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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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裏傳出,柯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奇了怪咧,明明說好了她來預定酒店啊,她確實也預定了啊,結果莫名其妙就被明紀委帶偏了,跟喪失了自我思考功能一樣,跟著他來到了這間名不見經傳的旅館。

她訂的可是繁江最好的酒店啊,臨江,高層,落地窗,俯可見車水馬龍,仰可見璀璨星空,平視過去,是夜幕中盛行的萬家燈火。

可是現在呢?

柯睫環視四周,普普通通的防盜窗,毫無美感的布藝窗簾,一板一眼的旅館擺設,除了幹凈簡約外,柯睫實在是找不出一絲和美學搭得上邊的布置。

明紀委剛才在來的路上怎麽說的來著?

他說:“奢侈的浪漫留著以後享受,我們現在年輕得很,去小旅館,更刺激,不是嗎?”

柯睫瞅了眼窗外平庸的街道風光,唉聲嘆氣,咋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莫名其妙就著了明紀委的道了。

浴室裏水聲漸稀,明紀委就快洗完了,柯睫爬下床把窗簾拉上,剛返回床上躺下,明逍就推開浴室的門,擦著頭發走了出來。

“洗完了?”這不廢話嘛。

明逍輕聲嗯了一句,走到床邊坐下,柯睫湊過來,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哎,幹嘛還套上衣服了,男生剛洗完澡不都喜歡光著膀子嗎?”

明逍擦著頭發沒說話。

柯睫把手伸進他的灰色t恤裏,笑瞇瞇地問:“這就害羞了啊?”

明逍把吹風機放在床頭桌上,扣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喚:“柯睫。”

“怎麽?要警告我別點火嗎?”柯睫臉不紅心不跳地直視著他的眼睛,“這回可沒用哦,賊船上都上了,還想逃啊?”

她剛說完,一秒,明逍沒反應,兩秒,也沒反應,三秒,柯睫決定先撲上去上下其手一番再說,動作剛執行到一半,明逍扣在她手腕上的手力道加緊,然後身子直逼下來,猛地把她摁倒在床上。

柯睫故作扭動了一下,想看看他突如其來的強勢是不是水,結果……雙手被他鉗得死死的,挪不動也擡不起。又嘗試著動了動腿,更是要不得,那人的一條腿壓住她兩條腿,柯睫忽然有點想罵娘,臥槽了,這人擅長以少勝多。

不水,一點都不水。

主動權被搶走了,柯睫有點不甘心,但好像又有那麽一點……難以言喻的小刺激。

沈浸在無力反抗中的柯睫,發現了一個略憂傷的、有點難以啟齒的事實:自己可能有點抖m的特質。

此時的明逍低頭俯視著她,漆黑的眸子裏湧動著直白露骨的情.欲,柯睫心情覆雜地側了側頭,抱歉,這樣的眼神她有點承受不來……

臉剛撇到一邊,明逍卻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掰了回來,並且用溫柔的語氣命令道:“看我。”

看就看唄,誰怕誰啊!

柯睫和他深邃的雙眸對上,瞇著眼笑得有點尷尬:“嘿嘿嘿。”

明逍撫摸著她的臉,一臉溫柔:“害怕了嗎?”

“不怕啊。”這個“無所謂”裝得那叫一個尬,然而勇往直前絕不退縮才是她柯睫的作風,面子得撐住啊。

為了面子的某人決定要挽回自己女流氓的尊嚴,趁著明紀委松了一只壓制自己的手,立馬就開始“為非作歹”了,單手攀上明逍的背,以t恤領口為突破點,直搗巢穴。

與此同時,嘴上還不忘挑釁:“明紀委,請問,可以開始了嗎?”

明逍還沒從背部被突襲中回過神來,柯睫見他僵持著不動,以為是某種火候還沒到,於是更囂張了。

“是不是兄弟朋友還不夠配合?”

話一說完,就看見明逍那雙本就不太澄澈的眼睛,變得愈發渾濁了。柯睫眨了眨眼,有點懵圈,下一秒,更是徹底懵了,明逍抓住她的手,直奔男人的命根子,撤退的餘地都沒有,她的手就被他強行地放在了某個中心地帶。

隔著兩層褲子,柯睫都能感覺到某種物體的堅硬和灼熱。

神智還沒找回,伏在自己身體上的少年,低啞著嗓子問:“你覺得它這個程度夠配合嗎?”

配合,很配合,非常配合,不能更配合了。

我他媽連前戲都還沒享受呢,它就這麽不矜持地興奮起來了?

看著身下表情覆雜而豐富的女孩,明逍渾身上下都燥熱得不行,細胞間似乎在開一場喧囂鬧騰的大會,大會的主題是——要不要直入主題。

最後,會還在開著,主人已經單方面地壓低重心,吻了吻女孩的眉心,細語輕聲:“可以開始了,從吻你開始。”

從額頭一路往下,眼、鼻、耳、唇,一步一步,耐心又磨人,途經脖頸,路過前胸,最後抵達腰際。

柯睫覺得自己要崩潰了,明紀委啊明紀委,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能不能顧及一下美女的形象?

礙事的上衣還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內衣的一條帶子在她的手臂上繞了一圈,最不忍直視的是腳脖子上,內褲像條甩不掉的癩皮狗似的,死死地纏在那裏。

她現在還像個人嗎?她現在就是塊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溫柔的觸碰面前,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沈淪,看著自己衣不蔽體,毫無形象,卻在身上人的極致愛撫中,感受到了被珍視的滿足。

終於,那個一心低頭啃食食物的少年發現了她的難處,手動幫她解決了那些在脖子上掛著的、手上繞著的、腳脖子上纏著的礙事玩意兒,然後壓了上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以一種柯睫從未聽過的性感低音宣布說:“準備好了嗎?真的要開始了。”

柯睫不知道自己回應了他什麽,身上的少年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從枕頭下摸出那個恭候多時的奧奇拿,緊接著,柯睫聽到了包裝盒被拆的聲音。再接著,安靜了一會兒,明逍似乎低頭在倒騰著什麽,貌似有點困難。柯睫慢慢找回自己的意識,準備睜開眼,問一問他需不需要幫忙,眼睛剛睜開,還沒來得及聚焦,雙腿之間便擠進來一個硬物。

……

想起去年除夕夜,她笑嘻嘻地說:“到時候,相互切磋啊。”

現在回想一下,那時候的自己咋就那麽天真呢?

所謂的巾幗不讓須眉,是真刀實槍的打仗戰場。可是有一種戰場,女人的好勝心再怎麽強,氣勢再怎麽鋪張,也只有被單方面被男人碾壓到投降的份兒。

房間裏的空調分明被調到一個很舒適的溫度,明逍的汗還是滴了她一臉。第一次,真不是那麽好受,本著曾被各類小黃書科普過的常識,柯睫咬緊牙關,盡量放松自己去配合他,然而太艱難了,明紀委嘗試了很多次很多次,都止於某個關卡。

好歹都不是半途而廢的人,夜至深,人早已沒有了時間觀念。某個時間點,他終於突破了某個城門,直沖而入,柯睫疼痛難忍地叫出聲,明逍停下,喘著氣伏在她身上,臉貼住她的臉,無聲安撫。

至此,兩人的距離達到負數。

所謂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原來也並非一個抽象的答案,它可以切切實實地用人的身體去佐證,然後至死溫柔。

在某個迷離到忘我的時刻,她忽然想起明逍忽悠她來旅館的那個理由:奢侈的浪漫留著以後享受,我們現在年輕得很,去小旅館,更刺激,不是嗎?

是這樣嗎?

一半一半吧。

江水、高層、落地窗,那些側頭就能落入眸子裏的浪漫夜色;羊絨地毯、水晶吊燈、精致簾幔,那些世人心心念念要體驗的奢華配置;所有的電視劇不是都喜歡這麽演嗎?高調而浪漫,鋪滿視覺的火紅色玫瑰,在極致的奢華中給予和放縱,才不會辜負這所謂的旖旎時光。

是這樣嗎?

好像並不完全。

當愛的人帶你從現實登頂夢幻的途中時,所有能固化人觀念的客觀世界都會消失,眼中的風景獨他一份兒。

“今晚開心嗎?”

“感覺不錯。”

“誰贏了?”

柯睫渾身疲軟,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他輕笑了一下,把她整個人摟在懷裏,低聲說:“你贏了,是你征服了我。”

這是柯睫沈入夢鄉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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