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頭牛還是沒有走,依舊死死的盯著她。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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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看熱鬧,等著瞧是不是真的有姑娘能把這十兩黃金贏到手”

那個書生字字句句,說的真切,令人心生恐懼。

蘭兒嚇得往後一彈,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為了得到十兩黃金竟還要搭上性命,任誰聽了都毛骨悚然。

“我來,讓我來試試。”要是能得到這些黃金,她和蘭兒就再不必為填飽肚子發愁了。

“小姐,你不要命啦。我們快走吧,那黃金簡直就是誘人自殺的誘餌,您想想這一般打擂不是比武就是招親,哪有沒事比吃花的。設這擂臺的主人,定是個腦子有病的兇殘之人。說不定藏著什麽不軌之心呢。”

蘭兒細思極恐,挽著想念的手臂,拼命地想把她拉走,她卻昂首挺胸,不顧蘭兒的勸阻,躍躍欲試。吃花,她以前不知道吃了多少黑花,還怕這個不成。

“哎呀,機會難得,沒事,你別那麽緊張。”她反倒拍著蘭兒的手安慰她。

“得罪了,請小姐試吃。”濃厚低沈的聲音忽然從擂臺上的茶樓裏傳來。緊接著一根粗糙的繩子系到她的腰間,將她一提,提到擂臺的花海之中。

“啊~小姐。”蘭兒驚慌失措的大叫。想沖上去和她一起,卻被想念制止。讓她安心等待。

想念站定,繩子也像變戲法似的縮回茶樓之上。她忍不住順著繩子的方向擡頭朝上面凝望,一個偏偏白衣頭發散落腰間的男子,正淡定的坐在桌子上品茶,但他動作卻有些粗獷,黑色的頭紗帽檐壓的極低,看不清他的側臉。

“請。”那人放下手裏的茶,稍稍側過臉,音色洪亮。微風將他的頭紗吹起,露出性感的唇,高挺的鼻梁,俊偉的面龐,想必脫下帽子,這也是一個帥氣不凡的男兒。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認識。

想念朝他做了怪表情,無所謂又輕松的模樣。她在那些艷麗的花朵面前度著步子,仔細觀察該先吃哪一株才好。雖說吃花是她黑無常天生的技能,但此刻她也很不確定,吃這些花會有什麽後果,她要小心才好。

不過,也沒什麽可怕的,本來她就是死去之人,大不了再死一次就是了。說不定,死了之後還能穿回識途鬼的船上,和八初哥一起繼續去奈何橋看看。

想到這,她反而更開心了。

左挑右選,選了些她看著比較順眼的。紫色,粉色,白色。雖然她叫不出這些花的名字,但吃在嘴裏味道還真是不錯。她邊吃邊點頭,忍不住又把那株藍色的吞了下去。

眾人驚訝的發出聲響,竊竊私語的說著這個姑娘真神了,是不是神仙脫胎轉世之類的言語。就連蘭兒也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吃毒花竟然跟吃點心一樣,這還是那個被公主欺負,成天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小姐嗎?自從上次大病初愈以後,總覺得小姐就突然變了。

不過也變得太過離譜了吧。吃毒花。蘭兒被眼前的瑤傾有點嚇到。

想念本想著再去多吃幾株的,可還沒等手觸到花朵,一定沈甸甸的黃金落在她的手裏。壓手的重量似一塊大石頭,金黃的顏色在陽光下發出誘人的光芒,她立刻變得笑靨如花。

蘭兒跑到擂臺上,拿著沈甸甸的金子,擁著她又抱又笑的,開心的像個小孩。有了這麽多錢,以後就什麽都不用愁了。

這錢掙得容易,她就知道自己多半不會失手的。擡頭再去尋那抹白色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卻不曾想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站在她的旁邊,和她面對面。

她要幹什麽?

“你剛才吃的都是什麽顏色的,指給我看。”雖然面紗遮住了眼,但她能感覺的到他的眼睛裏,迸發出的滄桑堅定。

“你或許和我。。。。不一樣?”難道他也想試試吃花而不會毒發?可是她是黑無常他又不是。

“快說。不說我掐死你。”見想念猶豫,她的手一下子扼住想念的喉嚨,窒息瞬間讓她的頭腦開始發昏。

蘭兒哭喊著打著眼前這個男人,卻被他一掌打到擂臺之下。

擂臺下那群看熱鬧的人,生怕蘭兒會壓到他們,全部出奇的一致往後倒退。蘭兒命苦,摔在硬如石板的地上,□□不已。

她吖著嗓子說出了花的顏色。

她剛說完,只見那個男人擡手朝她的脖子用力一擊,她就昏過去,什麽都不知道了。

……………………

醒來的時候,想念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竹林裏。綠如翡翠的竹葉,風一吹沙沙作響。

她慢慢站起來,用手揉揉脖子。剛剛被擊的地方簡直疼的要命。

“未紜公主,剛剛贖屬下無理,才對公主出手。”那個男人忽的雙手作揖,對她恭敬跪下求原諒。

“……”想念突然見他對自己跪拜,完全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麽辦。

“在下已經在這夏州國呆了快兩個月,一開始在將軍府也徘徊了月餘,只為尋公主的下落,但將軍府守衛森嚴,終沒有任何消息。無奈才擺了擂臺只為引公主現身。請公主跟我回幡然,可汗還在等公主呢。”那人見想念無語,又說道。他依舊帶著頭紗,沒有與她真面目相待。

“我。。。你說我是什麽公主。”她不是叫瑤傾嗎?怎麽現在又變成未紜公主了,還蹦出來個可汗。天啊,這是哪跟哪。

她又開始懵。不管怎麽樣,她是什麽身份,還是先讓他起來再說吧。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人總這麽跪她,說實話她心裏總是覺得怪怪的。

“您是我們幡然國的公主,公主,請速速跟我回去。”

“你憑什麽說我是公主。你說我是我就是啊。我在這裏可是封燁翎將軍未過門的妻子,瑤傾。”想念昂起臉質問。這古代有沒有照片,找起人來哪那麽容易。

“公主,雖然我以前只是遠遠的見過您一面,並不對您的長相自信,但是您平日裏最愛的就是吃毒花,剛才您在擂臺之上那些毒花完全對您沒有任何影響,至此我確定您就是我要找的人。還有。。。和這將軍可是私定終身,您為了和她長相廝守才從幡然離開與他私奔至此。可汗很生氣,但只要公主肯跟在下回去,可汗答應不會為難您的。”

原來她和他是私定終身,這樣一來,她倒是真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會把這個瑤傾迷的不遠萬裏,拋家棄國也要選擇和他在一起。

“和你回去也可以,我只想和他再見一面,當面做個告別,也算有始有終。”想念搓著手,嘴角噙著笑,反正她不達目的就不會跟他回去。

“這。恐怕。。。”那個男人面露難色。

“不然我死也不會答應跟你回去的。”想念變臉,悻悻不快。那個男人見她變了臉,也只得無奈的撒口答應了。

哎呀,不對啊,她怎麽把蘭兒給忘了。她忽然想起還有她的貼身丫頭呢。開口追問蘭兒的下落,那個男人直搖頭。他只顧著見到公主高興,哪裏還有心思關其他人。

唉。真是的,不知道蘭兒現在在哪,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不過還好,那十兩金子在蘭兒那,想到這心裏也算稍稍安慰。

至少蘭兒不會餓肚子,不會沒有地方住。

……………………

天色漸暗,可蘭兒依舊站在擂臺上,半點地方也沒動,肚子倒是餓的咕咕叫。她看著眼前這一群行色各異的男人,唉聲嘆氣。

“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宅子老大了。”

“你跟我回家,他都娶了媳婦了,你去也是做二房,不如跟我,我至今未婚,光棍一個。”

“去去去,去你的,我跟你說,姑娘!這家夥大煙鬼,跟他過早晚窮成狗,你不如跟我走,大洪米店,這我家開的,知道吧,這街上響當當的名號。你要是去我家,我把你當爺一樣供著,每天三炷香。。。”

蘭兒快被眼前的這一群男人吵瘋了,耳朵都要聾了。她把金子揣在胸口,生怕一不小心被誰搶了去。這可是小姐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可不能丟,她以後找到小姐,可要還給小姐的。

不知道小姐被抓去了哪裏!有沒有危險。她心裏擔心的要命。

小姐才剛剛被壞人帶走,這下面一群男人圍著她轉圈,都爭著搶著要把她娶回家,她對著他們簡直想一人賞一個大嘴巴。

這裏面哪有一個真心的,還不是沖她的金子。要是沒有這十兩黃金,誰會看她一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不對,除了將軍。

突然,一個身影身輕如燕,一個飛越,越過這一群烏合之眾,站到了蘭兒面前。

蘭兒看清了他的樣子,驚訝的叫出了聲。

☆、第 32 章

“林護衛。怎麽是你。。。難道。。。將軍。。。將軍回來了?”蘭兒由□□喜,喜笑顏開的追問。這下可好了,見到林護衛,將軍肯定有九成已經回到府中,肯定是找不見小姐才派林護衛尋覓。要是將軍真的征戰歸來,那小姐。。。。

將軍寵溺小姐,小姐定會被找回來風光的接回府中,擇日大婚。她一想到公主即將被氣綠的臉,整個人都萌萌噠。

再說這林護衛,他是封燁翎將軍的貼身護衛,十幾年來追隨將軍,南征北戰,生死與共。他武功高強,深得將軍之心,常常委以重任。

“是。”林景言的臉如冰山,稍稍點頭。二話不說攬上蘭兒纖細的腰肢,帶她一躍而起,將她帶離著這令她反胃的臭男人堆裏。

那些臭男人也烏央烏央的嘆著氣,說著可惜,東南西北的都散了。其中有幾個還在像討論傳奇一樣討論想念,原來世上真的有吃毒花而不會死的人。

“那個女人,絕對不是凡人,她說她叫什麽來著,你聽見沒有?”

“瑤傾,對,是叫瑤傾沒錯。”

…………

將軍府院外,成群帶刀護衛將這諾大的將軍府層層圍住,連只螞蟻也爬不進去。院裏卻一片燈火通明,分外祥和。

黑色的劍鞘鑲著金邊,掛在左側的架子上。雕花鏤空的木桌上,書卷平整,墨香濃濃,一杯茶水安靜的擺在桌上冒著熱氣。

封燁翎端坐在桌前看著書卷,不怒自威。

他全身散發著器宇不凡的樣子。英姿颯爽的將軍鎧甲傍身,束起的高高發髻,令他看起來榮光煥發,沒有一絲疲勞。俊美的側臉棱角分明,那眉毛分明帶著一絲霸氣。

盈玉公主站在旁邊笑意盈盈,端莊優雅。一個月前她就已經接到捷報,說將軍已經啟程歸來,她早盼晚盼,終於將他給盼回。

她伸手想去給封燁翎揉肩放松一下,這剛從戰場歸來,肯定是一身疺累。

封燁翎卻眉頭微皺一擺手,拒絕。公主乃是皇上賜婚,他不能抗命不得不娶。未婚之前,他們從未見過一面,何來感情可言。

他也曾逼迫自己接受她愛上她,可終究騙不了自己的心。感情這東西,強求不來,於公主,他只有滿心得愧疚。

盈玉的手尷尬的落在半空,臉瞬間失了笑容。緩了緩,依舊擠出一絲笑意,端起桌上的茶,送到了他的手邊。

好在他接了過去,盈玉也會心的一笑。

一年前,她觀五哥練射箭,一時心軟追著不知哪裏來的野兔,不肯讓五哥射死,惹的五哥失誤。失了方向的箭朝她射去,還好將軍路過,救了她一命。

自那日他把射向她的箭一把抓住,她就偷偷芳心暗許。隔了一個月便求了父王,下嫁與他。想不到他雖有所不願,但終還是娶了她。

“報。。。林景言護衛求見。”門外傳來將士的聲音。

“進。”

封燁翎拿著書的手一緊,難道是有她的消息了?

蘭兒和林護衛進門,盈玉見到蘭兒的那一刻,不由得往後一退,變了臉色,一旁的丫頭趕緊上前扶住她。她趕緊定神,深呼吸,生怕將軍看出什麽來。

“將軍,只找到蘭兒,沒有瑤傾小姐的下落。”林景言半跪著,回稟。蘭兒低著頭,跟著林護衛跪下。

啪的一聲封燁翎手裏的茶杯落地,盈玉全身一顫,嚇得一個哆嗦。她不是讓全府上下的人都說瑤傾病死了嗎?怎麽會。。將軍怎麽還會去尋她的下落。

“將軍,蘭兒有罪,沒有把瑤傾小姐照顧好,請將軍責罰。”蘭兒哭著磕頭,頭狠命的撞在地上,不一會兒就磕出血來。

大紅的血色讓著空氣中夾了一絲血腥味。

“竟然把小姐帶出將軍府。給了你天大的膽子。拉出去。斬了。”

封燁翎暴怒,攥緊的拳頭青筋爆出。他擡頭眼裏迸發去能殺人的神色,望向盈玉。

盈玉慌了,為了那個賤婢,將軍竟要殺人。她抿著嘴唇,不知該作何回應將軍的這個眼神,只得躲開。

被發現了嗎?她暗自自問。

封燁翎收回冷如冰霜的目光,轉而望向腰間的玉佩。這是他出征之時,瑤傾親手而系,忘他平安。本以為一回家就能見到她,擁著她和她訴說思念之苦,不曾想,回來之後,這個家連她的一絲影子也未見到。

問了府中之人,全部一口咬定,她已病死。怎麽可能,一月之前還與她互通書信,究竟得了什麽急癥走的這樣快,並且沒有一個人通知他。逼問之下,才得知是公主搞得鬼。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

蘭兒跪在那裏,只嚶嚶綴泣,沒有任何求饒的話語。門外進來兩個勇猛精進的將士,拉起蘭兒就往外拖。

“將軍三思而後行,蘭兒可是瑤傾小姐最喜歡的丫頭。。。。”林護衛見蘭兒被拖走開口求情。

“你給我閉嘴,再敢求情,軍法處置。你們倆還等什麽,拉出去。”見兩個將士因林護衛的開口而停下,憤懣的斥責。

軍令如山,兩個將士不敢怠慢將蘭兒拉出門外。

“啊~瑤傾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加派人手,肯定能找到的。我這就叫府中所有的人都出去找。那,將軍~臣妾就告退了。”

盈玉見蘭兒被斬,心裏恐懼,趕緊磕巴的打著圓場。匆匆行了禮,準備退出去。

“等等。”封燁翎突然叫住她。

她的心開始狂跳不止,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難道這是要開始質問她了?哼哼,就算質問她又怎麽樣呢,總不會像蘭兒一樣,推出去,斬了?

她可是公主,怕什麽。

“明日皇上為我接風洗塵,準許帶家眷參加,希望公主能陪同在下一起前往。”

封燁翎拿起書卷,言語冰冷並未擡頭看盈玉一眼。今日在殿堂之上,如不是皇上特意囑咐要與女兒敘舊,他定不會做此邀請。

與不愛的人在一起,分秒都是煎熬。

………………

“好了,人都走了,就出來吧。”

封燁翎將書放在桌子上,對著門外,悠悠的開口。一個丫頭把地上的杯子碎片打掃好,裝進一個盆子裏,躬著身子退了出去。緊接著,蘭兒笑嘻嘻的走了進來,林護衛也緊跟其後。

剛才兩個要把她拉去砍頭的將士,剛走到廊子拐角,林護衛就追了上去,說將軍赦免了她。其實剛說要把她斬了的那一瞬間,她是絕望了,不過絕望之後細細想來,將軍那麽寵溺小姐,怎麽會把她最愛的丫頭殺掉呢。

估計只是給她點教訓,漲漲記性而已。

“就知道將軍不會殺我的。”蘭兒望著將軍,犯花癡。這麽好看的男兒,快不得瑤傾小姐和公主兩個人要為他爭風吃醋呢,換做是她,也同樣如此容。

“不殺你,是為了更好的找到你家小姐。”其實他剛才說要把蘭兒斬掉,是為了挫挫公主的銳氣。別以為他在外征戰,就什麽都不知。公主每次欺負瑤傾,他心知肚明。只是路途遙遠,他只能幹著急。再說她是公主,殺不得,關不得,就只能嚇嚇她。

“將軍,我知錯了。”蘭兒跪下,叩頭。

“知錯就好,把小姐不見得前因後果講清楚些。”封燁翎瞇起眼睛,手不停的摸著腰間的玉墜。現在什麽都不重要,找到瑤傾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心中泛起漣漪,祈禱著瑤傾千萬不要有事。

……………………

封燁翎褪去鎧甲,穿上長袍。雖少了幾分英氣,卻多了些許俊朗儒雅。幾個丫鬟收拾著方桌,精美的菜肴一一擺好,靜等開膳。

盈玉動作柔順的幫著他整理衣裳,觸到腰間那塊玉佩,不由得心生嫉妒。她知道這是瑤傾那個小妖精送給他的。

她用力一扯,將玉佩扯下。

“你做什麽。”封燁翎見她把玉佩的繩子扯斷,對她怒吼。

“燁翎,這個玉佩論色澤,論質地實在是與你的身份太不相稱了,我替你選了塊上好的玉,親手綁上了紅稠線,與你的身份很是相稱,我這就給你換上。”

盈玉說著一擡手,一旁的丫鬟就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過來。還沒等她把盒子的蓋子打開,他憤懣的別她一眼,奪過她手裏的玉佩,別在腰間。

即便是稀世珍寶,也抵不過瑤傾送她的這塊。

他壓低聲調,說了句馬車上等你,便轉身離開房間。

“公主,你用膳吧。”一旁拿著木盒的的丫鬟提醒著她。見公主臉色不好,話也說的有點顫顫巍巍。

盈玉一下就把她手上的木盒打翻在地,圓潤明亮的玉佩瞬間斷成兩半,紅色的稠線,穗子纏在上面別雅細致。這些稠線可是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綁好的,紅紅的絲線裏藏著的都是她對他的愛。

自她知道他打了勝仗班師回朝的那天開始,她就綁了拆,拆了綁,總嫌自己綁的不好。可人家壓根連一眼都懶得看。

將軍府外。

封燁翎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馬車緩緩前行,軲轆轆的馬車聲平穩,馬車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林景言騎馬,對著將軍馬車的車窗,小聲稟報。街頭瘋傳,瑤傾是仙女,吃毒花而不死。

“什麽?”封燁翎大驚。他掀開車窗上流黃色暗紋的窗簾,對著林景言確認他是不是聽錯了。吃毒花,瑤傾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吃毒花。

瑤傾一定出事了。蘭兒說過,她是被一個男人擄走的。如今看來,此事絕不事那樣簡單。

他立刻叫囂著讓馬車停下,瘋了般搶過林景言的馬,想親自追尋瑤傾的消息。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第 33 章

好在林景言機靈,他動作敏捷,抓住韁繩,硬是將封燁翎的馬拉住。

“將軍。我們現在可赴的皇上的宴會,你難道要抗旨不成?望您三思而行。”林護衛眉頭深鎖,言簡意賅的奉勸。他實在擔心,將軍一怒為紅顏,會招致殺身之禍。

封燁翎的心頭一震,不由得拉住韁繩將馬逼停。抗旨?他怎麽竟忘了,皇上設宴為他接風之事。

“這謠傳都說瑤傾姑娘吃了毒花沒有死,想必這吃的不一定是真的毒花。瑤傾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將軍請放心赴宴,林景言定會將姑娘毫發無損的帶到將軍面前。”

林景言立誓寬慰。

聽林護衛這麽說,他的心稍稍平覆。他從馬上跳下,又上了馬車正襟危坐。他囑咐林護衛,定要將瑤傾盡快找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查個水落石出。

話音剛落,一個侍衛來報,抓到兩個行跡可疑之人。他們鬼鬼祟祟的一直跟在馬車車後,不知有什麽企圖。

問將軍該怎樣發落。

“押上來。”封燁翎眉頭微皺不怒自威。

這兩個鬼祟之人八成和靖王脫不了幹系。朝野上下,誰人不知,靖王忌諱他的兵強馬壯,驍勇善戰。三番幾次歸勸他投他門下,他卻都堅定拒絕。

靖王陰險狡詐,不如琛王敦厚,他不願與他為伍。況且皇上本就不喜拉幫結派,上次嶸王與大臣勾結,私自圈地,皇上勃然大怒,當即處死牽涉大臣五名,將嶸王幽禁。

這也是他不願和靖王走近的原因,他不願招致皇上莫名的猜忌。

林景言將兩個人押上來,厲聲讓他倆跪在封燁翎的馬車前面,其中一個負隅頑抗,不肯跪下,最終還是抵不過林景言利劍壓喉。

“擡起頭來。”封燁翎冷漠。

……………………

想念為了在外行走方便換了男裝,她梳了高高的發髻,和那個自稱她為未紜公主的黑紗護衛,一路小心翼翼跟隨馬車,伺機接近將軍的馬車。

本想著讓黑紗護衛送她回將軍府中,可他探得的消息,今日一早,將軍會進宮覲見皇上。

這消息果然沒錯。

當她看到封燁翎策馬向她這邊奔來的時候,她的手心開始冒汗。終於能與他謀面,她竟開始莫名的緊張起來。

不知道在這個年代,女子見到久違見面的心上人,會說什麽作為開場白呢?你辛苦了?你吃飯了沒?你好嗎?還是好久不見?

要是瑤傾的話,會怎麽說呢?他會不會發現她根本不是瑤傾呢?

她想的腦子都要打結了。算了,就由著自己真實的性子來,還是先讓他看到自己吧。

“將軍。我在這。我在這呢,你看見我了嗎?”

想念突然跳出來一邊朝著前方擺手,一邊大聲的喊,喊聲洪亮震耳。一旁的黑紗護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趕緊起身捂住她的嘴巴,叫她小點聲。

前面馬車隨從護衛那麽多,根本就還未分清哪些是是敵哪些是友,就暴露自己,這個可是大忌,會丟了性命的。

不過為時已晚,將軍沒來,一隊侍衛卻聞聲趕來。他們揮著手裏的劍,全部指向她倆的腦袋,並不由分說的把他們倆抓了起來。

“快將她們的嘴先堵住,我去稟報將軍。”其中一個護衛說。

戰場上抓來的戰俘,很多時候為了忠軍護主,都會咬舌自盡或是服毒自殺。將軍為了避免這一現象,特意交代,抓獲任何可疑之人,先堵其口。

沒一會兒想念和黑紗護衛的嘴裏就被塞了一塊布。那布的味道,別提了,和一個月未洗的臭襪子簡直沒兩樣。

唉。早知道見個封燁翎還要被五花大綁塞這破東西,還不如跟著黑紗護衛回去,直接做她的未紜公主來的舒服。

黑紗侍衛也沒有過多反抗。為了未紜公主的安全,他暫且靜觀其變,束手就擒。否則,以他的武力這幾個侍衛絕不是他的對手。

………………

想念被侍衛按著,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她一個只跪拜死神的黑無常,現在竟讓她給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下跪,她怎麽心甘情願。

可卻無力反抗。

黑紗侍衛看到公主下跪,心裏氣憤難耐,但也忍了下來。畢竟不在幡然,處處得隱忍,公主安全是頭等大事。

“擡起頭來。”

耳畔充斥著冰冷淡漠的語氣,令想念聽著眉頭緊皺。她本想罵人來著,一擡頭,當看到他的臉那一刻,未盡的話梗在舌尖,淹沒在嘴裏瞬間消失殆盡。

竟然是後初可。

當想念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差點驚到了下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是你?”想念脫口而出。

“瑤傾,。。瑤傾。。。我的瑤傾。。松綁,快松綁。”封燁翎驚詫過後,嘴角噙著笑意。

顯然他也沒想到,跪在她面前的竟會是她日思夜想的人。一旁的林景言也認出了瑤傾,趕緊給她松綁,另兩個護衛也給黑紗護衛松了綁。

封燁翎發瘋似得從馬車上狂奔下來,把想念擁進懷中。雖然半年未見,雖然她身著男裝,他還是只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是如此思念著她。思念著她的笑意盎然,思念她脈脈含情的眉眼安然,思念她與他的情話綿綿。

在營帳之中每每打仗歸來身心俱疲,他總要看一眼她的畫像才能安然入眠,只為能在夢中和她一敘相思之苦。現在終於真真切切的擁她入懷,他的心因她沸騰。

“你再叫我的名字一次。”

想念覆在他的肩頭,心中疑惑萬千。她一千萬個沒有想到,這封燁翎怎麽會是後初可?難道,後初可和她一起穿越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

“瑤傾,瑤傾。瑤傾。叫一次怎麽夠,我要叫一輩子的。”

他擁著她,把他的頭深埋在她的脖頸,話語溫甜如蜜。看到她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他別提多開心了。

聽他叫出的是瑤傾二字,想念心頭一顫一顫。

他叫的不是想念,竟是瑤傾。難道現在她看到的封燁翎是後初可的前世?

想念不停的拍著自己的頭,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

“前面怎麽了,將軍再同誰說話。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許是見馬車停的太久,盈玉挑起馬車的窗簾,眺望著封燁翎的方問。

遠遠的看見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同將軍聊的熱切,她不由得心生好奇。將軍一向不茍言笑,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健談起來?

“回公主,是瑤傾小姐回來了。”貼身的丫頭上前稟報。她也是剛剛聽前面的侍衛私下裏竊竊私語,才知道的。她不敢主動告訴公主,生怕公主動怒。

“什麽。該死,怎麽不早說。”盈玉將眼睛瞇起,神色鋒利如劍。

啪的一下,她給了丫頭一巴掌。瞬間丫頭的半邊臉,腫如饅頭,卻嚇得瞬間跪地,哭哭啼啼的求饒。

“滾開。”盈玉罵道。

她知道瑤傾定會回來,可想不到,會這樣快,快到連讓她單獨和將軍呆兩天的時間都沒有。

她看見將軍與瑤傾擁在一起,氣的卷著手帕直跺腳。她千方百計的將她趕走,想不到主仆二人,全都化險為夷,沒兩天功夫,就又跑到她的跟前礙眼。

“哼,賤人。來日方長,咱們慢慢鬥。”

公主咬著嘴唇將窗簾負氣的一甩,發狠的說了句走。丫頭趕緊抹著眼淚從地上起來,匆匆上前將窗簾整理好,跟著馬車走起來。

………………

馬車裏,封燁翎將她的手攬在他的手心裏,深情的擁她入懷。

剛剛林景言提議要把她送回將軍府中休息,他卻要堅持帶她進宮,不願她再離開他半步。

他輕輕的撥弄著她掉落的碎發,將他們攏到她的耳後。想念默默地接受著他對她做的一切,害羞的不敢看他一眼。

以前在人間,後初可對她動不動的就出言不遜,吼她,她到覺得自在些,可現在他的前世這樣對她溫柔起來,她倒別扭的要命。

不過心裏卻向吃了蜜餞一樣甜。

“瑤傾,你知道嗎?夜夜夢裏夢到你,你都在問我同一個問題。”封燁翎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卻迷人。

“什麽?”想念起身坐起,望向他。

“問我可不可以與你生死與共。”

他擡手撫上她的臉頰,目不轉睛的深情凝望。許久沒有這樣仔細看過她的樣子,竟依舊是這樣的令人心醉。

“那你怎麽回答的。”

她低頭輕笑。那笑如桃花盛開,春風滿面,綽約多姿,讓他忍不住春心蕩漾。

“生生世世與你,生死相隨。”

他將她的臉輕輕擡起,四目相對之時,他猛的吻上她的唇。想念本能的躲閃,卻終逃不過他溫柔的唇角對她的唇一遍一遍的輕點。

舌尖輕觸,一片柔軟溫潤。他吻得仔細,一下一下探尋她所有的氣息。唇齒輕碰,他又吻得瘋狂,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游走,她悶聲的嬌喘讓他全身酥軟。

“你是我的。”他覆在她的耳畔呢喃,而後又深深的朝她吻去。

☆、第 34 章

封燁翎將想念,安置在宮中的花園中等他,便匆匆趕去赴宴,留下林景言護她周全。

他現在未曾給她任何名分,所以不能帶她貿然面聖,況且公主又在,他實在擔心公主會找她麻煩。

所以只能委屈她在此處暫時游玩。不過他答應她,宴會一結束,他會馬不停蹄的趕來接她。

想念在涼亭中喝茶,黑紗護衛站在她的左側,依舊面紗遮面。林護衛在涼亭外的石像處四下觀望,處處機警。

想念無聊,這麽大把的時間就默默的坐在這裏等,實在有點難熬。一擡頭看見黑紗護衛的臉,壞心思油然而生。

不如調戲調戲他?

她跳起來趁其不備一把將黑紗護衛的面紗摘下。黑紗護衛猛然黑了臉,可卻依舊默不作聲。

他寬厚的額頭,炯炯有神的眼睛,俊俏的面龐面龐終於大白於天下。

想不到這個黑紗護衛還是個美男子,長得可一點不比封燁翎差。

“黑紗,在宮中要這樣裝扮才不會落人非議。呵呵。你看你,長得英俊不凡,幹嘛總要把自己藏起來。”想念圍著黑紗護衛轉著圈兒,笑說。

“公主還是還我吧。我這樣不太習慣。”

黑紗護衛壓低嗓音,湊到想念的耳畔說。他似乎不太想讓涼亭底下的林景言聽見。

“不要,我喜歡看你俊俏的模樣。呵呵,養眼。”想念一點也不打算還給他。她故意把黑紗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整理好然後跟他說,這個可以當做飯巾。

黑紗護衛的額頭直冒黑線。

突然一把離弦的箭,朝她的後背襲來,黑紗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起,那箭穿她的發髻而過,她的頭發被打散。

黑色的長發飄飄灑灑,在風中淩亂,她在黑紗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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