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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娘親是個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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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見他們劍拔弩張,突然想起之前看大戲時演的戲,裏面那些個皇帝每夜睡前睡在什麽地方都是由太監端著盤子翻牌子,翻到是誰就是誰,這種法子似乎挺公平的。

忘川看了看無憂,又看了看花傾落,弱弱的開口,“要不翻牌子?翻到誰就是誰?”

“不行。”

“不行。”

花傾落和無憂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看著忘川,那模樣似乎忘川再說一句翻牌子就要把忘川給吞了一般。

“……”

忘川默了默,其實她覺得這個法子挺好的,公平!可是似乎她提出的意見不管是無憂還是花傾落都不滿意,這就沒辦法了。

兩人互不相讓,雖然沒有打起來,可那眼神比打起來還要恐怖,忘川實在是沒辦法,得讓他們自己想吧,她不管了,“那你們兩一起睡吧,我自己睡。”

“……”

“……”

被花傾落這麽一鬧,果真忘川回了自己屋子,不再與無憂睡同一間屋子。

無憂雖然有把握打贏花傾落,可如今他身上的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每當無憂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到忘川屋子裏,必定會被花傾落發現。與其說是被花傾落發現,倒不如說花傾落一直註意著忘川屋子的動靜,一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必定會第一時間出現。所以,無憂想要悄悄進忘川的房間根本不可能,花傾落早就嚴防死守,讓他沒辦法悄悄進去。

花傾落想法很簡單,他可以不跟忘川睡,但是無憂也別想。

至於蘇淺眠自然是樂見其成的,有花傾落在,對於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若是她一人,跟無憂的差距太大了,根本拿無憂沒有任何辦法。但是花傾落不一樣,花傾落雖然也不是無憂的對手,畢竟比她要厲害一些。

書生張可以說是最會察言觀色的鬼了,自然是看出了這幾日忘川,花傾落和無憂之間微妙的氣氛。反倒是蘇淺眠,書生張覺得這位蘇姑娘似乎是準備著一副看戲的心態,對那幾位之間微妙的氛圍根本不在意。

書生張知道他自己不過是一只小鬼,這種吃醋拈酸的事根本不是他一只小鬼可以去摻合的。所以很是自覺,基本上是有多遠躲多遠,生怕會讓自己沾上,不管是誰,他都得罪不起,還是老老實實的躲遠點比較好。

三生自然也發現了,想去找忘川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覺得爹爹和那朵黑心花怪怪的。三生剛走到忘川門前,花傾落就突然出現,嚇了三生一跳。倒不是三生害怕,只是花傾落這出現得很是迅速,讓他沒有反應過來。花傾落一看是三生頓時癟了癟嘴,準備回自己屋子。

三生看到花傾落施施然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完全是摸不著頭腦,黑心花這是做什麽?突然出現,又一句話不說就這麽走了,這算怎麽回事?

三生又狐疑的盯著花傾落的房門看了一眼,嘀咕道:“莫名其妙。”

三生說完飄進了忘川的屋子,“娘親?”

忘川正坐在窗前拿著一本書看,這習慣她是見三生常常抱著林依依給他的那一摞書,又見無憂有時在院子裏也是抱著本書看,所以她無聊想著看看這書有什麽好看的,竟讓三生和無憂如此的愛不釋手。

“三生?”忘川放下手裏的書,三生飄了過去撲到忘川懷裏。

“娘親,你在看什麽?”三生不曾見到過忘川如此認真的拿著一本書看,一時好奇,忘川竟然會。

忘川翻過書,看了一眼書名,說道:“宮廷秘史一二,看不大明白,不知道講的是什麽,似乎是講一個妃子懷胎七月生下了一只貓。”

“這個妃子定然是一只貓妖,不然怎麽會生下一只貓?”三生立刻說道。

忘川想了想覺得三生說的也有道理,點點頭道:“約莫是吧。”

“三生,你今日怎麽突然來了?”忘川看向三生,要知道三生平日裏這個時候很少會來她的屋子找她,大多時候,三生這個時候都是窩在自己屋子裏看話本,誰也不見。

三生一向對忘川知無不言,也不會藏著掖著,“娘親,你有沒有覺得爹爹和那朵黑心花怪怪的?嗯,還有那個不愛洗澡的神仙也怪怪的。”

忘川想了想,怪怪的麽?除了她自己一個人睡覺以外,她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奇怪的啊。

“哪裏怪怪的?”忘川疑惑的看著三生。

“娘親,我發現每次爹爹經過娘親的屋子,那朵黑心花就會出現,今日我來找娘親,那朵黑心花也出現了,不過看到是我就又回去了。”三生把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在他看來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

忘川聽完三生的話之後,默了默,這事她是知道的,而這一切都是由於先前睡覺引起的。不過忘川卻並沒有太在意,她之前也是一個人睡,習慣了,或者說她更喜歡一個人睡,自在而且沒有人打擾她。

“這很奇怪麽?”忘川呢喃道。花傾落和無憂一直關系都不太和諧,不對,應該說花傾落,無憂和蘇淺眠他們三個一直都是這樣。只是無憂之前不似蘇淺眠和花傾落一般吵吵鬧鬧而已。

三生聽到忘川如此淡定的話,頓時聲音加大道:“娘親,他們可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這也太……”三生本想說忘川太淡定了,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想了想覺得這個事也怪不得娘親。

三生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似乎很是煩惱。

“三生,你怎麽了?”三生這轉變太快了,突然就露出一副“小老頭”的樣子,忘川很是不解。

三生看來忘川了一眼,小嘴動了動,卻是欲言又止的沒有開口。

忘川也不急,看著三生坐在她面前,挺著小身板很是愁悶的望著她。

隔了一小會兒,三生才撅著小嘴撇撇的看著忘川,嘆了一口氣,“都怪娘親長得太漂亮,這叫,這叫,對,招蜂引蝶。”忘川微微蹙了一下眉,反駁道:“兒子,我又不是花,哪裏能招蜂引蝶?”忘川說完這話想到無憂的真身乃是一朵曼珠沙華,遂小聲嘀咕道:“你爹爹才能招蜂引蝶。”

忘川雖然說得小聲,可是三生也能聽見,頓時說道:“娘親,爹爹怎麽能招蜂引蝶?爹爹可沒有人圍著他轉,倒是娘親你,看看那朵黑心花,哦,還有那個不愛洗澡的神仙可都喜歡娘親呢。”

“喜歡?”忘川喃喃的重覆。

三生看忘川一臉的迷茫,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娘親,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忘川搖搖頭,又點點頭,“我知道。”

三生聽到忘川的話才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娘親根本不知道呢,要是娘親不知道,那也太說不通了,畢竟連他都看出來了。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並不太喜歡黑心花和蘇淺眠,哼,誰叫他們兩個想要打他娘親的主意呢。

不過在忘川看來,她也挺喜歡花傾落和蘇淺眠,花傾落雖然嘴毒了些,性子燥了些,可是他卻是三生的救命恩人,而且之前在村子也是義無反顧的幫無憂。至於蘇淺眠,雖然鬧騰了些,愛尖叫了些,可是在忘川看來因為蘇淺眠的原因,多了很多的生氣和樂趣。

“娘親,你這樣爹爹應該很傷心的。”三生撅著嘴道。

“傷心?他為什麽傷心?”忘川覺得三生這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娘親,爹爹是男人,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三生皺著眉頭一派老成的模樣。

忘川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摸了摸三生的腦袋,“難不成你是男人?”

三生一個小孩作出這副模樣跟她說什麽不了解男人,實在是很好笑。

聽到忘川的話說,三生不樂意了,“娘親,我怎麽就不是男人了?我比這些凡人大多了,這些凡人最老的男人也沒我大,哼,我自然是男人,也自然了解男人。”

忘川聽了三生這番言論之後,更是笑得停不下來,三生惱怒的瞪著忘川,“娘親!”

“好好好,我不笑,哈哈哈……”忘川眼中還藏著笑意,連忙安撫道。

“三生啊,你這個樣子,嗯,算不得男人,充其量只是一個小男孩。”忘川揉了揉三生頭頂軟軟的頭發。其實說小男孩,忘川還是怕三生會生氣才如此說的,不然她都準備說三生是一個奶娃娃。三生這模樣跟凡間的奶娃娃沒什麽兩樣,只是三生這個“奶娃娃”比一般的奶娃娃要看起來老成一些,與他的模樣不符罷了。

三生更加不樂意了,“娘親,三生不是小男孩,三生是個男……”三生原本想說他是一個男人,可是又覺得自己這模樣與男人的形象有些差別,所以,三生改了口申明道:“小男人,對,三生現在是小男人,等三生長大了就是大男人了。”

忘川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笑,可是看到三生那“你要是再敢笑,我就發脾氣”的眼神,忘川生生的給忍住了。

“嗯,等三生長大了就是大男人了。”忘川附和道。

忘川如此配合,三生才滿意的點點頭,“所以,娘親,三生了解男人,知道爹爹一定既傷心又苦惱。”

“三生,如此你是在為你爹爹報不平了?”忘川心裏有些吃味,好歹她從地府出來三生就一直跟在她身邊,如今倒是因為無憂跑來跟她說什麽無憂會因為她傷心。

忘川想說,她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心裏才該傷心的。

三生點點頭,“自然是,娘親,爹爹受了傷。”三生將無憂傷還未好的事特意提了出來。

忘川默了默,看向這個來替無憂打抱不平的兒子,忘川那眼神有些幽怨,直直的看著三生,看得三生有些心虛的別開眼。

“兒子,你說你是跟你爹爹親還是跟娘親親?”忘川突然問道。

三生聽完後,沈默了,似乎這是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忘川看到三生猶豫,頓時學著蘇淺眠那般露出一副很是傷情的模樣,語氣幽幽,“看來三生是比較喜歡爹爹了,哎,我這個娘親原來根本不重要啊。”

三生看到忘川這副模樣,頓時急了,“誰說的,三生跟娘親親,跟娘親最親。”

三生在心裏頭想,不能讓娘親傷心,那爹爹就排第二好了,爹爹應該不會傷心的,畢竟爹爹那麽喜歡娘親,嗯,爹爹一定不會介意的。

“真的?”忘川問道。

三生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三生跟娘親最親。”

“兒子,你既然說跟我親,那你為什麽今日會替你爹爹來與我說這些?”忘川捏了捏三生的小臉蛋兒,肉嘟嘟的手感很好。

三生驚訝道:“娘親,你,你怎麽知道?”

他今日會來的確是爹爹讓他來的,爹爹說黑心花不讓他見娘親,所以讓他來看看娘親。當然他說的那番話完全是他自己說的,爹爹只是想讓她來看看娘親而已。怎麽娘親一下子就知道是爹爹讓他來的?

忘川不說話,要知道三生這個時候來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而且一來就跟她說什麽爹爹很傷心雲雲的,要是三生有這般想法,也不會等到今日才說,早就說了。這段時間無憂和花傾落兩人不對盤,她已經好多天沒有與無憂一同睡了,三生這個時候來還說了這些話,就算忘川再不喜歡動腦子也看得出來。

三生小心翼翼的看著忘川,吶吶的開口,“娘親,你別生三生的氣,爹爹只是不放心娘親,讓三生來看看娘親。”

忘川自然是沒有生氣的,何況這種事,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法生氣的。不過忘川並沒有多說什麽。

三生扁扁嘴,小聲嘀咕道:“誰叫娘親是個香餑餑,難怪爹爹會這麽不放心。”

三生這小聲點嘀咕把忘川給逗笑了,忘川忍不住再次揉了揉三生柔順的頭發,“哪有兒子說娘親是個香餑餑的?三生,你在哪裏學的這些東西。”

忘川可不信無憂會跟三生說這樣的話,若說蘇淺眠,忘川覺得還有這個可能。但是若是蘇淺眠,三生可不會如此聽話的說。

三生本想說是他自己從林依依給他的話本子上看到的,可是又怕忘川問他要話本子,遂立刻道:“是書生張告訴我的。”

而不知情的書生張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背了這麽一個黑鍋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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