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頭牛還是沒有走,依舊死死的盯著她。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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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敬畏。水火判官和地獄閻王站在死神兩側,定定註視著她,不茍言笑,冷漠惘然。

“拜見死神。您找我嗎?”想念作揖。

“這個是元氣丹,你服下身體就會覆原。”經過心裏無限的爭鬥,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謝死神。”

“接下來你可能可能會經受最艱苦的試煉,你要鍥而不舍,百煉成剛才好。”

“試煉?什麽試煉?”想念聽的一頭霧水。

水火判官的話是對的,要想對付夜怨魂,想念需要試煉。



”死神。。我不是故意不吃那朵人間黑花的。。我是準備吃的,可是還沒等我準備好,我就莫名其妙的回來天上拉。。。。我。。。。。”她一下子慌了神。地獄那裏可不是能隨便鬧著玩,去了就能隨便出來的,那裏可是悲慘的世界,各種刑罰五花八門,就算只是被下油鍋,也得先在你身上先澆油試練幾次,再丟到鍋裏。

去到那裏的魂魄一個比一個悲涼慘痛,莫不是叫她也去經受那些殘酷的刑罰。天啊。這不是逼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嗎。

“去地獄還不如您幹脆直接把我變成您頭頂的花算了。我直接把魂交代給您,您愛怎樣怎樣好了。”想念直起身子,出言頂撞。

“下去吧。”死神說的斬釘截鐵,不容一絲的質疑更改。

“我。。。。。”她,還想在問些什麽,可是一擡頭,死神和地獄閻王,水火判官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只得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低著頭,出了大殿。

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她的眼前一閃而過,她忽的聞到一股燒焦的腥味。

她的腳不自覺的跟上那黑色的影子,她要去看個究竟。

☆、第 28 章

一路追尋到捱涯邊上,那抹黑影竟消失的無影無蹤,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她明明看見那一團黑布隆冬的怪東西是朝這個方向跑的,怎麽這一會兒說不見就不見了呢?是她看錯了,還是那個黑影已然跌落捱涯去了。

她四下觀望沒有任何發現。胡亂的抓抓頭發,靠近捱涯邊向下望去。

無盡的深淵讓她有點心驚,她趕緊收回目光,直起身子。裏面黑洞洞的,一點不對的地方都沒有。

而且要是掉落捱涯的話,她定是能看到的,再不濟也能聽到叫聲吧。可是好奇怪,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想念,小心啊~想念,快點躲開。”

正當她想的入神,耳邊突然想起八初哥聲嘶力竭的叫喊。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只覺得後背被人狠命的撞了一下,她的腳一滑,整個身體猛的失去了重心,跌了下去。

耳邊呼呼的風聲連同她一起被包圍在這暗黑的世界裏。她四肢無力的張開,身下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壓力要將她撕碎了一般。

她慘叫著心仿佛快要碎了。腦海裏一片空白。

她這是要跌進地獄裏去了吧。

………………

八初趴在捱涯邊上死命的朝下喊著想念的名字。可是下面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什麽都看不到,除了他自己的回聲,在沒有任何的聲響。

剛剛想念出大殿的時候,他看見她似乎在追著什麽。他沒有叫她只是安靜的一直尾隨其後,他只是以為她剛剛回來只是想和殿裏的姐妹們開開玩笑打個招呼而已。

一路隨到捱涯口,卻越發覺得不對。他看到想念的身後突然生出一股黑影,不停的在她身邊來回打轉。那黑影縹緲無依,一會兒似一團黑色的霧氣,一會兒又幻化成一個人形,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是什麽東西。

他當下心裏一顫,該不是這鬼東西要襲擊想念?他聲嘶力竭的朝想念喊著,身體也迅速的朝她飛去,並將手裏的捆綁索甩向那黑影。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的捆綁索撲了個空。

那團黑色的影子忽然幻成了一雙人手,奮力的沖著毫無任何防備的想念後背推去,而後同她一起入了捱涯。

出現這樣的局面也都怪他,要是一開始他就叫住想念和她一起,那樣說不定那團黑影推她的時候他還能阻擋一翻救下她。

亦或者問清楚她發現了什麽,那麽也不至於現在一頭霧水,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

真是該死。

他趴在捱涯邊上,眼睛幾近撐出了眼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滾而下,他用力向下一躍,也跌入了這黑暗之中。

“想念,你別怕,你在哪,我在哪,我會保護你的。”八初心裏默默念著。他實在擔心那團黑影會對想念有什麽不利,要是想念有什麽事,他絕不會安心的。

………………

不知道朝下落了多久,終於落了地。想念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掉進了無底洞,一直不到底,她都害怕會不會像西游記裏一樣,一落地會不會有什麽妖魔鬼怪把她洗吧幹凈剁了給吃了。

四周依舊黑洞洞的黢黑。她揉著屁股,胳膊,腿腳,不停的誒呦。她伸手摸向四周,想抓著什麽東西試著站起來,可是雙手向外劃了一大圈,四周圍空蕩蕩的,她什麽都沒抓住。

她這是第一次下地獄,所以一切都是未知。

“誒亞,好痛。這裏也太黑了,怎麽什麽都看不見。”她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從上面重重的摔下來,除了內心驚恐萬狀以外,渾身疼的好像要散架了。這錐心的痛甚至都讓她忘記了害怕。

怪不得都不願意下地獄呢,感情就這進地獄的第一步,就是感受跌落懸崖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心臟要是不好的,直接嚇得魂飛魄散了。

“啊~”又是淒慘的叫聲,簡直慘不忍睹。

剛緩過來還沒有一秒鐘,她就又被一個像大石頭一樣重的東西重重壓倒,簡直要被壓的心臟破裂,壓成紙片,即將吐血而亡了。

頭也重重的磕到地上,一陣眩暈朝她襲來,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好了。

突然她的身體開始晃動,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地面開始晃動,這種感覺好像就是坐在船上,她隨著水波搖擺的樣子。

一絲亮光忽的打破這黑暗。想念打眼一看,壓在她身上的竟然是八初哥。

“快起來,八初哥我都被你壓扁了。”想念拍著他的肩膀,不耐煩的催著他趕緊起來。再這樣壓下去,她不斷氣也得半殘了。

“扁了我再給你吹起來。”他自己雖說是摔在想念的身上了,可其實他渾身也痛的不行。就剛才往下跌的時候,他的心口像被插了一把劍一樣,疼痛難忍。這會兒落地了之後倒是還緩過來了。

“你以為我是氣球啊。切~對了你怎麽也會掉下來啊。”想念撅著嘴巴,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問出口。

“你沒事吧,那個黑影沒把你怎麽著吧。我是擔心你,才跳下來的。”他扶著她的肩膀,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個仔細,最終沒有找到一絲受傷的痕跡,這才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我沒事啊,。。。帥八初,你竟然自己跳下來,你不怕死神劈你閃電啊,你個笨蛋,真想一巴掌把你拍死算了。”想念氣鼓鼓的,擰著眉頭,卻滿臉都是怪罪的心疼。

這個世界上,只有八初哥才最疼她,她雖然嘴硬,但心裏早已是感動不已。

“只顧擔心你,哪裏還能想到這些。”八初嘿嘿的傻笑。不管他受什麽刑罰,他只要想念沒事就好。

“誒呦。。。。誒。。。。。誒。。”她忽的一驚,臉色瞬間變了,不由得叫出了聲。

腳下的地,突然一下子毫無征兆的竟然自己往前動起來。要不是八初扶著她,她差點又跌倒。她的心簡直要跳出來了。

這一會兒一嚇的真是受夠了,她的承受能力太差,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好受些。

站定之後,她這才意識到這黢黑的世界裏的一抹亮光,是船頭點的一盞孤燈,孤獨的大紅色將這黑暗點出一絲光明。

她和八初竟然真的站在一條船上。這船並不是很大,兩頭尖尖,很像漁民打魚的漁船,並沒有什麽奇特。

那一盞孤燈說是燈,其實是紅色的千折紙燈籠裏燃著一支紅色的蠟燭。燭火明亮閃亮,在燈籠中心靜謐安逸。

這燈籠握在一個站在船頭的人手裏。

“這個是識途鬼,他是帶我們去奈何橋的。”八初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

她下意識的掃了識途鬼一眼。識途鬼沒有臉,整個身體都是黑洞洞的藏在一個戴著尖帽子的鬥篷裏面。他飄在船的一頭,控制著船的方向。

說實話,每天都踢魂魄下來,她還沒有一次真正的下過捱崖,看著周圍一片黑漆漆的,心裏發毛直打鼓。

他們雖然在船上不停的向前行駛,可是竟然聽不到一絲的水聲,周圍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好似船不是在水上移動,是在飛一樣。但你低頭看一下,船下面的水黑如墨碳,水波紋清晰可見。

好奇怪。

想念有點好奇伸手想去摸船下的水。不知道當她把手伸下去把河水撈上來的時候,河水還是不是黑色的。

“別亂摸,小心水鬼把你拉下去,做替身。你就永遠留在這條鬼河裏了,永遠被黑暗吞噬。”聲音枯老滄桑,並且沙啞到讓人不寒而栗。

想念嚇得趕緊把手一縮。這裏烏漆墨黑的恐怖的要命,她才不要在這鬼河裏呢。她不由自主的拉了一下八初的手,冰涼如寒冰並且還感覺到他也有一絲絲的發抖。

原來八初也害怕。

“想念,要不。。。我們坐下吧。”八初擡眼看下臉色有些蒼白的想念,提議。萬一一會兒要是船遇上個什麽大風大浪的,坐著總比站著要安全很多吧。

“誒亞,我的玉石符咒。”不知是八初哥碰到了還是怎麽回事,想念脖子上的玉石符咒突然間往下墜落,一下子掉入這墨黑的水裏。

想念眼看著這玉石符咒掉落,心裏一急,將手深入這墨黑的水裏,還好她抓的及時,玉石符咒並沒有跌進深淵。

猛然她的手似被什麽狠命鉗住一般,發了狂的往水裏面拽她,她整個身子瞬間失去了重心,跌進水裏。

她只覺得渾身冷的發抖,水不住的罐進胃裏。而後她就看見一群瘋子湧到她的眼前。他們對著她每一寸肌膚不停的抓撓,□□,在她的心臟裏來回的穿梭,仿佛要把她整個人撕碎了一般。

這種感覺,生不如此。

忽然玉石符咒發出一股巨大的震蕩,金色的光猶如一脈電流穿擊她的全身,而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第 29 章

她睜開眼,猛的從床上一下子坐起來。大概是起來的太突然頭昏的厲害,差點又搖晃著倒下去,幸好她用手撐住了床。

渾身酸痛的要命,要死的心都有了。

她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用一只手揉揉太陽穴。心裏總算稍稍平靜了些,剛才那些經歷還讓她心有餘悸,她簡直不敢回憶。

識途鬼早就提醒過她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怪不得任何人,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

等等,不對,床?怎麽會有床?她怎麽在床上?她不是坐識途鬼的船去奈何橋的路上,被水鬼拉下河裏了嗎。這會兒怎麽會在床上坐著呢?

她的腦袋嗡的一下。這是被拉到什麽地方?難道是那黢黑的水底別有洞天?

說實話,這裏倒是睡得真舒服,床柔軟的簡直比門網強十倍。還說什麽會被困在河底當替死鬼,該不是那個識途鬼害怕她和八初哥發現這個好地方故意欺騙他們吧。

她睜大眼睛好奇的朝四下打量一翻。

她坐的床是古色古香的木床,白色的紗帳從上面如瀑布一般垂瀉下來,好看到讓人驚訝的紗帳扣系在半截。整個房間的門窗,擺設,桌椅板凳,裝飾瓷瓶也是古老的樣子。

那些鏤空的紋理,紙糊的窗子,都很精細。

這是什麽地方,怪怪的,讓她心裏突然不安的要命。不會哪裏暗藏著殺機,她一動就會被水鬼穿心,灰飛煙滅了吧。

她立刻變得緊張,擡起手想要輕輕拍下心臟,壓壓驚。擡手之間,她這才發現手心裏的玉石符咒竟被她緊緊的攥著。

她這才記起,她是為了抓住這塊玉而被拉下來的,而且好像是被一股強烈的力量沖擊,之後才失去意識。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就算是讓她灰飛湮滅,她也沒任何反抗之力啊。

她默默地寬慰自己,然後把玉石符咒弄好又掛到脖子裏。

“小姐,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那扇古色古香的門忽然一下子被推開,進來一個穿著粉色絲綢衣服的姑娘。雖然是絲綢布料做的,可是花紋卻是精致不凡,甚是出彩。

她盤著高高的發髻,插著一支垂珠的發釵,小臉蛋紅撲撲的,長的很耐人。

她把手裏的木盆放到地上,喜出望外的朝她鋪來。她對這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完全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她嚇得趕緊從床上跳起來,躲到床邊緊緊靠裏面的角落裏去。

她開始發慌。

她竟然看不到這個姑娘頭頂花的顏色。不,準確的說,這個姑娘頭上竟沒有花。

她可是黑無常,吃花是她的工作,她每天穿梭在彩色的花,黑色的花之間游刃有餘,可是她還沒有見過,有人的頭頂竟然沒有花。

這是什麽情況。她越發覺得心裏發毛。她這是被水鬼拉到另外一個世界了?還是,這就已經到地獄了。

可是地獄不是可怕的受刑之地嗎,可是這裏。。。。溫暖舒適怎麽看怎麽不像啊,倒像是一個富家小姐的寢宮。

“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麽啦。”那個姑娘見她這個樣子,也變得慌張無措起來。

她沒有理會這些,而是三步並作兩步的跳下床,光著腳,一路狂奔出房門。當她打開門,看到門外情景的那一瞬間,她徹底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門外,精致幽靜的亭臺樓閣,垂柳碧綠,長長的走廊,棱角分明的石階,簡直就是古代的經典院落。

那些穿行在走廊裏的人們,不管是端著茶盤的姑娘,還是拿著掃把,灑水種花,掛著燈籠的小夥子,全部都是穿著古代的衣服。

並且最重要的,她看不到,她們任何人頭上有花出現。

天啊。她完全被此刻的情景嚇到了,這。。這。。。。她這是在哪?

“小姐,你剛大病初愈,可不能光著腳。快把鞋子穿上。”

一回頭,見那個小耐人正拿著一雙粉色的繡花鞋子,跪在地上準備給她穿。嬌小的身軀,看在她的眼裏很讓人很喜歡。

“你別跪著,快起來,我自己能穿。”她把她趕緊扶起來。小耐人沖著她笑了笑說了句,小姐你今天怎麽變得好生奇怪啊。

奇怪,是奇怪啊,連她自己都奇怪自己怎麽來的,更別說別人了。

“你叫什麽名字啊。”她把鞋子撿起來拿在手裏反覆的看著,繡花精美絕倫,白色的大高底有半尺高,這是什麽鞋子?也太覆古了吧。

“小姐,我是蘭兒您怎麽連我都不認得了。”那個自稱蘭兒的姑娘,滿是疑惑,抓起她的胳膊,拼命地盯著她看。

這話說的,她可是剛來,怎麽會認得她是誰。

“這裏,,現在,我呆的地方是什麽地方?”她將門關上,提著鞋子又坐回床邊,很嚴肅的問蘭兒。

“將軍府啊。”

“將軍府?那。哪個將軍府?”她疑惑的反問。她把鞋子丟在一邊,又開始對一旁冒著煙的香薰爐感興趣。

她湊上去聞。剛把鼻子湊上去,就被嗆得連連大了幾個噴嚏。這味道簡直惡心,一點清香氣味沒有也就算了,像極了燒香用的香。

“小姐,你該不是被公主給逼傻了吧。還是,你的燒還沒退。”蘭兒趕緊拿著手絹幫忙扇著,然後踮起腳,將她拉的離她近些。

她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做對比。

前些日子盈玉公主找了借口狠狠地打了小姐十幾個耳光,打完還不算,還故意把她的首飾鐲子丟在小河邊的岸上,叫小姐去撿。

小姐不敢頂撞,只得隱忍著去撿,卻一個不小心滑落到水裏,被嗆暈了過去。被救上來之後就一直發高燒,昏迷了好久天,直到剛剛才醒來。

該不是燒糊塗了。

“沒事啊。一點也不躺燙。”蘭兒覺得好生奇怪,這小姐是怎麽了,沒有發燒,該不是腦袋真進水了,把記憶給沖刷不見了吧。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想念把蘭兒再次伸向她額頭的手擋了回去,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她在等她的回答,來給她的一頭霧水一個完美的答案。

“嗯。。。當朝的盈玉公主是將軍的大夫人,總是欺負我們。將軍呢,是當朝的封燁翎大將軍,南征北戰,打過不少勝仗,可是咱們夏州國的大英雄。”

一說到將軍,蘭兒笑的癡迷,纏繞著手絹,一臉的崇拜模樣。

“奧。。那我呢。”她點著頭,繼續問著。

“小姐,不是吧,你怎麽連自己都不記得了,瑤傾小姐啊~”蘭兒看著她甚是吃驚。

瑤傾。她現在是瑤傾,不是想念?。。。。。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她是被水鬼一拉,穿越了?還是說,她是在做夢?

她使勁的朝自己的胳膊上咬了一口。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痛的那麽真實,沒有一點虛幻的樣子。

……………………

正是秋高氣爽的節氣,風輕葉綠柳飄揚。太陽曬得她全身暖烘烘,坐在身下的石頭還有一點溫熱。她躺著看湛藍的天空,身子下面石頭的一旁滿滿的一籃水果,光澤水靈,光看著就可口非常。

想念拍了拍腦門,將手裏的狗尾巴草塞到嘴裏用牙齒輕輕的咬著,心裏想著,在這同一片藍天白雲下,八初哥,橙卡會在哪?

還有後初可,他怎麽樣了?又會在哪裏呢?

在這一晃住了也有半個月了,她早已適應了這的新環境。她不再害怕陽光,不再害怕雨淋,就算吃東西也吃的津津有味沒有任何反應,她在這裏簡直就和他們這裏的人一樣,沒有任何區別。雖然有時候她因沒有花吃而覺得牙齒癢,但是她發現,吃花園裏開的正旺的鮮花也一樣可以打打牙祭,湊合湊合。

同時她也漸漸適應了她的新身份-瑤傾。

這個瑤傾呢在這是一點地位沒有,天天被那個叫盈玉的公主欺負。聽蘭兒講,讓她端茶倒水的還算是好的,揉腿捶背也算是和睦,這沒事掌嘴,打板子可是要命啊。

她剛開始第一次見那個刁婦的時候,一不留神就被掌了嘴,那巴掌打的,到現在臉還隱隱作痛呢。

不過她可不是吃素的,有仇不報非君子也。

她問了蘭兒瑤傾的父母身份什麽的,可是她一問三不知,只是說是那個封燁翎將軍上次出征的時候把她帶回來的。對她寵愛有加,本來打算和她成親,誰承想皇上一紙聖旨,將軍又出去征戰沙場了,這婚事也就耽擱了。

所以,那個已經和將軍成了親的盈玉,可是逮到機會卯足了勁兒欺負她啊。

唉,沒想到她這個黑無常現在還進入了宮鬥劇,不知道她在這裏能活幾集。

至於這個封燁翎大將軍呢,他還在西北征戰,暫時沒在將軍府,所以她還沒有見到。不知道這個蘭兒嘴裏的英雄長得帥不帥,有沒有後初可長得帥。

要不是想等著一睹他的芳容,她早就收拾點金銀珠寶啥的,離開這裏了。每天和那個刁婦鬥智鬥勇,真是一點意思沒有。

“小姐,來了,來了。”蘭兒慌裏慌張打遠處長廊拐角跑來,一邊跑一邊小聲的沖她叫著。

“哼哼,公主!好戲要開場了。”她一股嚕的爬起來,吐掉嘴裏的狗尾巴草,跳下石頭拉著蘭兒往那個走廊拐角走去。

☆、第 30 章

“小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點。公主可是被砸的不輕,太醫這一整天可是連著進出華陽殿得有三四次了。這要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豈不是又要被掌嘴了。”

蘭兒匆匆忙忙的進了門很是擔憂,她剛剛從華陽殿那邊過來。她已經去那裏探了一整天的風了,也來來回回的和她說了幾百次這樣的話了。

想念,叼這一塊點心,嚼了幾口把蘭兒拉到椅子上坐下,又拿起一塊點心塞在她的嘴裏。

“哎呦,我這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幾個蘋果還能把她砸的病入膏肓啊。她就是愛小題大做,就你上當。還有,我要是做的過分了,那樹上的網子裏放的就不是蘋果葡萄,梨子,而是石頭了。傻瓜。”

昨兒個,她把她床前的紗帳給拆下來,做了件特別仙特別現代的大長裙子,就是她照著橙卡平日裏的衣服做的。那做好了以後漂亮的不要不要的,就連蘭兒看到了都讚不絕口,兩眼直放光啊。她真懷疑自己生前是不是個服裝設計師。

她提前讓蘭兒打聽好那個盈玉刁婦游玩的路線,然後把裙子掛在她的必經之路的某一棵樹下。她用捕魚的大網網住了十幾個又紅又大的水果,然後把它們悄悄放在樹上。她在網上栓了一條繩子,等那個刁婦被衣服吸引著來到樹下的時候,她躲在暗處遠遠一拉!那些蘋果如潰堤的河水一般,嘩啦啦的往下掉。

哈哈,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只用小小的水果,就替她覆了一個完美的仇,把那個公主連砸帶嚇的像個小醜一樣拼命叫。

她和蘭兒在遠處笑的,差點把肚子笑破。

可是現在的蘭兒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她其實是擔心公主會對她們更加變本加厲的折磨。小姐剛剛大病初愈,根本再受不了一丁點的委屈了。

將軍臨走的時候,把小姐交給她要她好生照顧,要是等他回來了,見她把小姐照顧到連床都下不了了,還不把她趕出將軍府啊。

一想起將軍,她趕緊把嘴裏嚼著的點心咽下,小心翼翼的從荷包裏掏出一封信。剛才路過小花園,是管事的劉管家差小林子送給她的。

是將軍給小姐的信。

“對了,小姐,將軍給您寫信來了。”蘭兒把一個卷成一團的牛皮摸樣的東西舉到她的面前。

暗黃的顏色,若隱若現的紋絡,系著黑色的帶子。

信?她一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東西,沒嚼完的點心一下嗆進她的喉嚨裏,她連連咳嗽,差點沒把她嗆死。

蘭兒趕緊把桌子上的茶水端過來給她喝,並不輕不重的幫她拍著背。這個她日等夜等想見一面的將軍,終於有消息了。

在蘭兒的照顧下她緩了過來,伸手接過那封信,解開了系在上面的帶子。

上面黑色的墨跡彎彎繞繞,如鬼畫符一般,反過來調過去的看了半天。

“蘭兒,再給我來杯水。”嗓子裏還有些發癢,她要再喝些水潤潤喉。

蘭兒聽話的去了桌子跟前,拿起茶壺水還沒倒下去,門卻被幾個丫頭怒氣沖天的推開,把想念嚇了一跳。

“把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將軍府,誰要是敢放她們進來,小心本公主打斷他的的腿。”盈玉公主度著步子,氣急敗壞的從外面進來。

她的兩眼烏黑如熊貓一般,臉上的淤青左一片又一片,像極了人間唱戲的一般。

想念見到她的樣子,沒有動,只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蘭兒卻慌裏慌張的跪在地上,給她請罪。她揪著想念衣服的一角,不停的晃著,想讓她趕緊下來行禮,想念卻不為所動。

“瑤傾,你個賤人,我就知道我的臉成這個樣子和你脫不了什麽幹系。把她手裏的信給我搶過來,來人,把她和她那個該死的丫頭,抓起來。”

冷冰冰的命令剛發出,幾個人粗野的男人就一擁而上,將她和蘭兒給用手架起,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哎~怎麽搶人的東西啊。快還給我。”想念想拼命護著手裏的東西,可是還是被一個頭上插了粉色發釵的丫頭搶走,轉身就交到了公主的手上。

公主看著手裏的信,更加氣憤。那上面言語間用文字表達的思念之意,讓她心生嫉妒。她狠狠地將手裏的信攥出褶子,紅了眼眶。此刻她恨不能將眼前這個她給撕個粉碎。

平日裏將軍寵愛這個來歷不明的賤人,和她眉來眼去的也就算了,現在竟然就連在外征戰還想著給她寄家書,讓她這個公主的臉面往哪裏擱。

“啪。”一個巴掌打在想念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她擡眼望著對她下手的公主,憎恨充盈著她的眼睛。

“你,無恥。”

她是被人按著動不了,要不然,不會這樣乖乖被打的。古代的人怎麽這麽蠻橫無理,動不動就要打人巴掌,真心在這裏一點都不待不下去。

“公主,求你不要打小姐,要打打我吧。”蘭兒拼了命的朝公主求情,可惜,那個刁婦連看一眼都懶得看她。啪的一下,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丫頭朝她的臉給了一巴掌,叫她安靜點,看清自己的身份在說話。

蘭兒強忍著淚,心疼的看著想念不在開口。

“跟我爭男人,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將軍回來要是要人,就說病死了。都聽清楚了嗎。”公主厲聲放言。鋒利的話似一把利劍穿進想念的心窩。

“聽清楚了。”眾人齊聲回應。

想念不在掙紮。

這爭寵,叫她不寒而栗。被趕出去也好,總好過總在這將軍府裏跟一個不招人待見的刁婦鬥氣來的痛快,只是可惜了,在沒什麽機會見到那個對她情真意切的將軍了。

……………………

和蘭兒走在熱鬧的街市,大紅燈籠高高掛在竹竿上,糖葫蘆散發著誘人的甜香,還有街邊各種好玩的玩意,叫賣聲,吸引著她的目光。

蘭兒垂頭喪氣的跟在她的身後,嘴巴都撅到後腦勺去了。她倒是一副開心的模樣,東逛西逛的沒事還要挑逗一下蘭兒。

“小姐,你快想想我們去哪裏吧。我們就這樣被趕出來,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連肚子都要填不飽了,您還有心思在這裏東逛逛西看看的。”

蘭兒拉住正要去古董攤位瞧稀罕的想念,擔憂的樣子。

“哎呀,開心也沒飯吃,不開心也沒飯吃,那幹嘛不好好開心呢。”她呵呵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那。。。。。將軍給你寫的信裏面,都說了些什麽,有沒有說,他在哪裏啊,不然我們去找他吧。”

蘭兒見想念轉頭又被那個古董攤給吸去了,一下子沖到她的前面把她截住,想念沒辦法,停下腳步,無奈的看著蘭兒笑,沒心沒肺的。

“。。。那信。啊。。我一個字也沒看懂。”她聳聳肩,攤開雙手。要是以前的瑤傾,她說不定能知道裏面寫的什麽,可是現在她不是瑤傾是想念,一個黑無常,怎麽可能看得懂這夏州國的文字。

“什麽。”蘭兒氣的差點撒潑打滾兒。

“那個小姐,您脖子上的這塊玉要是有心想賣的話,您賣給我,我保證出個好價錢,您看~”一旁的古董攤的老板湊上來,指著她脖子裏的玉石符咒,笑的有點陰。

大概是聽到她倆的談話,覺得她倆急用錢吧。想念摸著脖子上的玉石符咒,陽光折在上面,把它的全身映的通透,碧綠的色澤散發著迷人而又神秘的光彩。

難道真的要把它賣了換錢?

忽然擂鼓銘銘,震耳欲聾。擡眼往前面看,偌大的擂臺成群的人聚集在那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好像一會兒就有一出好戲會開鑼一般興奮。

“那個老板,再說吧,再說吧。”

想念瞧著有熱鬧,拉著蘭兒就往前走去。

“走走走,前面好像有熱鬧看。。。,說不定那就有飯在等我們呢。”

“怎麽可能。唉~。。。小姐,你慢點拉我呀,我要摔跤了。”

想念帶著蘭兒橫沖直撞,見縫插針,終於擠過叢叢圍繞的人群,到了擂臺最前面。

只見這擂臺之上,從裏到外滿滿一片花海,各種各樣的花在那裏爭奇鬥艷,甚是壯觀。她本以為這裏擺個擂臺是比武招親,要不就是花魁大賽之類的,可是這擂臺上面卻擺了這麽多漂亮的花,這是做什麽呢?

真是奇怪。

她拍一下旁邊白凈似書生模樣的男人,問:“這是,在賣花嗎?”

“什麽賣花。一看你就是從外地來的,啥也不懂。這兒是在尋找能吃花的姑娘,只要能隨意把這擂臺之上的花卉,吃下去幾株而平安無事的姑娘,方能得黃金十兩。”

書生搖頭晃腦似背書一般。

“黃金十兩?天啊,只吃吃花這麽容易就能得這麽多錢,那應該都要爭著搶著去吃啊,怎麽這擂臺上這麽清凈呢?一個人沒有。”

“是呀是呀。”

想念和蘭兒都十分好奇,探著身子對書生尋根究底。

“姑娘,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第 31 章

“擂臺上這些花看著妖艷美好,但其實大部分都是有毒的毒花,毒性可都在□□之上。昨天一個姑娘只咬了半個花瓣,沒有一刻鐘就口吐白沫暴斃而亡。那場面簡直太恐怖了。所以現在,大夥兒都在只是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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