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2 23:38:31

母上大人的命令不可違抗。一看日期，已經是周四。方愛萍沒說周六還是周日，那就是讓他們周五就回去。時間緊，任務急，他今天就得打這個電話。

霍縉難得表現出了一點通達人情，竟主動說出“我去下洗手間”，以便方臯可以不受拘束地通知到簫澍。周凜問：“陽臺可以抽煙嗎？”得到肯定回覆後他也離開了。

方臯不明白那兩位要搞什麽動作，看了下時間，現在應該還是簫澍的午休時間，於是撥了電話過去。

“方臯？”簫澍幾乎在響鈴的瞬間就接了。很明顯可以聽出簫澍的高興，他摸不準方臯的脾氣，也不敢隨意去找他。朋友送了他兩張音樂會的門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問方臯空不空，沒想到方臯竟然先他一步找上來了。

“嗯，你周末有其他事嗎？”

方臯的事就是頭等大事。

衛生間外就是半開放式的衣帽間，霍縉在那裏發現了一個很眼熟的東西。他拉開了玻璃櫥窗，將它取了出來，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這是一個外形跟紐扣無異的微型竊聽器，方臯在他辦公室那次，他將它放進了他的包。不過現在，它似乎已經失去了它的價值，那就順手將它回收好了，免得以後被方臯發現引起麻煩。

霍縉看見，陽臺上的周凜那支煙還沒抽完，側面看去，還真有點落魄浪子的頹廢美。他坐在了方臯的身邊，伸手將人撈進了懷裏。

方臯躲躲閃閃扭扭捏捏，很有誓死不從的貞潔烈女的氣概。

“你別鬧啦。”

“今天不是說好了那個嘛？”

方臯看了眼窗外，周凜沒有朝這邊看。“今天不是情況特殊嗎？下次補給你。”

“好啊，既然是補償，那就得按我的意思來。”

“行行行，現在可以把我放開了嗎？”

“不要。你很在意外面那個人怎麽看你？”

談及周凜，方臯總是有點心虛，他怕任何人看穿他的心思，即使那時的那個單純的他早就不存在了。方臯不喜歡“白月光”這樣的描述，對他而言，周凜是比“白月光”更特別的，他是真實的，親切的，觸手可及的。方臯現在還記得他女朋友的樣子，還有他們牽手是周凜笑得燦爛無比的樣子。那些場景，每次想起，都像一把刀插進了他的心臟，即便過了那麽多年，刀還是沒有鈍。如果最想得到的人根本沒有機會擁有，那麽其他的一切都不再有誘惑力了。

方臯成了如今沒心沒肺人盡可夫的樣子，可能都是拜周凜所賜。

可是今天這個人，突然說什麽喜歡男人，還是看著自己說的。

他在暗示什麽嗎？！一定是！

方臯完全忘記了就在上午，他還提醒年輕男孩們別犯基三錯，發生在了自己身上還是照樣像飛蛾一樣不懼死亡地撲火。

霍縉突然放開了方臯，他不喜歡這樣。不喜歡看見方臯的眼裏有別人，而且自己明明就在旁邊。

“我走了，你跟你的周凜哥哥好好敘舊吧。”霍縉站起身來，假裝一副要走的樣子，但其實沒把握方臯會不會挽留他。要是沒留，他也只好真的走。

幸好方臯說：“別走。”

他還沒有做好和周凜單獨相處的準備，他需要霍縉這樣的人在適當的時候緩沖氛圍。

方臯的陽臺也跟他的人一樣可愛，周凜得出了這個讓他始料未及的結論。方臯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在女孩子中人氣就很高了，因為和女孩們過於親密，周凜有時候甚至會產生很奇妙的嫉妒的感覺。

他覺得方臯比女孩還可愛，這想法讓他錯愕不已。為了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他稀裏糊塗地接受了班花的告白，自此之後，方臯就很少再來找他了。

平靜之餘，難免落寞纏身。

從陽臺上望去，西南方向的某個角落正是他生活的地方。明明那麽大人了，還跟大學生擠著出租屋。母親的去世，讓他徹底變得頹廢了，他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和外界接觸了。因此，那時候存下的積蓄也差不多用光了。

是時候考慮接下來做什麽了，要不然，會讓方臯看不起的。

“周先生，你很準時。”霍縉不吝溢美之詞，他剛在簫澍醫院的停車場停好車，周凜就打開車門進來了。

雖然霍縉早就知道方臯家的地址，但是第一次見丈母娘，還是得由方臯引見才顯得莊重。至於為什麽非要捎上周凜，是看中了他身上的價值。

當然，他還沒有告訴方臯說他們倆也會去，不過他猜，不出一半路程，方臯就會發現他跟在屁股後面吧。

“霍先生，我能跟你借點錢嗎？”

“是想買禮物送給方阿姨？”

周凜點頭。臨行前給自己全身上下捯飭了一番，竟然忘記了這等大事。

“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而且現在去買，也來不及吧，我看那醫生快下班了。”

“那你呢？”

“車上還有其他東西，放心。”

方愛萍怎麽也沒料到方臯不僅帶回來了她心心念念的簫醫生，隨行的竟還有兩位生面孔。一時不能判別出他們這行人浩浩蕩蕩的，意欲何為。她用眼神詢問方臯，他們這是組團來體驗農家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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