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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諸多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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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軍因為有異人無天的相助,自起兵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直打得清軍沒有招架的餘地。

這一兩年裏,清軍除了傷亡慘重,更遭到了黔軍的多番侮辱,幾番想一洗前恥,但又苦於不敵。

今晚,陸淵在黔軍中一場大戰,除去了大部分的黑甲神,無天與朱繼明落荒而逃,清軍瞧準了這千載難逢的時機,便向黔軍發起了總共。黔軍雖以一當五,但敵方的兵力實在是超過己方數倍,己方長途跋涉,而清軍卻是當地組織兵力,面對敵人這番以逸待勞的優勢,自然是非常吃力,加之,頭領此刻已敗逃,黔軍士氣更是一蹶不振!

這樣一來,兩方的實力更加天壤之別,幾個回合下來,黔軍便敗得一塌糊塗!

灰蒙蒙的夜色中,只見清軍手拿火把與大刀瘋狂追擊著黔軍。黔軍一邊抵擋一邊逃跑,時刻都有大批人相續倒下。

玄遠見此,一時惻隱之心大動,欲跳進陣營相助,但卻被陸淵當即攔住。

玄遠激動道:“師兄,那些兵士有很多都是鄭家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陸淵搶道:“鄭家軍又如何?這是他們的宿命!”

玄遠疑惑道:“宿命?什麽宿命?他們雖然造反,但也不全是他們的錯,如今朝廷確實腐敗啊!”

陸淵道:“清廷遲早是要亡的,但未來的天下也不屬於他們,他們起義討伐固然沒錯,但只可惜跟錯了主人!”

玄遠道:“主人?朱繼明是十惡不赦,但我爺爺可是忠臣良將……”

陸淵又搶道:“你爺爺也是跟錯了主人!”

玄遠本想說,這是祖宗的遺志他老人家又如何能選擇!但忽然想起朱繼明的種種行徑,這下終於不再爭辯了!

前面喊殺聲依然不停息,只這麽一瞬間,清軍已經追擊逃跑的黔軍遠去。

玄遠於軍事知之甚少,這下見清軍這番勇猛,以為清廷又得了異人的相助,問道:“對了,師兄,聽辰逸說你到皇宮中殺妖魔去了,皇宮中到底有何妖魔,是不是那妖魔迷惑了當今皇上,才使得清廷腐敗的?”

陸淵臉色一沈,隨即又無奈道:“皇宮中是有妖孽,但這件事讓我很是頭疼,也許真是上天的安排吧!”

單辰逸好奇道:“師叔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淵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妖魔,說她心狠毒辣,但她多有才情,說她狡詐多變,但她又非常勤政!一直以來清廷皇帝都只顧著驕奢淫逸,朝中大小事務都是由那妖孽在主持!她啊……她現在還不能除掉!”其實陸淵是想對玄遠說,她和你有莫大關聯,但突然感覺不妥,這才立即改了口。

玄遠奇道:“為什麽不能除掉?”

陸淵難為情道:“她確實是爭名奪利,但一直以來她都管理著朝政,身懷六甲每晚還在堅持批閱奏折!”

守靜與棍寶本在另一處玩耍,這下聽得這話,突然好奇問道:“她是誰?是聖母皇太後麽?”

陸淵一楞,道:“你怎麽知道?”

守靜道:“我們在軍營中聽那來請和的清軍說的,說什麽皇帝已經在熱河駕崩,現在的皇帝十分幼小,朝政暫由皇帝的母親聖母皇太後執掌!”

陸淵道:“不錯,嘿嘿……!但他們說的小皇帝可能也活不長!”

幾人聽來一驚,玄遠奇怪道:“這,這是為何?”

陸淵道:“那聖母皇太後懷孕至今才六個月,剛剛聽得皇帝駕崩於熱河的消息,她便生下了皇子,並且還立那皇子為君,其他有異議的王公大臣都被她秘密處決了!”

玄遠驚道:“懷孕才六個月怎麽就能生了?”

玉覺合什道:“阿彌陀佛,十月懷胎本是常理,此番作為不是妖孽那是什麽?”

陸淵道:“我幾日前已經盯緊那妖孽,幾次都想下手除去她,但看她身懷六甲而又勤政,便心軟了下來!”

玉覺道:“阿彌陀佛,道兄做得對,若是現在除掉那妖孽,恐怕不是一件好事!阿彌陀佛,佛祖曾說‘眾生平等,眾生皆有佛性’她雖然是妖孽,如果她一心勤勞為民,那與我佛又有何區別!”

陸淵聽來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就先留下她一條妖命,日後若是她為非作歹,我就不管那麽多了!”

這時天空一片淡藍,繼而漸漸明亮起來。

幾人見眼前屍體橫七豎八地倒成一片,不忍再看下去,隨即向南邊走去。

巳牌時分,玄遠五人帶著棍寶來到一溪水旁,此處依山傍水,正是個棲息的好地方。

陸淵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向玄遠道:“此處環境甚佳,師弟你不如現在就運功將體內的‘寒天氣’逼出來吧!”

玄遠點了點頭,只聽得棍寶說道:“可我渴了!”

玉覺笑了笑道:“小家夥,渴了就喝溪水啊,這溪水清澈透明,我想肯定甘甜得很!”

棍寶搖了搖頭,道:“不,我要喝茶!”

玉覺一楞,又笑道:“你小小年紀也有雅興品茗?”

守靜笑道:“他可是被茶水養大的,所以只愛喝茶!”

單辰逸道:“那你們就在此稍候,我去弄點茶水來,順便找些食物,想必大家也餓了!”

單辰逸說完便去找食物與茶水,兩個時辰以後,正是到了飯點,單辰逸便擰著一大包食物與一罐茶水回來。這時,玄遠在陸淵的指導下已經將體內的寒氣清除,整個人也精神煥發起來!

幾人吃過午飯以後,玄遠說要幫助陸淵與單辰逸療傷,但二人都拒絕了。他二人同時想到,如今妖魔未除,隨時隨地都有被襲擊的可能,自己的傷勢可以慢慢調養,萬不可再讓其他人消耗內力!

傍晚時分,幾人來到一小鎮上,但見家家戶戶都敞開著門窗,不時有鞭炮聲從街頭巷尾傳來,玄遠幾人好奇,這便找了最近一家查問情況。

一進門,便見大堂之上神龕的位置掛著的便是“朱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十個大字。全家老小便在神龕前跪地膜拜,口中迷迷糊糊地念道:“朱大王神通廣大,朱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人越看越氣,玄遠當即拉了一男丁站起來,喝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那朱大王是妖人,拜他幹嘛?”

但只見那男子面黃肌瘦,兩眼無神,而嘴中卻還在不停念著:“朱大王神通廣大,朱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語句。

玄遠無奈,只好放開了手,但他這一放手,竟沒想到那男子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幾人不由得一驚,玉覺隨即查看情況,卻發現這人竟然是餓死的!

這下納悶:“看這宅子,主人家算是殷實的,滿堂皆是香燭與貢品,為何這人會餓死呢?”

這時,單辰逸突然指著左邊的屋子,驚道:“快看,那裏還有!”

幾人隨即走進左邊的屋子,眼前一見又讓幾人目瞪口呆!

這間屋中全是屍體,加上腐爛成骸的約有十來具,而滿屋子的屍臭味更是撲鼻難聞!

玉覺隨即查看,竟發現這些人也都是餓死的!

這番景象玄遠幾人看來震驚不已,而堂中跪拜的人卻是置之不理!

玄遠幾人這下扶起跪拜的人,勸阻他們別再如此下去,趕快去找食物。但幾番勸阻卻是一點效果也無。這邊才扶起那邊又跪倒,有的甚至一口氣接不上來,又沒了氣息。

玉覺無奈道:“阿彌陀佛,咱們如此下去不但阻止不了他們,反而造成更多的傷亡,還是先停手吧!”

單辰逸道:“那咱們就任他們如此下去麽?”

陸淵氣得全身發抖,當下“哼”了一聲走出門去。

這日傍晚到天黑,玄遠幾人都在這鎮上四處查看,均發現鎮上的人幾乎如此。幾人深感憤怒與惆悵,都忍不住大罵朱繼明與無天!

當晚,陸淵與玉覺便在鎮的垓心搭臺做法,希望能除去眾人體內的毒氣!

法事做了兩個時辰,弄得小鎮上火光閃閃,鎮上的人也突然清醒起來,陸玉二人高興不已,一時間心裏便有滿滿的成就感!可是到了第二日天明,眾人又恢覆了病態,鎮上還是一片狼藉,人們繼續跪地膜拜,時時刻刻都有人死去!

幾人一時沒辦法,只得負氣離開。

此後三個月中,幾人跋山涉水,所見所聞都是一片離奇的景象,幾番施救都是毫無效果!

這日大雪飄飄,山河皚皚。

玄遠五人帶著棍寶來到了遵義,其實這時才是深秋,但不知為何卻這番早早下起了雪來!單辰逸奇道:“今年為何這麽早就下雪了?”

陸淵道:“流年不利,四季當然混亂不堪!”

玉覺嘆道:“別說已經深秋了,就算是‘六月飛雪’那也是常有的事!”

玄遠,單辰逸,守靜聽來一楞,這時棍寶突然從守靜袖口裏跳出來,驚道:“六月飛雪?六月怎麽會飛雪呢?”

玉覺道:“人間有冤屈,六月自然也會下雪。戰國時期,燕昭王姬平請齊國的鄒衍等賢人來幫助治理國家,燕國的部分人對鄒衍不滿,在燕王面前進讒言,讓鄒衍蒙冤入獄,當時正值盛夏六月,天降大風雪。燕王意識到鄒衍的冤屈,就釋放了他。”

守靜道:“那燕王還算不錯,居然能意識到老天爺的提示,沒有造成冤屈!”

陸淵道:“可是到了元廷就不是這樣的了!”

玄遠道:“元廷怎麽了?”

陸淵本欲回答,這下看了看玉覺,笑道:“大和尚,這些事情你最了解,就勞煩你將以前風花雪月時所關註的事情,給大家說說吧!”

玉覺忍不住瞪了陸淵一眼,這下合什道:“阿彌陀佛,什麽風花雪月,那些都是過往雲煙,《關漢卿》裏記載,一位窮書生竇天章為還高利貸將女兒竇娥抵給蔡婆婆做童養媳,不出兩年竇娥的夫君早死。張驢兒要蔡婆婆將竇娥許配給他不成,將毒藥下在湯中要毒死蔡婆婆結果誤毒死了其父。張驢兒反而誣告竇娥毒死了其父,昏官桃杌最後做成冤案將竇娥處斬,竇娥臨終發下“血染白綾、天降大雪、大旱三年”的誓願也都一一驗證。竇天章最後科場中第榮任高官,回到楚州聽聞此事,最後為竇娥平反昭雪。”

玄遠,單辰逸,守靜,棍寶幾人聽來連連咋舌!

陸淵道:“這些都是落魄書生們編出來的故事,但是人間有災情,上天還是會有所提示的!關鍵是看人們是否能及時察覺,察覺到會不會有所改變,避免災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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