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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你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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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一旁的宋璟彥正熟睡著,她緩緩起身下床,動作很是輕柔,生怕一不小心吵醒他,孜研穿戴好夜行衣,悄然出門,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宋璟彥緩緩的睜開了眼。

孜研快速的翻過墻頭,來到書房,在裏面找尋了半天,都不曾見到主子要的兵符,就在這時,她聽到書房外頭有巡邏的人走過,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便空手而歸。待再次來到臥房,見到宋璟彥依舊熟睡著,沒有任何醒過得痕跡。

第二日清晨,孜研早早的起床,宋璟彥也隨之醒了過來,來到孜研的面前,寵溺地吻了吻她那媚眼如絲般的眼睛,道:“怎麽?今天醒來好早。”

孜研笑了,眉眼彎彎,道:“早一點難道不好嗎?”頓了頓,又道:“一會兒想吃什麽?我親自下廚去做。”

宋璟彥順手將她攬入懷裏,低頭在她的耳邊,底聲親昵地說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好了,我知道了。”孜研面上神情不變,可心實則在撲通撲通的跳著。她像逃跑似的走出房門,宋璟彥看著她的背影癡癡地笑著,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

晚上,宋璟彥與她一直都不曾說話。她覺得甚是奇怪,問道:“可是有什麽心事?”

只見宋璟彥從身上拿出那個兵符,道:“沒什麽,只是我這些天,思來想去感覺這東西還是放在你這兒安全一點。”

她楞楞地接過兵符,小心翼翼地拿著,有些感到不可思議。

宋璟彥看著這般樣子的她,道:“怎麽了?”

孜研這才低頭細細看向手中的兵符,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

孜研雙手慢慢摩挲這那兵符,她從小就被訓練成為一名優秀的細作,每一次只要是主子交給她的任務,她都能出色的完成,可這一次,她猶豫了。她擡頭看向宋璟彥,半晌,道:“為何把這麽貴重之物交由我?”

“這東西在你這裏,我放心。”

不知為何,孜研聽了他這番話,一絲酸楚湧上心頭。

主子為了這兵符付出這麽多心思,現在卻毫不費力到了自己的手中,不知為何,突然感到一絲惆悵。這時,只見她微微笑了笑,道:“這。。。我一個婦道人家拿著。。。不太好,還是由你來保管較為穩妥。”說著還把手中的兵符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可能是她的話使宋璟彥的面容浮現出了一絲釋然,就在她將要轉身離去之際,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順勢把她拉入懷裏,低頭輕輕一吻在她的額頭,輕聲道:“有你在身邊,真好。”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可能是見她遲遲不動手,她的主子再一次的飛鴿傳信,她支走了所有的下人,打開密信,不由瞪大了雙眼。心,也在此刻間,慌了。

夜晚,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水順著屋檐連成一條線似的直沖下來,孜研擡頭出神地看著這雨勢,表情凝重,雙眉緊蹙,似乎在想什麽。這時身後一道聲音傳來,“少夫人,少爺正在書房,請您過去一趟。”孜研回首看去,便見一位綠衣女婢正低著頭站在那裏。

“我知道了。”孜研說完,眼眸又瞟向那角落已燃成灰燼的密信,不禁雙手緊了緊,待輕嘆一口氣後,又緩緩松開。孜研深知作為一名細作,最忌諱的就是動情,一個動了情的細作,就像一把生了銹的刀,毫無用武之地。可就算清楚這一點,那又能怎麽樣呢。

隨後,孜研便拿著幾道自己親手做的小菜和一壺上好的桂花釀來到書房門口,打開門,一眼便看到裏面的宋璟彥正專心地看著書,孜研扯了扯唇角,努力裝出一副開心的表情,來到他的身邊,道:“晚飯見你沒怎麽吃,現在我帶來些吃食,吃完再忙如何?”她柔和的眼神中莫名的閃過一絲哀傷。

“好。”宋璟彥擡頭對她緩緩一笑。

她遞上一杯桂花釀給宋璟彥,道:“我知你最喜這桂花釀,早前自個閑來無事,便做了一壺,嘗嘗味道如何?”

宋璟彥看了眼那桂花釀,道:“你去將那古琴拿來。”手指了指放在窗邊的古琴。

她起身拿來古琴,又重新來到宋璟彥的身邊,略有些疑問的把古琴放到他的面前,道:“這麽晚了,難道還打算彈嗎?”他笑笑,並沒有回答,而是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她見狀,也舉起自己的酒杯,盡數全喝了。

頓時,她心中一片苦澀,緩緩道:“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我的身份其實是。。。”

還不等她說完,他便急急地打斷了她,道:“我知道。”

孜研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我一直以來都知道你的身份。”他默默地說道。

孜研緊抿著唇,不曾說話。只見此時,宋璟彥的臉色略有些微微蒼白,他隨意笑了笑,接著道:“就算早早知情,又有何用?一直以來對你。。。都毫無辦法,因為我愛你,我從第一眼見到你時,我就下定決心,此生定要護你周全。”

孜研聽了他的話,不由從心底裏感謝老天能讓在她臨死之際,親耳聽到這些情深意重。

宋璟彥看著她,緩緩道:“我還知道阿妍你不忍心殺我,我剛剛賭你將毒酒留給了自己。你知道嗎?我怎忍心讓你死,所以,剛剛,我把酒換過了。”

孜研聽到這裏,一下子心亂如麻,腦子一片空白。

“看來我賭對了,真好。”突然璟彥輕輕的笑了,猛然一口鮮血噴出,在她驚愕的眼神中緩緩倒下。

她大驚,跌跌撞撞來到他的身邊,把他抱在懷裏,眼角含淚道:“怎麽會這樣!璟彥,你不能死!不能死!”邊說邊驚恐的拭去他嘴角源源不斷流出來的血。

宋璟彥費力的笑笑,艱難地道:“阿妍,今後忘了我,去過你想過的生活,照顧好自己。”說著,他緩緩流下一滴淚,似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又斷斷續續道:“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孜研看著此時的他,哭著使勁點頭:“我答應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可是你。。。。。。”

還沒等她說完,宋璟彥卻頹然閉上了眼,嘴角露著那一絲欣慰的笑。

孜研已然淚流滿面,抱著尚還有餘溫的宋璟彥,撕心裂肺地吼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不允許你死,不允許——”

清晨,一縷縷光線從窗中隱隱的投射進來,屋內一片寂靜,孜研緊抿著唇,通紅的眼目光呆滯,雙手緊緊的環抱著宋璟彥,周圍的空氣經過一晚上的沈澱,都像是被凝固了似的。

“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大片的陽光照了進來,孜研擡頭望去,雙眼迷離,看到一位穿著藍衣的女子,因陽光太過刺眼,看不到那女子的模樣,只見那女子快步走近,孜研在看清那女子的模樣時,怔住了,良久,“萱。。。你怎麽。。。”

萱看了看倒在孜研懷裏的宋璟彥,不曾說話。不知實情的人如果看到這一幕,並忽略宋璟彥那毫無血色的臉以及發紫的唇,肯定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孜研就這樣呆呆地看著萱,這時只聽萱的聲音響起:“這是他的選擇,你莫要太難過。”

孜研張了張嘴,半晌,始終都說不出話來。

萱見狀,道:“之前大少爺有囑咐我定要帶你安全離開,趁現在時間還早,沒人發現,你快收拾收拾。”

“我不要。”孜研說道。

“難道你想把事情鬧大嗎?我相信,大少爺是不想看到你出事的。你要是再這樣一意孤行下去,他是不會原諒你的。”萱說道。

只見此時,孜研嘴裏喃喃著些什麽,隨後又低頭,顫抖著手,撫上宋璟彥的臉。

原來早在幾日前,宋璟彥就已有一切準備,他為了到時候不連累到孜研,懇請萱到時候在孜研平安走後,把自己的親筆信交給平陽侯,信中大概內容:父親大人,請容孩兒不孝,今後不能伴你左右,孩兒一直以來的心願便是過上尋常百姓的日子,從此打算帶著孜研歸隱山林,過那男耕女織的生活。臨走之際,孩兒已把衛國兵符交由二弟璟哲保管,還請父親大人勿掛!勿念!勿尋! 璟彥親筆。

最後,孜研把宋璟彥葬在了他昔日最喜愛的去的那片後山竹林裏。

她有想過要去陪他,可她不能。因為她之前有答應過他要好好的活下去,要不然,她怕她死了,他都不會原諒她。

孜研在宋璟彥的墳前,輕輕撫摸著那把古琴,什麽話都不曾說。那一夜,林子裏,竹葉隨風飄蕩,她換上那紅色長裙,翩翩起舞,一旁案上放著把古琴,仿徨之中她好像看到了璟彥微笑著“阿妍”,她笑了,笑得那般傾國傾城,可眼角卻依舊苦澀無比。舞依舊在跳,琴依舊還在,可唯獨缺了彈奏之人。

那天夜裏,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就這樣,她在那裏不停的跳了一夜。清晨,雨停了,人也不見了,仿佛世上從未有過妙孜研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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