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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瘡百孔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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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年,皇上駕崩,三殿下夜寒軒繼位,就這樣衛國迎來了新的君王。原先的皇後也堂而皇之的變成了太後,所有人都恭敬地稱她為衛太後。

幾天下來,衛太後先後為皇上夜寒軒細細挑選了所有的後宮嬪妃,就這樣妙菱從此成了夜寒軒眾多女人中的一人,不過,妙菱不在乎,約莫是心已死。

一日,德公公來了,他之前就在先皇身邊做事,於是乎,現在便順理成章的在夜寒軒身邊做事,他此次前來是來傳聖旨的。

此刻的妙菱內心毫無變化,跪在地上聽候接旨,只聽德公公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妾室妙菱靜容婉柔,端莊淑睿,風華幽靜,性行溫良,深慰朕心。即日起冊封為良妤,賜居玉堂宮,欽此!”

她面上毫無表情,行跪拜之禮後,接了旨。待德公公走後,她仍舊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手中那明晃晃的聖旨,在心裏不禁無情地笑著,笑著自己曾經的癡傻,看來這次他是為了安撫她,才將她提到良妤之位,不過,她不稀罕。她現在最大的心願便是將徹兒平平安安地撫養長大,她想,也許這是她今生最大的訴求了吧。

之後的幾日裏,徹兒被安排了一位太傅,每日,徹兒早出晚歸,生活過得倒也充實起來。

話說平靜的日子總是那樣的短暫,一日傍晚時分,舒嵐來了。她穿著一身紅色紗裙,臉上滿面春光對著妙菱諷刺道:“就算為陛下生下皇子,又能如何?還不是一個小小的良妤。”見妙菱對她並未理睬,又接著道:“自視清高又有何用,說到底,出身還是那樣的低賤。”

妙菱冷冷地看著她,道:“請你講話註意一下分寸。”

“怎麽?你還想造反不成?本宮現如今的身份可是貴妃,以後請叫本宮舒貴妃。”笑了笑,“是昨個兒陛下剛封的。”舒嵐話音剛落,徹兒便從屏風後很是生氣的走了出來。

今日他因功課背的不錯,太傅提早放他回宮歇息。他躲在屏風後想著給母妃一點驚喜,可沒曾想,竟讓他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他臉被漲得通紅開始怒斥舒嵐,舒嵐氣不過,可又拿他沒辦法,誰讓徹兒現在是皇上在宮中唯一的孩子。最後,她只能緊咬著牙,狠狠地離去。

待舒嵐走後,徹兒對妙菱道:“母妃,你沒事吧。”

“沒事,你不用擔心。”她笑了笑,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

“母妃,以後徹兒長大了,一定好好保護母妃。”

她細細端詳徹兒一番,笑著道:“母妃不用你保護,只要你平平安安,什麽都好說。”不知怎麽,她心裏對今日之事有些隱隱的不安,接著又道:“徹兒,今日之事你莫要記在心裏,以後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母妃自己能解決。你要知道,現在母妃身邊只有你了,你今後做事一定要萬分小心,切莫疏忽大意,知否?”說完,她的眼眶已微微有了些淚水。

徹兒看著她半晌,最後只好默默點了點頭。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轉離話題,笑著道:“今日在太傅那裏學得怎麽樣?”

徹兒一聽到自己母妃問起他的學業,他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近日來學到的東西統統展示給她看,還笑著道:“這幾日太傅都誇獎我了。”她看著徹兒身上這點兒孩子心性,由衷地笑了。

於是,從玉堂宮中傳出一片笑語。

而此時舒嵐那一邊,氣氛卻很是壓抑,宮婢們連大氣都不敢出,做事都小心翼翼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惹來挨罵。那些宮婢心裏的想法舒嵐清楚的很,不過她才沒這麽空閑去和幾個宮婢置氣,在她心裏,那些人根本就沒資格也不配讓她生氣。她現在滿心都想著那娘倆,很是不甘心,從小她便過著那錦衣玉食的生活,從來都是她說一無人敢說二,可這一切都在嫁給夜寒軒的那一刻,都改變了,她從來就不是什麽聖人,向來睚眥必報。她不禁捏緊拳頭,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裏,在心裏暗暗發誓,她今後絕不會放過那娘倆。

沒過幾天,事情真得就這樣發生了,那日,有消息突然傳到妙菱耳裏,說徹兒溺水了。她急急放下手中的一切,一股腦地沖出了玉堂宮。待她趕到時,看到徹兒面色慘白,一動不動躺在岸邊,此時已有太醫在那裏癥治,她全然不相信這一切竟都發生在她的徹兒身上了。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時太醫起身對她微微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頓時,她感到天旋地轉,天地間都失了聲色,她整個人顫顫巍巍,眼眶含淚,步履艱難的走到徹兒身邊,抱起小小的徹兒,見他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托著他的小腦袋,柔聲道:“徹兒,你一定在和母妃鬧著玩,對不對?母妃來了,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母妃。”話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到他的小臉蛋上。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被完全壓垮了。

她雙眼通紅獨自一人坐在玉堂宮中,腳步聲一響一響地傳來,她呆呆地看了過去,只見夜寒軒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許久,她咬緊下唇,不讓眼淚流下,顫抖著聲音道:“你來做什麽?”

“菱兒,你。。。”還不待他說完,妙菱插話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無非就是讓我看開點。徹兒不僅是我的孩子,還是你的孩子,現在他去了,你難道就沒有一絲絲的難過嗎?”微頓片刻,“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他的臉色盡顯憔悴之色,甚至比以往還略發慘白,嗓音微微發抖道:“朕走了便是,你定要好好保重。”

在他轉身走了幾步之際,身後響起了她的聲音:“我一定會查清楚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他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走了。妙菱緩緩閉眼,聲音哽咽起來。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不知為何夜寒軒這般不喜徹兒,在徹兒出世時,他未曾去看過他,現在他逝去了,也是那樣的無動於衷,想想真是好狠的心啊。

時間緩緩在指尖流逝,這天,夜寒軒下朝後,竟默默的走到了妙菱住的玉堂宮門口,他在外頭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身旁的德公公提醒,他才緩過神來,猶豫再三,心裏明知她不喜見到他,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轉而擡腳進去了,待走近,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特令身邊的德公公不必通傳,他緩緩走進內殿,遠遠地,他見她正躺在榻上,睡得正熟,並未上前叫醒她,反而看著她那平靜地睡顏,他有了些許恍惚,感覺回到了以前,不自覺的眼底露出一片疼惜。許久,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輕輕為她掩了掩身上的薄被後,這才轉身離去。

一天,妙菱匆匆來到夜寒軒面前,道:“殺徹兒的兇手我找到了,她就是舒嵐。”

他微微蹙了蹙眉,看著她半晌,道:“舒嵐那天與朕在一起,怎麽可能會去害徹兒?”

“怎麽不可能,她有心想害徹兒,大可以派人害了徹兒。”

他的眼底微有些寒意,道:“你莫要變得這般無理取鬧。”

她聽了他的說辭,一片茫然,他竟不信她了。突然,她啞然失笑,也對,他們兩個的關系現在已是千瘡百孔,憑什麽還想著他會信她,頷首欲走。只見,他一把拉住她,道:“你要去幹什麽?”

她回頭眼中冷冷,道:“我能幹什麽,怎麽?你是怕我沖去殺了那舒嵐?”頓了頓,冷笑道:“對了,聽說你最近很是寵溺她。那我就不妨試試,讓你也一同嘗嘗失去的滋味。”一旁的宮婢們聽了這話嚇得抖了抖。

妙菱明顯地看到他眼底下怒浪滔天,轉而他命令那些宮婢退下後,突然發狠,一把將她拉過來壓在了墻上,聲音都在顫抖:“為何我們會變成今天這樣子?難道你定要這般對朕,心裏才會開心嗎?”

她被他壓的快喘不過氣了,試圖掙紮,可又掙不開他,只見她突然笑開:“對,這般對陛下,臣妾別提有多高興。”

她的話一字一句深深刺激著他,他緊蹙著眉,臉色有些蒼白,道:“徹兒的死,朕也很難過,可現在不管你做什麽徹兒都不會再死而覆生了。”話落,他輕輕捧上她的臉,有些微微發抖,接著道:“菱兒,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妙菱看著他此時的樣子,腦海中映出這些日子的種種往事,道:“那麽你可以告訴我,這些年你不喜徹兒的原因嗎?”

他聽後,眼神落寞了下來,動作輕柔緩緩放開了她,後退兩步,張了張嘴,終究沒講出一個字。

妙菱見到此狀,心灰意冷,沒留下任何話決絕的從他身旁拂袖離去。夜寒軒在看著她憤然離去的身影,不知怎麽竟笑了笑,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可言,笑容也顯得有些冰冷蒼白,猛地身子一傾,鮮血從嘴裏吐了出來,隨之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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