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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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偉看著電腦屏幕上江柚耿的表情，笑得直拍大腿。他把筆記本轉過去給坐在他面前的周崢景看。
“這小哥太好玩兒了，長著混娛樂圈的臉，卻非要搞土味。”
周崢景上個月才搞定了外國直播平臺授權魚牙的事，忙得他連續一個月沒有好好吃過飯，因此趁著這幾天沒有太多重要工作，他給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他本來是在家裏看書喝茶，結果柳偉說要請他吃鵝肝，本來大清早他不想吃得這麽油膩，但轉念一想，有人請客不花自己錢，那還是去吧。
周崢景擡眼就看見電腦屏幕中面容俊逸的男人一臉風輕雲淡，但他耳廓微紅，嘴角微抿，讓人看出他的鎮定只不過是假象。
他認出了這就是昨晚幫他拿回錢包的人，他隨意地往直播框上的人氣標志看了一眼。
十萬，還不錯，但也只是個中等水平，根本不夠看。
於是收回視線，繼續看起了他的《如何讓韭菜心甘情願掏錢》。
但是電腦屏幕裏持續傳來的聲音抓走了他的註意力。
“這個劇本，是不是發錯了？我演女角啊？”
“鐵子們別開我玩笑了，我一大老爺們俏不起來啊。”
“就當男主角來演？也行嗷。”
“好，我準備一下。”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那個溫和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替代品罷了。”
“你是上市公司總裁，我是無名小主播，我的確配不上你，但是，你記住了！”
“今天的你對我棄之如敝履，明天的我會讓你追悔莫及！”
“啊！！”
雖然聲音很好聽，但這臺詞實在是雷得他差點書都掉下去。
他忍不住再次擡起頭，正好就和屏幕中的男人對上。
男人眼眶微紅，隱約含淚，濕潤的發梢順著額頭垂下，狼狽且難掩傷痛，而目光中的失望決絕竟看得他心上一顫。
“我靠！有梗的演技不錯啊，看得我都想簽他做藝人了。”
柳偉一吼，把正在楞神的周崢景喊醒了。
“我就是隨便讓公司裏的編劇臨時寫了個劇本，還專門讓她照著土味風格寫，沒想到有梗竟然演出了正經電視劇的質感，嘖嘖，有意思，我再刷個火箭。”
沒錯，那個刷火箭指定劇本的人正是柳偉，他本來就有各大直播平臺的賬號，今天又看見了有梗的熱搜，就順便來直播間逛逛，正巧撞上江柚耿手黑給自己轉了個演戲澆頭。
周崢景回過神來以後，又繼續低頭翻看手中的書，但不知道為什麽，那雙紅紅的桃花眼一直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給秘書發了條消息。
直播間的大多數人，其實都是看稀奇，真心要入坑的沒多少。生活節奏這麽快，很多人對待網絡的態度並不嚴謹，總是匆匆看個大概，就要去湊熱鬧。
若說剛剛還有一半的人都是今天來了沒明天，那經過江柚耿的靈魂澆頭以後，大部分人已經徹底被他征服了。
【看看！你們看看！教科書式的澆頭！】
【嗚嗚嗚嗚...為什麽我覺得一點都不土，甚至還有丶想哭嗷】
【梗哥演技太牛了8】
【嗚嗚嗚嗚嗚...都給爺哭！】
【梗梗不哭，媽媽抱】
【這個演技不去好萊塢揚名立萬，窩在這裏當個小主播？】
【前面的也太看得起梗狗了吧】
【哈哈哈，演個土味還給自己整出優越感了？】
【哇！咱們梗梗也有黑了！看來是真的火了！】
江柚耿澆完頭衣服都有點濕，他跟彈幕打了聲招呼，就去換衣服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彈幕全在刷“老板好！”
他坐下來一看，發現他不在的幾分鐘裏，突然來了個人連續給他刷了五個超級火箭，整個鬥虎首頁連刷了五次廣播。房管特別上道，立馬就給人套上馬甲。
雖然平時也有給他刷超火的，但很少，也不會這樣連續刷好幾個。江柚耿不敢怠慢，馬上開口詢問新老板要不要轉轉盤。
【可以。】
一個名為正經的ID帶著特效飄過。
【啊啊啊啊，抱住老板大腿！】
【合影！】
【合影+1！】
【嗚嗚嗚...梗子熬出頭了，都有人願意包養了】
【老板的ID也太正經了吧哈哈哈】
“這樣吧，老板你刷了五個，今天你想轉多少次轉多少次。”江柚耿直播生涯僅僅一年零三個月，還沒有遇見過這樣的陣仗，心一橫，玩了個大的。
說完他就開始轉轉盤，第一次他轉到了一口氣喝完一瓶可樂。
他二話不說，拿起一瓶沒開過的，氣也不放，直接悶。
敦、敦、敦...嗝！
第二次他轉到了Freestlye一首歌的時間。
然後車禍現場開始了。
“喲...喲!喲喲喲，嘿...嘿餵狗?”
“社會路喲...好難走!”
【666666】
【6666】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也太Freestlye了8】
【強行押韻，最為致命】
【66666666666】
【“凡凡”退出了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捶地，樓下的人上來要打我】
【住口！是友軍啊！！！】
【我的媽呀，顱內拉稀】
【老板後悔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誒嘿誒嘿喲！不努力活成狗！”
“我喜歡直播，我...啊我還愛吃火鍋，skr skr！但是也不要吃太多，因為...因為不健康！”
“誒誒，喲喲！”
“I love you,絕不認輸！”
【666，梗子土味正能量大戶】
【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搖了我吧！】
【梗梗說愛我惹！】
【那誰，趕緊進來學freestyle！】
正經：【下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老板都受不了了！】
【我的媽呀，梗子真的是我的快樂源泉】
江柚耿本來就是硬著頭皮瞎雞兒編，看見老板發話他立馬關掉音樂。
後面幾次都轉了一些簡單的項目，什麽打LOL的時候必須給對面發滿十條經典語錄，或者閉著眼睛點進一個直播間進去刷一個飛機並附上土味正能量。
這些都是江柚耿擅長的，他在講道理這方面是下了狠功夫的。他有兩個專門記錄語錄的小本子，一個用來記錄別人說過的經典的話，一個用來記他自己想的。
他規定自己每天都要想至少五條，但實際上因為熟練，每天直播他都能即興說出十幾句，於是一下播，他首先就是把今天自己說過的土味記下來。
時間來到了中午，江柚耿剛點好外賣，正準備繼續轉轉盤，老板就說要走了。
正經：【走了，小夥子不錯，要繼續努力】
【老板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為什麽老板字裏行間包括名字都透著一種濃濃的老幹部作風？】
【梗子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糟糕，我的腦內突然浮現了三萬字的小說情節】
【前面的站在，給大佬遞筆！！就叫更正cp行不行!】
【臥槽你們太可怕了吧，這才多久就連cp名都想好了】
五個超級火箭就只換來兩個小時的服務，江柚耿都替老板不值：“老板慢走，今天再來一樣可以隨便轉轉盤。”
周崢景抱著柳偉的筆記本，看見屏幕裏的江柚耿笑著跟他道別，也忍不住笑了。
不錯，直播態度積極，懂得變通，是個機靈的。
周崢景下意識地就在心中給江柚耿做了個簡單的直播評鑒。
一旁的柳偉看見一臉揶揄地湊過來：“嘿嘿，看上這小主播了？霸道總裁俏主播真要上演了？”
周崢景撇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小朋友挺有趣。”
“謔，你不覺得土了啊？”柳偉表情誇張。
周崢景居然認真想了想才開口：“看臉，他還好。”
“......”柳偉回想了一下他平時看的土味，發覺的確是這個理，“你剛才那麽大方，是不是真看上了啊？”
作為發小，柳偉是第一個知道周崢景喜歡男人的。當初他還一度懷疑周崢景喜歡自己，不然為什麽只對他一個人出櫃？終於有一天，他鼓足勇氣跑去跟周崢景說自己已經做好準備和他對抗整個世界了，結果換來了發小的一頓爆錘，並且還從發小嘴裏得知，沒有任何一個GAY會對一個又懶又醜的胖子動心，氣得他和周崢景絕交了整整一個月。
“我知道魚牙也有這類型的主播，但直播效果卻沒有他好，所以如果這個有梗能在一個月內人氣達到百萬，我應該會考慮把他挖過來。”
“......”柳偉看著一本正經的周崢景,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因為他說的看上和周崢景說的看上完全就是兩回事。
他怎麽忘了，他這個發小可是個利益至上的霸總啊！
偶像劇裏的霸總才需要談戀愛，周崢景拿的是商戰劇本，不需要愛情，只需要賺錢。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幕後故意捧江柚耿，當天晚上他又上熱搜了。熱搜內容是他的直播土味集錦，其中包括了今天的澆頭和freestyle。
評論裏全是哈哈哈，說找到寶藏男孩了。甚至有人艾特柳偉，讓他趕緊過來簽人。
一回生二回熟，江柚耿看著蹭蹭往上漲的粉絲數量，也沒有無措的感覺了。但對於自己火了這件事，也並沒有實感。
他合上記錄土味語錄的本子，起身站到了書架前。
書架中間一格擺著一個相框，和一張證書。
相框裏是江柚耿當初在大學裏，第一學期剛開學軍訓的時候拍的全班合照，照片裏的他一臉稚嫩，正沖著鏡頭靦腆的笑著。
帶著興奮的目光，和身旁剛認識不久的同學勾肩搭背，那是少年人內斂的熱情。
江柚耿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他從來都沒對當初那件事釋懷，但也無能為力。他伸手摸了摸相框裏的自己，眼神中盡是懷念。
接著他收回手又看了眼旁邊的證書，那是大一下學期，他獲得的特等獎學金證書。然而他剛拿到獎學金沒多久，就被學校開除了，連大一都沒有讀完。
很多事情過去了，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會留下更深的印記。江柚耿把這兩樣東西擺在書櫃中間，為的就是提醒自己，他做直播是為了什麽。
有梗梗梗V：老鐵們，我明天晚上請個假嗷。
微博發出去沒多久，粉黑一擁而上。
梗狗孤兒：上兩天熱搜就膨脹了？請假主播？
梗梗沖沖沖:黑子找不到黑的了？張口亂咬？
我的cp必須he:嚶嚶嚶，我們梗梗實紅，黑都比以前多了
在座的都是弟弟：就一娘炮，還有一群人跪舔，真是可怕。
社會主義土味接班人：笑死我了，居然有人說梗子娘炮，黑子能不能去直播間看看再說話啊？
當粉黑掐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個名字叫做正經商人的小號，在這條微博下評論了這樣一句話：
直播行業戒驕戒躁，不要因為一時的成功就自滿，請假這種事最好提前三天說。
作者有話說：如果有錯別字兒，鐵汁們記得跟我說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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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是在家裏看書喝茶，結果柳偉說要請他吃鵝肝，本來大清早他不想吃得這麽油膩，但轉念一想，有人請客不花自己錢，那還是去吧。
周崢景擡眼就看見電腦屏幕中面容俊逸的男人一臉風輕雲淡，但他耳廓微紅，嘴角微抿，讓人看出他的鎮定只不過是假象。
他認出了這就是昨晚幫他拿回錢包的人，他隨意地往直播框上的人氣標志看了一眼。
十萬，還不錯，但也只是個中等水平，根本不夠看。
於是收回視線，繼續看起了他的《如何讓韭菜心甘情願掏錢》。
但是電腦屏幕裏持續傳來的聲音抓走了他的註意力。
“這個劇本，是不是發錯了？我演女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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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替代品罷了。”
“你是上市公司總裁，我是無名小主播，我的確配不上你，但是，你記住了！”
“今天的你對我棄之如敝履，明天的我會讓你追悔莫及！”
“啊！！”
雖然聲音很好聽，但這臺詞實在是雷得他差點書都掉下去。
他忍不住再次擡起頭，正好就和屏幕中的男人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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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有梗的演技不錯啊，看得我都想簽他做藝人了。”
柳偉一吼，把正在楞神的周崢景喊醒了。
“我就是隨便讓公司裏的編劇臨時寫了個劇本，還專門讓她照著土味風格寫，沒想到有梗竟然演出了正經電視劇的質感，嘖嘖，有意思，我再刷個火箭。”
沒錯，那個刷火箭指定劇本的人正是柳偉，他本來就有各大直播平臺的賬號，今天又看見了有梗的熱搜，就順便來直播間逛逛，正巧撞上江柚耿手黑給自己轉了個演戲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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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拿出手機給秘書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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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剛剛還有一半的人都是今天來了沒明天，那經過江柚耿的靈魂澆頭以後，大部分人已經徹底被他征服了。
【看看！你們看看！教科書式的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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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哥演技太牛了8】
【嗚嗚嗚嗚嗚...都給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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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演個土味還給自己整出優越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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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平時也有給他刷超火的，但很少，也不會這樣連續刷好幾個。江柚耿不敢怠慢，馬上開口詢問新老板要不要轉轉盤。
【可以。】
一個名為正經的ID帶著特效飄過。
【啊啊啊啊，抱住老板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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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梗子熬出頭了，都有人願意包養了】
【老板的ID也太正經了吧哈哈哈】
“這樣吧，老板你刷了五個，今天你想轉多少次轉多少次。”江柚耿直播生涯僅僅一年零三個月，還沒有遇見過這樣的陣仗，心一橫，玩了個大的。
說完他就開始轉轉盤，第一次他轉到了一口氣喝完一瓶可樂。
他二話不說，拿起一瓶沒開過的，氣也不放，直接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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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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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6666666】
【“凡凡”退出了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捶地，樓下的人上來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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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後悔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誒嘿誒嘿喲！不努力活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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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喲喲！”
“I love you,絕不認輸！”
【666，梗子土味正能量大戶】
【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搖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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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趕緊進來學freestyle！】
正經：【下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老板都受不了了！】
【我的媽呀，梗子真的是我的快樂源泉】
江柚耿本來就是硬著頭皮瞎雞兒編，看見老板發話他立馬關掉音樂。
後面幾次都轉了一些簡單的項目，什麽打LOL的時候必須給對面發滿十條經典語錄，或者閉著眼睛點進一個直播間進去刷一個飛機並附上土味正能量。
這些都是江柚耿擅長的，他在講道理這方面是下了狠功夫的。他有兩個專門記錄語錄的小本子，一個用來記錄別人說過的經典的話，一個用來記他自己想的。
他規定自己每天都要想至少五條，但實際上因為熟練，每天直播他都能即興說出十幾句，於是一下播，他首先就是把今天自己說過的土味記下來。
時間來到了中午，江柚耿剛點好外賣，正準備繼續轉轉盤，老板就說要走了。
正經：【走了，小夥子不錯，要繼續努力】
【老板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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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子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糟糕，我的腦內突然浮現了三萬字的小說情節】
【前面的站在，給大佬遞筆！！就叫更正cp行不行!】
【臥槽你們太可怕了吧，這才多久就連cp名都想好了】
五個超級火箭就只換來兩個小時的服務，江柚耿都替老板不值：“老板慢走，今天再來一樣可以隨便轉轉盤。”
周崢景抱著柳偉的筆記本，看見屏幕裏的江柚耿笑著跟他道別，也忍不住笑了。
不錯，直播態度積極，懂得變通，是個機靈的。
周崢景下意識地就在心中給江柚耿做了個簡單的直播評鑒。
一旁的柳偉看見一臉揶揄地湊過來：“嘿嘿，看上這小主播了？霸道總裁俏主播真要上演了？”
周崢景撇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小朋友挺有趣。”
“謔，你不覺得土了啊？”柳偉表情誇張。
周崢景居然認真想了想才開口：“看臉，他還好。”
“......”柳偉回想了一下他平時看的土味，發覺的確是這個理，“你剛才那麽大方，是不是真看上了啊？”
作為發小，柳偉是第一個知道周崢景喜歡男人的。當初他還一度懷疑周崢景喜歡自己，不然為什麽只對他一個人出櫃？終於有一天，他鼓足勇氣跑去跟周崢景說自己已經做好準備和他對抗整個世界了，結果換來了發小的一頓爆錘，並且還從發小嘴裏得知，沒有任何一個GAY會對一個又懶又醜的胖子動心，氣得他和周崢景絕交了整整一個月。
“我知道魚牙也有這類型的主播，但直播效果卻沒有他好，所以如果這個有梗能在一個月內人氣達到百萬，我應該會考慮把他挖過來。”
“......”柳偉看著一本正經的周崢景,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因為他說的看上和周崢景說的看上完全就是兩回事。
他怎麽忘了，他這個發小可是個利益至上的霸總啊！
偶像劇裏的霸總才需要談戀愛，周崢景拿的是商戰劇本，不需要愛情，只需要賺錢。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幕後故意捧江柚耿，當天晚上他又上熱搜了。熱搜內容是他的直播土味集錦，其中包括了今天的澆頭和freestyle。
評論裏全是哈哈哈，說找到寶藏男孩了。甚至有人艾特柳偉，讓他趕緊過來簽人。
一回生二回熟，江柚耿看著蹭蹭往上漲的粉絲數量，也沒有無措的感覺了。但對於自己火了這件事，也並沒有實感。
他合上記錄土味語錄的本子，起身站到了書架前。
書架中間一格擺著一個相框，和一張證書。
相框裏是江柚耿當初在大學裏，第一學期剛開學軍訓的時候拍的全班合照，照片裏的他一臉稚嫩，正沖著鏡頭靦腆的笑著。
帶著興奮的目光，和身旁剛認識不久的同學勾肩搭背，那是少年人內斂的熱情。
江柚耿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他從來都沒對當初那件事釋懷，但也無能為力。他伸手摸了摸相框裏的自己，眼神中盡是懷念。
接著他收回手又看了眼旁邊的證書，那是大一下學期，他獲得的特等獎學金證書。然而他剛拿到獎學金沒多久，就被學校開除了，連大一都沒有讀完。
很多事情過去了，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會留下更深的印記。江柚耿把這兩樣東西擺在書櫃中間，為的就是提醒自己，他做直播是為了什麽。
有梗梗梗V：老鐵們，我明天晚上請個假嗷。
微博發出去沒多久，粉黑一擁而上。
梗狗孤兒：上兩天熱搜就膨脹了？請假主播？
梗梗沖沖沖:黑子找不到黑的了？張口亂咬？
我的cp必須he:嚶嚶嚶，我們梗梗實紅，黑都比以前多了
在座的都是弟弟：就一娘炮，還有一群人跪舔，真是可怕。
社會主義土味接班人：笑死我了，居然有人說梗子娘炮，黑子能不能去直播間看看再說話啊？
當粉黑掐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個名字叫做正經商人的小號，在這條微博下評論了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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