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有點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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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忘川我……”蘇淺眠想要解釋。

“眠兒!”天空之上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

忘川擡頭,透過沈沈的鬼氣之上竟有七彩的祥瑞之氣。

“忘川,你回地府吧。”蘇淺眠擡頭,看著忘川,臉色有些難看。

“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隨著蘇淺眠化做光飛上九天而消失在森森的鬼氣之中。

“你還有什麽話說?”陸判銅鈴一般的眼珠子定定的看著忘川。

忘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良久才幽幽的開口,“若我不回地府呢?”

“由不得你!”

“是嗎?”忘川突然擡起頭,眼神之中滿是殺氣騰騰,周身的鬼氣四溢。

她不想回地府,一回到地府再出來就沒那麽容易了,她要找的人還沒有找到,三生丟失的主魂也沒有著落,她不能就這麽回地府。

“你想動手不成?”陸判一喝,四周包圍著忘川的鬼差齊齊已經開始準備,肆虐的鬼氣更加淩厲。

一時間,劍拔弩張!

忘川勾了勾嘴角,“有何不可?”

哪怕她現在只有一個人,面對如此多的鬼差忘川卻是沒有絲毫的畏懼。當面在地府,那快擠爆忘川河的厲鬼她都沒有放在眼裏,何況現在這幾個鬼差?

“好大的口氣!”陸判怒道。

“別說今日是你陸判帶著這麽一群不中用的鬼差來,就算是閻王那小子親自來,我也不會回地府。”忘川擲地有聲的說道。

想要用一群鬼差就讓她乖乖聽話回地府,簡直是做夢!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休怪本官無情!”陸判怒聲道。

“今日你就算讓你頭頂那群躲在後面看熱鬧的神仙一起上,我也不會回地府。”忘川盯著陸判。

自從蘇淺眠出現,還有花神那一聲聲音,她就知道這重重包圍的鬼氣之外,定然還有一群神仙。

人來得可真及時,今日她若執意不肯就範,那就意味著勢必要有一場惡戰。

不管這想要她命的人是誰,她都不得不佩服這人當真是好手段,竟然能算得如此之準確無誤,恰到好處。

讓她當場被抓個現行,五條罪,條條都能扣到她頭上。

“狂妄!”

陸判大喝一聲,“筆來!”

一支帶著極重煞氣的筆自虛空之中慢慢浮現在陸判面前。那是一支碩大的毛筆,筆尖飽滿,筆尾有一圈青色,那是鎮鬼咒。凡來地府的鬼魂想要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入輪回得先經過陸判一關。

陸判用這只生死筆一勾,判出鬼魂的生前,根據其生前在陽間的所作所為判其投身哪個輪回道。而筆尾的鎮魂咒便是鎮壓鬼魂的。

忘川看著那只煞氣騰騰的筆,嘴角彎起一絲邪笑,“沒有了這支筆,看你以後還如何判生死。”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陸判大喝一聲,那支煞氣騰騰的筆帶著淩厲之勢朝著忘川飛射而去。

忘川已經做好準備迎接那飛馳而來的筆,然而,還未等她反擊,那支筆便被一股強橫的鬼氣給攔截住,倒飛出去幾個翻轉之後落入陸判的手中。

忘川心裏微微有些遺憾,她還從未與那支筆較量過,本想看看那只掌握凡間生死的筆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呢,結果就這麽無疾而終。

“拜見閻王!”

四周的鬼差齊齊跪下,聲音洪亮的喊道。

一身黑袍的男子落到忘川跟前,扶手而立,鼻子裏哼出一聲“嗯。”

忘川並沒有看到閻王的臉,雖然閻王從天而降,替她打飛了那支筆,但是閻王背對著她,所以,忘川只能看到這個高大男人的後腦勺。

“你,過來。”閻王粗獷的聲音響起。

忘川挑眉,沒有動作,看見原本跪在地上的陸判一臉黑臭的表情站了起來,然後慢吞吞的往這邊走過來。

“快點,慢騰騰的做什麽?沒吃飯嗎?”閻王大喝一聲。

忘川站在閻王身後,看到陸判原本黑了的臉更是黑得像濃墨一樣。那憋屈的神情很是好笑。

陸判雖然臉黑得快滴出墨汁來了,但是還是加快了腳步,三兩步跨到了閻王跟前。

“閻王。”陸判手裏拿著筆,梗著脖子,這一聲閻王叫得很是嘔氣,似乎對於閻王突然出現很是不滿。

“還知道我是閻王?我還以為你想做閻王呢。”閻王劈頭蓋臉的就朝陸判罵了一句。

“不敢。”陸判**的回了一句。

“不敢?我看你什麽都敢!我怎麽說的?我怎麽跟你說的?你都給忘腦後勺去了吧?嗯?”閻王開始暴怒的吼道,一點都不顧及現在是什麽場合。

偏生周圍跪了一圈的鬼差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安安靜靜的鬼跪著,更是沒有一個人敢擡頭,一個個的恨不能將腦袋給埋進地裏。

“我……”陸判黑著臉想要開口。

“我什麽我?還想狡辯?要不是我出現得及時,你說說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兒了?”閻王打斷陸判的話繼續開始訓斥。

“那支筆是拿來打架的嗎?是拿來打架的嗎?我怎麽說的?小陸啊,你可是咱地府唯一的一個拿筆桿子的人,我以為你多多少少的算得上地府的文化人,可你呢?你做了什麽?拿著支筆桿子打架,這是文化人做的事嗎?粗魯,粗俗!”閻王劈哩叭啦的訓斥,語氣頗有痛心疾首的味道。

陸判的臉黑了紅,紅了黑,跟變臉似的,一雙牛鈴一樣的大眼睛隱隱含著怒氣,卻是敢怒不敢言。

“閻王!”許是終究不能忍受閻王這劈頭蓋臉的訓斥,陸判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

“怎麽?不服氣?”

陸判閉上眼睛,咬牙道:“不敢。”

“不敢?不敢就是你其實心裏就是不服氣了?只是不敢而已?嗯?”

陸判閉著眼睛重重的喘著粗氣,“不是。”

“小陸,我可是對你寄予了厚望啊,才放心的讓你來處理這件事,結果你呢,一言不合就動粗,人家一小姑娘,你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你好意思恃強淩弱?還帶著這麽大一堆鬼差,讓你來是說理的,你卻好,滿腦子只知道動粗。”閻王說得得痛心疾首。

忘川在他身後聽著在心裏默了默,其實她想說她能打贏陸判的,到底誰弱還不知道呢。

當然這話,她也就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何況她也沒必要說不是嗎?

“你說,你知道錯了沒?”閻王問道。

陸判整張臉都扭曲了,原本就長得磕磣人的臉因為氣得扭曲就更顯猙獰。

“問你話呢,啞巴了?”閻王又加大了聲音。

“知道。”陸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知道錯了該怎麽做?”閻王繼續問。那架勢儼然就跟家長教育犯錯的小孩一樣。

但陸判又不是小孩子,當著這麽多鬼差的面兒,閻王這一通訓斥實在是讓陸判下不來面子。

“閻王!”陸判儼然已經處於暴發的邊緣,不過是極力忍著而已。

“叫我做甚?怎麽?想造反了不成?想打架是不是?來啊,我陪你打,打得贏我,這閻王給你做成不?”

“不敢。”陸判認命的又閉上了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忘川聽到閻王的話心裏隱隱發笑,這閻王說話也太不著調兒了,前腳才訓斥人家不要動粗,後腳就嚷嚷著跟他打。且不說這陸判根本不是閻王的對手,就算他當真打贏了閻王,想要當閻王也不是他說了算。這閻王存心是說話氣死人呢。

“那還不快說?”閻王又道。

陸判梗著脖子突然睜開雙眼,一雙銅鈴一般的大眼睛滿是猩紅,“不可能。”

“呵,你這是還硬氣上了?”閻王聳聳肩,大手一揮,就要一巴掌給陸判拍上去,還沒拍上,突然就收了手。

“我是文明人,不跟你這頭倔驢計較,看來我得好好繼續跟你說道說道。”閻王收了手繼續說道。

忘川在他身後聽著都覺得心累,這一屆閻王當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有個說理兒的閻王,這地府的鬼差怕是不好當呢。

當然,忘川說這話也是有根據的,瞧瞧這跪了一地的鬼差和那跪在閻王面前受教的陸判就知道。

這些鬼差想必很是苦逼,畢竟他們是前往陽間捉鬼,這鬼魂向來是不通理兒的,按照這閻王處處講理的性子。忘川想象著一群鬼差去捉鬼,如何苦口婆心的勸說那些個鬼心甘情願的跟著回地府,那場景想想就覺得惡寒。

“閻王要教訓屬下還是回家裏教訓得好!”天空中,穿過濃郁的鬼氣傳來一聲清寧的聲音。

閻王伸手一揮,頭頂上空的鬼氣散去,露出一塊清明的天空。

那方天空隱約能看到七彩的祥雲,各色的光在那上方湧動。仙氣裊裊,祥瑞騰騰。

忘川一直都知道這黑壓壓的鬼氣之上還有波無所事事,高高在上的神仙。

只是,忘川沒想到,這一方天空之上竟然是如此壯觀,天兵天將,呵呵,這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可一點不比地上這群烏鴉鴉的鬼差少。

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仙界這是要派兵攻打魔界呢。然而,這偌大的仗勢竟會是來對付她一個人的。

忘川自己都想不明白,饒是她自己有些許本事,可卻並沒有到能對付如此多神仙的地步。

且不說如今的她連身體都沒有,就算是當初,她未墮神之際,要同時對付如此多如繁星的神仙也是沒有任何把握的。

真是好大的手筆!

忘川是越發的好奇,到底是誰想要費盡心思的殺她。

“喲,你們還在這兒做什麽?一個個的在這兒偷看我訓斥屬下?”閻王擡頭看著那片七彩祥雲。

“……”

“一個個的跪著做什麽?憑白讓人看了我地府的笑話,還不趕緊給老子麻溜兒的起來,都給老子拿出點兒精氣神來,有點鬼樣子!”閻王一嗓子喝道。

閻王這一聲暴喝,那些原本跪著的鬼差果真麻溜兒的站了起來,一個個的站得筆直,擡頭挺胸,跟標桿似的。似乎這樣才能表達閻王所說的精氣神。

都站起來了唯獨陸判還一臉憋屈的跪在地上。

“小陸,你還跪著做什麽?本身就在地上,站著都比人矮一節,還跪著,我地府的顏面還要不要了?”閻王見身前的陸判還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的心思,又是一通教訓。

“地府早就沒顏面了!”陸判梗著脖子,小聲嘀咕著。

雖說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兒的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還有臉說了,沒顏面還不是被你們這群不省心的給敗光的?現在給老子滾起來,咱顏面沒了,氣勢得有!”閻王怒道。

陸判似乎有些不情不願,不過還是聽從閻王的話起身。僵硬的站在一旁,拿著那支滿是煞氣的筆,神色很難看。

“閻王若是沒辦法解決她,我們可以代勞!”天空中又傳來一聲聲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渣子一樣。

“代勞?想怎麽代勞?殺了她?你們要是敢動手試試?那就讓那些厲鬼把凡間的禍禍完好了,禍禍完了再去禍禍九重天。”閻王一聽不樂意了,立刻一股腦兒的噴道。

那仰頭朝著半空之中的神仙唾沫橫飛的模樣,實在是有礙瞻仰。

“閻王,你這是威脅!”天空中傳來的聲音包含著慍怒。

“我還就是威脅,怎的?你們天帝都讓我來帶她回地府了,你們還在這兒指手畫腳的,當老子地府都是死人嗎?”閻王這粗狂的嗓子一嚎,那聲音穿透力極強。

忘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閻王說話當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呢?這最後一句說什麽來著?“當老子地府都是死人嗎?”這話還真是,嗯,沒毛病!這地府可不就是都是死人麽?

如此劍拔弩張,緊張的氣氛,被閻王這一通攪拌,生生給說得是一點想要動手的氣氛都沒有了。

“閻王,你別得寸進尺!且不說其他,就是這害了一鎮人的命,還散其魂,本就罪大惡極,其罪當誅!”半空中的傳來的聲音也有幾分怒意。

奈何這閻王壓根兒就沒在怕的,“怎麽?想殺了她?好啊,殺了她,最好這閻王也換個人來做,反正這地府鎮魂石沒了,忘川河也沒了,就讓那些厲鬼住九重天好了。老子不管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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