜以及推動那種恐怖存在所相對應的境界。消耗高等龍族之血。從而獲取力量,這是個平衡的等式。

然而,今天的月圓之夜,塔修的身邊,不再有這樣可以讓他順利推動境界的力量的存在。可是,這種境界,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這就像是借錢一樣,借來的,總是要還的。

就在塔修將失落之鑰收到,並把小妖重新封印進卡片之後,平衡對應的結果,終於在他的身上爆發了……一股深切的欲望從他腦海當中爆發,突兀的,他腦子裏又想起了上一次月圓之夜的記憶片段,他伸出舌頭舔舐貝麗兒師傅的畫面,一次又一次的從他發顫的心靈之海飄過……“呼……呼……”漸漸地,塔修血紅的雙眸又開始了變化,血紅色褪去,奪人心魂的冰藍色,開始充斥進他的瞳孔,如同妖異。

狂暴的殺氣褪去,卻不意味著狂氣的消失,而是狂氣的屬性在塔修意志力的對抗下發生了變化……它,朝著一種男人無法拒絕的方向“進化”著……平衡的守則令這種變化來得那麽突然,卻又令人無洗抗拒。塔修的雙目絕對進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態……不自覺地,他騎上了小黑的背上。僅存的理智,讓他意織到,如果他還待在城中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用力的吞咽著睡沫!腦子裏完全是粉嫩的頸項,仿佛,那種味道,還在他的齒舌間游蕩……兩年來實力的進步,讓他擁有了擺脫嗜血渴望的能力。卻沒能力制止另一種遐思占據他的意志和集中力。

“呼……呼……小黑,帶我出去!要快!快……”

“嘶啦!”小黑背著塔修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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