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初上:繁華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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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死而覆生

“哎,你們說,那個李公子真是毓姑姑的義兄嗎?”一位穿著藍色衣裙的女子,一邊甩著手中的水袖,一邊和一邊的姐妹們聊起天來。

“是啊是啊,還有憐香姐姐是怎麽回事?毓姑姑為什麽說她是自己的妹妹,還將她嫁與那崇郡王……”一旁的女子被這麽一問,立馬起了好奇心,甚至停了舞,走到藍衣女子身邊。

“是不是憐香為了給惜玉報仇,才主動提出替她嫁與崇郡王?”其他幾個人都紛紛圍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地插起話來。

“說的有道理,憐香和惜玉是一起入的碎玉閣,感情可好了,上次安,哦不,崇郡王來要人,惜玉一時想不開,竟懸了梁。”

“是啊是啊,上次崇郡王來鬧事時,惜玉一直躲在房內哭呢,憐香一直忙來忙去地安慰她,可後來沒想到人就這麽沒了,唉。”

“嗯嗯,後來憐香守著惜玉哭了好久呢,要不是毓姑姑堅持要入土為安,還不知道她得哭多久呢。”

“對,說不定憐香就是為了報仇,然後毓姑姑允了,她才嫁給了崇郡王。”

“唉?你們說,毓姑姑為什麽要同意呢?”

這時,一個穿著青綠色衣裙的女子慢慢走了過來,看著擁擠的人群,微皺眉問道:“怎麽了?怎麽都不練舞了?”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女子聽到聲音立馬停了下來,紛紛行禮。

“見過荇姑姑。”

來者名喚傅荇,是這碎玉閣的管事姑姑,除了毓姑姑,她們唯一需要忌憚的人,毓姑姑是為了掩人耳目才讓這閣中女子喚她姑姑,而這荇姑姑卻不同,這閣中大大小小之事須得經過她的檢閱,再上傳給毓姑姑,也可謂一人之下眾人之上,地位也高的很。

“你們剛剛都在說些什麽?”傅荇厲聲道。

眾人見狀面面相覷,都不敢出聲。

傅荇見她們如此,只得指著其中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子,慢慢開口道:“可忻,你說。”

“是,姑姑。”女子上前將剛剛的話都一五一十地告給了傅荇。

傅荇理了理衣袖,厲聲道:“你們可還記得入閣之時,我給你們定下的規矩?”

眾人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就都背給我聽聽吧。”

於是由藍衣女子領頭,眾人都開口背道:“凡是入閣女子,必勤苦學藝,不得與人爭鬥;凡是出嫁女子,必以閣主為上,不得背叛閣主……”

“不錯,看來都沒忘,那如今怎麽卻屢犯條規?”傅荇頓了頓接著說,“你們前幾日就開始不安分,我原本念著你們與憐香感情好,舍不得她,說幾句閑話很正常,所以就想著算了,今日倒是鬧得更兇了,居然敢議論起閣主的是非來了,看來是我對你們太仁慈了,要知道這與背叛同罪,你們就自己去獨玉樓領罪吧。”

眾人聞聲,臉色驟變,都知道進了獨玉樓意味著什麽,那裏大多是犯了大錯的姑娘們待的地方,且只許進不能出,不給任何活命的食物,須熬過七日後才可以出來,可是至今進去後還能出來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因這樓大都用來處置叛者,所以知道叛者下場後,沒有人會選擇背叛閣主,更何況這關獨玉樓只是處置叛者最輕的刑罰之一,可即使這樣她們這身子也是絕對受不住的,現在荇姑姑說要將她們關進樓裏,都嚇壞了,紛紛跪地,泣聲不止:“荇姑姑,饒命啊,我們知錯了……”

“行了。”閣主突然從一旁的柱子後走出,身邊還跟著李佑月,身後跟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惜玉。

惜玉臉色蒼白,脖頸上還纏著一條白色的絲巾。

眾人見了,都如同見了鬼一般。

“惜,惜玉,那是惜玉嗎?“眾人都驚叫起來。

三人慢慢走來,傅荇看見閣主來,立馬收起兇狠狀,向閣主行禮,溫聲細語道:“見過閣主。”

閣主點點頭,又望向跪在地上的可憐人兒。

眾人紛紛噤聲,連氣都不敢出,要知道這些人大都是走投無路時被閣主領進來的,可以說是她們的救命恩人,可是如今卻在私下裏亂嚼舌根,這下恐怕真是完了。再看到已經死去的惜玉現在自己面前,眾人早已嚇得七魂丟了五分。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一字不落的入了耳了,這幾天的事確是我欠考慮了,讓你們都受到了牽連。”閣主並不忙著讓她們起身,雖然這幾天的事是欠她們一個解釋,可是若是縱容她們這樣私下裏亂嚼舌根,這以後碎玉閣就不好管了。

閣主轉過身去,向李佑月看了看,李佑月向她點了點頭,她又轉回身,對著跪在地上的人說道:“這位是李佑月,是我的義兄,之前一直在吳城替我打點一切,如今因惜玉一事迫不得已才來了銘城,是來助我一臂之力的;至於憐香,身為細作,不僅背叛了碎玉閣,更險些殺死了惜玉,我對她已然夠仁慈了。”閣主與李佑月想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她們這件事,畢竟若在這閣中,人心不齊,這碎玉閣也會不消幾日就土崩瓦解。

眾人聽了這話,都覺得難以置信,面露難色,原來這憐香是細作,更讓人吃驚的是,惜玉竟不是自殺,是被憐香殺死的,難怪閣主要將她嫁進王府。

“正如你們所想,憐香不過是崇郡王派進碎玉閣的細作,而正是因為惜玉,我才得知這件事,所以你們若再敢私下議論這件事,就別怪我無情了,你們應該知道我這碎玉閣一向不喜歡養閑人。”閣主說完便轉身離去,李佑月一同離開,只留下荇姑姑與惜玉和眾人相對。

說來也怪,自那以後碎玉閣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練舞。而憐香這個人早已成了她們避而不談的話題,就好像碎玉閣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似的。

“見過毓姑姑。”說話的人正是從鬼門關回來的惜玉,因喉部被傷,身子虛的很,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嗯,坐下吧。”毓姑姑看著虛弱的惜玉,也不忍讓她站著回話,要知道當時自己費了好大功夫才救活了她,也不知為何主人堅持要救活她,如今又讓自己交給她這樣的任務。

惜玉聞言便緩緩坐下,她那日遭了憐香的毒手,若不是毓姑姑及時發現,全力救活了自己,恐怕她現在早就進了閻王殿了。

“不知道姑姑喚惜玉來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只是想問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麽樣了?”毓姑姑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惜玉。

惜玉接過水,抿了一口,回道:“回毓姑姑,惜玉已經覺得好多了,勞煩姑姑費心了。”

“那就好,我希望你早日恢覆,因為碎玉閣還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毓姑姑說著從袖子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惜玉。

惜玉接過毓姑姑遞過來的玉佩,玉佩質地很好,色澤光滑,絕對是上品,只見上面刻有一只鳳凰,反面還刻著一個“琉”字,惜玉不解地看著毓姑姑。

“這是我母親的信物,這玉佩本是一對,我需要你進徇王府替我尋回另一只。”

“徇王府?另一只?”惜玉更疑惑了。

“多餘的不便多說,你只需告訴我你願不願意接受這個任務。”說完,毓姑姑也不再看惜玉,只是自顧自地飲茶。

惜玉擡眸看了看毓姑姑,又思考再三,緩緩開口:“回毓姑姑,惜玉願意接受任務。”自己這條命都是毓姑姑給的,如今為了毓姑姑,進王府尋塊玉佩又有什麽呢?

“很好,我相信你可以順利完成任務。”說著,毓姑姑拍了拍手,只見幾個蒙面的女子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房內又多了一個女子,惜玉卻不知去了哪裏。

女子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臉,嚇得瞳孔瞬間張大。

毓姑姑微笑著輕撫了一下女子的臉,緩緩說道:“小心憐香。”還沒等女子回過神來,毓姑姑就不見了人影。

幾日後,碎玉閣裏新排了一場戲,而舞戲是個極美的女子,據說這個女子是宮中舞魁的關門弟子,不僅長得美,身段好,性子也是極其溫柔,是個似水般的女子,喚為仇玉,也不知碎玉閣如何招來的她,只是知道有不少城中達官顯貴慕名而來,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崇郡王。

於是讓人更羨慕的事發生了,崇郡王與這仇玉情投意合,迅速墜入愛河,不消半個月的功夫,王府的聘禮就送進了碎玉閣,因為是你情我願,毓姑姑也並無多話,所以仇玉成功地嫁進了王府。

密室裏——

“主人,事情按計劃進行的很順利。”說話的正是毓姑姑,她對面坐著的正是李佑月。

只見李佑月正赤身躺在一個浴桶中,而浴桶裏放滿了各種已死了的毒物。

毓姑姑看著浴桶中的李佑月,見他滿身傷痕泡在浴桶中,滿臉痛苦,汗珠早已布滿了他的俊面。

“啊——”李佑月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四處襲來的痛苦,大叫了一聲。

“主人!”毓姑姑想要靠近,李佑月手一揮,便從一旁拿起了衣物套在了身上,毓姑姑走進,幫著他把衣服穿上。

“派人盯緊惜玉,另外,我有事要出去幾天,若是再有什麽記得打暗號。“李佑月臉色蒼白,由著毓姑姑攙扶著坐在了凳子上。

“知道了,你放心去辦事,這邊我會盯著的,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毓姑姑看著虛弱的李佑月,滿臉心疼。

“嗯,你快回去吧,不要讓人起疑心。”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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