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五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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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雞,山雞跑了。”饕餮邁著小短腿撲騰一下跟著跳進了河裏。

饕餮看著那些山雞在河裏四處逃散也是急了,所以根本沒有多想就跳進了河裏。

忘川看著饕餮和幾只山雞在河裏撲騰,忍不住笑了。

等到饕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手忙腳亂從河裏將山雞給拎上岸時,就變成了一堆“落湯雞”。

“給,洗幹凈了,很幹凈,烤,烤雞。”饕餮咧著嘴,將“落湯雞”遞到忘川跟前。

忘川看了看四周,她記得還得有火來著,忘川很快從一旁的樹林裏拖了一棵樹回來,點上火,火勢很大。

“雞給我。”忘川對著饕餮說道。

忘川倒是知道這雞似乎是串在一根木棍上烤的。但是,忘川試了一下發現那木棍串進半死不活的山雞裏,血咕嚕咕嚕的流得到處都是實在是有些難看。

而且,那木棍在火裏一烤不過一會兒就燃起來燒斷了。

索性忘川也懶得把那些山雞用木棍串起來,直接給扔進了火裏。

原本在水裏折騰得奄奄一息的山雞被火一燒在火裏又撲騰了幾下,然後在慘烈的叫聲中咽了氣。

最後忘川熄滅了火在灰燼之中將幾只已經燒得面目全非的山雞給找了出來丟到饕餮面前。

“烤雞烤好了。”忘川看著那堆黑乎乎的“烤雞”實在是覺得這模樣有些難看。

不過很快忘川就安慰自己,反正饕餮什麽都吃,在他嘴裏也沒什麽難吃的東西,沒事的。

饕餮流著口水將那黑乎乎的烤雞放嘴裏啃了一口,頓時小臉皺成了包子。

“怎麽樣?”忘川自己雖然不敢嘗,但是還是想知道自己第一次烤的雞味道如何。

饕餮一口將那烤雞給吐了出來,滿嘴黑乎乎的,“難吃。”

“……”

自從有了這麽一次烤雞的經驗,饕餮是再也不敢讓忘川給他烤山雞了。

饕餮本就不挑食,唯一說過的一次難吃還是說的他第一次吃東西也就是被逼著吃濁氣的時候。而這第二次說難吃就是忘川烤的山雞了。

忘川雖然心情不太美,可是這結果她還是很滿意的。她既不用烤山雞給饕餮吃,而饕餮又必須遵守他們當時的約定節食。“娘親,我們要去哪兒?”三生問道。

忘川的傷在這裏養了幾個月,天天泡溫泉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自然是要離開這裏的。

去哪兒?忘川眼神一沈,當然是去殺人!

落雨鎮,她在那裏吃了那麽大的虧,有人布陣想殺她,她自然要弄個清楚明白,不然這口氣無論如何如鯁在喉也消不下去的。

不過這種事她當然不會明白的跟三生說,忘川摸了摸三生的腦袋,“兒子,娘親要找的人還沒有找到。”言下之意就是要繼續去找人了。

三生望著忘川,有些猶豫的開口,“娘親,一定要去找嗎?可不可以不找?我們就在這裏不好嗎?”

爹爹上次聽說了娘親要去找人,特意囑咐他,若是可以說服娘親留在這裏,或者說多待一段時日也好。還說千萬不能讓娘親再去落雨鎮。

“三生,你喜歡這裏?”忘川問道。

三生雖然對這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喜歡或者不喜歡,不過為了讓娘親能留在這裏,三生還是遲疑了一番堅定的點點頭,“娘親,三生喜歡這裏,我們就呆在這裏好不好?”

“好,那等娘親找到了那個人,我們就回來一直在這裏好嗎?”

原本忘川是打算等找到那個人之後,就帶三生回東海瀛洲。若是三生喜歡這裏,在這裏也不錯,雖然清凈,但是沒人打擾也不錯。

“不是,娘親,我們不找了不行嗎?娘親為什麽一定要找那個人呢?”聽了忘川的話,三生心裏有些急,他是想不讓娘親離開這裏,可娘親卻想出去找到人之後再回來。

“三生,你怎麽了?”忘川狐疑的看著三生。她要找到那個人這件事她必須去做,但是,今日三生的表現卻有些反常。

三生神色有些閃躲,低著頭,語氣有些淒淒,“三生不想娘親出去,三生不想娘親受傷,三生只想好好的跟娘親在一起。”

忘川聽到三生的話鼻子一酸,心莫名的一疼,抱住三生,“娘親會永遠跟三生在一起的,三生,娘親必須要找到那個人,不過娘親可以答應三生一定會小心,不會再受傷好嗎?”

忘川之所以如此堅持的想要找到那個人,除了是因為覺得自己似乎丟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記憶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三生缺失的主魂。她覺得只要找到了那個人,或許就能知道三生缺失的主魂到底在哪兒。不管是為了什麽,她都必須找到那個能給她答案的人。

三生還想說什麽,但是又怕被忘川看出什麽,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麽說也改變不了忘川的決定。

三生只希望這次出去不會再遇上什麽危險。

然而,三生的希望就只是希望而已。

因為忘川已經帶著他們再次回到落雨鎮。

“娘親!”三生不安的叫了一聲。

上一次,娘親在這落雨鎮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三生心有餘悸。

“三生乖,回到石頭裏。”為了以防萬一,忘川覺得三生還是呆在三生石裏比較安全。

“娘親,我們不去好不好?娘親要找人去其他地方找好不好?”三生急急的開口。

忘川看著前方的落雨鎮,她一定要弄明白這落雨鎮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到底是誰想要她死?

“三生,娘親感覺到那個人就在落雨鎮。”忘川回過神來,柔聲安撫著三生。

“不,不可能的,娘親,一定不在的。這裏危險,娘親,我們不去好不好,不能去的。”三生急得快哭了,爹爹說過落雨鎮很危險不能讓娘親再去的。

“三生!”忘川皺眉,語氣硬了幾分。

“不,娘親不能去,不能去落雨鎮。”三生拉著忘川的衣角,眼淚汪汪的看著忘川。

“三生,這樣,你在外面等娘親,娘親進去很快就出來好嗎?”忘川看著三生哭的模樣心疼得厲害。可是她必須得去,哪怕這落雨鎮真的很危險。

她可以永遠不記得丟失的那部分記憶,但是她不能讓三生卻少主魂。若是沒有主魂,三生永遠都無法長大,身體永遠都會如此孱弱,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三生這樣。

“不,不要,娘親,我們走,現在就離開這裏,不能進去。”三生突然覺得心慌,似乎只要忘川進了落雨鎮他就會失去娘親一般。

“三生,你聽話。”忘川眉頭緊鎖。

“不,娘親別進去,不能進去,爹爹說了你進去會有危險的,不能進落雨鎮,不能進。”三生顧不得其他一著急就把無憂說了出來。

忘川臉色大變,“三生,你說什麽?你見過他是不是?”

無憂,無憂什麽時候來過?他來做什麽?來與她搶兒子的嗎?不,不會的,他不可能這麽做。忘川心突然一亂。

三生低著頭,身體一顫,“我,娘親,我……”三生一連結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爹爹不讓他說,可是現在他一急給說出來了,娘親定然知道了。

三生還在想怎麽說比較恰當,得想個法子讓娘親不生氣。

突然,落雨鎮裏傳出來一陣淒厲的哀嚎之聲。

忘川顧不得其他,直接朝著落雨鎮飛了進去。

落雨鎮遍地的屍體,每具屍體都被抓得血肉模糊,死狀極其慘烈。

地上的鮮血還在流動,說明這些人才剛死。

忘川皺眉,是什麽人殺了整個鎮的人?忘川沿著街道走,想要從這落雨鎮中尋找到一個活人,可是沒有,一個活人都沒有,而且連魂魄都沒有,幹幹凈凈。

突然,從一間房裏傳出來異動,忘川伸手一道鬼氣打了出去。

那是一只幾乎透明的鬼,忘川那道鬼氣並沒打到它,不過卻讓那只快要消散的鬼大叫了一聲。

“別殺我,別殺我!”那只鬼顫抖著叫喊道。

忘川用鬼氣將那快透明的鬼給拉到面前,“是誰?”

“別殺我,別殺我!”

就在忘川正準備繼續問時,鋪天蓋地的鬼氣覆蓋了整座落雨鎮。

接著忘川手中的小鬼就在忘川手中突然變成了一縷青煙消散。

“放肆!”天空之中傳來一聲巨大暗沈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威嚴降臨。

於此同時,一大群的人從天而降,不確切的說是一大群鬼從天而降。

因為來者正是地府的鬼,鬼差!

忘川皺著眉看著突然出現的鬼差,這仗勢竟然地府有頭有臉的都來了。浩浩蕩蕩的擠滿了整個落雨鎮。

而在這一堆鬼差之中忘川還看到了老熟人,牛頭馬面。只是這牛頭馬面低著頭縮在角落裏,根本沒有擡頭看忘川。

“私自逃離地府,為禍人間,還不束手就擒?”說這話的是執筆的陸判,聲音粗獷暗沈,一雙牛鈴似的眼睛兇神惡煞的盯著忘川。

“你在跟我說話?”忘川絲毫沒有畏懼,直直的盯著陸判。

“自然,還不隨本官回地府受罰?”陸判怒氣騰騰的說道。

“受罰?我為什麽要回地府?為禍人間?我何時為禍人間?”忘川站在中間,被一群地府的鬼差包圍,卻沒有絲毫怯色。

此時,忘川心裏算是有一絲明了,只怕這又是針對她的。若不是為什麽這麽巧,她剛到落雨鎮,落雨鎮的人就全死了,而且還如此巧的,地府的鬼差就到了。如今還要抓她回地府。

“你私自逃離地府,導致忘川河中的厲鬼逃出地府,在人間作惡,攪亂人間秩序,此罪一。與魔界勾結,助上古神器流落魔界,此罪二。私放遠古神獸饕餮,打傷封印神獸,使其作亂人間,此罪三。私自盜走地府鎮魂石,此罪四。殺害全鎮無辜百姓,滅其魂魄,此乃十惡不赦,此罪五。此五罪上達九重天,你犯下如此大罪,還不快束手就擒?”陸判言之鑿鑿的訴說著忘川的罪行。

忘川每聽陸判說一項心就冷一分。天空陰沈沈的,鬼氣沖天,暗無天日。

“你既然說我有五罪,好,那就拿出證據來。”忘川看著陸判,眼神冰冷。

“我私自逃離地府?我何罪之有?地府又憑什麽將我關押在地府?若我無罪,離開地府乃正大光明。至於三生,我既無罪,兒子跟著娘親離開又何來偷盜一說?至於勾結魔界,私放饕餮,請問你哪只眼睛看見了?而說我殺害全鎮百姓,你又有什麽證據?”忘川看著陸判一字一句的反問。

“還敢狡辯?本官向來公正嚴明,你既然要證據,本官就給你證據。”陸判大手一揮,“請仙子前來。”

忘川眉頭一皺,仙子?忘川心裏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等到那位陸判口中的仙子走近,忘川這才看清了陸判口中的仙子是誰。

這位仙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賴著忘川的花神之女蘇淺眠。

“仙子,請你說出你知道的。”陸判義正言辭的說道。

蘇淺眠站在陸判身邊,看著忘川咬了咬雙唇,最終偏過頭小聲的開口,“我看見她與魔界的魔尊在一起,原本上古神器在她手中。”

蘇淺眠口中的魔尊自然是花傾落,忘川看著蘇淺眠,眼神幽幽,似乎覺得有些諷刺。

雖然她自從恢覆記憶之後就知道蘇淺眠與花傾落一般呆在她身邊是有目的的。不過自從東海瀛洲出來以後再也沒有見到蘇淺眠,忘川也就沒有再去管。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親耳聽到蘇淺眠說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還有什麽話說?本官可曾冤枉於你?”陸判看著忘川說道。

忘川根本沒有看陸判,反而上前一步,直直的看著蘇淺眠,“蘇淺眠,你知道嗎?那段日子是我從地府出來之後最快樂的日子。”

忘川沒有說假話,那段日子對於她來說真的很開心,哪怕後來知道花傾落和蘇淺眠一樣都懷有目的,可是至少那段日子卻很開心。

“忘川,我……”蘇淺眠想要開口,可是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你和花傾落一樣,想要上古神器,仙魔勢不兩立,是因為你沒拿到上古神器,所以今天才站在這裏指正我的嗎?”忘川克制著情緒,雙眼灼灼的盯著蘇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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