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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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看清那個被圍在中間舉著拳頭警惕的左看右看的小孩就是納蘭迦!

他快氣瘋了,連忙飛奔過去一手一個的推開兩個小孩,把納蘭迦護在身後問:“誰準你們這些壞東西欺負人的?”

納蘭迦看到米斯達,欣喜的原地蹦了幾下,又不敢相信揉揉自己的眼睛。他的靠山來了,他得意的巡視包圍他的孩子們。

“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別以為你個子高我們就怕你!”明顯是領頭的孩子說完看看其他孩子,他們也跟著附和。

米斯達哼一聲,懶得跟這群毛孩子浪費時間:“我是他哥哥,再讓我瞧見你們欺負他,就把你們一個個打到吐!”

納蘭迦“仗勢欺人”的躲在米斯達後邊做著鬼臉。領頭小孩很不服氣道:“他是小偷!你是他哥哥,你也是小偷!你穿成這樣就來參加宴會,還別著蠢死了的花!你們都是窮酸鬼!”

“他偷什麽了?”米斯達沈聲問。

領頭孩子說:“你問他,東西還在他口袋裏!小偷!他鬼鬼祟祟好久了,我看到他往褲兜裏藏東西了!”

對方根本沒看清納蘭迦往口袋裏放了什麽,只是在自以為是的懷疑納蘭迦。米斯達相信納蘭迦絕對不會偷東西,納蘭迦小時候和布加拉提流浪時,餓到去翻垃圾桶也沒有偷過別人的東西。

“我弟弟不會偷東西,你看錯了,走開,我們要回家。”米斯達冷硬的還要推開這孩子。

領頭孩子嚷嚷起來:“不準走!你們休想溜!我要看他的口袋!!”

“煩死了!滾開滾開!再攔我就打你了。”米斯達不耐煩的伸手要打他。

納蘭迦卻拉住米斯達的袖子,打開自己的口袋,所有人屏住呼吸去看。

裏面是點心,三塊桂花酥。

24

“外面怎麽那麽吵?”喬魯諾問。

和喬魯諾在書房商談要事的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他們年紀也不小了,剛開始看到布蘭多家族的現任掌權人竟然是個少年,他們還無比輕視,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完全不敢小瞧他。

聽到喬魯諾發問,納蘭迦的父親立馬狗腿的跑到窗邊去看,他看到自己兒子被人圍著欺負,卻裝作根本沒看到的樣子說:“是孩子們在玩鬧。”

喬魯諾皺皺眉,接著討論,這些老奸巨猾的家夥們在利益的相關的問題上貪心的令人咋舌,可是談到正事就又一個個裝糊塗,喬魯諾很累。

他已經一天沒有見到米斯達了,除了隔的很遠窺到的米斯達被煙火照亮的朦朧的臉。

外面越來越吵,喬魯諾甚至聽到了米斯達的聲音,他懷疑是自己太過想念以至於產生了幻覺,那個聲音又說了幾句話。喬魯諾示意商議中止,他走到窗邊去看,一眼就看到那朵紅色石榴花。

這時書房門也被敲響,來人是萊奧斯,他沖喬魯諾點點頭。喬魯諾徹底結束商談,他頗為失態的跑下樓穿過廳堂,人們紛紛向他打招呼,他無暇回應,途徑正在彈鋼琴的福葛,他也完全忽視福葛拋來的求救眼神。

福葛察覺事情並不簡單,稍微一想,猜測或許是米斯達這邊出了問題,不然絕不會有其他事能讓他的好友如此失態。

一個音符重重砸下,米斯達出事的話,那納蘭迦呢?福葛合上琴蓋跟在喬魯諾身後。

他們來到院內,正好看到納蘭迦從口袋裏掏出桂花酥,福葛心被刺痛。

米斯達看著那幾塊點心,心裏五味雜陳,他第一次來莊園工作,就給家人帶回了桂花酥。納蘭迦記住了這個味道,他在這裏突然嘗到它,也想帶桂花酥給米斯達吃。

“納蘭迦,對不起!”米斯達拉著納蘭迦的手道歉:“我從來沒想過不要做你的哥哥,我專門過來帶你回家的,我們回家吧!”

納蘭迦開心極了,他把桂花酥放到米斯達口袋裏,說:“我再去拿幾塊。”他以為是桂花酥的功勞。

米斯達抓住納蘭迦,摸摸他翹起來的頭發說:“夠吃了。”然後他對著這幾個冤枉納蘭迦的孩子說:“你們看到了,我弟弟沒有偷東西。給他道歉。”

領頭孩子的臉色一陣兒白一陣兒紅,他嘴硬道:“偷點心也是偷!窮酸鬼!”

納蘭迦仰臉看看米斯達,捂著口袋裏點心。

“道歉。”一個聲音穿透人群。

是喬魯諾!米斯達的耳朵支棱起來,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他差點控制不住投進喬魯諾的懷抱。

那領頭孩子不認識喬魯諾,但見他穿一身名貴的黑色西服華美非凡,氣質更是無與倫比的金貴,知道這人必不好惹。可他又不想在夥伴面前丟了面子,只能梗著脖子拒不道歉,還說:“偷點心也是偷。”但是氣焰全無。

其他孩子裏有能分辨好歹的勸他道歉,可領頭孩子仍然我行我素。

大人也從屋內來到庭內,他們中的某些人明明看到自家孩子了,卻不敢在形勢尚不明朗的時候認領他們。

喬魯諾和福葛走過去,福葛摸摸納蘭迦的臉,暗暗後悔被父親抓去彈鋼琴時沒有反抗,害納蘭迦獨自吃了苦頭。福葛的媽媽埋在人群之中,只專註的看著福葛的動作,眼裏閃著光。

喬魯諾也想像福葛摸納蘭迦那樣去摸米斯達的臉,但他還記得昨天米斯達的抗拒。他唯一可以宣誓主權的方式就是小心的把米斯達胸前那朵由於動作而松松垮垮的石榴花扶正。

然後對所有人說:“布蘭多莊園裏的一切,每一片樹葉、每一朵花、每一株草、每一滴水、每一塊點心、每一樣東西!只要他想要,什麽都是他的,包括我手上這枚家族權戒。”他轉了轉拇指上的紫色戒指:“米斯達,我所有都是你的。”

米斯達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喬魯諾竟然是布蘭多莊園的少爺!他腦子轉得飛快,想到花匠的工作或許也是喬魯諾故意為之,米斯達毫無被騙的憤怒,不僅不生氣,還有些開心。

領頭孩子的父親終於站了出來,訓得領頭孩子哭著向納蘭迦和米斯達道歉,米斯達可一點都不同情他,如果不是喬魯諾的身份,今天被欺負的就只能是納蘭迦了,對這種仗勢欺人的孩子來說越早吃虧越好。

其他人則紛紛打量米斯達,猜測他的身份,米斯達一個個瞪回去。想了想,他把自己胸前的紅石榴花取下來,放到喬魯諾手心,湊近了小聲說:“謝謝你,喬魯諾。忘了昨天的事吧。”

喬魯諾看著手心裏臥著的小花朵,歡喜得不行,他說:“你能幫我戴上嗎?”

米斯達擡起裝滿星星的黑眼睛,把它們變成月牙。

他們冰釋前嫌,誤會和煩惱一筆勾銷,這朵石榴花的最終歸宿就是喬魯諾的西服。喬魯諾擁著戀人,聞著他身上甜甜的味道,咬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個有關石榴花的北歐神話。

米斯達的耳根迅速紅透。

宴會結束後,米斯達帶納蘭迦離開時遇到了一點小波折。納蘭迦的父母起初不願放行,但他們迫於喬魯諾和福葛恩威並施的壓力,最終徹底放棄了納蘭迦。

納蘭迦對此只有劫後餘生的快樂,其實他在跟這對夫妻回家時就後悔了,他們相處的很不愉快,納蘭迦完全喪失對父母僅有的那一丁點希翼。

當天晚上,米斯達履行諾言摟著納蘭迦睡覺,他們嘀嘀咕咕說個不停,房間門把手發出轉動的聲音時,兩人不約而同的裝睡。

阿帕基見他們已經睡熟,把毯子蓋到他倆肚子上,又把風扇的風速調小才離開。

總是在經歷風波後才明白平靜難得,米斯達閉著眼睛長出一口氣,由衷道:“納蘭迦,你長大了。”

納蘭迦悵然若失:“可我搞砸了很多。”

“哪個人的成長不是伴隨著搞砸一些事開始的,我也是啊,比方說我打架那事。哎,你往後可以隨便提,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發火了。”米斯達突然轉身撓撓納蘭迦的腋窩,納蘭迦咯咯笑著躲閃。

“這就對啦!開心就對啦!”米斯達也笑起來。

納蘭迦記心裏,開心最重要,要笑。

周末傍晚,天上還有太陽,喬魯諾去米斯達家沒找到人就來河邊碰運氣,他先是遙遙看到一輛熟悉的腳踏車倒在高高的河草裏,繼而靠近了聽到劈裏啪啦的打水聲。

撥開河草,米斯達剛好以一個優美的姿勢躍入水中,喬魯諾再次看到米斯達跳水,心境較之第一次卻大為不同,當時的悸動已化為實實在在掌握在手中的戀情。

米斯達潛在水中,從波光粼粼的水面去看喬魯諾,霞光在喬魯諾的身後鋪滿,影影綽綽間,喬魯諾紅紅的臉和身子似乎也在晃動,米斯達腿一蹬朝著和喬魯諾相反的方向游了出去,很快他又游了回來。

從水面探出頭,米斯達狠擦了一下臉,把頭發全部撩到腦後,說:“快下來呀,喬魯諾!”

喬魯諾脫了衣服跳進水裏,這時天已經黑了,月光暧昧,動人的打在兩個少年青澀緊致的肉體上,米斯達游到喬魯諾身邊,抓著他狠狠吻了上去。

“我帶著你游。”米斯達說到做到,帶著喬魯諾游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後來喬魯諾擔心他太累,提出去岸邊休息,米斯達還泡在水裏,往坐在岸邊只有小腿搭在水裏的喬魯諾身上扔水。

“米斯達,我不該探尋你的過去。”喬魯諾抓著米斯達作亂的手。

米斯達從水裏出來,坐到喬魯諾身邊說:“其實我也有些話想跟你說,關於那件事的。”

他很不安,可是現在不說,以後就更沒有勇氣說了,米斯達摘下一片草葉遮著喬魯諾的眼睛。

喬魯諾聽米斯達提起那個人渣說的每一句話,才知道米斯達長久以來在承受著什麽樣的壓力。時間讓那些話的內容變質、腐爛,而他心愛的人還在惶恐不安裏忍受惡臭。

米斯達說完,把用來遮喬魯諾眼睛的草葉打進水裏,等待喬魯諾的審判。

撲通一聲,喬魯諾鉆進水裏站起來,水的界線讓他露出光滑的胸膛和結實的腰腹,他像是米斯達的救世主,握著米斯達泡在水裏的腳踝擡起他的腿,在米斯達的腳腕印上一個個虔誠的吻:“你是我最幹凈的寶貝。”

米斯達被喬魯諾捧著的那條腿已經完全麻痹了,心也像打了麻醉藥一樣暈暈乎乎,不時還要像條垂死的魚掙動幾下。

他被完完全全的拯救了。

TBC

佩戴石榴花在某些地區是新娘出嫁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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