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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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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佛的人常說,“無明”是執取和貪嗔的根源,世人正因如此,才不能見到世間實相的根本力量,正是出家人的大忌!

玉覺聽得這話,隨即瞪了陸淵一眼,道:“若道兄已經得道,又何必在乎這身臭皮囊?”

這話自然是在針對陸淵,適才他臨危時種種求生的囧態,玉覺已看在眼裏。

陸淵笑道:“釋迦牟尼與太上老君還是有很大不同的,我們講究的是真身得道成仙!”

玉覺也忍不住笑道:“阿彌陀佛,一身臭皮囊,留著只會增添煩惱!”

這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爭辯,似乎要爭論個不休。玄遠突然打斷道:“師兄,大師二位先停一會兒行不行,我妹妹……”

這下突然感覺手臂一動,便聽得守靜說道:“我沒事了,哥哥,放我下來吧!”

只見守靜兩頰紅暈,在一身青色的服飾襯托下艷若荷花,玄遠更是高興得不行!激動道:“守靜,你好啦?”

守靜這下掙開玄遠的雙手,整個人生龍活虎起來,笑道:“是啊,也不知怎地,我突然好啦?”

單辰逸也在一旁忍不住開心!

玄遠道:“師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淵道:“你怎麽不問問棍寶到哪裏去了?”

此言一出,便聽得一小孩聲音道:“我在這裏!”即見守靜口袋一動,便有一物件從裏面跳了出來,隨即變成了一個小男孩,正是棍寶!

玄遠喜道:“原來是你,棍寶?”

棍寶拉著守靜的右手掌,晃來晃去,道:“是啊,正是我啊……爹爹!”

玄遠一楞,這下才想起來在北京時王中興開的玩笑,那時,王中興看見朱月影身旁多了一個小孩,便以為這小孩是朱月影所生,而他的父親自然是玄遠。

沒想到當初的一句玩笑話,棍寶居然當了真,從此便稱朱月影做娘親,而叫玄遠為爹爹。只是他對這位年輕的爹爹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內心裏卻沒有半分的依戀!

玄遠聽得棍寶叫自己做爹爹,真是一陣害羞一陣激動!

又聽得棍寶道:“我想娘親啦!”

幾人聽來一陣沈默,玄遠道:“真是謝謝你了棍寶,咱們現在就去找你娘親去!”

棍寶突然將守靜緊緊抱著,道:“不用謝,我也好喜歡姐姐的,好啊,好啊!咱們找娘親去了!”

單辰逸咳嗽了幾下,笑道:“棍寶你叫錯了,她是你爹爹的妹妹,你應該叫她姑姑才對!”

棍寶看著守靜,搖了搖頭,想要說個“不”字,卻又不敢說出來。

守靜隨即蹲下身來,摸了摸棍寶的頭,笑道:“你叫我姑姑我很高興,你叫我姐姐我也好高興!”

幾人只顧逗棍寶開心,卻沒誰留意到玉覺悶悶不樂!

突聽得陸淵道:“現在恐怕還不能去找朱姑娘!”

玄遠道:“為何?”

陸淵道:“如今神州大地上已被那二妖搞得亂七八糟,老百姓深受其害,咱們應該先想辦法救治才是!”

玉覺道:“正是,如今天下老百姓被弄得神智不清,終日迷迷糊糊,真是個難題,老衲也是為此事而來!”

守靜好奇道:“神智不清、迷迷糊糊是什麽意思?”

單辰逸答道:“師妹,你有所不知,如今天下的老百姓不知怎麽了,行為非常反常,男不耕種、女不紡織,整天軟綿綿的躺在地上,嘴裏稀裏糊塗地念著聽不懂的言語!”

守靜奇怪道:“這確實有問題,但師叔祖,您怎麽認定是朱繼明與無天妖道搞的鬼?”

陸淵氣道:“哼!……不是那二妖還會有誰?”

單辰逸又補充道:“那些老百姓雖然神智不清,但你一提到黔軍他們就突然來勁兒了,每日早晚,都集中到村口跪拜朱繼明,口中還念念有詞地說:‘朱大王神通廣大,朱大王快來拯救我們,朱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守靜啐了一口:“我呸,什麽朱大王,分明是個妖魔!”

陸淵皺著眉頭,道:“也不知朱繼明和妖道做了什麽手腳,我幾次努力都不見效果!”

玉覺也搖頭道:“老衲精心研制了幾種解藥給老百姓服下,都無效果!”玉覺雖然出家為和尚,但他出生在大富人家,年輕時琴棋書畫、醫理算術都頗有研究。

突聽得玄遠自言自語道:“是……是了,絕對是!”

陸淵一驚,連忙問道:“是什麽啊師弟,你知道是什麽?快說!……”

玄遠這下突然想起那日在軍帳的事情來,那日,黔軍幾方兵馬匯集於直隸,三軍首領在帳中商議軍務,有人說老百姓在後方總搞一些破壞,後來無天便吩咐屬下在江河裏投放藥物,說什麽只要老百姓服了此藥,就誠服於朱繼明的管治,為了此事,鄭國忠當時還反駁了眾人,便說了“民心不可欺”的話。

玄遠這下想起來,不禁嘆道:“沒想到那藥物竟能讓老百姓如此失常!”

陸淵急道:“什麽藥物啊?你倒是說啊!”

玄遠這才回過神來,立即答道:“是‘望天滴’啊師兄!”

玉覺與陸淵對望一眼,陸淵道:“‘望天滴’?這是什麽毒藥?”

玉覺道:“西域有一種毒藥叫做‘罌粟’,據說服食了此毒藥的人,一輩子將會受到別人的操控,難以解脫!”

玄遠道:“我只知道是無天妖道煉制的毒藥,叫‘望天滴’。但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

玄遠這下原原本本地將那日在軍帳中所見所聞講給幾人聽,守靜當時也在場,這下聽得哥哥說來在一旁一邊點頭,證明玄遠說的與她記的一致!

陸淵氣道:“這孽障當真是喪心病狂,我不除掉他誓不為人!”

玉覺道:“但老衲見那二妖單打起來雖然不及道兄你,若是二妖合力,功力卻增強了好幾倍,適才老衲也是攻其不備,不然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陸淵與朱無二人交過手,已知那二人的深淺,若是單打二人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但若是二人合力,自己卻又相差甚遠了!

這下嘆道:“唉!……我是不行了,師弟只有靠你啦!”

玄遠一楞,道:“我,我能行麽?”

他一向勇猛,自從被朱繼明偷襲以後,便對無天與朱繼明有了些恐懼!

玉覺道:“正是,你的‘龍淵劍法’無堅不摧,又身懷白眉三千年的道行!”

玄遠道:“可我現在卻一點內力也提不上來!”

陸淵道:“不打緊,那是中了朱繼明妖人的‘寒天氣’,待會兒……”這下咳嗽了幾聲,續道:“待會兒請大和尚給你逼出來就沒事了!”她本想說待會兒我給你逼出來就沒事了,但突然想到自己也有傷在身,故才改了口。

只聽得玉覺道:“道兄,你還真看得起我!”

陸淵眉毛一豎,道:“怎麽?大和尚……難道你不願意?”

玉覺道:“玄遠施主身負天下安危,老衲自然鼎力相助,哪有什麽願不願意的!只是老衲修的是佛門功法,唯恐幫了倒忙!”

陸淵聽得此言,隨即一楞,道:“我倒忘了這事,可我們三人此刻都受了傷,還有誰能幫我師弟驅除‘寒天氣’?”

守靜答道:“師叔祖我能,我修的是道家功法,與我哥哥並無區別!”

陸玉二人相顧微笑,單辰逸搶道:“師妹,你……你不行,你哥哥受的傷非同小可,他體內的內力大的得很,就你這點道行,恐怕還沒挨到邊就已經被震暈了!”

玄遠道:“棍寶不是很能治傷麽?他應該能幫我!”

陸淵道:“他更不行,其他外傷倒是可以,你體質純陽,又得白眉師兄的真傳,按道理可以自行療傷的,但這幾日來都依然未能康覆,看來傷勢不……對了師弟,你可以用‘歸元正氣功’啊!”

玄遠一楞,問道:“歸元正氣功?那是什麽功夫?”

陸淵道:“‘歸元正氣功’是師父自創的一套歸元導氣的內功,要義是在海納百川,以柔克剛,若練得此功夫任何外來功夫都是傷不到你的……”說到此處,陸淵突然低下頭,臉也紅了起來,續道:“只可惜我卻永遠學不來!”

玄遠問道:“為何?那我怎麽會使得來!”

陸淵又道:“我學不來是因為我那時專攻術數,這難免與一些不幹凈的東西打交道,要練此功法須得有超強的正和之氣,我們師姐弟七人中只有三師兄白眉練得了此功!”

玄遠突然想明白,道:“而三師兄白眉的道行又全都傳給了我,你是說我體內也有‘歸元正氣功’?”

陸淵笑道:“不錯,定然有!”這下看了看玄遠兩邊太陽穴,又伸手在玄遠丹田處摸了一下,喜道:“不錯,你太陽穴明顯鼓動過,丹田周圍雖然冰涼,但還有一股熱氣,定是有‘歸元正氣功’的!師弟,你與敵人交涉時,有沒有將敵人吸住過?”

玄遠激動道:“有的,那日黑甲神和無天與我打鬥時,我就不知不覺吸住了眾人,那是不是就是‘歸元正氣功’?”

陸淵點了點頭,道:“那你趕快運功將體內的‘寒天氣’逼出來吧!”

玄遠大喜,隨即盤腿而坐。但當他才坐下來,突然聽得西首邊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打鬥聲越來越清晰,其中還含夾了很多人的叱喝與呻吟聲。

幾人聽得此大動靜,隨即拔腿尋聲追去。

這時,黔軍的軍營中已是一片狼藉,火把也早已熄滅,西首邊一片樹林。

幾人這下穿過了西邊的樹林,便看見大批黔軍正被清軍追殺。

原來,就在玄遠幾人交談的時間裏,高志勇所率領的兵馬已被清軍打得大敗,這下正四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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