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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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賀賀!”伊莫拉驚訝的捂住嘴,卻不知此時此刻該作何反應。

伊索納和星燦站在不遠處,一個淚光盈盈,激動的大鼻涕一把一把的,一個愁容滿面,眸間暗雲翻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賀賀,我支持你!”朱咖克揮舞著雙手。

最終小隊的人都在旁邊看著,這給了祝賀賀力量。

他將那枚他親手挑來的戒指捏在指間,晶瑩的高級寶石在精致的戒托上閃閃發光,純凈的就像雲端山巔之上,最潔白的那片雪。

祝賀賀滿眼含淚,用飽含著自己對斯克裏格所有深情、所有崇拜,以及那永無盡頭的愛的雙眼,直視著他。

“你真是無可救藥!”化龍怒極,“你跪在一個惡魔的面前,你現在應該殺了他!”

祝賀賀無視所有雜音,嘴唇微微的顫抖著,深吸口氣,緩緩地說,“J,我不在乎什麽NPC,你如果是NPC,那就是好了,不是也無所謂,這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任何結果,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但是,我相信你不會做任何違背自身榮耀的事,出於對游戲的熱愛,出於……不管是出於什麽,我能感受的到你對游戲的那種熱忱,別人說什麽我都不信,我只相信那個我認識的斯克裏格。”

一個信念堅韌、能力拔萃的人,他其實可以在其他領域稱王稱霸,無論去哪裏都一樣可以混的風生水起,但是,他選擇以一己之力將一個公會帶大帶強,引領著萬千會員征戰沙場、拼殺副本,只為了開荒時推倒BOSS的那一刻的成就感。

這樣的人,對於自身的榮耀看的會比什麽都重。

正因為他懂,所以才信,信則敬,敬即愛。

祝賀賀說著說著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他舉著戒指的手都在發抖,而對面的那個人看上去離他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你在一起,克服了很多困難,經歷了很多磨難,我才最終確認了自己對你的感情,我一旦確認了就永遠也不會變了,斯克裏格,我愛你。”

“我們一開始在一起就是沖著結婚去的不是嗎?J,我很認真的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剛進游戲的時候就喜歡的不得了,我曾經把你當成偶像供著,但是現在你既然已經來到我身邊,我就不打算再跟你分開了。我愛你,J,我可以陪伴你到生命的盡頭,我可以陪你走遍萬水千山,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你是否願意……”

他卻被斯克裏格一把攥住了手腕。

“是。”斯克裏格輕輕的說,“是真的。”

祝賀賀楞住,口中喃喃,“你說……你說什麽?”

“你是我創造的記憶,我將你移植進了言翊的身體,你的記憶,也是我的記憶,所以,我了解你的一切。”斯克裏格陰鷙狠戾的眼中全是痛苦,滿的快要溢出來,一滴又一滴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湧出來。

祝賀賀震驚,震驚於他竟然承認了,震驚於他竟然哭了。

之前的一幕湧現出來,斯克裏格似乎早就說過這件事。

“賀賀,我了解你所有的想法,我了解你的一切,請不要因此而恨我。”

“你了解我不是好事嗎?我為什麽要恨你?可是我一點都不了解你,我越和你在一起,就發現我越來越不了解你。”

祝賀賀懵了,他是很欣慰斯克裏格了解他來著……但是,遠不是這麽了解的啊……

祝賀賀的腦中似乎剎那間駛過了一輛高速列車,轟隆隆駛過,將他整個人撞的粉身碎骨,連點渣都沒剩下。

斯克裏格……他為什麽要流淚,是為了愛流淚,還是為了悔恨流淚?可是他為什麽要哭,這一切不都是他一手謀劃的嗎?

這都是真的,化龍點破了真相,斯克裏格親口承認了,這還能有假?

即便他想否定一萬次,而在一萬零一次,他也已經相信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祝賀賀用盡最後的力氣去問,就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想聽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但是,斯克裏格暗嘆口氣,他覺得夠了,不想在瞞下去了。

“都是真的。”

“包括波爾修斯的部分?包括……FB……”祝賀賀哽咽,“包括……我的記憶都是你編造出來的?包括……”

“沒錯。”

祝賀賀呆楞片刻,突然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繼而仰天大笑,笑聲淒厲,道盡萬般苦楚,傾盡千般心血。

“你怎麽能……”

祝賀賀彎著腰,眼淚從眼眶裏無聲的落到滾燙的地面上,瞬間化成一道青煙。他從地上緩緩的站起來,這幾乎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膝蓋咯吱咯吱的作響,像缺了油的軸承。

“對不起。”

斯克裏格面無表情的吐出來三個字。

對不起?這三個字就像在抽祝賀賀的臉,誰說的這三個字能解決一切問題的來著?他媽的現在這事解決的了嗎?

“斯克裏格,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祝賀賀臉色蒼白,嘴唇發青,渾身的血都如同凝固了一般,似哭似笑的扯動著嘴角,那樣子看起來竟然猙獰可怖的很。

“很好玩嗎?嗯?……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愛你入骨,看我像個白癡一樣……傾盡心力,拿我像個小白鼠一樣做實驗,然後玩弄於股掌之上,我是你做的實驗體?為什麽是我?你的記憶,也是我的記憶,難怪我們那麽多一樣的地方……”

心口似乎被人狠狠的插上了一刀,疼痛瞬間傳遍全身,冷汗涔涔而下,幾乎站立不穩。

“哈哈哈,斯克裏格,你以為你是蚯蚓嗎?讓我猜猜你把自己的記憶砍成了多少截,做出了多少一模一樣的實驗體來?像我這樣的人都多少?你每個都和他們談戀愛了嗎?你還挺忙的啊,沒有公會的日子是不是很空虛啊,啊?”

“只有你一個,我需要一個了解我的人,這真的很重要,請你相信我,賀賀。”斯克裏格上前一步,似乎想要伸手去扶他,而看到祝賀賀那痛徹心扉的表情,這一步卻始終無法走出去。

他的計劃錯了,斯克裏格終於認識到,愛人之間的感情,根本就是無法計劃的,它總會超出預想走到一個完全無法控制的地步。

“現在還讓我相信你?”祝賀賀一把將對戒遠遠扔了出去,悲憤交加、心痛如絞,強烈的憤怒令他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怒聲罵道,“斯克裏格,你怎麽能這麽糟蹋我對你的感情,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一直在我身上做實驗嗎?一直在利用我嗎?”

斯克裏格站在原地,從骨頭縫裏湧出的無力感,瞬間就通過血液流遍全身。他以前不懂這種感覺,可現在懂了才知道,這種感覺竟然比身受重傷,血線瀕臨0點時,還要痛……

還要痛的多。

斯克裏格整個人似乎瞬間滄桑了十歲,眼中的神采一點點的黯淡下去。

這個傻瓜,對他說了那麽多遍我愛你,他卻還是覺得他根本不愛嗎?

“賀賀。”朱咖克被這一變故幾乎要嚇傻了,他上前兩步想要靠近那個又哭又笑似入魔障的人。

“你是人工智能?”祝賀賀滿眼血淚,淒厲的問道。

“不是。”

“你不是人工智能你是什麽!那些被你們殺死的人算什麽?那些被記憶移植的人,那都是人命啊!斯克裏格,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在我看來,這毫無榮耀可言!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我來自遙遠的星球。”

臥槽?真他媽越說越離譜了!

祝賀賀忍無可忍,突然疾步上前,右手握著烈火焦炎直朝斯克裏格心窩捅去,卻不想那人反應更快,電光火石之間,在匕首鋒利的刃接觸他的皮甲的瞬間。斯克裏格整個人突然化成了一團黑霧,隨風消逝不見。

祝賀賀拿匕首捅了一空,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他抓了滿手黃土,手指尖因為過於用力而擦出了血。

“斯克裏格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你出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一直以來都在騙我!”

祝賀賀抓著頭發嘶嚎一聲頹然跪倒在地,痛哭出聲。

“為什麽會這樣,一切不該是這樣的,怎麽會變成這樣?這是噩夢嗎?我是不是在做夢啊?你們誰能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他伏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小。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賀賀!”朱咖克沖上來扶著他,著急的說,“賀賀,你不要沖動,是我的錯,我以為他只是NPC。”

只是……

“你知道?”祝賀賀瞪著血紅的雙眼回頭,“小克,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對不起,賀賀。”朱咖克低下頭。

祝賀賀掙脫開他的手,站起身搖著頭踉蹌著退後,一邊退一邊苦笑,“小克,這麽大的事,你怎麽能不跟我說呢?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我可曾瞞過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現在,你滿意了?我本來是要求婚,現在你看我這樣,我有多失望,我有多難過?”

“賀賀,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調查清楚,我真的以為他只是NPC,在游戲裏生活跟NPC生活和玩家根本沒差啊。”朱咖克急的掉下來淚,語無倫次的解釋著,“無論如何都是我的錯,賀賀,求你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誰要做什麽的時候,誰問過我要不要?”

言母抽他血的時候問他要不要了?言好恨他的時候問他要不要了?連這該死的游戲,這游戲當初都是黑衣人逼著他進去玩的,問他要不要了嗎?

風吹過境,刮下一地塵埃,營地的火滅了,空中的大雪散了,枯枝敗葉,滿眼荒涼。

烈火平原還是那個貧瘠之地,焦黑的土地,炙熱的沙坑,空氣中的硫磺味,令人作嘔。

“賀賀。”伊莫拉啜泣著叫他的名字。

“別叫我,我不知道我是誰,我誰也不是,我只是一段憑空造出來的記憶。”祝賀賀收回武器,只覺大腦一片空白,渾不知身在何處。

星燦上前道,“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們的朋友啊。”

伊莫拉心疼極了,想上前扶著他卻被他無神的目光嚇退,“賀賀,你先冷靜下來,這件事我們要從長計議。”

伊索納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到了,見狀說,“你不要多想,至少現在你是人,對於人最重要的就是記憶,你現在擁有記憶,你就是人,你就是你啊!”

朱咖克再次上前想要拉他,卻被那人直接甩開。

祝賀賀慘笑著退後,說了記憶中唯一的一次狠話,對著滿臉是淚悔恨無比的朱咖克。

他沮喪著臉的樣子,令人厭惡,令人看一眼都覺得討厭!

“你不配做我最好的朋友。”

亡靈序曲婉轉憂傷的旋律回蕩在廣闊的烈火平原上,祝賀賀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聽著這首歌還能聽流淚。

……

言翊粗暴的扯下感知頭盔,使出最大的力氣扔了出去,頭盔撞在墻壁上骨碌碌的滾到了沙發下面。

他把臉埋在手心,保持這個姿勢足有十分鐘。

接著他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裏再待下去了,這房間裏每一處都是監視,他現在堅信從始至終監視他的,不是初始公司,不是黑衣人,就是斯克裏格!

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們一定會很快來抓他的!

這令他感到窒息般的痛苦,說不上是恨還是怨,他只是迫切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逃到一個沒有斯克裏格的地方。

真是諷刺,從他進入游戲的第一天,就迫切的想要離斯克裏格更近一點,現在卻想著能離得遠遠的,最好永不相見。

言翊臉色慘白,雙腿酸軟無力,他站起身隨便拿了件外套就奪門而出。

沖出蜂窩便捷公寓的一瞬間,冷風一吹,言翊清醒了一點,身上也恢覆了一些力氣。

夜晚淒涼,天空中烏雲密布,街上一個人也沒有,靜的恍若墳墓,冷風呼嘯而過,樹葉雕零,一副風雨欲來的蕭索之感。

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走,明明是坦途的道路,一路上卻摔了無數跤,將一雙手全部摔的血淋淋的,可是他仿佛感覺不到痛,爬起來就繼續走,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又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他的夢想破碎了。

言翊咧開嘴狂笑起來,一邊跑一邊笑,如同瘋魔。他從一開始就不在乎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現實也好,能活下去就行。游戲也好,能和朋友在一起玩下去就行。

“現在到底算什麽?”言翊停下來仰起頭指著天叫罵,“我到底是誰!我是斯克裏格編造出來的記憶,那我現在到底算什麽!你他媽的老天爺能不能在捉弄人一點,能不能把我給玩死!求求你玩死我!”

一滴水落在他腦門上。

言翊伸手抹了一把,繼續擡頭看天。這時,大雨如瓢潑一般落下,兩三秒內他就濕透了。

“這算什麽?”言翊咬緊牙關,滿腔惱怒無處宣洩,低聲說道,“斯克裏格……如果你一開始就知道所有的一切,知道我會恨你,那你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除非他上游戲去問問那個人。

蜂窩便捷公寓言翊再也不想回去了,而且他這次的動作那麽大,加上洞悉了斯克裏格的身份,初始公司一定會派出專人來抓他回去。

不,不行,決不能讓他們得逞,可是現在茫茫雨夜,他又能去哪呢?

出城是不可能的,那些管制機器人不是假的,言翊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這些事,他還不想死。

不知走了多久,大雨竟然一絲停歇的意思也沒有,言翊整個人裏裏外外全部濕透,冷風一吹,凍的上下牙都磕磕巴巴的打顫。

不行,這樣下去即便不凍死也會生場大病,這個條件下生病無異於找死。言翊在暴雨中勉強睜開眼,發現一處很熟悉的地方,這裏離他最開始住的地下室已經很近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人會想到他會回去那裏,尤其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恨那個地下室,所以黑衣人們也不會想到的。

言翊冒著暴雨深一腳淺一腳的朝他熟悉的路上走,等他站到那片因地震而變成危房的樓前的時候,已是又困又乏,搖搖欲墜。

樓道處破敗不堪,到處都是灰塵和障礙,好不容易下到地下室,卻發現門前被一塊沈重的石板擋住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天爺啊,我這九九八十一難還差多少啊?言翊哭笑不得的想著。

言翊使出吃奶的力氣都無法將這塊石板搬開,他實在是太累了,又冷的瑟瑟發抖,身上一絲力氣都沒有了,連腦袋也暈暈乎乎的。只好坐了下來背靠石板,眼皮越來越沈,低下頭就睡了過去。

言翊做了個夢,夢中他又去了殯儀館,在高大的紀念櫃前久久佇立,凝視著上方的兩個名字。

言成禮,孫武月。

他從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出於對言父言母的厭惡,就從來沒有試圖去了解過他們。

如果說……他的記憶都是斯克裏格編造出來的,那關於父母的這一段肯定也都是他編的,但是他既然已經選擇了言翊,以他嚴謹的態度來看,沒有理由不清楚言翊父母的名字。

那為什麽又要將這兩個名字放入他的記憶中呢?

這是個誤會?還是個失誤?

或者說,斯克裏格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故意做出這個記憶中的BUG,好讓言翊察覺到某些地方的奇怪之處?好讓他逐漸接受、意識到自己的特別之處?

“賀賀!”

言翊被人粗暴的喚醒,他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無力,勉勉強強的睜開眼,就看見漆黑的地下室正在搖晃,灰塵撲簌簌的往下落。

又地震了?好……來得好,言翊剛要閉上眼,才發現面前蹲著一個人,那個人看他又要睡,伸手將他晃的更兇。

“別……別晃了,想吐。”言翊哼哼了一聲。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樓道口響起,火光映亮了周圍,言翊看清了面前的人,那是路口賣煎餅果子的安。

“你家已經被轟成廢墟了,我去找你,只找到了這個。”安把兩管玻璃瓶塞到了言翊的手裏。

那是斯克裏格郵寄給他的營養液,一箱二十多支他都不舍得喝,現在被轟的只剩下兩支了?

言翊感到一陣肉疼。

“他們已經找到這裏了,跟我走!”安似乎很慌張,他將言翊從地上拉起來,直接扛在肩上,“快走,我們快離開這裏。”

言翊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四肢傳來陣陣虛脫感,令他根本抓不住安,“安,你怎麽在這?我這會兒不餓。”

“小心!”

側方墻體被轟然炸開,強大的氣浪將他們兩個人掀到了樓道邊,言翊渾身酸痛,吐掉滿口渣土,虛弱的說,“這是怎麽了?”

安突然從地上躍起,一把從腰後掏出把槍對著樓道沖進來的黑衣人就是一頓狂點,他的槍法極好,每一下都點在沖進來的黑衣人心臟或者腦門上。

接下來就是一陣槍林彈雨,整個樓道被飛來的子彈打的千瘡百孔。這些動靜在言翊聽來都像是虛無縹緲的噪音,大腦遲鈍的一塌糊塗,任憑安拖拽,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從側門出去。

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安見狀把言翊推到墻體凹陷處,自己在外側和那些人對戰。

言翊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眼皮說不出的沈重,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擺了擺手說,“安,你走吧,是我拖累你了,我走了不了了,讓他們抓我吧。”

“你不能死,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還真沒你想的那麽牛逼。”

“賀賀,我們需要你。”

言翊雙目無神的看著安,搞不懂安怎麽突然給他說如此情深義重的話,重到他根本就聽不懂,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他怎麽知道他游戲裏叫祝賀賀的呢?

“我們必須離開這,現在這裏太危險了。”安對著手腕上的通訊手表說了句什麽,接著又對門口的人進行反擊。

不知過了多久,側門外終於靜了下來,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像是一大群馬蜂正朝他們的方向蜂擁而來。

安再一次抓住了言翊的手,他吃驚的發現這個賣煎餅果子的小夥子力氣竟然出奇的大,手臂一甩就把他從側門甩了出去。

言翊身在空中,完全不受控制,耳邊呼嘯而過的狂風,一如他和斯克裏格呼嘯而過的往事。

現在想起來,時間竟然過的這麽快,他在游戲裏的那些快樂的日子,也都呼嘯著遠去了。

他攥緊了安塞給他的兩管營養劑,緩緩閉上了眼,如果要死,那樣的話正好,他要和唯一在現實中和斯克裏格有關系的東西,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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