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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楊碩一臉懵逼的看著站在對面的周敬慈,認真的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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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碩一臉懵逼的看著站在對面的周敬慈,認真的想

“挺年輕的女孩可惜精神不太好,穿古裝還一口一個公子。”他不能和這兩個精神病耗了。

楊碩推開周敬慈朝門口走,周敬慈想拉著他,又覺得男女有別只好作罷。楊碩推開周家大門,先入眼的就是周家對面的春萊閣,春萊閣的牌匾是名家所提,筆法蒼勁有力,整個閣樓分上中下三層,朱門碧戶巍然屹立在街道中。左右兩邊房屋青磚黛瓦排列整齊,街道寬闊整潔。遠處可以看到酒旗飄飄。因為天才微亮,街上只有幾個零散小販在擺攤。

看著眼前的一切,楊碩驚呆了。太真了,好像真的回到古代一樣。不像影視城那些模型,這裏的房屋街道都有濃濃的煙火氣。

面對這陌生的環境楊碩有些慌張,回身瞪著周敬慈厲聲問

“我為什麽會在這,你是什麽人?”

周敬慈性子寬和,並不在意他說話的口氣,可它身邊的周伯就受不了,插嘴道

“你自己倒在深山裏,是我們小姐好心將你背回來,你不感激也罷了,怎麽還惡語相向呢。老身活了多年從未見過你這樣人”

楊碩皺著眉頭與他爭辯

“胡說,我明明在樓上摔下來了,怎麽可能在出現山裏。”

“怎麽在山裏我們怎麽知道,為何要質問我家小姐。”

眼看要吵起來了,周敬慈趕緊攔著周伯讓他少說兩句。自己向楊碩解釋

“我確實是在山裏見到公子的,至於公子為何會在山裏我也不知,公子如果有個歸處,我便送公子回去。如果沒有,我這裏雖然清貧破落,但也可暫且收留公子”

楊碩看她不像騙自己,難道白凡想殺了自己然後拋屍荒野。可明明白凡也墜樓了?

他緩和了下情緒問“這是哪裏啊?”

“這是江州青寧縣”

楊碩暗想江州是什麽州,他知道蘇州、杭州、廣州卻沒聽過江州,青寧縣又是什麽鬼。

楊碩摸了摸身上,手機錢包都不見了。他看了看一臉坦蕩的周敬慈估計不是她拿的,又問周敬慈“你有手機嗎?”

周敬慈想了想問“手機是何物?”

楊碩雙手抱胸,微微挑眉

“姐們兒,入戲太深了吧,怎麽可能沒手機呢。那你知道崇安嗎?”

周敬慈一臉茫然的搖頭“實是不知”

眼看什麽都問不出來,楊碩也不想和他們說下去了,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了。

周敬慈想出去將他追回來,畢竟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獨自出門實在不安全。可剛跟著他出門,楊碩立馬回頭用手指著她惡狠狠的說

“少跟著我,聽明白沒”

周敬慈想了想算了人各有命,又何勞她費心。可是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回家想拿套自己的衣服給他,可出來楊碩已經不見人影了。

一個月後,臨縣王家祠堂落成請周敬慈提寫碑文。周敬慈一早就搭著劉屠戶車出發晌午才到。大老遠就聽到人聲鼎沸,遠遠的過去原來是王老太太命人施粥。她連忙跑過去想幫幫忙,遠遠就看見一月不見的楊碩。

楊碩在人群中太顯眼了,他比一般男子要高一點,但又比女子要低。別的男子無論多貧窮都會盡量把自己遮起來。只有他穿著白色短袖,差不多成黑色的了。鞋子也只剩一只了,本來白細的皮膚被太陽曬的通紅,灰頭土臉的。此時他正蹲角落用一只豁口的破碗喝粥,也顧不得燙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倒。還沒等他喝完,過來一個強壯骯臟的女人搶他的粥碗,他強拽著不給,那女人擡手就是一個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

楊碩這段日子挨打挨怕了,不敢反抗,只能瞪著搶他東西的人。那女人看他不服氣,擡腳沖著他胸口又是一下。這一腳實實在在,踢得楊碩有點喘不過氣來了。那女人還不罷休,朝他的肚子又踢了幾腳。

周敬慈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那女人一下。那人見周敬慈身材矮小,又有一股書卷氣。不像個不好惹的,剛想發火。剛好王家管家看到這吵鬧起來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周敬慈見管事的來了,先躬身向管家娘子作了一揖,後又指著那女人便說“這個惡霸欺淩這位公子”

王管事認得周敬慈,見她趕緊上前道

“周小姐來了,太太在書房等他很久了,你快去找她”

又轉頭呵斥那惡霸“就算鬧事你也看看這是誰家的門庭,否則這碗粥怕你吃的不舒坦。”

那惡霸知道王家的勢力不敢和她理論,只對著還躺在地上的楊碩說

“別讓我再看見你,再見就不是踢兩腳那也簡單了”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

王管事將周敬慈請到了書房議事。她退出來準備茶點。

周家世代書香,周敬慈更是少年時就中舉,頗有才名。只是她的老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她要在家照顧母親所以一直未赴京趕考。如今母親去世她更要守孝三年,這科考也耽誤了。不過這周敬慈確實有才。她的書畫堪稱一絕,詩詞歌賦也是樣樣精通。所以這周圍的人有什麽事都愛找她幫忙。

周敬慈從王家天已近黃昏,來領粥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她看到楊碩還蹲在原地,周敬慈上前將楊碩扶起來對他說

“公子如果實在沒去處小女舍下一直有公子的居處。”

楊碩聽她這樣說松了一口氣。其實他現在還在這裏就是等周敬慈出來,希望可以借住在她家。可是想想他

自己離開時態度,又怕她不會收留他。就算她主動提出,楊碩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這一個月,楊碩可算體會了什麽是人間地獄。這地方的男人勉強還算正常,可是女人一個個都跟變異了一樣,身長八尺,膀大腰圓。而且楚國這些年兵禍連綿,時有天災,流民遍地並不太平。楊碩這一個月過的饑寒交迫,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如果繼續走下去怕是要餓死在這個奇怪的世界了。

周敬慈看他躊躇不前,以為他不願意繼續勸說

“你一個男子在外面實在是太不安全了,你放心我雖邀你住在我家,但並沒有不敬之意。如果你覺的對你名節有礙,可以說是我遠房親戚。”

楊碩聽她溫聲和自己說這麽多,就知道她對自己有意思。又想想自己的遭遇,突然覺的有點委屈差點掉下淚來。他收斂了一下情緒對周敬慈說了聲“謝謝”

周敬慈看他眼眶泛紅,眼珠子濕漉漉的,低下頭輕聲道謝,心中生起無限的憐惜之情。她想伸手摸摸楊碩的頭又驚覺不妥,默然收回手。輕聲對他說“我們走吧,天都快黑了”坐到車上又看他腳上無鞋,周敬慈將自己的鞋脫下來給他套上。

馬車一路疾馳,入夜才進了城。劉屠戶將他們送回了家就離開了。周伯怕周敬慈下午沒用飯,在廚房溫著飯 。聽到門響動,趕緊出來開門。當他看到門外的楊碩和光著腳的周敬慈,臉當時就拉下來了。轉身回到廚房把手裏的瓢重重的摔在水缸裏,徑直回屋去了。

周敬慈看他生氣了,也沒辦法。又怕楊碩多想解釋道“周伯今天等的太晚累了,有點生我的氣。你不要介意”楊碩再傻也知道這是沖誰,可如今寄人籬下也只能忍著。

看著周敬慈給他手忙腳亂的弄飯,楊碩有點感動,看的出來周敬慈是個溫柔的好姑娘。可是感動歸感動,他覺的自己是不會愛上她的,因為周敬慈長的太不符合他審美了。周敬慈比他還稍高一點,瘦長身材,骨架寬大,五五身還平胸。可能是營養不良,皮膚有點病態的蒼白。頭發雖然梳的整齊,可是枯燥發黃,五官還算細致但達不到驚艷的程度。這樣的女人再溫柔也只能讓人有好感但無法愛上。

其實周伯有給周敬慈留飯,可她覺的楊碩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脾胃肯定不好不適合吃剩飯。又重新給他熬了粥。楊碩道了謝吃完飯以後,周敬慈把楊碩安排在了母親的房間。給他拿了一床新被褥,讓他早點休息。自己又出來把碗洗了才休息。

夜深人靜的時候,楊碩躺在床上想這幾天發生的事,越想越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楚國?聽著像春秋戰國時代。難道戰國時的社會是這樣的。穿越這個詞已經在他腦子裏飄了幾天了,可他怎麽也不相信這麽滑稽的事會發生在他身上。想著自己失蹤這麽久,父母不知道要擔心成什麽樣,心裏也很不安。就這樣胡思亂想到了後半夜才睡著。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周伯就起來了。他實在想不通楊碩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他是真的不喜歡這麽男人,來歷不明,脾氣還不好,看行事做派也不像良家男子。可小姐對他的態度太不一樣了,自家小姐是個有名才女,人品端正,性格溫柔,人又老實,這小子一看就是個心眼多的。這兩人怎麽看都不般配。周伯越想越氣,看楊碩還沒起推門就進去了。

楊碩這段日子過的苦,昨天有睡的晚,正好睡的時候,周伯突然進門沖著他就開始嚷嚷“怎麽真把這當自己家了,還想睡到什麽時候,要不要我給你把飯端到床上吃了”。

楊碩又羞又氣臉都漲紅了,可住在人家又不好發火,只好默默穿好衣服起來了。可周伯還不住口接著罵道“我們家可不養閑人,像那種橫針不拈,豎線不動的,油瓶子倒了也不不扶的可是留不住。”

周敬慈這邊也聽到動靜了。走到門口想著裏面是男子的臥房,她不好進去。只好在外面喊周伯出來。

周伯出來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瞪著眼睛等周敬慈說話,大有一副你要是有意見我連你一起罵的架勢。

周敬慈無奈的搖搖頭,回房拿了套自自己的衣服和一雙鞋讓他給楊碩送過去。周伯撇了她一眼“怎麽,這抱也抱過了,飯也給做了,現在知道害臊了。”

周敬慈知道他的脾氣也不敢頂撞,好脾氣的說“阿伯,不要拿話編排我了,我知道你嘴硬心軟,你就當發發好心給他拿過去吧,你總不能讓他光著膀子跑吧。”周伯聽她這樣說火下去了一半,雖然嘴上還在絮叨,人卻拿著衣服給楊碩送去了。

第4章 端陽節周敬慈早早的就出門上工了。她母親是文來商號老板娘的故交

端陽節周敬慈早早的就出門上工了。她母親是文來商號老板娘的故交,老板娘知道她除了讀書沒有其它謀生的手段。家裏本來有個老仆又聽說來了個遠房表弟,生活更是難以為繼,所以讓她來商號幫忙管個帳跑跑雜物也算一份收入。本來周伯不同意,周家雖然敗落了,可畢竟也是書香門第,做賬房影響家聲。

可周敬慈已經打定主意了。她想讓這個家的人過的好一點,尤其是楊碩,她總覺的讓楊碩和他們一起吃糠咽菜委屈他了,總想讓他過的好一點。

如今楊碩在周家過的也越來越習慣。剛來的時候和周敬慈不熟又寄人籬下,說話做事小心翼翼唯恐惹讓他們生厭。可時間久了揣度出了周敬慈對他的心思就硬氣多了,周伯如果找他的麻煩也敢回幾句嘴了。完全不是開始唯唯諾諾的樣子了。

其實周伯雖說不喜歡楊碩也不像開始那麽排斥了,因為楊碩很勤快,住下楊碩第二天就問他這城裏有什麽賺錢的活計,他不想閑著吃白飯。

本來這世上男子能做的就少,無非什麽洗衣縫補的事。可這些楊碩不想做這些,就自己在街上轉悠了一上午。回家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捆竹條,原來有些男子為了給貼補家用,就給一些賣雜貨的商鋪編些筐,簸箕之類的東西。他人本來就聰明,手又靈巧又有勁。沒幾天他編的東西就有模有樣,甚至比有些編筐的老人都編的好。雖然掙的不多,但也比閑著強。而且他家裏的事他也經常做,周伯年紀大了,像挑水劈柴這樣的重活做不了了,都是楊碩幫著做的。可笑的是周敬慈特別心疼他,老覺的他受苦了,總想著法子補償他,今天買點好吃的,明天買點新奇的玩意兒。

他臉皮這麽厚的人,被人這樣追都有點不好意思。

午後楊碩剛餵了雞,打算把堆在院子裏的柴劈了,剛拿起斧頭就看見周敬慈回來了。

他放下斧頭拍拍手說“今天怎麽這麽早啊,周伯還給你留著飯呢。”

周敬慈連忙擺擺手“不用麻煩了,你快去換身衣服,我們出去逛一逛,今天端陽節外面很熱鬧。”

其實楊碩並不喜歡她自作主張安排自己。他如果想出去完全可以自己去,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可以住在這個家裏是因為周敬慈喜歡他,他不稀罕這份心意,可也不能讓周敬慈的心冷了。

只好應承道“好,我去換衣服,你也別著急先去把飯吃了。”

周敬慈到廚房端出飯碗胡亂刨了兩口趕緊出屋。

見楊碩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穿的是她前兩天剛給裁的新衣服。她買的時候就覺的湛藍色的衣服最襯他的膚色。沒想到他穿上越發秀雅了。只是他怎麽也不願留長發,頭發只到耳際,可還是極美的。

楊碩穿好衣服給周伯交待了一聲便和周敬慈出門了。

端陽節街上確實比平時熱鬧,今天附近村莊的人都趕到城裏看龍舟。整個街道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各式小攤販都出來了。有擺地攤的,有推車的,還有的人直接挎個籃子就出來賣店零散東西和吃食點心。吆喝聲不絕於耳。各大商鋪也把五彩絲線和艾草擺在了門口,吸引看不少人駐足觀看。

周敬慈費了半天功夫,擠進人群裏拿了一把絲線出來給楊碩系在手腕上。

楊碩有點窘迫皺著眉頭說“這絲線都是小孩兒系的,我系著像什麽樣子。”

周敬慈拉著他的手認真的說“不妨事,大人也可以系,驅邪避災的。”

說完又拉著他往河邊走,邊走邊說“今日河面上賽龍舟,去晚了就沒了。” 楊碩覺的自己有點累了,不過既然出來了還是去看看吧。

到了護城河岸邊,龍舟都已經駛到岸邊了。周敬慈有點失望,她想讓楊碩看一下江州的賽龍舟,非常熱鬧有趣。楊碩看出她的心事安慰道“沒事,明年不是還有嗎,我們去街上看看,那好像挺有意思的。” 楊碩隨口一說,周敬慈卻心上一動,楊碩說明年那以後他們也會在一起。

楊碩和周敬慈溜達到街上,東瞧瞧西看看。實際上楊碩對古代集市非常感興趣。這裏的東西都是純手工做的,有些做的非常的精細。就連小孩的玩具看著都像藝術品。

楊碩走到一個木雕攤前挪不動步了,他看到一個木雕的帆船非常喜歡。這個小船做的非常細致,船裏的陳設都看的清清楚楚,船上有些機關還可以操作,和現代機器做出來的覆制品簡直是天壤之別。周敬慈看他非常喜歡,摸了幾遍都舍不得放下。擡頭問小販“老板,這個木雕多少錢?”

小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開口說“看你們也是實心買我就給你們個實心價只要500個銅板。”

這個價把楊碩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麽貴。他辛辛苦苦編一個月的筐能拿200個銅板就不錯了。周敬慈一個月也才拿一吊錢。500個銅板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一筆開支。

他連忙扯住周敬慈掏錢的手說“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這東西,只是覺的新奇沒見過不要買了,我們再去看看別的東西。”周敬慈拉開他的手笑瞇瞇的說“難得你喜歡一樣東西,怎麽能不買呢!”

小販也在一旁幫腔“公子,娘子舍得給你花錢是你的福氣,這東西也是娘子對你的一份心意你就安心受著吧”楊碩怎麽也攔不住那個木雕到底是買了。

買完木雕他們又買了些其它日用品,看天已經黑透了就商量著回家。走在半道上看見有些地方放起了煙花。

周敬慈拍拍楊碩的胳膊問他“好看嗎?”

楊碩真想告訴她這樣的煙花他早看膩了。看著她期待的表情有些不忍出口隨口應付道“好看,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

周敬慈擡頭望著楊碩 ,她臉興奮的發紅,眼睛像深夜的湖面又黑又亮認真有又深情,她溫柔的對楊碩說道“如果你喜歡,將來我們成親時我便滿城放煙花爆竹好不好”

她眼裏的情意像一塊石頭沈甸甸的壓在楊碩心上,讓處事圓滑的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5章 端陽節從集市回來後,周敬慈整個人眼笑眉飛,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沒有一點睡意。她說了那樣的話,楊

端陽節從集市回來後,周敬慈整個人眼笑眉飛,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沒有一點睡意。她說了那樣的話,楊碩沒有反駁她也沒阻止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只當他默認了。

楊碩也心煩的睡不著。如今他確信他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可能是墜樓的過程中掉進了什麽時間黑洞。同時他也確信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活不下來。他在這裏沒有戶籍沒有身份。走在哪裏也只能算流民。而且這地方又窮又亂。流民遍地,到處都有行兇搶劫的,集市上直接就可以買賣人口。女人比男人粗壯有力。像他這樣的出去都可能被侵犯?可是看周敬慈一副用情至深的樣子,他就犯怵,這讓他想到了白凡,畢竟這裏是女人主導的社會,如果周敬慈纏上他,他又該如何脫身呢?

次日清晨,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對方。周敬慈起床後連飯都沒吃只和他說了個早,便興沖沖的出門上工去了。

楊碩暗想“怪不得你這麽大年紀還是單身狗呢,在喜歡的人面前就這點膽子。”

實際上周敬慈年紀確實不小了,她虛歲都29了。早年也訂過親,可後來家道中落了,男方父母怕兒子嫁過來受委屈便想法子把親退了。她父親早逝,母親一直臥病在床,沒人給她張羅便耽誤了。自己又是木頭性格,很少和男子接觸。遇到楊碩讓她沈靜多年的心有了波動。

天還沒黑透的時候,楊碩早早的就休息了。他實在怕和周敬慈見面,再生出什麽麻煩來。

偏偏今日鋪子裏事忙,天黑透了周敬慈才進門。回家看到楊碩睡了心裏還是有點失望,一整天未見她本想著就是說不上幾句話,看看他也好。

周伯忙完廚房的事出來,看她站在院子裏發呆。就喊她“傻楞著幹啥呢,不吃飯了。”

周敬慈聽他說話,回了心神。連忙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聲說 “別嚷嚷,他睡了。”

然後連忙把周伯招呼到正廳坐下,才開口“我有件難事想讓伯伯給我拿個主意。”

其實她和楊碩的事周伯一直看在眼裏,只是裝做不知。周伯拿眼斜了周敬慈一眼,故意問道“什麽事啊,我倒要聽聽還有咱小姐拿不了主意的事拿不下的人。”

周敬慈本來就臉紅聽他這麽說耳根子也熱了。連忙開口討饒“伯伯別取笑我了,我這回是真心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特來求教。”

周伯點點頭慢悠悠的開口說“既然小姐都這樣說了,那說來聽聽吧。”

周敬慈收斂了情緒,正經了臉色才開口道“我一直傾心於阿碩你也看的出來,我能感覺到他對我也並非無情。可至親過世,這三年孝無論如何也是要守的。我估摸阿碩年齡也不輕了,不知這三年他等得等不得。還請伯伯與我去探探。”

周伯終於明白了,這哪是叫他拿主意,這分明是拿他當敲門磚嗎。

周伯嘆了口氣問“你可是真的想好了,楊碩這孩子確實是個勤快孩子,就怕他不安於室到時候你難受。”

聽周伯這麽說楊碩周敬慈有些不舒服,為他辯解道“他是有主意,但絕對是個安分人,這您就放心吧。”

既然周敬慈都這樣說了,周伯畢竟不是她的父母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應

允她。 周敬慈連連稱謝並囑咐他一定要記著。

第二天一早,楊碩剛起來還沒洗漱就被周伯請到正廳說話。

楊碩被周伯暧昧的眼神看的坐立不安。看了一會兒周伯才開口問道“公子在這住的可好,我們待你有沒有不周的地方?”

聽他這麽問,楊碩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想了想謹慎的答到“沒有,周伯和周小姐都挺照顧我的,還要謝謝你們的收留。”

周伯接著問“公子來這麽久了,也沒了解一下公子,是我們失禮。不知公子家居何地,貴庚多少?”

周伯的這番話驗證了楊碩的猜想,這是相親的老套路。這太荒謬了,二十一世紀那麽多美女都沒有收了他的心,他怎麽折在這地方,但不論他怎麽想該回的話還是得回

“勞您費心了,我虛歲20歲,本住在費水河畔安平村。可連年澇災顆粒無收,便隨父母逃荒出來。結果父母連遭不幸,母親臨終前交待我去崇安城尋親,便剪了頭發換取路費。沒想到迷了路便到了這兒”這些話是楊碩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以後生活在這肯定會有不少人問他的來歷,必須編圓點。

周伯想著也算是好人家的,人又勤快長的又好,如果小姐實在看上了那也湊合。便接著問道“你這樣好的樣貌人品,為何現在還沒訂親呢?”

楊碩腦子一轉這可是個好機會,立馬裝做很悲傷的樣子“我命苦,身患隱疾不能結親。”

周伯被他這話驚著了,猛的站了起來忙問“什麽隱疾?” 又覺著這麽問不妥改口道“我也是關心公子,如果公子不想說便不說了。”

楊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麽會不說呢,於是隱晦的表示自己那方面不行。

聽他這麽說周伯匆匆結束了這次談話,連周敬慈讓他問的也沒開口。這身患隱疾可不行。周家一直子嗣單薄,到周敬慈這一代只有她一個獨苗,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她這一代斷了根。

楊碩看他這樣心下松了一口氣,他就不信了,下了這麽猛的一劑藥她還能纏著自己不放。

天將黑時候周敬慈回來了。剛進門就被周伯攔住了。把她帶到廚房,把今天和楊碩的對話覆述了一遍,勸她不要想著娶楊碩了,楊碩身患隱疾,不適合做她的夫郎。

周敬慈聽了半天,心裏只心疼他受了這麽多苦。餘下的什麽都沒聽進去。也不管天色已晚,只想去找他。

第6章 楊碩在屋裏收拾東西,聽著門外人走來走去的聲音,猜測著她敢不敢進來。

楊碩在屋裏收拾東西,聽著門外人走來走去的聲音,猜測著她敢不敢進來。

門外的周敬慈心裏也在打鼓,想著半夜三更的是不是太唐突,猶豫了許久索性把心一橫推門進去了。

周敬慈突然闖進來把楊碩嚇了一跳。他心想這是要幹啥呀,不會想霸王硬上弓吧。楊碩拿眼掃了掃周敬慈,覺著她武力值不夠。

推開門那一刻周敬慈也後悔了,自己這是幹什麽呀。現在來找他實在是太沖動了,都不知道說什麽。她正想退出去,楊碩開口了“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周敬慈想現在不說以後更不敢說了,他趁著現在這股糊塗勁趕緊開口“雖然你……你…有不好的地方,我不嫌棄…你懂…懂嗎?”

周敬慈語氣非常急切,說的顛三倒四,可楊碩是什麽人,從他懂事起幾乎就是混在女人堆裏的。他有點詫異,這你都不嫌棄絕逼是真愛。

楊碩正想著該怎麽應付她,要不然還真得給她當老公。又聽到周敬慈說“等我三年好嗎?我雖有三年孝期,不可成婚。可我這三年定待你如珠如寶,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周敬慈說完這句話牢牢的盯著楊碩生怕他露出不願的表情。

楊碩聽她這麽說松了一口氣,心想“三年呢,誰知道三年以後是什麽樣子。說不定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回家了,你到哪找我去”於是假意應承到“如果是真心的三十年又有什麽關系!”

周敬慈覺著她活了將近三十年從未像今天一樣開心,他對她也有情,他說等她三十年又何妨。

心上的疙瘩解開以後,楊碩和周敬慈相處自然多了。他也不怕周敬慈強行和他成親了,心裏那點小心思又活動起來了。他想著這裏也沒什麽像樣的女人,就周敬慈還看上去湊合,至少不是五大三粗,黑如鍋底。要不就應付應付排遣一下寂寞生活。

可周伯心裏就不太舒服了,他又管不了周敬慈。周敬慈的父親早逝,一直都是他在照顧周敬慈,連自己的女兒都看顧不過來,如今周敬慈有人照顧了,女婿肚子也大了,他也該回去看看女兒了。

周伯走那天將家裏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還不放心。又拉著楊碩叮囑了半天,比如周敬慈的生活習慣,她常用的東西在什麽地方,她不愛吃的東西。都仔仔細細交待到了。臨走時又舍不得,把家裏的東西細細摸了一遍才走的。

周敬慈也特別不舍,差點掉出淚來。她把她這些天的月錢提出來都給了周伯,握著周伯的手舍不得撒開,像個小孩一樣,在她眼裏周伯真的和父親沒什麽兩樣。

連楊碩都被那天的氣氛感染的有些難受。想到他和父母分開連告別都沒有。不知道他們現在有多傷心。

周伯走後,兩個人就真正過起了二人世界。因為他倆感情有了變化,所以相處模式也有了轉變。自從楊碩表示願意等她三年以後,在周敬慈眼裏楊碩就是她的準夫郎。對他更是溫柔體貼,生怕他受一點委屈有一點不習慣。周伯走後她怕楊碩沒人照顧,每天出門前都把早飯做好,把能幹的活幹玩才出門。晚上回家一定會帶點楊碩愛吃的東西。怕他悶就叫隔壁王大媽的兒子多來陪陪他。

周敬慈怎樣對他,楊碩都看在眼裏。想著自己利用她的感情有不能有所回報,也有點傷感。因此對周敬慈也熱情了很多。說不上噓寒問暖,也多少有點關心了。

就這樣兩人的小日子也過的不錯,有點相敬如賓琴瑟和鳴的意思。

第7章 轉眼春去秋來,初秋的天還是有些燥熱,院外的老樹枝葉依舊繁盛只是葉子有些微微發黃。

轉眼春去秋來,初秋的天還是有些燥熱,院外的老樹枝葉依舊繁盛只是葉子有些微微發黃。

早上周敬慈出門的時候,楊碩特意交待回家的時候一定要帶一個西瓜回來。眼看到了西瓜下架的時候了,再不吃就要等到明年了。

對面春來閣的老板因經營不善,將店盤了出去。這幾天一直在裝修,乒乒乓乓的能響到半夜。今天終於開張了,一大早就有人一直往裏運東西,門上彩綢也掛起來了,鞭炮到放了兩回了,不知你還要折騰到什麽時候。

楊碩背吵的睡不著,索性打開門看一看跟前的熱鬧,看了一會兒覺的沒什麽意思。正準備回屋呢,被外面看熱鬧的貓兒看見了。貓兒是隔壁王大媽的幺兒,剛十六歲從小體弱多病,就起名叫貓兒為了好養活。楊碩在青寧縣就和他關系好,經常走動走動,有什麽事也一起幹。

貓兒上前拉著楊碩說“碩哥別急著回去呀,一會兒新掌櫃的就會出來派喜錢,你回去了可沒人替你搶。”

楊碩想著古代這裏是有這麽個規矩,新鋪子開張要派喜錢招攬人氣兒,也圖個好兆頭。現在他和周敬慈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能拿一分是一分買點小東西也好。

“這喜錢有多少呢?別搶了半天一個銅板也沒有。”

貓兒一聽急了“怎會一個銅板也沒有呢,這店是被咱青寧首富梁溪梁小姐盤下了,這剛開業就出五千個大錢呢,咱最少也能搶十個。”

楊碩被他認真的表情逗笑了出言調侃道“十個哪夠啊,至少20個。”貓兒認真的點點頭說對。

這邊楊碩和貓兒掙閑聊呢,那邊春來閣的掌櫃的已經提著裝喜錢的籃子出來了。梁溪站在掌櫃的後面負手而立,她看著這些為了幾個銅板你推我搶的人有些好笑。她環顧四周有眼睛一下就定在楊碩身上了,楊碩在人群裏太突出了太突出了,他容貌清麗,粗布棉衣不掩風華,一頭短發更顯英氣,氣質與這些市井小民簡直天差地別。她心裏暗讚了一番“可以可以,是個靈秀人。”

貓兒看見掌櫃的把喜錢扔在地上,瘋了似的擠進人群跪在地上伸手到處摸錢。楊碩本來也想趁亂摸點。可當他擡頭看見梁溪是邁不動步,擡不起手了。

他總算明白什麽叫驚為天人了,以前一直覺得王夢林是標準的美女,可和梁溪一比簡直是鳳凰和老母雞,楊碩覺得能把這樣的美女追到手,來這異世也不虧。

看到梁溪也在看著他,楊碩的臉頰熱的厲害。低頭看看自己的半舊的粗布衣裳沾著泥點的鞋有點窘迫。梁溪裏面穿一身純白色雲緞裙上年用金線秀著蝶戲牡丹圖,外罩正紅色暗紋錦服,一身珠寶,滿頭珠翠。畫的是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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