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1 22:37:48

方臯有點不知所措了，面對周凜，他容易表現地像過去的自己。

於是，兩人相對無言，一時間好不尷尬。

霍縉自覺地展現出了正宮的風度，他摟住方臯的肩，很客氣地說道：“既然是舊相識，那不如去上面敘敘舊？”熟練地好像已經跟方臯竟領了證，這會兒來了家鄉的親朋，他自然應該請人家家裏做做客。

周凜一眼就認出這位跟方臯態度親密的就是照片的主人公，只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竟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那人叫霍縉，他隨便一搜，就有一堆關於他的信息。如果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各個方面，霍縉是配得上方臯的。可是他是當局者，他必須贏回這局棋。

他只想讓方臯做他一個人的寶貝。

性向覺醒是個說不清的過程，有人早慧，有人大器晚成。周凜就屬於後者。也許是特殊的工作內容激發了這一因子。那時候，為了能硬起來，他不得不使用藥物。主管跟他說做下面那個就行了，可是他一個徹頭徹尾的直男，怎麽甘心被人幹。

和方臯的唯一合照，是方臯剛上大學的那年。他把它當做了藥，一個人在衛生間裏試煉。他看著照片裏方臯的臉，想象著他在自己身下的樣子，那次持續的時間出奇地久，他獲得了久違的快感。射在了方臯的臉上之後，他懊悔萬分，怎麽能對著毫不知情的可愛弟弟做這種事情。可是 ，如果想著方臯的樣子，他很容易就能硬起來，他試過很多次了。

這癮，也戒不掉了。

現在，他正跟在可愛弟弟和他情人的身後，亦步亦趨。這場景，十分戲劇。

霍縉毫不客氣地換上了和方臯款式相似的那雙拖鞋，他沖周凜笑笑，“我給你拿客人用的拖鞋。”

態度看起來再友好不過了。

“你們坐吧，我去倒水。”方臯招呼著他們，他很想逃離風暴中心，但他才是引起風暴的原因，他無法回避。

“請問周先生在哪高就呢？”

“自由職業。”

總不能說是某會所的頭牌，還得加上前綴ex。

“那周先生找方臯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了嗎？”

“這倒也不是。”

長久的沈默。方臯不知道在廚房搗鼓什麽，半天也不見出來。

霍縉抱著一個方形抱枕，突然想到要不要學那些年輕女孩子，做一個人形抱枕，這樣每晚就可以抱著方臯入睡了。那麽要不要也做一個自己的送給方臯？不行不行，太羞恥了。

周凜每隔幾秒就偷偷打量霍縉。

“我好看嗎？”

猶豫了幾秒後，周凜冷淡地說：“還行。”

“跟你比呢？”

“方臯不是看臉的那種人。”

方臯還就是，霍縉想：他一定是覺得比不上我才這麽說的。

“你們在聊什麽呢？”

“沒什麽。”

“在聊你。”

“那行吧。我這套茶具還沒用過呢，今天是第一次。”方臯沒找到給周凜用的合適的杯子，要是用霍縉以前帶過來的那對，可以想象他會有多驕傲。如果只有他們兩人，方臯倒無所謂。但是周凜在，這麽做不合適。

給三個杯子添了茶，霍縉趕緊開口，“方臯，坐我這邊。”

方臯白了他一眼，坐著單人沙發，是想讓我坐你腿上嗎？想挺美。

當然他也更不可能坐在周凜的身邊。幾年沒見，生疏感沒那麽容易填補。連和他說話方臯都得先在腦內打一下草稿，關於周凜，他還有年少時的情愫和沖動嗎？不過這不是最要緊的。這些年，在周凜身上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當初不聲不響地就消失了，幾年都沒有一個消息，現在為什麽突然出現，他想知道的很多。

這些事情，他沒有把握周凜願意告訴他。至少，今天不會。

霍縉，一幅想在這裏落地生根的模樣。方臯恨恨地想，自己還是對他太放縱了。

“方臯，周先生有女朋友嗎？你不是說過他以前的女朋友特別漂亮嗎？”

放屁。

方臯從沒說過周凜的事，霍縉杜撰的本事一流。

“我和你一樣，喜歡......男的。”周凜覺得自己有必要表明這點，他原本想直截了當地說“喜歡方臯”，又怕說這話會嚇到他，只好選了個折中的說法。

這話一出口，還是把方臯嚇到了。好好的直男，說彎就彎。

三個人都沈默了。

方臯的電話救場般響起，是母上大人。他接起時不小心碰到了免提，於是方愛萍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了在場三個人的耳朵裏。

“方糕兒，這周末回來一趟！上次跟你說的廣場舞大賽就是這周！”

“哦哦，好的，我沒忘。”

“對了，問問簫醫生有沒有時間，他有空的話你們一起回來吧！”

方臯覺得手機很燙手。

霍縉和周凜面面相覷。

方愛萍還在說著：“你們相處地怎麽樣啊？我真覺得那孩子不錯，你要抓緊啊。醫院裏的漂亮小姑娘可多著呢，你上點心！”

霍縉和周凜的眼神交匯，相逢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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