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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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一陣惱人的手機鈴聲響起,楊碩煩躁的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好半天才摸到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真想把手機扔出去。想了想手機是新買的砸了可惜就掛斷了,放回桌子上。

沒想到剛掛了不到一分鐘對方又打過來了。他坐了起來感覺怒火已經燒到腦子上了。

楊碩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怒吼“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大早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白凡聽他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非常委屈,可又不敢頂撞他。只能用溫柔的顯的有些膽怯的聲音跟他說“碩子,今天阿寧有點事,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

楊碩煩躁撓撓頭用非常不耐煩的語氣說“不行,錢不是給你了嗎?你自己去。我跟你說我今天有事,現在在等一個重要的電話,如果因為你磨磨唧唧跟我說這些廢話錯過了,看我怎麽收拾你,聽著沒”說完就啪的掛了電話,也不管對方說什麽。不過他確定白凡不敢打過來了。

接完這個電話楊碩也徹底醒了。他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把露營要用的東西檢查了一遍。

幾天前他高中同學翔子約他去離城不遠的落霞山露營,還有幾個大美女作陪。一聽有美女楊碩就來勁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再說他最近煩心事那麽多,應該出去散散心。

差不多九點翔子來了電話。楊碩帶好東西坐著翔子的車,向落霞山出發。

落霞山位於崇安縣向西200公裏處。位置有些偏沒有什麽太大的城鎮,只有零零星星幾戶人家。整座山還算平坦 ,古木參天樹影婆娑又有一潭幹凈的湖水,是個露營的好地方。

翔子真的沒讓楊碩失望。帶來了三個女生,還個個是大美女。尤其是新聞系的王夢林簡直是女神級別的。大冷天的居然穿個超短褲 ,兩條腿又長又直。楊碩自從見了她就想著怎樣才能把這個姑娘電話號碼拿到手。

其實王夢林也早就註意到他了。楊碩是a大的校草,長的很帥又精神。眉眼深邃唇紅齒白,整個人清瘦挺拔,皮膚白的發光,雖然個子不算高,還有點男生女相但並不妨礙好多女生喜歡他。

一路上楊碩對王夢林非常照顧 ,不是扶一下就是拉一把。 到山腰的時候, 楊碩回頭對跟在他後面的王夢林說“現在已經中午了,我看你們也挺累的,要不我們休息休息,我帶了面包和水你們吃一點。”

緊跟著王夢林的兩個女生對視一眼起哄道“這話恐怕不是對我們說的,眼睛都要長夢林身上了,夢林快去吃你的愛心餐,我們喝我們的西北風。”

楊碩撓撓頭尷尬的笑道“哪能沒你們的,我都有準備。翔子邊上去沒你的” 倒顯得老實憨厚。

翔子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自己帶了自給自足,來兩位美女我們邊上吃去不理他們”

王夢林又羞又急“既然都帶了,那就大家一起吃分開做什麽”

翔子故意高聲喊道“兩位美女要不要一起吃呀”兩個女生齊齊搖頭“不要”

翔子開心的帶著兩位美女坐到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楊碩從包裏拿出一張報紙鋪在一塊比較平的巖石上,拉著王夢林坐下,又從包裏拿出面包和水遞到她手裏。

“這次來玩,準備的有些倉促,委屈你們了”

王夢林的臉像要燒著了一樣,連忙搖頭“已經很好了,我們什麽都沒帶”

王夢林感覺她的心跳簡直不像自己的。只能低頭默默的吃面包掩飾情緒。

楊碩蹲在旁邊劃拉著手機,突然向她靠近了一大步,王夢林嚇的差點跳起來。楊碩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笑著說“我又不是鬼,你怕什麽?”

王夢林有些尷尬“沒有,只是你突然靠過來被驚了一下。”

楊碩笑著看她“膽子也太小了,我手機在山裏好像沒信號,你給我打一下看能打進來嗎?”

王夢林知道這是楊碩和她要電話號碼的招數,可還是配合的拿出手機,剛要打楊碩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楊碩第一次覺的手機屏幕上寶寶兩個字那麽討厭。他拿著手機走了好遠才接起來,手機那邊傳來白凡哽咽的聲音“碩子我真的很害怕……你來…來好不好,求你了…我以前從沒這樣過…”

楊碩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你不是有你的好閨蜜嗎,讓她去陪你,別來煩我”

此時的他與剛才溫柔耐心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白凡繼續哭著說“她公司有事…請不了假,沒法兒…陪我,現在就我一個人”

楊碩聽她哭,實在心煩的不行對著電話吼“你能不哭嗎,她有事,我沒事嗎,我馬上就要考試了,你是想讓我考不過掛科嗎?”

“可孩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難道不是你的嗎?”

“什麽孩子不孩子的,用不了多久就是一灘血。還有什麽你的我的,醫院每天做人流的人多了,也沒你這麽矯情的,人家生完孩子還生龍活虎的就你嬌貴”

白凡氣的臉都青了“你還是人嗎,我對你這麽好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聽她這麽說,楊碩有些不屑“少跟我說些,當初還不是你上趕著,誰稀罕似的”

這一次白凡心徹底涼了“既然你這麽說,我們分手吧”

楊碩聽了這句話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感到解脫,這幾天白凡懷孕的事攪的他心亂。

“分就分吧,你別後悔就行”說完掛斷了電話。

那頭白凡手裏緊緊捏著掛號單放聲大哭,也不顧及旁人的目光。

楊碩回到王夢林身邊。王夢林擡頭看著他問道“剛才是女朋友來的電話”楊碩搖搖頭“我哪有什麽女朋友單身狗一條”說完回望著王夢林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紅著臉低下了頭“你還要我的手機號嗎?”

第2章 錢寧急沖沖的趕到醫院。還沒到婦產科門口,就聽到鬧哄哄的一片。她趕快跑過去,看到白凡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嚎啕大哭。

錢寧急沖沖的趕到醫院。還沒到婦產科門口,就聽到鬧哄哄的一片。她趕快跑過去,看到白凡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嚎啕大哭。跟前有個孕婦在柔聲安慰她,旁邊的人議論紛紛。

她疾步走到白凡跟前,蹲下身子輕輕的抱住她柔聲安慰“不要怕,一下就過去了,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這樣,我們以後就忘了這件事忘了那個人,好不好?”

白凡擡手緊緊的回抱著錢寧,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楊碩這一整天都非常高興,先是擺脫了白凡那個麻煩,緊接著又抱得美人歸。真是有種雙喜臨門的感覺。在回程的路上,翔子瞅著他落不下來的嘴角涼涼的說到“大帥哥就是不一樣,出來爬個山都有美女芳心暗許,像我們這種長的不好看的,只能給你當過河的橋,哎……”

楊碩正高興呢,所以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翔子不甘心繼續問“你是真的看上王夢林了?”楊碩興奮的心情憋了一路了,正等著他問這句話呢,趕緊開口“膚白貌美氣質佳,性格看上去也挺好。當然可以試試”

翔子詫異的看著他,差點把手裏的方向盤扔了“那白凡怎麽辦?”

“你好好開車,我命都在你手裏呢!”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白凡怎麽辦?”

“我和白凡已經分手了,就在剛才,她提的。”

“為什麽,你不是很喜歡她麽?”

“傻孩子,我可以很喜歡她,也可以很喜歡別人啊。”

半夜12點,楊碩還盯著手機和王夢林聊天。不出他所料和王夢林互換了手機號沒幾天他們就從朋友變成了情侶。白天一起吃飯看電影,晚上還要聊到半夜,楊碩想著過幾天吧又可以更進一步了。

星期天傍晚楊碩坐在圖書館頂樓上等著白凡。白凡和他分手不到一天就後悔了。當天晚上發了一百多條我錯了。見他不回又開始不停的打電話。楊碩只好把她拉黑了。可她換個電話照樣打,後來竟然開始跟蹤他。今天白凡把他約在這兒,想徹底做個了斷。

等了沒多久,就看見白凡氣喘籲籲的跑了上來。來到他跟前伸手想抱住他,被他一把推開了。

氣急敗壞的說 “你到底想怎樣,都分手了纏著我有意思嗎?”

白凡擡起手抹了抹眼淚“老公,我錯了我當時是一時沖動,我沒真想和你分手”

“可是我想和你分,不要在這樣了。給自己留點臉吧。”

“老公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你能不這樣嗎,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煩,你能滾嗎?”

“你非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你還是人嗎?”

“對,就是因為她。所以說我們不可能了,您該咋過咋過別來煩我就行”

白凡恨這個男人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可是又舍不得把他讓給別的女人。她感到有一只怪獸在吞噬著她的理智。

楊碩看她半天沒說話,剛想走。白凡伸出手堅定的拉住了他的胳膊,鉆進了他的懷裏。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我愛你,再最後抱我一次好嗎?”

楊碩聽了這句話,猶豫了半天,心還是軟了,說到底也是他對不起白凡。楊碩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白凡在她耳邊說“ 就這樣吧,是我對不起你,你以後就當不認識我這個人。”

但是他沒想到白凡猛的用力,把他推過了樓頂的柵欄。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已經掉下樓失去意識。

楊碩感覺自己渾身難受,骨頭像被一節一節拆開了一樣。眼皮沈的怎麽都睜不開。他只好慢慢動了動手指摸摸周圍的環境。他輕輕的觸了觸地,咦……怎麽不是水泥地,好像土地松軟潮濕!

“這位公子,快醒醒”

“周小姐,天快黑了,我們快下山吧。你看他穿的奇形怪狀,衣不蔽體的。萬一是什麽山精鬼魅吸人精血,會害了我們倆的。”

早春時節,萬物初生。連下了幾天小雨,今日天才放晴,氣候宜人。周敬慈的母親剛下葬,此時她的心情就像前幾天的天氣一樣昏暗潮濕。來幫忙的親戚朋友早已下山了,只有他和自小就在她家照顧她的周伯還留再山上陪陪母親。

眼看太陽要落山了,周伯拍拍她的背說“走吧,天黑了這路就不好走了。再說老太太看見小姐這樣也不放心呢”接著伸手把跪在墳前的周敬慈扶了起來。

周敬慈用手背抹了抹眼淚道“我母親一貫喜歡熱鬧,如今孤零零的躺在這,難免讓人心酸”

“小姐不必擔心,下面不是有老爺陪著太太麽。我們回去吧,小姐也累了一天了該休息了”。

他們主仆二人行至山腰就發現了躺在巨石後面的楊碩。此時的楊碩四肢動彈不得,眼皮都擡不起來。周敬慈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好奇的瞧了瞧。她看到楊碩衣著怪異的,昏迷不醒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上前叫了他兩聲“ 這位公子快醒醒”

周伯跟在後面拉著她的衣袖說“小姐我們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你看他穿的奇形怪狀,衣不蔽體萬一是什麽山精鬼魅會害了咱兩的”

周敬慈環顧四周,天馬上就黑了,這地方人跡罕至,偶爾有野獸出沒。如果把一個動憚不得的男子留在這非常危險。想了想還是把他帶下山吧。她脫下外衣披在了楊碩身上,蹲下身子背起他。周伯雖然覺的不妥,但見她堅持,只好跟著他們下山。

回到家中周敬慈將楊碩放在母親曾經的臥房,見他還沒有醒。出門吩咐周伯照顧他,自己去找大夫給他看看。

周伯心裏很不情願,想著這個家一貧如洗,就連個可以典當的東西都沒了,就覺得小姐仁慈的有些糊塗了。她平時也不是這樣不知輕重的性子啊?難道是看上這位公子了。

仔細看一下,這位公子長的也著實不錯。眉眼細致分明,皮膚白皙透著微微粉紅。 但是下巴尖削,腮邊無肉一看就是無福的面相。但轉念一想太太剛剛下葬,小姐尚在孝期她斷不會做這樣的荒唐事。周伯搖搖頭進門給這個不明來歷的人蓋了床被子,就出去幹家裏這幾天攢下的零碎活。

周敬慈走到了馬大夫醫館的門口,又躊躇著不敢進去。她母親病了之後一直在這拿藥,開始還按月結錢。可後來家裏確實捉襟見肘,馬大夫與她家是十幾年的鄰居了,體諒她的難處就佘了她幾個月的藥。如今母親已經過世,還來麻煩人家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正巧馬大夫的夫郎秀亭出門倒水,看見了在他家門口徘徊的周敬慈趕緊招呼道“敬慈,杵在那幹嘛呢?快進來”

周敬慈低著頭紅著臉快速跑進了醫館。秀亭看她有點緊張,出言調侃到“怎麽我們這地方是栓了狼嗎,嚇的你都不敢進來”

馬大夫看周敬慈臉更紅了,開口對夫郎說“你個夫道人家,老待在這大堂做什麽。做你該做的事去”秀亭斜睨了她一眼,端起盆朝後院去了。

馬大夫看夫人走了對周敬慈說“有什麽難事你就盡管說,咱這麽多年了的老街坊了,你還對我這麽客氣。實在是太見外了”

周敬慈想了想家裏的病人,趕緊回答“我在山上帶了一位昏迷不醒的公子,麻煩你給看看。”

馬大夫驚詫到了“你真是什麽都敢做,來路不明的人你也敢往家帶”

“無論如何,你也得去看看。不是說醫者仁心。不能見死不救”

其實楊碩在山上醒了一回,聽到有人叫他,知道會救他,又放心的睡過去了。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了。活活被餓醒,張開眼睛一片漆黑。他摸了摸身下的床鋪,有點冷硬,想想醫院的床鋪好像都是這樣。不過這家沒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有種淡淡的植物清香。他看了一下四周好像也沒人陪床,再餓也只能忍著天亮了。

馬大夫隨周敬慈回家瞧了下病人,沒什麽大礙。可能是受到驚嚇昏迷了,醒了就好。看完病人後,勸周敬慈早點把這個男子送走。看這衣著打扮絕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而且年齡也不小了,說不定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走的小相公或者是逃跑的娼優,會招惹禍端的。

周敬慈說尋著機會,會送他走的。馬大夫看天色也晚了,病人又沒什麽事就回去了。周敬慈累了一天了和周伯也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天才剛亮。周伯在院子裏打掃。只見小姐昨日撿來的男子鞋都沒穿急沖沖的跑到院子裏將四周環顧一圈,瞪著眼睛朝他喊到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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