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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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不把你的毛全拔光再丟到街上裸奔!幹什麽?!你你你敢啄我?!站住,別跑!……”

劈裏啪啦咣當一片,屋內頓時雞飛狗跳。

那只雀似乎故意跟言聿作對似的,明明窗子大開,它就是不飛走,繞在屋裏東轉一圈西轉一圈,戲弄的言聿怎麽都抓不到它。待到好不容易抓住了,言聿將小鳥窩在手裏,得逞陰笑正要付諸行動時,小鳥呿溜一下滑脫,還踢出引以為傲的小爪子在言聿同樣引以為傲的俊臉上狠狠一刮,頓時就是三道血淋淋的印子。

言聿徹底怒了!

摸了摸臉上火辣辣的傷,果然一手的鮮血,言聿雙目直噴火箭,然而越是怒極越是易忽略自己會法術一事,言聿還是同起初一樣,追著小鳥滿屋子的跑,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即墨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奇觀。

小雀見到即墨,認主似的直撲即墨懷裏,討好的蹭著即墨胸口的衣襟,即墨提起它,將它擱在掌心,取下足上綁著的信筒,動作輕柔的好似在慰藉它長途跋涉的艱辛。

言聿見狀,臉更黑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即墨淡淡道,走到桌邊打開相裏的第二封信,不料還沒看,便被言聿一把奪了過去。

“詩詩,別看信,先看我!好好看我!”語調帶著滿滿的委屈和不甘。

“……”這話怎麽聽怎麽怪,即墨擡頭,這才註意到言聿的傷臉,神情頓時僵化。

三道血印子,又深又長,血流不止,言聿半張臉模糊一片,慘不忍睹。

再看向掌心裏的小鳥,即墨恍然,心底隨即漾上一絲不悅,這小家夥下爪子還真是不客氣,果然跟它的主人一樣,無法無天。

“說吧,怎麽辦?!”言聿一屁股坐在即墨旁邊的凳子上,道,“詩詩,你既知我為孔雀,那就更知我有多愛惜這張臉面!”

孔雀,確實愛美的,尤其是言聿這種性情的雄孔雀。

即墨知道他在生氣,還是自己跟別人通信給他帶來的不幸,多多少少都覺得自己難辭其咎,於是放柔姿態微微傾身,輕輕撫了撫他臉上的傷道:“回頭我讓姬宮涅負責。”

“姬宮涅?那個臭紅毛?為什麽是他?”這信不是相裏大俠的嗎?

“因為這鳥是他的。”相裏來信,用的從來都是姬宮涅的信雀。

“……”言聿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心道:本來以為若是相裏大俠的,還能名正言順地讓其欠自己個人情,哪裏料到……算了算了,就算自己倒黴!

言聿:“怎麽個負責法?”

“讓他出藥。”

“不行!”

“讓他道歉。”

“不行!”

“讓他親自來給你療傷。”

“不行不行!”

即墨說了幾十個法子,奈何言聿一條都不滿意。

“……你究竟想如何?”即墨無奈道。

言聿傲氣地指了指即墨手心裏的那只鳥:“先把它交給我處置!”

即墨聞言低頭,又看看言聿:“你要做什麽?”

“吃了它!”言聿脫口而出,本來打算拔光它的毛讓它裸奔,可恨的是這家夥居然抓傷他的臉,自作死,不可活,吃了它他都嫌不解氣!

即墨:“……”

“詩詩,快給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即墨這次沒依言聿,微微送了送手,那只小鳥便會意似的立刻飛走,沒有戀戀不舍,沒有頻頻回頭,只留給言聿一個勝利的又瀟灑的背影,消失在天幕中。

言聿看完這一幕,吐血的心都有了。

即墨嘆了一口氣,這才道:“這鳥是姬宮涅用法術所化,你如何能吃了它。”

言聿:“……”

“你也會法術,試試看能否自愈。”即墨意有所指地瞄了瞄言聿臉上的傷,語氣不似平時雲淡風輕,這是比平時的輕更輕,帶著一絲絲的柔,暖如三月春風拂柳,言聿頓時一僵。

依言試了試,言聿最終絕望地躺死在床上。

“看來,只有用他的藥了。”即墨道。

即墨當即給姬宮涅寫了一封信,那只信雀已然飛走,即墨只好先找來一只普通的白鴿作為代替,信送出後,這才得空看相裏的回信。

言聿依舊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兩眼呆呆地望著頂幔,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對於這封他無比景仰的相裏大俠的回信,也難得的無動於衷。

回信還是有關琉璃咒一事。

相裏說,琉月之所以不經常在畫坊,實乃逼不得已,他深知自己是背負不祥咒約之人,可他也有拼盡全力想護著的人,那就是璃月,他擔心自己隨時會傷了她,由愛生怯,只好對她敬而遠之。

至於兩人的身世……

當年九天攬月閣的閣主蒼顏和其師弟葉笙雙修後不久,二人因事分開過一年,久別重逢後不想二人都帶了孩子回來,蒼顏帶著璃月,葉笙帶著琉月,兩個都是不足百天的孩子,繈褓之中安安靜靜,兩個人卻沒法安安靜靜,都以為對方背叛了自己,什麽都沒說直接開打,邊打邊吵,結果越吵越亂,火氣越吵越大,誰都不信誰,直到彼此打得筋疲力盡,狼狽不已,兩個孩子哇哇大哭,這才停下。

吐露實情後,頗覺好笑,葉笙提議,將兩個孩子都歸入蒼顏門下,琉月做兄長,璃月做妹妹,名字就是由蒼顏守護的那把琉璃劍來的。

如此過了十幾年,蒼顏身中琉璃咒的事再瞞不住,邪氣深入骨髓,整個人時不時的瘋魔癲狂,或疼意蝕骨,痛不欲生。

痛夠了,也痛怕了,整個人消瘦蒼白的早已不似當年。一次蒼顏清醒狀態時,萬念俱滅地叮囑葉笙,若是他再失控,一定要殺了自己,他寧可以死了結一切,也再不願承受這份惡毒的錐心刺骨。

葉笙含淚點頭,終於在那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一夜,以寒光大盛的琉璃劍結束蒼顏,什麽都沒對兩個孩子說,緊接著就一劍結果了自己,死時還緊緊抱著蒼顏。

也就是那一夜,兩個孩子聞聲跑來,璃月痛哭不止,琉月熱淚盈眶,來不及蹲下,突然一震,眼淚生生沒了,只是沈默地收好琉璃劍,和璃月一起動手,將二人就地合葬。

後來,琉月就不笑了。

琉璃咒上身,他已然知曉一切。

即墨原以為咒約中有眾叛親離這一條,如此看來,表面上死於親朋好友之手,實乃被咒之人忍無可忍之下的自願。

即墨了然,隨即聯想到琉月,他的親近之人,只有璃月一個,那麽有一天,琉月可是會死於璃月之手?

琉璃月(四)

言聿將姬宮涅回覆的信紙揉作一團扔進水盆,氣憤不已。

不給藥就不給,還偏偏說什麽我的小雀兒受到了驚嚇,需要好生修養,送藥這種還得跋山涉水的體力活,實在不忍心讓它去做,至於那只平凡的信鴿,讓它送藥他實在放心不過。

所以白鴿回來只提了一個小小的信筒。

言聿頹廢的走到即墨跟前,尋求安慰。

論起受到的驚嚇,他比那只信雀只多不少!

即墨若無其事地將信鴿放飛,慢悠悠地對言聿道:“他的意思,是要你我去他那裏一趟。”

言聿趴在桌上,沒精打采地翻了翻眼,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坐直道:“去他那裏,是不是就能看到相裏蘇?”

即墨一頓,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半晌才道:“……是。”

言聿大喜過望。

“那詩詩,到他那裏要多長時間啊,我這傷口會不會惡化?”

“宮涅下手極有分寸,他的鳥自然也是能控制好的,你不必擔心。”

“只是可惜了,不能以我最瀟灑的風姿會見相裏大俠,遺憾,太遺憾!”

“……”

即墨:“最近多吃點。”

“為何?”

“儲存體力。”

“……”

近日,暮府的公子暮染給畫坊的璃月小姐送去了大批的綾羅綢緞和奇珍異品,乍一看還以為是要提親的架勢,璃月嚇得不輕,不停推辭道無功不受祿,暮染強意說只是當她送他畫卷的回禮,百般磨合,璃月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此事很快在成裏傳的沸沸揚揚,一時間,街坊鄰居們都誇讚暮染多情公子,璃月好命女兒,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好不般配。

事後即墨和言聿來到畫坊對面的茶樓上,剛巧看見琉月坐在畫坊的房頂上,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下首徘徊的璃月及那幾箱子的禮品物件,神色冷厲非常,賽過他身側插著的那把琉璃劍。

言聿化身為蝶,撲閃著翅膀朝琉月飛去,繞著他慢悠悠地轉了一圈,不料琉月一記眼刀子拋過來,凍得言聿一個哆嗦,翅膀一抖,落荒而逃。

即墨看著身邊變回人形的言聿,搖搖頭道:“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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