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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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周圍的大學正好都下課了，一群背著挎包，抱著書本的年輕人有說有笑地從教學樓走出來。校門口遍布的飯館隱約飄進來的香味，讓人不由加快了腳步。
大家都想著趕緊吃飯，誰也沒有註意到，一號教學樓門前的大榕樹下，坐著一個穿著普通的青年。
江柚耿今天為了和老同學們吃飯，特地換了長袖遮住了花臂，也取下了金鏈子。臉上帶了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掩蓋住了起碼三分顏值。
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石臺上，看上去和周圍的大學生並沒有兩樣。如果有女生看見，說不定都會猜測這是在等女朋友下課一起去吃飯的學長。
江柚耿的確在等人，但他等的不是可愛的女朋友，而是幾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
“嘿！柚子！”趙雲峰還沒走出教學樓就開始招呼江柚耿。
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塊頭一個比一個大。
“小六！可以啊，哥哥看到你的熱搜了，不錯，咱們小六已經是大主播了！”陳先個頭最大，年齡也是，他是這群人的老大，熱愛健身，一身的腱子肉。他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子，兩下就跨到江柚耿面前，說完還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前江柚耿每次都會被拍得一個趔趄，但開直播這一年，他作息規律，定時健身，身體已經養好了，不再是當初那個一拍就倒的瘦小子。
他抿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還差的遠。”
“小六子，你微博粉絲怎麽還沒我的多，來，三哥教你怎麽圈粉，老大懂個屁。”
說話的這人慢慢悠悠地走來，個頭比剛才那個稍矮兩厘米，但也有一米八六。肩寬腰窄，面容硬朗，棱角分明，
白色T恤配破洞牛仔褲，腳蹬馬丁靴，光是腿就有兩米。
“謔，超模柳承巖都開口了，六子你還不快過來拜師？”
“喲，趕緊的。”
姍姍來遲的是相聲二人組，袁岳和謝木，身材也是相聲標配，一胖一瘦。袁岳是四哥，謝木是五哥，江柚耿最小，大家都喜歡叫他小六，只有排行老二的趙雲峰喜歡叫他柚子。
距離上次見面也有兩個多月了，江柚耿還不是主播的時候他們寢室六個人每個月都會聚餐，後來江柚耿因為每天都要直播，名氣還沒上去的時候也不敢隨意停播，所以總是抽不出時間。現在有些人氣了，也要兩三個月才敢請一次假。
他們去的是江柚耿以前一直兼職打工的飯館。老板是個笑起來和和氣氣的中年大叔。當初那件事就是在這家店裏發生的，事情原委老板清清楚楚，所以當他得知江柚耿被學校暗箱操作給開除以後，心疼得不行，堅持要他留在店裏打工，並且包吃包住。
江柚耿從小就失去雙親，沒有人給他可以撒嬌胡鬧的權利，他很懂事，從來不給外婆添麻煩，家裏也沒什麽親戚，唯一一個遠親從來不過問他的生活，只在外婆去世的時候回來主持過後事，結束以後又趕緊消失，生怕江柚耿纏上他們似的。
艱難困苦的生活讓他比旁人更加懂得珍惜別人對他的好，所以他在店裏幹活的時候總是最賣力的那一個。後來他走之前還專門買了一大堆東西，送給店裏照顧過他的每一個人。
他不善言辭，但是誰對他好，誰對他差，他心裏明明白白，嘴上從來不說，只會直接去做。
“來啦？小江一早就給我們打電話說留個位子，今天你們隨便吃，叔叔我請客啊。”李叔站在櫃臺後面，笑瞇瞇地跟他們打招呼。
“嗨，叔你甭替六子省，他現在賺到錢了，你不讓他花他心裏還難受。”袁岳揮揮手，也笑著跟李叔說話。
“是，六子他那性子，您是知道的。”謝木作為一個捧哏，隨時都能接上袁木的話。
李叔無奈，笑著點點頭，讓人領著他們走了。
酒過三巡，柳承巖率先騷起來。
“小六子啊，說真的，你直播的時候是騷話王，怎麽一沒了鏡頭就變成小綿羊了呢？”六個人裏，他的酒量最差，但偏偏又最愛喝，每次喝到一半，就開始滿嘴跑馬，話多且密。
江柚耿撓撓頭，自己也有些納悶：“可能是工作生活我分得比較開吧。”
“是嘛？那你為嘛前天抓著小偷，還逮著人教育一番吶？那樣子可不像小綿羊。”袁岳是天津人，天生的相聲演員。
“誒，你倒是說說為嘛。”謝木是南方人，後來被袁木帶跑偏了，一口天津話比本地人都地道。
說到這件事江柚耿就覺得不好意思，的確，在特定的環境下，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要抖兩句經典語錄。
他輕嘆一口氣：“我那是...是職業病。”
陳先就是一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健身狂魔，對直播娛樂這一類的事了解甚少，聽到江柚耿這樣說，他驚訝得不得了：“什麽？搞直播還能搞出職業病？”
和江柚耿聯系最密的趙雲峰最了解情況，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跟陳先解釋起來。
柳承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杯子硬要跟江柚耿幹了：“哎，小六你不容易啊，哥哥我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袁岳怕柳承巖待會兒直接撲了，和謝木一起哄著，搶下了剩下半杯。
幾個人聊著彼此的近況，說到感慨之處就碰個杯，一切都在酒中。
一頓飯硬生生從六點半吃到九點半，袁岳和謝木互相攙扶著，陳先拎著柳承巖，趙雲峰和江柚耿酒量最好，走在前頭給後面四個醉鬼開路。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怒吼，把剛走到門前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你煩不煩？都說了她只是我的妹妹啊！”一個看起來是大學生打扮的男人站在路燈下，梗著脖子沖面前的女生大吼。
“妹妹？有和妹妹一起睡覺的嗎？”女生背對著江柚耿他們，留著一頭黑長直，就算是質問，聲音也不大，語氣溫婉。
“呵，又是誰跟你說的？”男人冷笑一聲，眼神帶著厭惡。
女生沈默了一陣，就當男人要再次開口時，她舉起手機，把屏幕轉向男人：“我自己看見的。”
不知道屏幕上是什麽，但是男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怒罵一聲，伸手就想搶過手機。
“我草｜你媽！你敢跟蹤我？”
女生退了一步，男人撈了個空，於是更加冒火，伸手就要去抓，女生沒有躲，但他卻並沒有抓到人，因為半路被人截胡了。
他順著抓住他的手看去，只見一個長相清秀，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草！哪裏來的小白臉，他媽的放開我！”男人顯然氣急了，整個人都處在暴怒的狀態下。
然而江柚耿一身肌肉也不光是好看的，男人用力抽了抽手臂，卻發現江柚耿紋絲不動，他惱羞成怒，擡起另一只手，打算給江柚耿一拳，然而另一只手剛舉起來就又被抓住了。
男人回頭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身腱子肉，都快把衣服爆開了，他一楞，緩緩擡頭，只見一個怒沈沈的方臉大漢，看著他說：“怎麽？想打架？”
本來還有些囂張的男人一見到陳先，就立馬熄火，沒辦法，根本不是一個身量級別的，再想打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機會啊。
於是剛剛還是苦情劇的現場，一下換了畫風——變成了六個老爺們兒，圍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弱雞講道理。說是講道理，其實就是陳先鎮場，趙雲峰照顧醉得找不著北還要跟著湊幾句熱鬧的柳承巖，順便還要安撫妹子，主力就是江柚耿和相聲組。
“兄弟，我知道你剛才也不過是一時沖動上了頭，但是你想想，這個女人。”江柚耿伸手指指正在接受心理疏導的女生，“她把青春都給了你，你就這麽對她啊？不應該啊。男人可以讓自己的女人哭，但只能是因為幸福，你別讓她把青春完整給了你，到最後才發現是錯付。”
本來就被陳先嚇到的男人，聽了江柚耿的靈魂教育，更懵了，偏生相聲組還在旁邊添油加醋。
“可不是嘛，人一漂漂亮亮的姑娘，一門心思跟你好，你就在外面凈做些不靠譜的事兒。談戀愛就圖一樂，圖有個人疼，你這樣傷人姑娘的心，人還跟你好什麽吶？您瞧瞧您做的事兒，還是個男人嘛？”
“那還真不是。”
“能攤上這麽漂亮一姑娘，誒對了，她脾氣好嘛？”袁岳說得可得勁了。
男人已經完全被牽著鼻子走，聽到問話只楞楞地點頭。
“看，姑娘脾氣還好，這兒勸您一句，外邊兒再香艷的野花兒，都比不上自個兒懷裏的狗尾巴花兒。”
“誒，這是實話，您聽聽勸。”
“兄弟你記住了，有個人願意陪你走下去，是你幸運，但別把他人對你的真情，當作是命運。”
就這樣，一人一句，男人被教育了整整半個小時，他不是不想溜，關鍵是陳先虎著個臉，把他盯著，他覺得自己不接受完愛的教育恐怕半步都邁不出去。
最後一群人把男人說得都恍惚了，才把人放走。
人走了，他們幾個就打算送送女生。
結果那女生一臉微妙地盯著江柚耿看，看了半天，她突然說：“你是不是有梗？”
“？”江柚耿大驚，他都喬裝打扮了一番，居然還有人能認得出？
他沒這麽火吧？
“肯定是，只有有梗的土味才這麽正能量！”
“？”陳先率先疑問。
“？”袁岳緊跟其後。
“？”謝木不甘示弱。
“？”趙雲峰也一樣。
“？”就連柳承巖都擡起頭來，一臉問號地看著女生。
作者有話說：哦豁，差了18秒。我修改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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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想著趕緊吃飯，誰也沒有註意到，一號教學樓門前的大榕樹下，坐著一個穿著普通的青年。
江柚耿今天為了和老同學們吃飯，特地換了長袖遮住了花臂，也取下了金鏈子。臉上帶了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掩蓋住了起碼三分顏值。
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石臺上，看上去和周圍的大學生並沒有兩樣。如果有女生看見，說不定都會猜測這是在等女朋友下課一起去吃飯的學長。
江柚耿的確在等人，但他等的不是可愛的女朋友，而是幾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
“嘿！柚子！”趙雲峰還沒走出教學樓就開始招呼江柚耿。
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塊頭一個比一個大。
“小六！可以啊，哥哥看到你的熱搜了，不錯，咱們小六已經是大主播了！”陳先個頭最大，年齡也是，他是這群人的老大，熱愛健身，一身的腱子肉。他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子，兩下就跨到江柚耿面前，說完還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前江柚耿每次都會被拍得一個趔趄，但開直播這一年，他作息規律，定時健身，身體已經養好了，不再是當初那個一拍就倒的瘦小子。
他抿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還差的遠。”
“小六子，你微博粉絲怎麽還沒我的多，來，三哥教你怎麽圈粉，老大懂個屁。”
說話的這人慢慢悠悠地走來，個頭比剛才那個稍矮兩厘米，但也有一米八六。肩寬腰窄，面容硬朗，棱角分明，
白色T恤配破洞牛仔褲，腳蹬馬丁靴，光是腿就有兩米。
“謔，超模柳承巖都開口了，六子你還不快過來拜師？”
“喲，趕緊的。”
姍姍來遲的是相聲二人組，袁岳和謝木，身材也是相聲標配，一胖一瘦。袁岳是四哥，謝木是五哥，江柚耿最小，大家都喜歡叫他小六，只有排行老二的趙雲峰喜歡叫他柚子。
距離上次見面也有兩個多月了，江柚耿還不是主播的時候他們寢室六個人每個月都會聚餐，後來江柚耿因為每天都要直播，名氣還沒上去的時候也不敢隨意停播，所以總是抽不出時間。現在有些人氣了，也要兩三個月才敢請一次假。
他們去的是江柚耿以前一直兼職打工的飯館。老板是個笑起來和和氣氣的中年大叔。當初那件事就是在這家店裏發生的，事情原委老板清清楚楚，所以當他得知江柚耿被學校暗箱操作給開除以後，心疼得不行，堅持要他留在店裏打工，並且包吃包住。
江柚耿從小就失去雙親，沒有人給他可以撒嬌胡鬧的權利，他很懂事，從來不給外婆添麻煩，家裏也沒什麽親戚，唯一一個遠親從來不過問他的生活，只在外婆去世的時候回來主持過後事，結束以後又趕緊消失，生怕江柚耿纏上他們似的。
艱難困苦的生活讓他比旁人更加懂得珍惜別人對他的好，所以他在店裏幹活的時候總是最賣力的那一個。後來他走之前還專門買了一大堆東西，送給店裏照顧過他的每一個人。
他不善言辭，但是誰對他好，誰對他差，他心裏明明白白，嘴上從來不說，只會直接去做。
“來啦？小江一早就給我們打電話說留個位子，今天你們隨便吃，叔叔我請客啊。”李叔站在櫃臺後面，笑瞇瞇地跟他們打招呼。
“嗨，叔你甭替六子省，他現在賺到錢了，你不讓他花他心裏還難受。”袁岳揮揮手，也笑著跟李叔說話。
“是，六子他那性子，您是知道的。”謝木作為一個捧哏，隨時都能接上袁木的話。
李叔無奈，笑著點點頭，讓人領著他們走了。
酒過三巡，柳承巖率先騷起來。
“小六子啊，說真的，你直播的時候是騷話王，怎麽一沒了鏡頭就變成小綿羊了呢？”六個人裏，他的酒量最差，但偏偏又最愛喝，每次喝到一半，就開始滿嘴跑馬，話多且密。
江柚耿撓撓頭，自己也有些納悶：“可能是工作生活我分得比較開吧。”
“是嘛？那你為嘛前天抓著小偷，還逮著人教育一番吶？那樣子可不像小綿羊。”袁岳是天津人，天生的相聲演員。
“誒，你倒是說說為嘛。”謝木是南方人，後來被袁木帶跑偏了，一口天津話比本地人都地道。
說到這件事江柚耿就覺得不好意思，的確，在特定的環境下，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要抖兩句經典語錄。
他輕嘆一口氣：“我那是...是職業病。”
陳先就是一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健身狂魔，對直播娛樂這一類的事了解甚少，聽到江柚耿這樣說，他驚訝得不得了：“什麽？搞直播還能搞出職業病？”
和江柚耿聯系最密的趙雲峰最了解情況，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跟陳先解釋起來。
柳承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杯子硬要跟江柚耿幹了：“哎，小六你不容易啊，哥哥我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袁岳怕柳承巖待會兒直接撲了，和謝木一起哄著，搶下了剩下半杯。
幾個人聊著彼此的近況，說到感慨之處就碰個杯，一切都在酒中。
一頓飯硬生生從六點半吃到九點半，袁岳和謝木互相攙扶著，陳先拎著柳承巖，趙雲峰和江柚耿酒量最好，走在前頭給後面四個醉鬼開路。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怒吼，把剛走到門前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你煩不煩？都說了她只是我的妹妹啊！”一個看起來是大學生打扮的男人站在路燈下，梗著脖子沖面前的女生大吼。
“妹妹？有和妹妹一起睡覺的嗎？”女生背對著江柚耿他們，留著一頭黑長直，就算是質問，聲音也不大，語氣溫婉。
“呵，又是誰跟你說的？”男人冷笑一聲，眼神帶著厭惡。
女生沈默了一陣，就當男人要再次開口時，她舉起手機，把屏幕轉向男人：“我自己看見的。”
不知道屏幕上是什麽，但是男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怒罵一聲，伸手就想搶過手機。
“我草｜你媽！你敢跟蹤我？”
女生退了一步，男人撈了個空，於是更加冒火，伸手就要去抓，女生沒有躲，但他卻並沒有抓到人，因為半路被人截胡了。
他順著抓住他的手看去，只見一個長相清秀，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草！哪裏來的小白臉，他媽的放開我！”男人顯然氣急了，整個人都處在暴怒的狀態下。
然而江柚耿一身肌肉也不光是好看的，男人用力抽了抽手臂，卻發現江柚耿紋絲不動，他惱羞成怒，擡起另一只手，打算給江柚耿一拳，然而另一只手剛舉起來就又被抓住了。
男人回頭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身腱子肉，都快把衣服爆開了，他一楞，緩緩擡頭，只見一個怒沈沈的方臉大漢，看著他說：“怎麽？想打架？”
本來還有些囂張的男人一見到陳先，就立馬熄火，沒辦法，根本不是一個身量級別的，再想打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機會啊。
於是剛剛還是苦情劇的現場，一下換了畫風——變成了六個老爺們兒，圍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弱雞講道理。說是講道理，其實就是陳先鎮場，趙雲峰照顧醉得找不著北還要跟著湊幾句熱鬧的柳承巖，順便還要安撫妹子，主力就是江柚耿和相聲組。
“兄弟，我知道你剛才也不過是一時沖動上了頭，但是你想想，這個女人。”江柚耿伸手指指正在接受心理疏導的女生，“她把青春都給了你，你就這麽對她啊？不應該啊。男人可以讓自己的女人哭，但只能是因為幸福，你別讓她把青春完整給了你，到最後才發現是錯付。”
本來就被陳先嚇到的男人，聽了江柚耿的靈魂教育，更懵了，偏生相聲組還在旁邊添油加醋。
“可不是嘛，人一漂漂亮亮的姑娘，一門心思跟你好，你就在外面凈做些不靠譜的事兒。談戀愛就圖一樂，圖有個人疼，你這樣傷人姑娘的心，人還跟你好什麽吶？您瞧瞧您做的事兒，還是個男人嘛？”
“那還真不是。”
“能攤上這麽漂亮一姑娘，誒對了，她脾氣好嘛？”袁岳說得可得勁了。
男人已經完全被牽著鼻子走，聽到問話只楞楞地點頭。
“看，姑娘脾氣還好，這兒勸您一句，外邊兒再香艷的野花兒，都比不上自個兒懷裏的狗尾巴花兒。”
“誒，這是實話，您聽聽勸。”
“兄弟你記住了，有個人願意陪你走下去，是你幸運，但別把他人對你的真情，當作是命運。”
就這樣，一人一句，男人被教育了整整半個小時，他不是不想溜，關鍵是陳先虎著個臉，把他盯著，他覺得自己不接受完愛的教育恐怕半步都邁不出去。
最後一群人把男人說得都恍惚了，才把人放走。
人走了，他們幾個就打算送送女生。
結果那女生一臉微妙地盯著江柚耿看，看了半天，她突然說：“你是不是有梗？”
“？”江柚耿大驚，他都喬裝打扮了一番，居然還有人能認得出？
他沒這麽火吧？
“肯定是，只有有梗的土味才這麽正能量！”
“？”陳先率先疑問。
“？”袁岳緊跟其後。
“？”謝木不甘示弱。
“？”趙雲峰也一樣。
“？”就連柳承巖都擡起頭來，一臉問號地看著女生。
作者有話說：哦豁，差了18秒。我修改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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