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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上:繁華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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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北荒公主(上)

“落轎——”隨著一聲刺耳的呼喝聲,一頂深褐色的轎子落在了一個看起來並不氣派的大門前,只見那懸梁的匾上刻著兩個字:“李府”。

門口的人一陣噓寒問暖後,一起進了府內。只剩那頂轎子卻不得不引得許多路過的人駐足圍觀,因為眾人都知這頂轎子是徇王府的,徇王府裏的人突然進了這個毫不起眼的“李府”,一時間讓人不解。

裏堂內,四人面面相覷,卻都沈默著不出聲。

過了沒多久,李佑月才緩緩開口:“崇郡王,別來無恙。”

“李兄說的是哪的話?本王還得感謝令妹不僅將憐香許給我,還應了仇玉的婚事,只是仇玉今日身感不適,所以未能與本王一起過來。”崇郡王想著二哥在府裏吩咐的事,只得跟李佑月繼續假裝友好。

李佑月聽了這話,便知道這客套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坐在一旁的閣主也捂著嘴小聲地笑了起來。

這一笑引得本就無耐心的崇郡王十分惱火,卻也只得壓著性子疑惑的問道:“不知二位為何發笑?”

李佑月清了清嗓子,盯著坐在最遠處的憐香說道:“我是在為憐香高興呢,嫁了這麽一戶好人家,只怕是義父義母在天之靈也安息了。”

一直連頭都不敢擡的憐香聽了這話,憤憤地攥了攥手中的繡帕,看了看一旁臉色難看的崇郡王,手中的繡帕攥得更緊了。

李佑月看憐香不吭聲,又接著向著崇郡王問道:“不知道這份禮王爺可還滿意?”

崇郡王知道李佑月是在嘲諷自己,很是不滿,心中的怒火愈發旺了,正當崇郡王想要發作時,突然一個下人跑了進來,俯身在李佑月耳邊說了什麽,李佑月突然眉頭一緊,放下杯盞,面色凝重地對閣主說了句:“毓兒,替我照顧好王爺。”又轉向崇郡王說道,“王爺,今日家中突然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我讓舍妹來設宴款待你們,若招呼不周還請原諒,改日定親自登門道歉。”

說著李佑月給了一個眼神給毓姑姑(閣主),便起身向崇郡王做了個揖,繼而轉身離開。

毓姑姑看著李佑月漸行漸遠的背影,秀眉微擰,只消一瞬,便換做笑臉,袖子一揮,攔住了想要起身的崇郡王:“家兄有事,不便招待王爺,還望王爺海涵。”

這下,崇郡王心中既不解又窩火,不解的是究竟是什麽事會讓剛剛還風輕雲淡的李佑月,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自己剛剛好像還看到他皺眉了;窩火的是居然說離開就離開,絲毫未把自己郡王的身份放在眼裏,本想上前去問個清楚,可是閣主又在面前攔著,自己只得坐下。

夜深——

毓姑姑來到暗室,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低吼著:“怎麽回事?”白天主人本來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離開,本來想著等送走了崇郡王就過來看看,誰知道居然沒看到主人,這意味著主人應該出了遠門。

“回左使,小的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跪在地上的人顫抖著回道,“小的只知道白日裏徐州讓人送來了一封信。”

“什麽信?”毓姑姑像是問到了關鍵,眉頭一皺。

“這個小的不知,好像說是從北荒送過來的。”

“北荒?”聽到這個名字,毓姑姑不覺心頭一震,難道主人是因為那件事?

迎風客棧裏,一個身著墨蘭色披風的女子,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對面的碎玉閣,身後還跪著一個黑衣男子。

“啟稟公主,屬下這幾日命人搜遍了銘城,也沒有發現李駙馬的身影。”

女子聞言用力拍了下窗沿,好你個李佑月,居然敢躲著本公主,看我不抓到你,然後好好揍一頓!

“知道了,退下吧。”女子怒道,轉而又笑了起來,喊住準備離開的黑衣男子,“等等,離洛,準備準備,明天去拜訪碎玉閣裏的那位。”

“是,屬下明白。”

李佑月,你以為你躲得了我嗎?看我明天抓來了碎玉閣裏的那位,你還會不會躲!

次日,碎玉閣門口,一名守衛攔住了眼前穿著異域服飾,半蒙面的女子:“等等,有身牌嗎?”

身牌,即是銘城中可以表明身份的令牌,碎玉閣中需得看過身牌,確認其達官顯貴身份之後才會允許通行。

“大膽!”被喚為離洛的男子換了一身異域服飾,正手執利劍護在女子身前

“離洛,退下。”女子幽幽開口,“不要這麽沒禮貌。”

離洛應聲退到女子身後。

“這位小兄弟,我們並不是銘城的百姓,不過我認識你們閣主,還勞煩小兄弟去通報一聲,說是北墨雨前來拜訪。”北墨雨內心清楚,雖然這幾個守衛不是離洛的對手,可若是在碎玉閣門口鬧事,必定會惹得月哥哥不開心,這種粗魯的行為不是她的一貫作風。

剛剛的守衛一看來人直接讓閣主來見,估摸著來頭不小,於是也不敢馬虎,只得應聲道:“好的,我這就進去通報一聲,二位請稍等。”說完用眼示意旁邊的守衛小心點,然後趕緊進了門。

沒過一會,守衛便跑了出來,說道:“二位,我家主子有請。”

雖說閣主早已不住在碎玉閣中,可是白天還是會來查看閣中事務。

女子點了點頭,二人一同入了閣中。

毓姑姑看到眼前的女子時,確是嚇了一跳,轉念又想通了主人逃掉的原因了,果然是因為她。

她身著墨蘭色的異族服飾,頭上依舊戴著那朵紅色的蘭花簪,雖然蒙著面紗卻依舊高冷逼人,說實話,她不喜歡這個女人,很不喜歡。

“鈴毓,好久不見啊?”女子似乎並不在意毓姑姑投來的不善目光,只是覺得同是蒙著面,自己總覺得她一定是很醜,怕嚇著了佑月,所以才選擇蒙面,自己也很是不解,這麽一個醜女人,為什麽佑月總是把她帶在身邊,上次在北荒更是拼了命救她,若不是佑月堅持救她,自己應該早就把她給殺了。

“拜見公主。”毓姑姑嘴上說著拜見,卻毫無禮數,只因她一直有心殺了自己,還一直纏著主人。

女子見了也不奇怪,反正她也從不在乎,可是事實上卻是她親口答應了李佑月毓姑姑可以不用行禮。

“行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來銘城,就是為了找月哥哥的,相信你也清楚。”女子說著便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離洛緊隨其後。

“公主有所不知,主人他不在閣中,前幾日因興城出了事,早已奔去了。”毓姑姑自然知道她來的用意,也更懂主人躲著她的原因。

“你少唬我,我早就打聽過了,前些時候你們閣中的姑娘嫁給崇郡王,他都還在的,現在突然說走就走了,你認為我會信嗎?”女子一拍桌子,立馬站起,逼近毓姑姑,“我告訴你,如果他今日不出來見我,我便把你擄走,折磨的你生不如死,我看他到時候出不出現!”

毓姑姑看她逐漸逼近自己,皺了皺眉頭:這女人真是一點沒改變,還是這麽心狠手辣,那時候若不是主人英明,恐怕自己早被她煮了吃了。

說時遲那時快,女子一掌朝毓姑姑臉上劈去,毓姑姑身子一側,躲過了一掌,可是女子的掌風卻劈斷了她頭上的玉釵。

嗬,好狠的女人,只是一個掌風就劈斷了她的玉釵,若是這一掌劈在臉上,恐怕自己就毀容了。

還沒等毓姑姑站穩,女子又一掌劈過來,毓姑姑躲不過,只好用雙手接住她的這掌,可是北荒的女子都善習武,又怎是她能抵得住的,她一個踉蹌,險些跌在地上。

“哼,鈴毓,奉勸你一句,不要自不量力,你是打不過我的,所以希望你趁我還有耐心之前,趕緊告訴我月哥哥的下落,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不懂得體諒月哥哥了!”若不是佑月一直護著她,憑自己的實力,早就把她碎屍萬段了。

“公主,主人真的不在閣裏,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你若是堅持要殺了我,鈴毓不敢有怨言,只是主人回來後,萬一找不到我……”毓姑姑斷定她不會殺了自己,可是折不折磨,自己真拿不準。

“你……”好你個鈴毓,居然拿佑月來威脅我,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女子心中這麽想著,下一秒便擡手著毓姑姑的胸口給了一掌。

毓姑姑不敵,中了她這一掌,向後踉蹌了幾步,一股獻血從嘴角溢出,鮮血映紅了她面前的薄紗。

“再不說的話,我下一掌就要了你的命!”說著女子又擡起手來,準備再出一掌。

“你殺了我也沒用,我,我說了我不知道。”

女子聞言,果真又出了一掌,再次擊向了毓姑姑,毓姑姑自知無處可躲,於是索性迎了上去。

只“噗——”的一聲,地上瞬間多了一大塊血紅色,鈴毓眼睛一閉,便倒在了地上。

女子先是驚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毓姑姑竟然主動迎上她的這一掌,看到她倒在地上,卻也並不覺得愧疚,只覺得有些解氣,這下終於解決了這個最大的情敵,可是她寧死也不肯說出佑月的下落,估計是真的不知道佑月的下落,既然這樣,殺了她也好,反正也沒什麽利用價值了。

“離洛,咱們走。”說著,女子便離開了。

身後的離洛看了眼地上的毓姑姑,眼中閃過一絲憐惜,只一瞬又消失,緊隨女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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