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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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了風寒可怎麽辦?臣妾和孩子可逗指望著皇上呢!”

白川攬著韓金的腰,借著窗外燭火和閃電的光,看著韓金為他忙碌的可愛表情特別是那蹙起的眉頭。

白川嘴角微微揚起,一點點蕩漾開去。他的心從來沒有這麽安寧過,他輕輕撫著韓金身後的如絲秀發,一點點一絲絲一縷縷,溫柔進他心裏。

“好了,總算幹得差不多了,”沒有吹風機真是費勁。韓金垂下手,撞進一雙溫柔如水又燦烈似火的雙眸裏,雖然光線很暗,韓金還是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心中突突跳了起來。趕緊轉頭避開眼,道:“好了,睡了!”

說著趕緊躺下,捂緊被子。

白川輕笑,輕輕在韓金身旁躺下,盯著韓金害羞得臉仔細端詳,他越來越喜歡這樣的韓金,愛不釋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金看不過去,紅著臉,道:“天冷,皇上楞在那裏幹嘛,還不蓋緊被子。”說著她朝裏挪了挪,又把剛才被她裹緊的被子移給他。

“好!”白川自然不推遲,趕緊鉆進熱乎乎還帶著體香的被窩。順便一伸臂就抱緊了熱乎乎的韓金。

韓金“呀”了一聲,小嘴就被白川逮住,一陣熱烈的狂吻,白川重重地喘著氣放開她。

韓金埋在他懷裏輕笑,自己點了火還得自己滅,活該!

寶貝,你看你爹為了你娘我和你忍得多痛苦啊!

翌日,還是雨。稀裏嘩啦下了一整天,韓金百無聊賴地趴在窗臺看著雨,經過昨日巴達之事韓金早已忘了去摘石榴,幸好白川記得遣人去為她摘了幾個來,可她孕期性子變得快,又不想吃了,說什麽吃著沒勁沒有大魚大肉來得暢快。於是白川又吩咐宮人準備美食去。

“皇上,臣妾發現這些日子,臣妾沒長胖,皇上反倒胖了一圈是怎麽回事?”韓金托著腮看著正在吩咐宮人的白川道。

白川腳下一頓,轉頭看她。

見她一副閨中女兒家的嬌憨態,不禁看傻了眼,他喉頭動了動,衣袖一揮讓宮人們離去。才朝她走去,手臂一勾,便將韓金抱在懷裏,讓她坐在他雙腿上。那姿勢看著像長輩寵溺小輩似的。

白川在她鼻頭親了一親,這些日子每日能見到韓金不僅如此還添了丁,他自然高興,這不就胖了。其實這也出乎他的意料。從小大小這還是頭一回發胖。他默默地看了韓金好一會兒才道:“我的鈺兒,那你什麽時候才長胖一點啊?”她看著韓金除了懷著孕的肚子大了外,其他地方依然沒有長肉。

“我才不要長胖,胖了多難看啊!”韓金伸手捏捏白川下巴下面的肉。

白川任由他捏捏著,伸手捋順她的劉海,道:“我的鈺兒才不難看!”說著又親親她的唇,“即使長胖了,只要是鈺兒就好,怎樣……都好……”說著這個吻又加深了些。

韓金看著面前一臉虔誠的白川,伸手抱住他。只覺得白川渾身一震,便吻個忘乎所以。

天氣越來越涼,樹木越來越凸,韓金的肚子越來越大。她現在連起身如廁都困難,只能每日躺在床上或者讓人擡到躺椅上出門曬太陽。

殿內炭火燃得正旺,梅蘭竹菊圍著韓金嘰嘰喳喳吃著瓜子正聊著天。

韓金一個笑岔氣一顆瓜子進了氣管,短時滿臉漲得通紅,猛烈地咳了起來。梅蘭竹菊當即嚇得臉色一青,趕緊前來為她順氣拍背,好一陣,那瓜子才被咳了出來。

韓金大口喘氣,抱著肚子,躺在床上,突覺□□一熱,一股暖流流出身體,韓金頓覺不妙,驚道:“我……我……快!快叫太醫!”

靠著最近的蘭兒一聽不妙壯著膽兒哆嗦著掀開被褥一瞧,頓時嚇得兩退兩步整張臉頓時沒了血色,叫道:“不好,娘娘見紅了!快!快去通秉皇上……”

她話音一落,其餘宮人頓時變了色,手腳麻利的太監趕緊跑去請白川不放心韓金留在芳華殿外客房的太醫和穩婆,而陰暗處的暗衛也是從來沒有過的緊張一人早已飛檐走壁趕去通知白川。

那頭白川剛收到捷報這幾日大雨,讓秋旱得以解除,他剛要將他這些日子以來和大臣們一起商議的治水的良方頒布下去,暗衛就悄無聲息地來到大殿上,白川頓覺不妙,示意宰相一眼後讓他來處理後,他頭也不回地往後宮飛奔而去。一下就沒了影兒留下宰相和其他大臣面面相覷。

等白川趕到時,韓金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她看著還穿著一身朝服的白川說:“你……怎麽變成兩個了……”韓金說著咽了咽濕潤失血而幹涸的喉嚨,“怎麽一個穿著紫金色衣衫,一個穿著金綠色袍子?”韓金不知是迷糊了還是納悶地喘著氣,閉了閉眼,“皇上,你……哪個是你?”說著韓金伸出手想要去抓什麽,白川趕緊抓住她的手,只聽他壓抑著嗓子好似下一秒就要崩潰了一般道:“鈺兒,你別說話,一會兒就好了,你要撐著,不要離開我!”

“啊,皇上……”韓金虛弱地笑了笑,“有……我舍不得走……但是好痛……好累……”說著更是氣若游絲,白川握著她的手只覺得那雙溫暖的手一點點地冰涼,他趕緊抱住韓金,咆哮道:“鈺兒!鈺兒!鈺兒!你不能丟下我!你不能在我剛覺得無比幸福的時候離開我!”

韓金被他這麽一震,又恢覆了清明,她看著太醫為她施在身上的針,吐出一口氣,道:“我還不想死……為了孩子和……我是刺猬……了……看著好……恐怖。”

“鈺兒別怕,施了針就好了……”白川摸了摸眼淚,稍稍松開她為她擦擦額頭的汗,又朝太醫望去,太醫連忙道:“皇後娘娘本來身弱,這才因為太過用力,咳出瓜子動了胎氣,不過還好,皇子並無大礙,剛又施了針,只需從今以後更加謹慎小心不下床活動,直到順利產下皇子為止!”

“那鈺兒怎麽還是覺得疼?”白川松了口氣,心疼地摸著韓金皺起的小臉不解地問道。

“微臣剛剛施了針已經控制住了胎相不穩和出血,但疼痛的緩解還需過一會兒,這裏微臣馬上開一副方子,待娘娘服下後便可痊愈。”說完太醫趕緊去默寫藥方。

白川仰天喟嘆,又劫後餘生地低頭望著因為疼痛而懾懾發抖的韓金,看得他只能默默流淚。

直到聞訊不顧病體前來的巴達從懷中掏出一朵似乎永遠不會幹癟枯萎的血紅色的花朵。百川才楞了楞停止哭泣,拿過那束花。他心道這花既然能讓韓金起死回生……也許也能讓她平安康健吧!他立即喚太醫過來瞧瞧那花,問能不能在這時讓韓金服下這花。不料太醫見到這話卻像是見到什麽稀世珍寶似的張大的嘴睜大了雙眼。太醫失態地一下跪坐在地上,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捧過白川手裏的花道:“這是血靈花。傳說只生長在極寒之地,我也是在師傅的一本古書上見過此花,不想今日卻能一睹其真容!”太醫說完撕碎他手裏的藥方,道:“娘娘只需服下此花,就能恢覆。此花不禁能延年益壽去腐生肌還能起死回生!”

白川感激地看了眼這個從他手裏逃脫的太醫,趕緊讓人將血靈花帶下去搗成花泥和著水讓韓金喝下去。少頃,就像一年前他抱著最後的希望拿著花去救韓金時一樣,一道金光從韓金頭部一直蔓延到腳步,那金光不怎麽刺眼,有種凈化萬物的靈性讓一室的人都驚訝地移不開眼。待那金光緩緩消逝,韓金從喉嚨裏舒服地低吟了一聲後眉頭漸漸松開,血色重新回到她臉上。

白川抱著她欣喜若狂。擡頭道:“巴達,多謝你!”

巴達拱手回禮。他不過是來天辰國時順便去殺了幾個試圖闖入他設在那處懸崖的禁地後,順手摘了一朵花,就在他出了禁地後一不小心扯掉了一片花瓣,不料那花瓣落下處卻正好是一株枯木,那花瓣剛一接觸到那枯木,竟然就叫那枯木眨眼間變作一株郁郁蔥蔥的大樹。

那時他便被震驚得呆了好一會兒不能動彈,他回過神來又折回去,餵了那剛被殺的人一片花瓣後,那被餵花瓣的人身上的傷口竟然就神奇消失了。

突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因為那已經死去的人竟然微微轉醒了。他當然不能讓那人知道這個秘密,趁那人正虛弱,趕緊又補了一刀。那人才又沒了呼吸。

巴達這才留著這花到了天辰國,本想送給穆鯤讓他趕快好起來,卻不想他這兩日才查探出穆鯤夫婦並未聽他的安排回天辰國,而是去了流沙國。因此這花才得以保留到現在。救了韓金的命。

☆、歸去來兮

梅花披霜戴雪綻放在枝頭,韓金躺在床上聞著從窗牗縫隙中傳來的甜甜香氣,神態安詳地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心裏早已恨不得飛出去好好溜達溜達。

可,她被白川下了強制命令,除了出恭不得下地。所以她就這麽一躺就躺到了大年三十。

近些日子她看得出白川比平時忙碌許多,時常也能聽見別處傳來的鞭炮聲。她也想湊湊熱鬧但白川叮囑怕驚了她,她不得不哀怨地望著他,以美食來消磨時光。

如今每日清晨她都不敢照鏡子了,這富裕的身態可大大超乎她的預料。

她正愁眉緊鎖為卸貨後的減肥之路擔憂之時,風雪裹著一襲頎長的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好像在哪裏見過的人,可她盯著那人想了半天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望著宮人趕緊給這人端了座,白川也是一副崇敬的樣子。韓金趕緊直起身子坐起來。

“鈺兒,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師傅!”白川趕緊靠過來摟著韓金崇敬道。

韓金望著眼前人,點點頭,道:“師傅,從前可曾見過我嗎?我覺得師傅的面相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薛華楞然,莞爾一笑,道:“小人一直寡居深山鮮少外出,應該未曾與娘娘見過。”

韓金搖搖頭,又閉眼想了會兒,笑道:“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大哥犯病多年不治,就是一個和您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作法治好的。”

她現在都記得那晚的情景,她突然就像疾病發作一樣暈了且一病就是很多天。而那以後朱金鑫就恢覆了正常,穆鯤也恢覆了記憶。

“什麽?”薛華不可置信地驚呼一聲。“這不可能!”但同時又眉頭蹙了蹙。

白川看著若有所思望著他的韓金,道:“怎麽了,為夫臉上有臟東西嗎?”

韓金趕緊搖頭。白川輕輕一笑,道:“是不是好奇怎麽為夫這麽老,而師傅那麽年輕?”

他一說完韓金悄悄在他身後掐了一把,並以眼神警告他不許說他自己老。

白川得令,眉開眼笑,此話不提,道:“此番師傅是來為你診治身子的,你已懷胎六月餘下三月越加兇險,為夫不放心,特意請了師傅出山為你診治,也可以讓師傅和我們一道過節。”

韓金點點頭,朝薛華道:“多謝師傅,不辭辛勞為我診病!”

“只有你好好的,我這傻徒弟才會好好的,我能不來嗎?不過看你……”薛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才道:“應該沒事了。我那傻徒弟就是愛瞎著急,那血靈之花不是凡物,你受了此花兩次救治,娘娘的體質已經和尋常人一樣,且更加健康。只是你如今懷著身子罷了所以給人感覺較弱了些,但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說著他就要起身。

白川趕緊上前道:“師傅還是給仔細看看吧……”話還沒說完就迎來薛華一記示意為沒出息的目光。

但薛華還是未駁了他的意走到床前為韓金號脈,號完脈又使出真氣在韓金身上打探了一番,一搖頭道:“好了,我可以安心地閉關了。你媳婦兒和孩子都好著呢!”

晚上整個天啟城和皇宮都格外熱鬧,絲竹聲聲歌舞升平,吹拉彈唱、雜耍逗趣一場場一番番此起彼伏熱浪一浪高過一浪。

等到午夜天啟城北的皇家寺院敲過新年鐘聲後那浪潮才漸漸消弭而去。

今日剛得到解放的韓金剛愉快地度過半夜,一個不好的消息卻令她幾乎癱軟在地。

那落在地上的信紙,巴達剛給她的消息。

——齊鵬不治身亡。亡妻及子女下落不明。

韓金癱在白川懷裏,只覺得天旋地轉呼吸困難,待看清眼前人是白川後,她才像是重重呼出一口氣,她望著他想說些什麽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她少女時代的所有記憶……和關於那個世界的所有記憶。

從此在這個世界只有她擁有著那個世界的記憶和過往了。

過了好一會兒,韓金在白川懷中哽咽地落下淚來。那低低的嗚咽聲,讓白川的心也跟著擰成了一團又撕碎成一片片。

他抱著體重早已翻番的韓金一遍遍安慰道:“你還有我和孩子,別哭!別怕!我們都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走下去!”

是夜韓金做了個夢,夢見穆鯤回到了那個世界,幸福地過完了一輩子。

白川輕輕摸去她眼角的淚水,在她額頭親了親,緊緊摟住她。

還好,你還在!

穆鯤去世的消息讓韓金消沈了好幾日,等到雪都化了又積上一層雪,韓金的心情才漸漸轉好。

巴達陪著她在屋檐下吃著梅花餅、梅菜肉餅、梨花蜜羹,一邊道:“聽說皇上的水利工程大有進展,他聽了你的修堤壩、水庫、水渠、封山育林,禁止在這些地方放牧燒山的建議,又命各家挖水井修天井,這不,往年冬季缺水的地方缺水情況也得到改善。那些地方紛紛傳來好消息,今日就看見好幾個……”

“白川本來就是明君!”韓金不由得說道,但心裏又想只是對異己和惹他發怒的人殘暴了一點。總體來說還是好的。而且越來越好,情緒也越來越穩,這樣下去他就是一個明君。

巴達扁扁嘴,道:“可我哥還是對他不滿,我怎麽說也不能讓他改觀。”

“你從小被放養在外,你哥卻自小生在皇宮裏,你和他不一樣自然不能理解他。不過,白川應該能應付吧?”韓金不由得擔憂起來。

“你怕什麽?有我在呢!”說著像是想到什麽臉色陰郁起來,陰陽怪氣道:“白川那小子你可別小看他……”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

“他再厲害也是人沒有銅墻鐵壁,若是真有兵戎相見那天,我希望你首先保他周全,有他才有我!”韓金望著巴達面色嚴肅,眼中熠熠生輝,口氣從未有過的斬釘截鐵。

巴達楞了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應“是。”

院外白川咬著唇不知該欣喜還是憂慮,待薛華拍落他肩頭的白雪,他才粲然一笑,這一笑雙眼已含淚,哽咽道:“師傅!”

“金城所致金石為開,難為你這些年為了她不顧一切!我的傻徒弟,你也算是值得了!”薛華道。

白川搖頭,道:“沒有什麽值不值得,只有我願不願意!我願意!即使她不愛我!”

薛華眉毛一挑,正要說什麽,卻見白川已經走了進去。

卻聽巴達又八卦地問韓金:“你怎麽知道那麽多水利方面的知識?我只當朱大財主只曉得怎麽賺錢,不想連水利也知道還教給你!難怪他能當天辰國首富!簡直一神人啊!”

韓金見他自言自語的揣測,也不回答,自顧將面前的梅菜肉餅塞進肚裏。打了個飽嗝,一擡眼,就看見白川翩翩而來,她趕緊起來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噓寒問暖。

白川也握住她的手,只笑不語,滿眼寵溺。

巴達見狀趕緊閃到一邊去。又望了望不遠處的薛華,朝他點點頭後藏到隱蔽處去。

過了元宵,薛華不告而別。

白川似乎早已習慣他師傅的作風也沒有多驚訝,只是又開始擔憂起韓金來,就怕他照顧不過來。

韓金好說歹說也沒有打消他的顧慮,越是臨近生產,白川的眉毛就越是擰得緊,韓金看著他比自己還緊張也只能搖頭了。不過為了讓他少擔心,他說什麽她都聽,盡量不做什麽讓他擔心的事,也不讓自己生病,每天能吃就吃能睡就睡,簡直豬一般的生活過了三個月,終於到了生產的這天。

產房裏,十個穩婆在白川扣押了他們家人的威脅下戰戰兢兢地為她接生,除了侍衛外,一千個宮女一千個太監還有文武百官跪在殿外抹著汗祈求上天保佑她順利生產,不然他們都有可能腦袋搬家。

白川站在產房外,雙手緊握,閉著眼同樣跪在地上祈求上蒼能保佑他的妻兒母子平安!

聽著穩婆們進進出出的聲音,白川焦躁抖動著雙手,直到手背都被他自己掐出了血印子,才傳來孩子呱呱墜地的聲音。他頓時松了口氣,四周的侍衛松了口氣,穩婆們松了口氣,上千的宮女太監松了口氣,文武百官也松了口氣。

白川跌跌撞撞地進到產房,他看了一眼那個長得白白凈凈胖胖乎乎地孩子就跑到韓金床前查看她的情況,見她正在喝薛華離開時留下的產後藥方熬制的藥水,並沒有什麽不妥他才真的卸下懸著的一顆心。接過穩婆手裏的藥,白川將韓金摟在懷裏親自餵。

韓金見他端著藥水的手還在抖,不由道:“撒了!”

“啊?”白川楞了楞旋即明白,趕緊穩了穩心神,道:“哦。”才繼續餵。

“鈺兒,謝謝你!”直到韓金喝完藥躺下,白川才紅著眼道。

“皇上……”韓金忍住眼淚,摸他的手安慰他半晌,才笑道:“我餓!”

白川擦幹眼累,趕緊將守在外面的禦膳傳入。

韓金看著美食,生產的疲累一下就消了。白川抱著她坐起身來,靠在他身上,一點點餵她吃。

這一頓飯吃得他們都沒空照顧那個剛出世的孩子,直到這嫌棄奶娘奶水的孩子餓得發暈再次哭出聲,他的爹娘才想起他來,趕緊給他餵食,才止了哭。

冬去春來,萬物覆蘇。

天辰國一派祥和。正是一個春光燦爛的日子,禦花園裏笑聲陣陣傳來。

守在不遠處的侍衛卻收到急函一封,趕緊上前打住眼前一家人的歡樂,只餘下被他的突然出現而嚇到的小皇子白慕小名白胖胖睜著雙無辜的大眼睛怔怔地望著他。

韓金見狀從白川手裏接過白胖胖,坐到一邊。她看著白川接過信函打開來一看頓時表情一變。朝她望去又迅速收回視線。

韓金見狀也是一楞,起身就要一看究竟。

白川趕緊過去扶起韓金,因為那信上內容的緣故,目光依然冰冷道:“齊鵬竟然從那個世界回來了,且帶來了不知名的武器,他和北瓦聯合準備一舉南下攻打我天辰!”白川咬牙切齒地說著,將那封信揉成了碎屑。

韓金臉色一變雖慶幸穆鯤還活著但他竟又回來了,且……韓金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核武器?或者其他新型武器? ”

既然已經回去了為什麽要回來?等等……他是怎麽回去?又怎麽回來的?

韓金只覺得不寒而栗。竟然有人比白川還厲害,能將人帶回去又帶過來。那人不會是薛華,那是誰?

這麽強大的對手,白川要怎麽應對?!韓金趕緊伸出手抓住白川握成拳頭的手,道:“不管發生什麽我和孩子都會和你在一起!”若真是那個世界的武器,那勝算太渺茫了,但也不能沒開始就洩氣 。

最讓韓金心寒的是,穆鯤竟然和白玨結盟。

韓金抱緊白胖胖,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若是核武器或者其他重武器,那以這個世界的武器能力根本無力抵擋。可白胖胖還這麽小,這麽可愛……白川不語,記下她說的話。又看她表情便知那肯定是足以摧毀一切的武器。恐怕他也不能抵擋的武器。白川重重地在她和白胖胖額頭親吻了一下,大步朝議事院而去。

傍晚春雷一聲劃破天際,韓金抱著白胖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又縮緊。

她用臉摩挲著白胖胖的小臉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而朝堂上,文臣們噤若寒蟬,武將們正在商議對策。

風從殿外吹來,吹得室內燈火搖搖曳曳,人們的信也跟著搖曳不定。

“報……”不一會兒,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這種滯悶。

只見一個身穿鎧甲的禁衛軍雙手高高托著一封信飛奔而來。

白川示意一旁的太監接過信來看,頓時太監手抖成篩,身子也跟著跪了下去。

只見那渾身發抖的太監小聲念道:“若想活命交出韓金。否則,天辰滅百姓亡。”

韓金只覺得眼皮突然一跳,眨了下眼睛,望著門外搖曳的樹枝,心裏湧起不詳的感覺。

果然不一會兒巴達就出現在她面前,鄭重道:“請小姐立刻跟我離開這兒!”

說完韓金還在猶豫,卻已被巴達攔腰連同白胖胖一並抱起,飛過那搖曳的樹枝高昂的飛檐,在宮女們的驚呼聲中躍出人們視線。

巴達一邊飛一邊將一張面皮丟給韓金,並道:“趕緊帶上!這都是我和皇上早已安排好的,若有不測立刻帶你離開。”說著看了眼竟然一點也不哭不鬧的白胖胖笑了笑。果然虎父無犬子什麽時候都處事不驚。

“那他呢?”韓金趕緊將□□帶上。心裏沈甸甸地道。

“你覺得你們出了事他還有好好的麽?”巴達悶悶道,“因為只有我才能保你安全。”他好像知道韓金接下來要問憑什麽跟你走就安全。

韓金啞然。

直到他們在雨夜中到達一處暮霭沈沈、瘴氣重重周圍一切都似真似幻山林深處他們才停了下來。

直到這時,巴達才道:“就在帶你到這兒前,白川得到消息,薛華突然離世!”

“什麽!”韓金震驚得倒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望著巴達,“這,這也太巧了!”

巴達扶過她,又揮了揮眼前的障氣,才道:“這事確實蹊蹺!以薛華的本事不可能就這麽死了,還送來一封血書……可想而知那重傷他之人是多麽厲害!”說著回頭看了韓金一眼。

韓金也看著他,兩人都不說話卻都知曉是誰殺了薛華。

韓金緊緊跟在巴達身後,心中那個答案讓她昏昏沈沈跟著走了兩炷香的時間他們終於走出了這重重疊疊化不開的霧障,來到一處綠意盎然的地方。也不知這是山洞還是平地裏,只是這裏景致宜人,只是到處都是藤蔓和發著光飛舞著的昆蟲和花草,他們又走了好一會兒,韓金聽見有水流聲音傳來時才發現已經走到一處絕壁前。

然後不知巴達觸碰了哪裏,那絕壁下面竟然打開一扇門,門內隨著那扇門的開起而漸漸有了光亮,巴達趕緊帶著韓金進入,那門又立即掩緊。

然後他們踩上層層疊疊可以移動的樓梯一直往上盤旋,繞得韓金都要暈了的時候才停了下來,她趕緊看了看白胖胖,這小子一點事兒都沒有才放心又跟著巴達來到一處開滿紅色花朵的地方。

那裏有一片寶石藍一樣的湖泊和岸上血紅的花朵,不遠處有一間也不知修了多少年的石頭房屋。這裏除了動物和花草樹木之外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韓金餵完白胖胖又喝完從巴達手裏接過的水後,望著他道:“你現在可以說是怎麽回事了吧!”

巴達猶豫了一番,才坐下來道:“其實我也只是小時候跟著師傅來過這裏。而且他一直絮絮叨叨重覆跟我說一個遙遠的故事。”

“什麽故事?”韓金停下輕拍著白胖胖的手問道。

☆、差錯異數

巴達朝她望去,眼神卻穿過她望著久遠的不可觸摸的過去。

五萬年前。

天上唯一一位和父神一樣經歷了從混沌到萬物有序最後沒有跟隨父神一起隕落的神尊——洪極神尊。他已經閉關十萬年,剛在仙娥的侍候下洗漱了一番,不想剛一回到寢殿就瞧見一只卷縮著躺在他雪白的大床上安然酣睡的波斯貓。

神尊當即震怒,一揮手將那只波斯貓扔出了窗外,並罵道:“哪裏來的夜貓!”

說罷,又嫌惡地弄幹凈一室的貓毛。

仙娥們被嚇得如同得了重病般抖動著身軀跪在地上半天不得動彈。

她們忘了,她們的主子最是愛幹凈不過。平日都是一身白衣,上午、下午、晚上各換一身衣裳。沐浴潔身更是雷打不動。她們怎麽就疏忽了這只剛剛飛升上仙冒冒失失的貓仙呢!

卿兒摸摸腦袋又揉揉屁股,化出人形,痛得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

一瘸一拐地從太基山下回到太辰宮已經很晚了。而整個太辰宮也鴉雀無聲,她扒在宮門外往裏看,不想宮門卻在那時被一陣狂風撞開,她立即撲了空,直接被怪風拖到殿內。

然後幾個仙娥圍了上來,個個目怒兇光望著她,她正想站起來,不想上頭一聲怒喝道:“趴下!”於是她只得繼續趴著,生怕再觸怒這個頭一次照面的神尊。

早就聽聞神尊豐功偉績,本想著等他出關了她得第一個跑去獻媚一番,這下看來不用了。神尊對她應該沒有好感了,說什麽都會多餘。

只是沒想到神尊脾氣這麽臭,不就是睡了一下他的床嗎?有什麽大不了了,動不動就懲罰下人……真是暴力狂!不行,她可不想在這兒被折磨死,明日就跟彥灃哥哥說去,叫他另外給她安排個歷練的主子去。

想到這兒她本來苦瓜一樣的臉露出了笑容。於是又一陣狂風乍起,她整個人就從地上飛了起來,懸在空中。

她驚得臉都白了,再一看不遠處那個好整以暇看著她的人。這一眼她就楞住了。

縱然她們貓族也是人才濟濟不管男女老少那也個個是相貌不凡身姿卓越卻沒見過更沒想到這個不知是她老老老老……不知老了她多少輩的老祖宗洪極神尊竟是少年人模樣,且長得那模樣讓她覺得有什麽光從那張如玉的臉上發出一般,讓她腦殼一懵,除了洪極的臉其他的她都看不清了。

這是多久沒被人這麽直勾勾地瞧過了?洪極想了想,他也想不起來了。反正這不知過去的多少年他都沒過有仙娥這麽瞧著他一點也不畏懼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呆呆地看著他。

他瞧了瞧那雙綠寶石一般幽幽發光的眼睛,他想了想,算了,幾根貓毛而已。

於是那怪風就停了下來。卿兒一屁股跌到地上,這才回過神來揉著屁股哇哇叫。

“神尊你欺負人!人家凡世就有長輩要照顧晚輩只說,神尊都這麽老的人了,還這麽欺負人!你算什麽長輩啊!”想她貓族卿兒可是家中獨女貓族族長掌上明珠,哪裏受過這委屈。

脾氣挺大!洪極心下得出結論。不像其他仙娥見了他不是暈死過去就是永遠低著頭卑躬屈膝不看他像他見不得人似的。

卿兒還在繼續嚷嚷,卻見有仙娥渾身顫抖卻裝著膽兒臉上血色全無地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別再鬧了。

可她自從出生後到現在三千歲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才不管呢!於是她扯著嗓子委屈地哇哇大哭且越哭越兇。

洪極終於覺得有些聒噪,閉了閉眼,怪風又起卻是治愈系風,卿兒那哇哇的哭聲一下就停了,“哈哈,不疼了!不疼了!”

眾人虛出一口氣。

卿兒則提起過裙擺朝洪極狂奔而去,洪極猝不及防只得接住這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不然她必定被他周身自禦真氣所傷。

洪極望著懷中這個一瞬不瞬望著他臉瞧,又伸出舌頭在他手上衣服上舔了舔的野貓,只得嘆息。算了,還是個孩子,由她鬧吧!反正歷練只有一年。

只是那時的洪極萬萬沒想到歷練才剛剛開始,兩人的牽絆又豈止一年。

白慕白胖胖一對黑黝黝的大眼睛骨碌碌地盯著巴達,像是聽得很起勁。

可韓金卻趕緊打住他。她焦急地望著門外那美得似真似幻的景致,道:“我們母子在這兒很安全。你快去救白川!快去啊!”

說著韓金就站起身拉起巴達的一只手臂就要往外趕他。

巴達按住韓金的肩頭道:“他們早晚會有一戰。而這一戰已經等了一千年了。”

“什麽!”韓金受驚望著巴達,半天才道,“你給我說清楚!”

“如果不是玄郎也就是齊鵬在一千年前擄走你,錦華大陸也不會分崩離析。”

巴達按住她肩頭的手因為情緒激動所以特別用力。韓金卻在聽了他話後整個人就傻了。也忘記了肩頭的疼痛。

“錦華大陸是洪極神尊花了近五萬年創造的一個完全獨立於其他空間的新空間。最開始的土地、山川、樹木、這裏的所有人都是他通過神力所創。除了我師父、薛華、及其薛華胞弟、白回和你。”

“我?”韓金抱緊白胖胖,搖頭,抗拒地低喃道:“這不可能!”她是那個科技騰飛的二十一世紀的人,怎麽可能一千年前會出現在這裏,還和什麽白回、神尊扯上關系,這不可能!

巴達松開宋,見她不信,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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