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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上:繁華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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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北荒公主(下)

李佑月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若不是他回來的及時,恐怕鈴毓早就性命難保,他微微皺眉,坐在床沿,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頭發。

已經三天了,鈴毓還是沒有醒,若是她再不醒,恐怕自己真的會去親手殺了那個北墨雨,身為公主,卻如此的心狠手辣。

床上的女子突然緊鎖眉頭,臉色愈發蒼白,口中還念念道:“主人,主人,快走,快走,快,主人……”

李佑月知道她又做噩夢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李佑月一手覆在鈴毓手上,一手撫上她的額,輕輕揉撫著。

李佑月嘆了口氣,那年的事情依舊歷歷在目,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一般。

鈴毓突然睜開雙眼,只幾秒卻又陷入昏睡,朦朦朧朧地好像看見了主人。

李佑月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次日——

當第一縷陽光溜進房裏時,鈴毓就已經蘇醒了,她只覺得全身無力,卻又像是受了重創,渾身疼痛,後來轉念一想,又笑了,因為她確實是受了重創。

她扶著床沿,試圖坐起,可無奈毫無力氣,怎麽也起不來。

“吱——”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鈴毓迎著光線試圖看清來人。

光線溫柔地打在男子的身上,男子散發出耀眼的光,只見他微揚起嘴角,笑著說道:“毓兒,你醒了。”

來者正是她夢中反覆出現的人——她的主人,李佑月。鈴毓更是慌張起來,主人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他不應該躲在興城,等北墨雨走了之後再回來嗎?如今怎麽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因鈴毓急著起身,所以不免又牽動了傷處,直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快些躺下,你還沒有恢覆。”李佑月兩步並做一步,走到床前,扶住掙紮著起身的鈴毓。

當李佑月走近,鈴毓才清楚地知道:主人果然回來了,於是開口道:“主人,你怎麽回來了?”

李佑月聽了卻並不回話,扶著鈴毓靠在床邊。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李佑月開口詢問道,“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讓她們去做。”

“主人,你快走。”鈴毓掙紮著要推李佑月走,“你快走,不然……”

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了聲音。

“不然什麽?怕那個小公主會吃了他嗎?”說話的是一個著白衣的男子,手執一把白色扇子,話間還搖了搖扇子,當真是英氣逼人,氣度不凡。

鈴毓蹙眉,狐疑,心道:這不是北荒的大法師嗎?

男子踱步移至床前,笑了聲:“有我在,你定當放心,你家主子是不會娶北荒公主的。”

“可……”雖然鈴毓知道北荒的大法師地位極高,可是對方畢竟是萬般寵愛集一身的公主,他說了,她便會聽嗎?

李佑月握住鈴毓緊抓著自己衣服的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溫柔地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也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可是鈴毓還是很好奇,主人是怎麽把他請來的呢?難道是又答應了什麽條件?當初主人為了救自己,便應了公主的求愛,如今莫不是又答應了什麽?

李佑月似是覺察到她的不放心,於是又安慰道:“放心,我沒答應他什麽。”回頭又給了男子一個眼神,轉過來又對鈴毓說道:“好了,你剛剛醒,我等會讓下人給你準備些清淡的食物,我先跟尼祿去客房商量點事情,你好了就過來找我們。”

鈴毓聽了這話,點了點頭,松開了抓著李佑月衣角的手,隨後在李佑月的攙扶下慢慢躺下,目送著李佑月和尼祿離開。

幾日後,碎玉閣裏設了靈堂,門口掛滿了白綢,路人紛紛表示疑惑,一問才得知,原來是碎玉閣的閣主仙去了。

知道後,碎玉閣門口自然少不了人群圍觀。

“你說誰能有這麽大本事,能夠殺得了碎玉閣的閣主哇!”

“這可難說啊,這碎玉閣雖說財大權大,可卻也得罪過不少人呢!說不定人家一時氣不過,派了暗殺者去把她……”說著,那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旁邊的人一陣唏噓。

說話間,便有一頂轎子默默來到碎玉閣前,手下的人剛想喊,便被轎中人攔住,那人掀開較簾,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又放下簾子,向對面的人看去:“二哥,怎麽辦?我們是去還是不去?”說話的人自然是崇郡王,而與他同坐轎子中的人也自然是殤郡王。

他們二人也是前幾日才得到消息,說碎玉閣的閣主慘死閣中,殺人的是誰也不知道,她的義兄也不明去處,如今的碎玉閣只怕是早已人心惶惶,雞飛狗跳了。

“再等等,看看情況再說。”

這話說完沒多久,便有一個穿著異域服飾的女子走至門前,身後緊跟著的是一個同穿異族服飾的男子,未料還沒走近,便被一旁的看衛攔了下來。

“閑人勿進。”

女子身邊的男子大步向前,擋在女子面前。

女子冷笑道:“閑人?我是閑人?狗腿子,瞪大你的狗眼給我看看,本公主就是殺了你家閣主的人。”

眾人聞言皆一驚,暗自道這女子竟能殺得了閣主,而且不僅不逃跑,反而還大搖大擺地前來送死。

轎子中的殤郡王聽了,也是一驚。

聽到一旁的議論,女子很顯然不耐煩了,便大聲嚷道:“我告訴你,再不給我讓開,我連你,你,你,你們一塊殺了!”說著她指了指旁邊的人。

門口的人聽了女子的話,只覺得她狂妄,於是紛紛拔劍以待,而一旁圍觀的人早已站的遠遠的,他們既害怕被誤傷,也怕看不到好戲:第一次有人到碎玉閣砸場子。

守在女子前面的男子也微微拔劍,場面一時變得僵硬起來。

“住手!”只見門內走出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手執一把扇子,一邊說一邊大步走了出來。

女子見了來人,不禁一驚,而後又滿心疑慮。

男子自是明白,於是走上前讓看衛收起手上的劍。

笑著說道:“哎喲,都是一家人,幹嘛舞刀弄劍的,傷到了人多不好啊,是不是?”

說著走到女子身邊,讓異族男子把劍收起,而後還沒等女子發問,白衣男子便對她說:“裏面有人等著你呢那!”

女子立刻明了,化怒為喜,趕緊走進了碎玉閣。

碎玉閣內廳裏,只見一男子素布麻衣跪在靈堂前,一動也不動。

北墨雨見了,立馬上前,笑著喊道:“月哥哥!”

那人聽見了聲音,卻也不回頭,還是跪在靈堂前。

“月哥哥?”北墨雨疑惑,難道不是月哥哥?北墨雨慢慢走近,直到看到男子的臉之後,才轉憂為喜,二話不說,直接撲向了李佑月,那力道大的李佑月也不禁晃動了一下。

“月哥哥,你去哪裏了?我來了銘城好些時候了,可是一直找不到你人,你看我急得都瘦了。”北墨雨一改之前的蠻橫無理,竟在李佑月的懷中撒起了嬌,可是李佑月卻絲毫不為所動,一把將她拉開,繼續跪著。

北墨雨蹙眉,看看李佑月,只覺得他似乎很是消瘦,臉色也十分蒼白。

“月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身子又哪裏不舒服了?”北墨雨也跪下來,摸摸李佑月的臉,又搭上他的手,轉身對白衣男子說道:“尼祿,還楞著幹嘛,還不快來給駙馬瞧瞧。”

白衣男子笑笑,回道:“啟稟公主,駙馬爺這是心病,尼祿可治不了啊。”

“胡說八道,什麽心病,你可是我北荒的第一神醫,你若是治不好,我就把你的心挖出來給我的駙馬吃了。”北墨雨惡狠狠地瞪著尼祿,直瞪地尼祿手心冒汗。

李佑月將北墨雨的手甩掉,微微開口:“你當初也是這麽對毓兒這麽說的是嗎?”

北墨雨一楞神,什麽?毓兒?鈴毓?她怎麽了?北墨雨看著虛弱的的李佑月,很是不解,當看到李佑月面前的靈牌時,她才回想起那天將鈴毓打的吐血的那一幕。

“鈴毓她……死了?”北墨雨試探性地問道。

李佑月不說話,倒是一旁的尼祿開了口:“五臟六腑俱損,雖然駙馬爺和我連夜趕到銘城,可還是晚了一步,我們到閣裏的時候,鈴毓姑娘已經斷氣了。”

聽了這話,北墨雨先是一震,然後又搖了搖頭道:“不會的,我出手並沒有那麽重,雖然我想教訓教訓她,可是沒想過要她的命啊!”

“可人已經死了,你還想說什麽?”李佑月緩緩站起,從香臺上取了幾只香。

“你走吧,我以後都不想再看到你。”李佑月的這句話足以讓北墨雨崩潰。

北墨雨大嚷著說道:“月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她真的不是我殺的。”

北墨雨看著李佑月決絕的表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又再次大嚷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故意在騙我對不對?”北墨雨怒指李佑月:“李佑月,你若不想娶我,當初就不該答應我阿皇,如今又用這麽一出,想要逼我退婚,我告訴你,沒門,我北墨雨不吃這一套!”

自始至終李佑月也未曾正眼看過北墨雨,就只是盯著鈴毓的靈牌,一言不發。

正當北墨雨還打算說什麽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只聽一個女子在門外喊道:“主子,不好了,有官兵來了!”

李佑月聽了,看了看北墨雨,又回問道:“來做什麽?”

“回主子,官兵說,接到密報,說碎玉閣中有人通敵賣國,所以前來緝拿。”

北墨雨一驚,通敵賣國,說的是李佑月嗎?

“好,我知道了。”李佑月轉身對尼祿說道:“尼祿,快帶公主先走。”

尼祿看了看李佑月,點點頭,拉著公主就要走,可是誰知北墨雨不依,只是看著李佑月,離洛見此,也上前拉住北墨雨,北墨雨終究還是敵不過,被二人強行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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