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錦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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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暑假,學生也不上課,錦澄開學就高三了,這個時候不出意外,應該在學校補課。

錦澈很快就走到了錦澄的學校,她猜的沒錯,夜晚時候有學生補課,到了下晚自習的時間,她靜靜的等在門口,她遇到很多學生,但是裏面都沒有錦澄。

學校的後門那裏有很多便宜的小吃店。錦澈站在一家自助火鍋店門口,看到角落裏有一桌學生。

她隔著窗打量著他們,十七八歲的年紀。和錦澄差不多,是錦澄他們學校的。她默默的想。

這時兩個女孩子走進來,她們很大聲的交談。一個女孩子的語速非常的快,錦澈從裏面分辨出了錦澄的名字。她不由得楞了下,跟著他們走了進去。

兩個人加入了那一群人的隊伍。他們很熱烈的在討論些什麽。

錦澈悄悄的坐在她們後面,看著菜單。

“你給他打電話了麽?”那個說話很快的女生問。

錦澈背對著她,只能看到她對面的女孩子十分清秀,黑直長發,從穿戴看來,家裏條件應該很不錯。

女孩子點頭,蹙著眉。“他不接我電話。”語氣嬌媚。然後又帶了幾分擔心。“你說他都為什麽不來補課,都這麽多天了?”

“我問了熊老師了,說他家裏有什麽事,再說了,他用得著補麽。你別擔心。”女孩子看著脾氣急,看不出倒蠻細心。“他答應了你生日那天會去的,不會錯過的。”

她捅了捅身邊的男生,“是吧。”那孩子一筷子的肉啪嗒掉進了鍋裏,看到她豎起兩條眉毛,忙不疊的應到。“是的是的。”

“可是電話又不接的。”那女生長的美,這個年紀說起話來,天然有幾分嬌。

“他忙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暑假要打工的。”男生說。

“他們家到底怎麽回事嘛,他一天到晚在打工打工。家裏沒有大人麽?”

火鍋裏的熱氣冒的一層一層的,涮下去的羊肉浮了上來。

這樣的說話方式,是錦澄頂討厭的,幾個男孩子做出搶著撈肉的樣子,沒有理會。

“錦澄不喜歡人家問他的事情的,你少說兩句吧。”剛才掉肉的那個男孩子怕女孩尷尬,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女朋友都不能問麽?”還是那脾氣急的女孩子,她拍了下桌子有點生氣。

有個男孩子從霧氣裏擡起頭來,扯著嘴笑了一陣。“什麽女朋友?誰的女朋友?”

他長的很幹凈,年紀看著也比其他人成熟點,個子很大。

清秀的女孩子頓時脹紅了臉,一臉委屈的楚楚可憐。

“行了行了。”那個大個子的男生不耐煩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都說了錦澄會去的,他什麽時候說話不算了?”

氣氛就有點不太好。

錦澈想了想,走到他們桌前,稍稍彎下腰,問:

“你們是奎華中學的學生啊?”

清秀的女孩子往後一退,她那脾氣急的朋友就站起來,胳膊伸出隔開他們。問:“你誰啊?”

“噢。”不曾想他們這樣防備。錦澈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是錦澄的同學?”她把頭發撥到後面。“我是他姐姐。”

幾個人都呆了,那個大個子迅速的盯了錦澈一眼。

“錦澄有姐姐的麽?”搖頭。“不知道啊,他哪裏會跟我們講自己家裏的事情啦。”

那個脾氣急的姑娘上下打量她。

看錦澈微微一笑,馬上跟著一笑。“是的啊,笑起來跟錦澄很像哦。”

她朝另外女孩子擠擠眼,那女孩子馬上紅了臉。

錦清和錦澄更像,她身上只有幾分影子而已。

“錦澄他在哪裏打工?”

他們目光紛紛落在那個大個子身上。他眉毛一撇。“我不知道。”

他站起來,踢了旁邊人一腳。“還吃?走啦。”

那幾個男生沒頭沒腦的,但是顯然很聽他的話,他們都站起來,呼啦啦的一下就擁出了店,幾個人在門口分成幾撥人走了。

那個大個子四處看了看,鉆進了旁邊一條小巷子。

錦澈靜靜的跟住他。

走了兩步,那個大個子轉過頭來。

“你誰啊?”他問。

錦澈微微一笑。

“錦澄有個手機號,用了很多年,尾號是他的生日,就是今天7月21日,對嗎?”

大個子不置可否。“錦澄沒有姐姐。”

“你有沒有聽那電話響過?錦澄從來不接是麽?”

大個子擦過她的肩朝外走。錦澈扯住他的胳膊。

“他在哪裏打工?”

大個子比錦澈高了一個頭有多,居然被她拉的一個趔趄。

“錦澄說他沒有姐姐。”他盯著錦澈,一字一頓的說。

錦澈瞬間覺得堅持不住,她急忙仰頭,吸了吸鼻子。

天空很藍,黑夜中那種墨藍,十分美麗。

錦澈眨了眨眼,她松開手。“我知道了。”

那麽此時此刻,同一片墨藍天空下的錦澄在幹什麽呢?

十七歲的錦澄站在會所停車場內,擡頭看天。他發現今晚的天空特別的美,雲層很淡,幽藍靜謐深沈。註視著這樣的天,他的原本躁動不安的心一下就平靜了。

他不由摸著胸口自嘲了的一笑。

後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錦澄轉過頭去。來人丟給他一支煙。

錦澄接過來叼在嘴上。

“這麽熱的天,出來幹啥?”

“透口氣。”

他熱的出汗。可是他喜歡這種熱的烈性,大汗淋漓,反而有種舒爽的感覺。

遠處有人朝他們打了個手勢,錦澄看見了,把煙拿下來塞進口袋。“東哥叫我們呢。”

兩個人朝身後建築物走去。

那是一棟主體為白色的建築物,裙樓分立兩翼,是淺灰色。從外表看沒人能想象他裏面的奢華。

春風十裏。

他們不做窮人的生意。

錦澄走近朝一個男子恭敬的喊了聲:“東哥。”

東哥點點頭。他四十不到,身量結實,個頭並不高,普普通通的一張臉,只是眼神異常的發亮。

“47號包廂,你上去看看。”他對錦澄說。

他沒說什麽事,也沒說讓別人去,所以別人也沒動。

錦澄有點奇怪,他是新來的,不到一個月。不過他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

跟他一起走過來的孫林立刻說:“東哥,我跟海澄一起去吧。”

東哥沒說話,孫林於是跟了上去。

停車場在右側副樓,離包廂所在的主樓有點距離。

錦澄擔心包廂內有救火的事情,走的很快。孫林小跑著趕上他。

“東哥沒別的意思,這是規矩。”孫林說。

錦澄嗯了一聲。他不關心東哥是什麽意思。他是他的領導,他要做的就是照他的話去做。

兩個人推門進了主樓。

主樓大廳開闊異常,整體裝飾以白色為主,高雅的白色,燈飾是晶瑩剔透的水晶,沒有五顏六色的燈光,明亮柔和的白光從頭頂散落被水晶折射,發出絢麗的光芒,很冷清的風格,與一般歡場迥然不同。

他們徑直上了4樓,走到包廂跟前,錦澄擡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錦澄往前探了探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個酒瓶徑直飛過來,錦澄眼明手快的接住。

開門的姑娘嚇的抱頭尖叫一聲,蹲那不動了。錦澄看了看,這是那種十分沈重的洋酒瓶,要是這麽砸在身上真夠受的。他順手扔走廊上,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酒瓶扔在地上都跳不動。

錦澄大力推開門。內面情形更亂,錦澄一眼瞧見兩個男的把一個姑娘壓在身下。

一個坐在她腰上,舉著瓶酒使勁的灌她,她不住的掙紮,左右扭著頭,奈何另外一人在前頭揪著她的頭發,按的死死的,酒灌進去不少。

領班很早就進來了,這會和著另外一個姑娘拼命拉扯著灌酒的,按頭的那位騰出一腳踹起來,不知道踹中了誰,瞬間一個人被踹的向後倒過去。

錦澄猛的沖上去接,還是遲了一步,那姑娘的頭磕在桌上。她撐起來伸手一摸頭,黏黏膩膩的液體順著臉流下來,心裏一慌,立馬尖聲叫了起來。

錦澄瞬間覺得血湧上頭,他想也沒想沖上去一腳踹在灌酒的人頭上,噗的一聲,那家夥被踹的頭朝下摔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個圈,沒爬起來。按頭的人立馬朝錦澄揮拳,錦澄中途截著他胳膊,反手一別,往前一送,疙瘩一聲,那家夥猛的一聲嚎叫,捂著肩膀倒在地上翻滾,錦澄把他胳膊卸了。

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錦澄扯著另外一個人的頭發將他提起來摁在墻上的時候,孫林將將奔到他們跟前。

領班看到他們進來,捂著額角爬起來。“怎麽才來,”待看清楚只有兩個人。“兩個人頂什麽用?”領班氣急敗壞的朝他們喊,她臉上好幾個紅印,看來吃了不少虧。“洗手間洗手間,趕緊進去救人。”

包廂裏煙霧繚繞,有一種奇怪的味道。這味道錦澄不熟悉,跟著他進來的孫林一下就反應過來是什麽。

他暗叫一聲不好,看來今天要開打了。

47號包廂是新來的客人,五個年輕人,進來時候現金裝在旅行包裏。從進門開始不斷撒錢,一路撒進了包廂。

他們進來的時候那個張狂的樣子,東哥在監視器裏看的輕蔑的一笑,“一群暴發戶的敗家子。”

就在這時,衛生間門開了,一個人扯著一個小姐的頭發探出頭來,一臉不正常的潮紅,紅著眼睛,看著地上翻滾著的同伴,“我操!”

他喊了一聲,松開扯著人的手,朝錦澄撲了過去。被他提著的人哼也沒哼的軟在地上。

錦澄看準他的來勢就是一腳,那個人哼了一聲,軟倒在地上。

孫林撲過去攔錦澄,“看著點輕重。”

錦澄走過去扶起剛被拖出來的姑娘,看起來和那人一樣,兩眼無意識的看著前面,面色紅的要滴血。

“灌了東西了。”孫林低聲說。

錦澄站起來殺氣騰騰的闖進衛生間。

一個人剛搶出來,被錦澄一拳貫在胸口,順手扯了他胳膊往後一丟,孫林接過了掄起來往後一甩,他力氣特別大,那個人被甩的老遠。

還剩一個倒不用費心,東倒西歪的歪在裏面,根本起不了身。錦澄提著他出來,扔在地上。

孫林檢查了下挨打的幾個狀況。“沒事。昏過去了。”

五個人,能出聲的就是一個,還一頭一臉的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錦澄扯了條毛巾捂在她頭上,扶著她起來,領班接了過來,顫抖著身子尖著嗓子喊。“叫車啊,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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