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 (5)

關燈
抱著韓金不滿足地對她又親又摟,直到韓金不耐地瞪著他,他才乖乖收手,規規矩矩地抱著韓金沈沈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不幸萬幸

可韓金半夜卻在異處醒來。

她見到一張久違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他是巴達是朱富貴從前的手下亦是安本國的神秘王子。

從前她就知道巴達內功深厚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在白川的眼皮子底下將她擄走。

“你這是做什麽?”她從馬車裏坐起。

“帶你去見個人。”

“我沒有什麽人可見,你到底要幹嘛?”難道是安本國和天辰國鬧掰了,擄她去做人質?

“小姐,對不住了,這次我確實是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沒有自稱本王,看來他說的是真的。

“什麽人可以現在告訴我嗎?”

巴達看了看她,依然守口如瓶:“你到了就知道了。他現在只剩一口氣吊著了,如果見不到你,不僅是他就連你或許也會後悔吧。”

韓金左右手交握搓了搓,心中突然七上八下,她猜測道:“是穆鯤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也不會是別人了。”

巴達嘆氣,點頭。

韓金胸口縮了一縮,抓住巴達的衣袖道:“他怎麽了,不是前些日子他還在天辰嗎?這會兒怎麽會在安本國,甚至性命垂危,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個中緣由說來話長,你只要知道他後來所做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就行。他……其實一直無法對你忘懷,但又覺得愧對現在的妻子所以抑郁成疾。”

“怎麽會……”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韓金不可置信望著巴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韓金的指縫落下,韓金嗚咽出聲:“那日在崖壁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巴達見她如此傷心,心中不忍,便道:“那日你跳崖後,穆鯤也跳了。”說完閉了閉眼,“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早已被懸崖下的野狼啃掉了一條腿。而你早已被白川帶走。從此那跳崖處便成了禁地,時常風雲變幻莫測,而白川也白了頭。”

韓金聽到這裏也是一臉駭然。頓時停止了哭泣,示意巴達繼續說下去。

“後來白川為了要治好你連夜召集了這片大陸上所有的神醫或自譽為神醫、大夫的人。可他們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死,所以這些年整來大陸上醫者缺乏,更沒人再學醫也是因此。那日我救回穆鯤後,也只找到了他現在的妻子這一名醫者,因為其他人都有去無回。後來他好了,他們倆人同命相連就湊到了一起。”

“這些年我一直告訴他,你已經死了。所以他才能用你給他那把金鑰匙做生意起家,直到現在也算是一方富商。只是那日他突然撞見你,然後就發病了,他妻子才帶著他輾轉到了安本國找到了我。”

“天辰國沒有醫者了嗎?為什麽跑那麽遠!”

巴達避閃她不解的目光,側頭道:“可能是的吧!”然後才轉回來,道:“他說即使那是夢,也要再見見你,不然他不甘心。”

這個傻子!韓金自那日見到他們一家四口後,一直安慰自己不要互相打擾是最好,卻不知,他卻從未放下。這讓她心裏怎麽不驚濤駭浪。

時間果然殘酷,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回不去了……韓金抹掉眼淚,她沒想到之前朱富貴和朱金鑫的欲言又止原來是為此,白川竟然為了她殺了那麽多人。若不是聽人說起,就讓她看現在的白川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還發生過那樣血腥殘暴的事。

可她能怪誰,一切還是因為她自己!

半晌,韓金道:“我不能就這麽隨你去安本國,我了解白川,若是發現我不見了,他可能會做出更加難以想象的事情出來,所以,你至少得讓我親手書信一封給他讓他放心,” 這樣他才不會發瘋不會濫殺無辜!

巴達聽完她這麽說,頓了頓,立即命人拿來筆墨紙硯,韓金立即在紙上寫道:“臣妾有事外出兩日,事畢即回,好好在家等我回來,勿念!”

可等這信輾轉來到白川手裏的時候,白川早已斬殺了值夜的侍衛。而即使有信在手,白川也過得惶惶不可終日。那陰郁的表情,再加上他銀色的長發,像鬼魅一般在芳華殿裏焦躁地穿梭,宮人們紛紛避他不及。一日兩日三日過去,韓金還是沒回,白川血紅著眼再也等不下去。

他捏著剛剛收到的傳信,迅速集結了三千騎兵朝安本國狂奔而去。一路踏破北瓦國邊防,遇神殺神遇鬼殺鬼,勢不可擋勢如破竹,而北瓦這些年在天辰國的陰影下早已不堪一擊,這下毫無抵擋之力,紛紛打開關卡,讓他們以最快速度不費一兵一力順利到達安本國。

卻問韓金在哪兒,她此時正在安本國皇宮內,守在形容枯槁的穆鯤身邊,這個她愛了兩輩子的男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胡言亂語,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在這是決然離開,她只求白川能理解她,她失約了。

可她還是高估了白川的耐性也低估了穆鯤的生命力,從她到來後作為將死之人的穆鯤病情竟然得到緩解,而白川也再也等不下去。

就在韓金覺得眼皮子直跳的時候,白川再一次兵臨城下的訊息就傳到這深宮內苑。

韓金端著湯藥碗的手一抖,湯碗瞬間落地,她顧不得病床上穆鯤,她朝李枝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很抱歉的顏色後朝外面跑去。

她一邊跑一邊想,不,不,白川,你不能再一次將我逼向絕境,我不就晚回去幾日麽,你怎麽就大張旗鼓地追來了。你這樣做,讓我怎麽辦?

她一路奔跑氣喘籲籲地終於跑上了皇宮城樓上,她一眼就看見了那一團騎兵中表情陰郁好似下一秒就要將人生吞活剝了的白川。她大聲喊道:“白川,我在這兒,我很好,你快回去,我過幾日就回去,你別擔心,快回去吧!別留在這兒!”

白川猩紅的眼望見城樓上的她,目光更加陰鷙,飛身上去,一步兩步三步一個飛旋,他落到她身旁,一把就將她拉進懷中,惡狠狠道:“真是不聽話!說話不算數!不講信用!同情心泛濫卻不同情我!”說完一點也不溫柔將她攔在腰間飛身下城樓,又幾個踏步上了馬。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瞬間,城樓上的士兵還來不及反應韓金就已穩穩地坐在他懷裏。

他用力扣住她的要,一拉韁繩,馬兒長嘶一聲,百川就領著人跑了。

但當他們剛出安本國首都天烏城,他們卻遭到了進城時沒有遇見的埋伏。

烏壓壓一片向他們襲來人群包圍了他們,但包圍道一定範圍後他們不再繼續前進,而是等待著什麽似的。突然先是不知何時出現的釘子讓馬兒受驚,立即人仰馬翻,接著從土裏冒出些不知名的蟲,順著馬兒爬到士兵身上。而那些伏擊他們的人,那些蟲子卻絕不靠近。顯然他們早做好萬全準備,讓白川一行有去無回。

韓金奇怪的是,那些蟲子竟然也怕她,這一發現讓她不做多想,急中生智趕緊咬破手指想也不想塞到白川手裏,道:“快吸,可以驅蟲!”說完白川趕緊用力吸了兩口,身上的蟲子果然一個個從身上滑落倒地。韓金見白川已無大礙又伸手湊到馬嘴上讓馬兒舔了舔,馬兒這才得以從怪蟲的啃咬下脫身,這時白川的臉上才擠出一點喜色,夾緊馬腹不管不顧突破重圍拼命往前方狂奔。身後,哀嚎聲一片,只有百十個士兵突出重圍跟著他們一路跑出安本國邊境這才得以脫身。

又輾轉在北瓦國換下一身狼狽後才重新起程。

一路韓金自責不已,十年前因為她害得穆鯤為他跳下山崖丟了條腿,現在又是因為她害得白川為她損兵折將,那些好男兒那些家庭就這樣因為她而陷入不幸。

她默默靠在白川胸膛落淚,“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竟然會……”設好了陷阱等著你。

白川不說話,他從來沒有在她說話後沈默過,這讓她心裏更加不安和愧疚。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白川的聲音:“那個人死了麽?”

“什麽?”韓金一楞後沈默。她希望穆鯤能早日康覆,畢竟他還有倆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個市場淚眼朦朧的夫人,他們不能沒有他。

她沈默白川也不說話。

氣氛緊張尷尬得讓韓金想逃跑,但白川禁錮在她腰間的手卻沒有絲毫放松。

不知走了多久,“回去後我一定要斬斷你的腿,看你還敢不敢亂跟人跑了!”白川將她不安分的身子扶正,咬牙切齒道。

“誰叫你睡得那麽沈,我被人擄走了都不知道,還怪我這個不會武功。我不是寫信給你了嗎,多等兩日不行嗎,非要追來,不是等著別人暗算你嗎!”

“我要是不來,你……”跟人跑了怎麽辦!說著白川氣惱地在扳過韓金的臉,撅住她的唇粗暴地吸吮。

“你怎麽就那麽不相信我!”韓金推開他,喘著氣道,“我是你皇後,我會做有傷你心的事嗎?我不過是聽說他要死了,我才去看他最後一眼,都不行嗎!”何況她當時被人擄掠,她能有什麽辦法。

白川嘴唇噏合了好幾下,才悶悶道:“我不就是擔心你嗎。”然後深吸一口氣,“都怪我,太大意了!”一個多月沒睡好覺的後果是完全放松了警惕。竟然只憑一點迷香就讓賊人得手。

“皇上!”韓金抱住白川的腰,將頭靠在他胸膛,突然放軟了嗓音道:“有件事要告訴你。你……要當爹了。”

“什麽!”白川趕緊讓馬兒停了下來,伸手朝她肚子摸去,眼神也在一剎那變得柔和起來,“鈺兒,我們的孩子真的嗎?就在這裏,他生命力還真頑強……”想起前些日子他還想著方兒的讓韓金鍛煉身體,這孩子也不知是遺傳了誰,竟然這麽折騰也安然無恙。

“不行,你不能再騎馬了,等到了下一個集鎮就給你換馬車,不能顛著我們寶貝。”白川認真思索起來,有感嘆道:“還好你沒事!”他有些後怕地抱緊韓金,“以後可不許再這樣嚇我了。你男人不經嚇,你可要記得!”

韓金早已掩飾不住笑意,道:“好啦,我知道了,瞧你這樣,小心咱們兒子以後瞧不起你哦!”

“咱們的兒子肯定心疼我都來不及,怎麽會瞧不起他父皇!”說完有摸了摸韓金肚子,俯身貼在韓金肚子道:“寶貝,我是你爹,你可要聽爹的話,好好的,別讓你娘遭罪哦!”

韓金笑得合不攏嘴,輕輕拍白川的肩膀,道:“估計這會兒都聽不見呢,瞎嘮叨什麽!”

“孩兒他娘,這你就不懂了,我的孩子,我說什麽他都能聽懂。”白川頭也不擡地說。

韓金越發覺得好笑,使勁拉他才將他拉起來,嗔怪道:“大家夥都瞧著你,你收斂點!讓人看了笑話去!”

白川嘿嘿一笑,親了親她的臉,將她摟在懷裏。

安本國皇宮內。

“皇兄你怎能陷我於不義!”巴達亦是白淩氣急敗壞地站在白玨面前。

“白川不除早晚會成後患,你又不是不知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你還這麽袒護他!”白玨恨鐵不成鋼地道。

“你明知朱金鈺懷有身孕還默許她被他救走然後又在城外伏擊他們,要是有個萬一,我不禁對不起師傅更對起朱老爺對我的信任!”

“白淩,請你記住你是安本國的王爺,不是你師傅或者其他人的說客,更不是天辰國的子民!你不僅不幫我這個大哥卻在這裏沖我發火,你對得起父王和母後嗎!”

“哼!”白淩不想繼續理論下去,他和他大哥最大的區別就是,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而白玨卻永遠都是天下江山。為了這一切他可以不顧一切。

既然如此,留下來已毫無意義。白淩黑著臉拂袖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幸得及時

換了馬車後,他們返程的路就更慢了。

白川一邊要擔心前面再有伏擊,一邊還要侍候韓金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因為天熱韓金咬傷的手指也要時常更換紗布上藥。可把他忙壞了。

就連韓金也看不過去,這麽個讓天地都動容的俊美男子竟然為了他跟個下等仆人似的,忙上忙下。

有時她也會想起穆鯤,也不知他現在好些了沒有想到他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養育還有一個溫柔的妻子需要照顧,她就希望他能放下過去挺過去。而且她也下定決心以後不會再見他。她不希望白川傷心也不希望李枝難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知道她是個好女子。一到安本國皇宮見到韓金,她就上前來為她診治暑熱,後來發現是懷孕了,又給她紮針安胎。不然,她也不會安然無恙到現在。

不過總算有驚無險,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麻煩。他們在三日後到達天啟城。

一進芳華殿,韓金就覺得不對勁,男女老少個個噤若寒蟬,這些新來的宮人好像經歷過什麽特別恐怖事情似的。她不明地朝之前還算活潑現在卻畏畏縮縮低著頭的梅蘭竹菊望去,四人皆是一動不敢動,好似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似的。

韓金覺得奇怪正要問白川,他卻不等她開口,徑直抱著韓金將她放到床上,傾身上來,打消她的疑雲道:“鈺兒,你現在養著身子要緊,其他事都不要去多想,過一會太醫就來了,你先休息休息。”

說著不等她開口為她蓋上薄被,又為她理理臉頰的發絲:“看你這幾日都瘦了,本來身子就不好,難為你了。”說著心疼地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韓金眨眨眼,道:“這幾日都沒梳洗,渾身不舒服……”你還親的下去。

“忍忍吧,等太醫診斷你沒事咱們再去洗漱……”說到這兒,門外禦膳宮人正好端著食物進來,白川趕緊扶起韓金,有拿了兩個枕頭讓她靠著。才起身端了一碗燕窩羹來,一勺勺餵韓金。

等她吃完了,又輕輕放她躺下,才將在門外等了一會兒的太醫宣進殿。

直到太醫李甲坐到床前,白川才松開握著韓金的手,李甲立即將一方絲帕覆在韓金手腕處,才伸出指腹為她號脈。

李甲屏氣凝神半晌又動了動指腹繼續號了一會兒,才收回手,道:“稟皇上。皇後娘娘,脈絲沈穩,心緒安泰,只是血氣不足,五臟空虛,幸好之前得高人相助,所以這會兒娘娘和皇子都無大礙,只需臥床靜養,飲食清淡溫補就行。切記斷不可食寒涼之物更不可受寒受驚。”

說完起身坐到一邊,掏出紙筆寫了一會兒,遞給白川,道:“這是微臣列出的寒涼食物,望皇上轉交給禦膳房。”

白川當即將禦膳房的人叫來,將這單子交給他們。

並吩咐道:“務必避開這些食物,不然拿你們是問!”

那兩名禦膳房的人領旨後退去,太醫也跟著退去。

這時白川才問:“那位高人是誰?”關乎他妻兒的事,他必須上心。

“是在安本國皇宮裏遇見的醫女,當時我以為是暑氣害得我不適,後來讓她幫我一診,才知道我已懷有身孕。多虧了她的醫治這幾日一驚一嚇的才沒事。”

白川眼神動了動,想起了什麽般,暗嘆道:“可惜這位神醫不在天辰國皇宮。”不然鈺兒你早幾年就醒過來了吧。

韓金心道,人家要不是隱姓埋名十來年,若是像她父親那樣被他召喚來醫治我,那她估計也早就死了。

“既然天辰國皇宮沒有那就咱們自己栽培吧!十年二十年只要多加鼓勵尊重醫術並對學習這門技藝的人施加獎賞,人才總會到來的。”

白川點點頭卻默不作聲,目光也有些躲閃不敢直視韓金。

韓金看在眼裏,自是明白,他這是對當年一怒之下殺了那麽多醫者而覺得愧疚吧。

果然,第二日白川就頒布詔令,天辰國各城各鄉重開政府主持的大學醫館,並對自願學醫者和貧寒子弟免去一切學雜費。並對學習優異者給予獎勵。

頓時全國嘩然。但一個月過去,整個天辰國竟只有個別城鄉招收到人,且人數加起來也不滿十人。

聽完親自督辦此事的禦史大人張儉的匯報。氣得白川從書房椅子上跳起來,韓金坐一旁仰頭見那張俊美的臉孔上表情變化莫測。韓金趕緊上前安撫他:“這事不急,不過才一個月嗎?慢慢來,日子久了人就多了,剛才禦史大人說這幾個娃娃都是男童,以臣妾之見,皇上還可以加一道聖旨對女娃娃放開限制,這樣咱們婦人需要治病時不也方便些麽?這樣一來必定不用愁招不到人。”

“嗯。”白川點頭讚同,“還是皇後想得周全。禦史大人聽見了嗎?就按皇後說的辦!”說完白川剛才還一片陰霾的臉,現在都換上一派春風暖陽。

禦史大人得令趕緊拱手鞠了一躬後退著離去。

他們這天辰國和北面的安本國不同,天辰國歷來重男輕女,還沒有哪任皇後想起要招女娃娃來學醫。韓金這一舉動,頓時讓這個禦史大人刮目相看,心中對她之前讓白川發瘋殺人之事的不滿憤恨也減免了幾分。

等到白川批閱完奏折,韓金面前的那盤糕點也被她消滅殆盡。

白川看了眼光禿禿的盤子,道:“肯定是個小子,這麽能吃,你平日裏正餐也沒吃到這麽多!”

韓金掩嘴含笑:“皇上可不許亂說,明明是臣妾貪吃卻偏偏怪罪我兒身上,他何其無辜!”

“好好,是我說錯話了,鈺兒別氣!”說著扶起她離開書房,出了門又為她撐傘遮陽。

“這都到了秋天了,日頭還這麽大!”韓金一手摸著肚子,一手勾住白川的手臂,突然想起什麽道:“咱們去看看我凝香院裏的石榴成熟沒有吧。”

白川楞了一下才想起是那株他從薛華那裏搬來栽種在仿制的朱府裏石榴樹。

“好,不過距離這裏遠,日頭又大,走路太遠,坐轎又怕你熱著,等晚上咱們吃了飯再去吧!”白川怕她太累又怕她不吃飯光顧著石榴。

“好吧!”韓金撇撇嘴,她現在嘴饞得厲害,想了想道:“皇上,晚上吃烤鴨吧,我饞得慌。”

“好!”白川好脾氣地笑著摸了摸她臉,又摸了摸她肚子。心道真是貪吃的主。

韓金看得呆了呆,白川這張臉她還是沒有抵抗力,笑起來更是讓人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親上一口,若是不愛如同那些被他嚇慘的宮女,倒是可以當他是鬼魅對他的長相可以視而不見。可若是像她這般對他這麽依賴眷戀的人而言就一點抵抗力都沒有。韓金癡癡地看著,半天沒眨眼,白川趕緊輕輕揪了揪她臉,道:“回神啦!回去慢慢看!”

“呃……”韓金抹抹嘴一臉發呆地紅著臉對他笑了笑,畢竟倆人現在還站在烈日下。

“哎,不省心!”白川說完將傘柄交到韓金手裏,“拿著!”說完韓金就到了他懷裏。

韓金打傘也不老實,東倒西歪,老是遮住白川視線。害得白川在烈日下不過百十來步路卻走了兩炷香的時間。

“調皮!”一放下韓金,白川就關了門,狠狠地蹂——躪了一番韓金的唇才心滿意足地摟著她直喘氣。

韓金在他懷裏笑個不停,半晌又起身給他倒水。

“來,臣妾餵你!”

白川立馬搶過茶杯,他看了看韓金紅撲撲的臉,道:“哪裏要鈺兒餵我,為夫自己來就行。”說著仰頭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要不要再喝點?”韓金想去搶回茶杯。白川卻站了起來,“我自己來。”

韓金覺得無趣,雙手承著床沿望著他。只見他動作優雅不急不躁地倒著水,看得人賞心悅目。其實只要白川不發火時,他做什麽事都是這樣的。良好的教養和習慣讓他做這些時簡直是一幅畫。

韓金反觀自己,簡直就是大老粗。即使活了兩輩子,她也學不來白川身上那股自然的脫俗的儒雅仙氣。

韓金頓覺扼腕,挫敗,呆了呆,索性躺在床上睡覺。

白川見狀,莞爾一笑,執起羽扇坐在床前為她扇去暑熱。

少頃,韓金就一手拉著他的衣擺沈沈睡去,他也沒離開。直到屋頂突然出現打鬥聲,他才放下羽扇,掩好帳簾,輕輕關上門飛身上去。

屋頂打鬥的五人,此時正四對一相持對峙著。他立在空中朝那一身湖藍勁裝的男子望去。

“白淩!”白川驚見是他,這個人竟然乘他不備擄走了韓金這事他還沒跟他算,他自己到找上門來了。白川頓覺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撲上去迅雷不及之勢甩去一掌重重打在沒註意到他突然出現的白淩胸口。白淩頓時被擊出數丈口吐鮮血,重重落在地上喘氣,濺起滿院塵埃。白川帶著四名暗衛沖了過去,白川見狀目光淩厲地又要擠出一掌,但白淩且又是吃了一記悶虧就不撅不振,他運氣躲開白川那一掌後,抽出流水一樣的軟劍就朝白川纏繞過去。白川只覺得眼前一條銀蛇飛過,他閃身趕緊避開,衣袂角飄飛間,化作片片碎片四處飛散。

白川退到一邊,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眼光示意四名暗衛前後夾擊白淩,但白淩似乎不想繼續糾纏,招招閃避,直到他似乎厭煩了他才使出殺招,頓時那四名糾纏在他身側的暗衛嗚咽地被震飛。

白淩也捂著胸口坐在地上。他望著不遠處,鐵青著臉就要攻上來的白川,道:“白川你聽我說!”說完他劇烈地咳了一聲,“上次,上次擄走小姐是我不對,但我也是形勢所急。這次來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之前我就是小姐的暗衛,以前我答應過朱老爺要保護好她,現在我只是想留在她身邊繼續保護她而已!”

“你會那麽好心!”說完一記掌風毫不客氣朝白淩劈去,白淩頓時被劈至墻根底下。他一動不動地看著白川,“上次我不知道我哥我伏擊你們……”

聽到這話白川覺得更加生氣,雙手縮了縮,掌風呼嘯一聲劃過便裹著白淩的脖子落到他掌心。白川掐著他的脖子,咬牙切齒道:“白玨那麽大動作,你身為王爺竟然會不知道,難道他連你也不信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

白淩心驚,他竟然一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這個人果然不一般,他掙紮著艱難開口:“真的!你……請你相信我……”

“哼!白玨那個小人!怎麽他害人的時候不知道害怕,現在又派你來當說客,你們以為我白川是好糊弄的麽!我會讓你去保護鈺兒,你真是找死!”

說著白川揪著他的脖子將他重重摔在墻上,又跌在地上。

白淩雙目腫脹,體內受創嘔出一口血。掙紮著扶著墻想要坐起來,白川哪裏肯給他機會,一個腳風過去,白淩被他踩下腳下。他居高臨下,惡狠狠道道:“別以為你是白淩我就不敢殺了你!在我眼裏你是誰都不重要,只要你敢傷害鈺兒,你就得死!”說著右手運氣就要朝白淩腦門擊去。

“住手!”

卻是韓金雙手提著裙擺,站在不遠處大叫一聲。

白川見她來了,咬咬牙,生怕她會受驚暈過去,趕緊松手不再運氣,但還是踩在白淩身上,他壓著怒氣哄著韓金道:“鈺兒背過臉去別看,還有你快回去!”說著就示意宮人將她帶走,可她此時怎能離開……

“你們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我夫君,我不想看到你任何一個人受傷。川,你住手,不然我再也不理你!”韓金放下裙擺,雙手握成拳,不讓宮人靠近,雙眼定定地望著白川。

白川一楞,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韓金這樣稱呼他,已經很久沒人這麽稱呼他了。這些日子以來韓金也總是皇上皇上的稱呼他,讓他覺得她始終對他還有些生分的感覺,但,不想今日她會在這種情況,為了讓他不要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這樣親昵地稱呼他。他不知該高興還是失落。

也罷。他嘆了口氣,彎腰拉起地上的白淩,皮笑肉不笑道:“你若敢傷害鈺兒一根汗毛我要你和安本國為她陪葬!”白川早已得知白玨賊心不改,上次沒讓他葬身安本國,此時正在暗中醞釀除掉他計策。不僅如此白玨野心之大,竟妄想一統大陸上的所有國家,他以為他是一千年前的始皇大帝嗎?所以他才會對白淩惱怒相加,至少在以後兩國兵戎相見之時,他能少個對手。

“皇上請放心,巴達只想做個能保護小姐周全的普通人,即使他日兩國互為水火亦真心不改!”巴達望著白川拼盡力氣說完。他知道經過上次白川大難不死那日必將到來,只希望在那日到來時,他能護韓金周全。

白川甚覺詫異,心中縱然不信,但還是放開了他道:“希望你能記住你說的話!不然……天涯海角也要誅殺你!”

巴達終於顫巍巍地站起身,望著他鄭重地眨了下眼。才朝站在不遠處一臉緊張的韓金望去。

小姐,我回來了。

白川不悅他這麽帶著歉疚又帶著歡喜地看著韓金,趕緊上前擋住他的視線,過去抱起韓金,讓她只能看著他自己,裂開嘴微笑著避重就輕安慰道:“誤會一場,小事一樁,沒事了,咱們回去用膳吧,天也快黑了,咱們還得去摘石榴呢!”

韓金瞪了他一眼,腹誹道吧巴達打得那麽慘還是小事一樁,這人當著當事人的面也能這麽張口說瞎話。真是又讓她大開眼界了。幸好,她來得及時不然巴達就真的命喪他手了。

“讓人給巴達看看吧!以前一直是他在朱府保護我的安危,現在他被你達成這樣,我不想別人說我這個主子苛待下屬。”

白川咬咬牙,他還是做不了讓韓金不開心的事,他艱難地出聲,吩咐人將巴達帶下去醫治。

☆、血靈之花

遠遠望去,月亮正掛在一棵老樹上。撲梭梭,一只鷓鴣從樹下飛過。

剛陪韓金睡下的白川帶著人來到太醫院。

太醫院外,幾個熬藥的小童一邊搖著蒲扇一邊打著瞌睡,聽到動靜時,白川早已越過他們進到室內。

巴達傷得不輕,白川站在窗前,睨著眼睛看他。

“快起來吧!孤知道你沒睡著!”

說完白川移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閉著眼聽著床上傳來的動靜。

“你找我何事?”巴達起身看了他一眼,才忍著痛下地朝白川走去,在白川一側站定。靜靜地看著白川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卻在燭火的映照下襯出了他心底的陰影。

“十年前是你救了那個人?”白川睫毛動了動,睜眼,說到“那個人”的時候他眉頭皺了皺,他從第一次見到穆鯤開始就不喜歡他。

“是!”巴達瞟了一眼臉色變得凜冽起來的白川。他知道白川心裏不痛快,但巴達也不想同情他,在他看來,是他拆散人家在先,他又有什麽資格來質問。

“他死了嗎?”白川又問。說著兩手交叉握成拳,目視前方,陷入這黑寂的夜。

“跟死了也沒啥區別了。你難道想殺了他?”巴達語氣很慢一只手一直握著胸口,因為那裏剛受過重創,他連呼吸也小心翼翼地調節著,以免牽扯到傷口更加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我真想殺了他。”白川閉緊眼,和他自較量著。他不能讓韓金傷心。對於韓金而言那個人不僅僅是她昔日的愛人,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

這種牽絆不是他能去破壞的,他也不敢!

巴達不語。他心知若是白川想動手,那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可他忍了下來。

他雖然身在安本國卻一直都知道這些年發生在白川和韓金身上的一切。他不能否認白川深愛著韓金。看著白川即使已經得到了韓金心中也忐忑不安的樣子,巴達突然有些同情面前這個男人。

他是能運籌帷幄,能指點江山,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帝王。卻深陷兒女情長不可自拔。

他不能想象若當日他沒能從安本國帶回韓金,如今天辰國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轟隆……轟隆隆……”陣陣秋雷響起。

韓金只覺得整個床都震了一震,她趕緊起身,伸手一摸,白川卻不知去哪兒了。

她正想出聲問一下外面的侍衛,卻聽見雨聲大作。然後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想起,她早已聽慣了白川的腳步聲,即使看不見他人,她也知道是他回來了。

在他開門進屋的剎那,韓金坐在黑暗的角落裏道:“大半夜的去哪兒了?”

白川聞聲,趕緊反手關上門,朝著聲音方向走去。

“怎麽在這兒坐著,現在馬上就到冬天了一場秋雨一場涼,怎麽這麽不知愛惜自己!”白川說著就要抱韓金回到床上,又想起剛淋了雨,便隨手退下濕漉漉的衣裳,又擦了擦身子,才抱起韓金一同進了被窩。

一到床——上,韓金卻沒有乖乖入睡,而是趕緊取了床內側櫃子裏的棉布為他拭幹頭上的雨水。一邊心疼道:“皇上才不愛惜自己,這淋了雨要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