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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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在床上躺了許久等到她心緒穩定,不再想那個羲兒和無憂的事慢慢的頭疼才緩和了。

“我,我要回去了。”頭疼雖然緩解了,可是忘川心裏對羲兒的那個疙瘩還在,何況又聽了蘇淺眠的一席話,覺得有幾分道理,如今面對無憂卻是有些不自在,說賭氣有一些,吃醋也有一些,總之忘川難得的露出了小女子才有的嬌氣一面。

忘川剛起身便被無憂拉住一把抱到懷裏,“忘川,你在與我賭氣麽?因為我沒有告訴你嗎?”

無憂雖然沒有提羲兒兩個字,但是忘川知道無憂說的就是羲兒,她想說對,就是因為他不曾告訴她所以如今她心裏不痛快。

可是忘川話到嘴邊卻噤了聲,半響才開口,聲音中帶著低落,“無憂,我們拜過天地的。”這話說得很是委屈,使得無憂心裏既歡喜又無奈。

他既歡喜忘川如今心裏算是有他了,可是他卻很無奈,他不能告訴忘川,哪怕一絲一毫都不能說。因為還不夠,忘川雖然心中有他,可是還不夠,這些還不足以讓忘川知曉後不恨他,不離開他。

“嗯,我們拜過天地的。”無憂重覆忘川的話,然後接著問道:“忘川,你相信我嗎?”

“嗯。”忘川輕聲答道,她自然是相信的,無憂是她的夫君,她親自挑選的,他們拜過天地,她自然相信他。

“忘川,以後我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現在你只要相信我好不好?”無憂輕聲細雨的說著。

忘川本心裏還有些芥蒂,可無憂的話就像一陣輕柔的風將她心裏那一點點的芥蒂給撫平了。忘川窩在無憂的肩膀上,聞著那股淡淡的曼珠沙華的香味乖巧的點頭。

無憂吻了吻忘川柔順的發,垂下眼眸,掩蓋住眸子中覆雜的情緒。

這一夜,無憂有些失控,抱著忘川將她輕吻了個遍,許是忘川的反應讓他不安,讓他覺得害怕。所以對忘川不似平日裏的溫和細雨,倒是有些急切。好在無憂雖然折騰了忘川一番卻還是沒有做最後一步,他心裏害怕,害怕當忘川知道一切之後會恨他,恨他的欺瞞,恨他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她做這種事。

第二日,忘川醒來看到身旁的無憂,心裏一暖,她想到自己昨夜竟然會為了一個名字失眠,心裏徒自覺得有些好笑。無憂一直在她身邊,是她的夫君,她有什麽煩惱的?

“醒了?”無憂睜開眼看著忘川。

忘川點點頭,想到昨夜無憂對她做的事,雖然先前無憂也曾親過她,可是卻不似昨夜那般濃烈。忘川突然看著無憂有些不好意思,面頰微微有些發紅。

無憂心中微動,側身在忘川的面頰下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兩人在床上躺了許久,直到外面傳來花傾落與蘇淺眠爭吵的聲音,兩人才起身。

“喲,花孔雀,你這是好了?”

花傾落淡淡的看了蘇淺眠一眼,看到蘇淺眠那一副找茬的模樣,準備擡腳走人,而他走的方向自然就是忘川的房間。

蘇淺眠也不生氣,反而涼涼的說道:“你找忘川?忘川不在房中,她在姓無的那裏。”

自從先前花傾落莫名其妙的離開之後,她一個人也不敢對無憂怎麽樣,所以看到無憂和忘川同吃同睡,她也沒有一點辦法。

“你說什麽?”花傾落聽到蘇淺眠的話頓時臉黑了,忘川怎麽會在無憂房裏?

“聽不懂?那我就再說一遍,忘川早就跟姓無的住一起了,不過忘川也在我房裏來過。”蘇淺眠這話說得很有藝術,忘川昨夜的確去過她的房間,可是她卻不說是做什麽自然會讓花傾落誤會。

花傾落聽到蘇淺眠的話頓時怒從心生,不可能的,忘川怎麽可能會跟無憂和蘇淺眠睡一起,要說無憂,他覺得還有可能,畢竟無憂那人心黑,騙忘川也是可能的,但是蘇淺眠呢?怎麽會?

“兇婆娘,你胡說八道什麽,忘川怎麽可能去你房間,別以為我會上當。”花傾落忍住心中的怒火,他不能生氣,不能生氣,要是忘川真的跟那個無憂住一起,這個兇婆娘不可能這麽淡定的。

“花孔雀,我可沒有騙你,不信你去敲敲門,看忘川是不是在姓無的房間裏。”蘇淺眠笑著說道,露出那兩顆剛安上的牙齒,那牙齒比其他的牙齒要黃一些,看起來很是怪異,就像牙齒上糊了一層東西一樣。

“兇婆娘,你也不拿鏡子照照,早上起來沒漱口吧,牙齒上還沾著呢,想騙我還是先去漱口吧。”花傾落毫不留情的說道。

蘇淺眠一楞,才明白過來花傾落說的是她新安的牙齒,“花孔雀你懂什麽?這是我新安的牙齒,忘川親自給我挑的,你就羨慕吧。”

花傾落剛想反擊,忘川在屋裏實在是不忍再聽兩人吵吵鬧鬧,再吵下去,只怕又會打起來。所以忘川開門而出,花傾落看到忘川從無憂的房裏出來,準備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忘川怎麽會從無憂的房間出來,為什麽?花傾落原本以為蘇淺眠是騙他的,但是此刻忘川當真從無憂的房裏出來,花傾落只覺得心裏那股怒火快要壓不住了。

花傾落想要沖上去問忘川,可是他不敢,他怕忘川的回答會讓他更難堪,他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忘川只是受了無憂的蠱惑,終究忘川會是他的,一定是他的,對,不能生氣,不過就是住一間屋子而已,誰說住一間屋子就一定會發生什麽事呢。對,就是這樣的。花傾落不停的安慰自己,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蘇淺眠原本以為以花傾落的脾氣就算不相信她說的話,但是真的看見忘川從無憂房裏出來也一定會生氣得沖上去,哪知等了許久也不見花傾落有所動作,更是連一句話也沒有說,雖然臉色黑得快滴出墨汁來了,可卻是硬是忍著。

看來這花傾落消失了一段時間性子倒是越發的能忍了,不過蘇淺眠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花傾落總有忍不住露出真面目的時候。

“你們大早上的在吵什麽?”忘川走到兩人面前問道。

“忘川,你睡醒了?”蘇淺眠走到忘川面前故意露出她新安的兩顆牙齒。

“你們一早這麽吵,自然醒了。”這兩人一大早的就在院子裏吵鬧,睡得再沈都會被吵醒。

蘇淺眠見自己特意露出的新牙忘川連看都不曾看一眼,以為忘川沒有瞧見,又特意指著自己的牙道:“忘川,你看,我的牙,怎麽樣?”

蘇淺眠特意指出來,忘川自然註意到了,“咦,你早上起來沒有漱口嗎?牙上沾了東西。”

蘇淺眠聽到忘川的話頓時臉色一僵,接著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望著忘川,“忘川,我這不是沾到東西,這兩顆牙是昨日你給我選的,難道你忘了嗎?你說好看的啊。”

忘川想了想,似乎好像有這麽一回事,不過昨日她根本就心不在焉,不過是覺得桌上的一堆小石頭,也就有兩顆比較特別,至少在一堆白色的石頭中間很顯眼,所以她才將那兩顆石頭給挑了出來。但是她沒有想到蘇淺眠是用那兩顆石頭來做牙齒。

“呃……其實也不難看,黃燦燦的很顯眼。”忘川想了一個自認為比較好的詞。

然而蘇淺眠聽到忘川如此勉強的回答卻是很低落,虧她昨夜還為此興奮了好久,結果忘川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若是平日,花傾落定然會將蘇淺眠的自作多情好好的嘲笑一番,可是今日不同,他讓自己冷靜下來已經很難了,根本沒有心情去嘲笑蘇淺眠。

花傾落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不能對忘川發脾氣,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若是像之前那樣,只會離忘川越來越遠。花傾落想著若是那人遇到這種情況又會如何做?

以那人的厚顏無恥定然會……

花傾落深呼吸一口氣,扯了扯面皮,重新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走到忘川身邊,“忘川,你昨夜與無憂在一起?”

花傾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日的一般無二,努力不發怒。

聽到花傾落的話,忘川楞了楞,想到昨夜無憂對她做的事,竟覺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嗯。”忘川點點頭。

花傾落頓時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意都快繃不住了。雙手在袖子裏握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露,顯然此刻心中怒極,偏生花傾落卻還生生的忍著。

“忘川,你可還記得那個繡球?”花傾落強忍著怒意問道。

忘川不解為何花傾落突然問起繡球的事,不過她的確是拋過繡球,要不是去拋繡球,她也不會拉著無憂回來做她的夫君。

“嗯,記得。”

“那你可還記得拋繡球的規矩?”花傾落繼續問道。

“規矩?”忘川疑惑的看著花傾落。

花傾落也不急,再次說道:“誰撿到你拋到繡球,誰就是你的夫君不是嗎?”

“……”

忘川想了想,好像以前書生張的確跟她說過,似乎是有這麽一回事。不過最後她也不知道繡球去哪兒了,因為她看中了無憂直接就選中了無憂然後帶無憂回來了,自然那個繡球的事也就忘記了。

花傾落將繡球拿出來,“忘川,你看,不止無憂一個人是你的夫君,我撿到了你的繡球。”

忘川看到花傾落手裏的繡球傻眼了,一時間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花傾落見忘川露出驚訝的神情,走到忘川身邊,看著忘川一字一句的說道:“按理說我也算你的夫君不是嗎?”

“……”

忘川糾結的皺著眉頭,她本想說不是,可是那繡球在花傾落手中,思來想去才開口道:“按道理是,不……”

忘川本還想說卻被花傾落打斷,花傾落語氣有些低落,“忘川,我不奢求你像對無憂一般對我,但是,至少你能不能稍微對我偶爾也公平一些?”

忘川看到花傾落的神情,微微一怔,不知道該如何說。花傾落在村子裏幫了他們,還受了傷,而且先前他也救過三生,救命之恩都還未曾報答,忘川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忘川,昨日你與無憂同睡,今日也該輪到我了吧?我也要!”花傾落站在忘川跟前,看著忘川眼神中滿是期盼。

忘川想到剛才花傾落那低落的神情,又想到自己還未報答花傾落的恩情,如今花傾落提出了要求,她自然應該是答應的,何況這要求對於忘川來說很簡單,於是忘川點點頭,“好!”

蘇淺眠聽到忘川說好,很是驚訝,她以為花傾落會暴跳如雷,可是沒想到花傾落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讓忘川同意與他一起睡,而且忘川居然會同意?蘇淺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嚴重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花傾落聽到忘川答應,心裏一喜,果然,他就知道以他對忘川的了解,忘川定然不會覺得一起睡有什麽問題,看來無憂之所以能讓忘川跟他一起睡,是因為忘川根本對這種事沒有一個認知。這不,他一試探,忘川就同意了。

還好,還好剛才他忍住了,沒有發脾氣,要是發脾氣了,就得不償失了,花傾落很是慶幸自己忍住了。

無憂原本在屋裏,他本來想聽聽看忘川會對花傾落和蘇淺眠如何說,卻沒想到會聽到忘川同意跟花傾落睡。頓時,無憂從屋內走了出來,黑著臉將忘川一把抱在懷裏,“好什麽?昨日還沒受夠?”

忘川想到昨夜無憂幾乎是折騰了她一宿沒有睡好覺,後怕的搖搖頭,“不好,不好!”

忘川的反應讓花傾落心裏一緊,實在是無憂的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雖然花傾落已經不停的告訴自己無憂是故意這麽說的,但是還是忍不住,語氣冷了幾分,“無憂,你什麽意思?”

無憂冷冷的看了花傾落一眼,“字面上的意思。”

兩人看著,眼神中殺氣騰騰,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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