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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上:繁華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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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攻心為上

“主人,我們來這做什麽?”毓姑姑看著眼前的大紅房子,不用問,也知道這一定就是那歡歡喜喜的洞房了,現在那裏面坐著的應當就是今日的新娘子了,可是毓姑姑不明白主人剛剛故意支走的那個名喚小六的下人,轉而又來到這洞房來做什麽

“去看看故人。”李佑月微微地一笑,毓姑姑立馬會意,伸手推開房門。

那身著大紅嫁衣的新娘子,正蓋著蓋頭坐在床沿,聽見門口有動靜,緊緊得攥住衣角,可是還未等毓姑姑走近,那新娘子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嘴裏還說了一句:

“主人,我辦事不力,還望主子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順利完成任務!”

李佑月看到如此景象,不由得笑了起來,她倒是把自己當成她的主子了。

跪在地上的女子聽到笑聲,只當是自己的主子在笑,於是嚇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毓姑姑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丫頭在她閣中潛伏這麽久,一直假扮著天真純潔的模樣,倒也真是辛苦她了。

“好了,先擡頭看看這是誰吧。”李佑月一把扯掉她的紅蓋頭,站到一邊。

毓姑姑慢慢走近,站直了身子,俯視著地上的人。

地上的新娘子因為突然被扯掉紅蓋頭,一時被光線刺傷了眼睛,半晌之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卻又一瞬被嚇的癱坐在地上,因為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主子,而是碎玉閣的毓姑姑。

“憐香,好久不見。”毓姑姑彎下腰來,似帶嘲諷地對她說道。

憐香一時被嚇的不知道如何回話。

“真可憐,在我閣中潛伏了那麽久,只怕是半分你主子想知道的事都沒偷聽到,不然你主子也不會急於逼我出面,還把事情弄的滿城風雨。”

憐香聽到這話不禁一驚,繼而顫抖著開口道:“毓姑姑在說什麽,憐香怎麽一點也沒懂。”

“你當然不懂,你只需要知道,這是我送你和你的主子的一份大禮,還望你們下次不要再偷偷摸摸地做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了。”

毓姑姑說完話,還沒等憐香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李佑月便又將那大紅蓋頭蓋到她的頭上,而那憐香因受驚過度,竟從頭到尾都沒註意到李佑月。

從洞房出來之後,二人徑直走出了王府,坐上了轎子。

一上轎子,毓姑姑便開口道:“主人,我們這麽做會不會適得其反,逼得那崇郡王與我們為敵?”

“不會的,既然他崇郡王故意逼我出現,就一定是另有所圖,不急,等幾日再說。”李佑月邪魅地一笑,又理了理衣袖,好像一絲灰塵都容不下似的。

毓姑姑聽了李佑月的話後,點了點頭。

“回去後,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對了,多註意註意殤郡王的動向,他既然與崇郡王同時出現,想必此人定不簡單。”

“是。”二人在這頭盤算著,而另一頭的徇王府也是心思重重。

洞房裏,崇郡王和殤郡王一臉愁容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新娘子。

“你坐在地上做什麽是不是離開王府久了,連最起碼的禮儀都不知道了!”崇郡王對著地上的狼狽的憐香低聲呵斥道,若不是之前他來問過,他至今也不知道這憐香就是自己派去的細作憐兒,她又為了掩人耳目用了易容術,難怪自己那日在碎玉閣沒認出她,可是一想到她勒死了惜玉那麽個大美人,他的心中就很是惱火。

與兇狠的崇郡王不同,一旁的殤郡王走上前慢慢扶起憐香,溫柔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何坐在地上”

憐香一聽到自家主子的聲音,立馬扯下自己頭上的紅蓋頭,一臉惶恐地答道:“她來過了。”

崇郡王看著憐香如此行為,不禁搖了搖頭,這女人簡直不值得他信任,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去,不然也不會輸的如此狼狽。

一旁的殤郡王聽了這句話,皺了皺眉,問道:“她是誰?”

“碎玉閣閣主。”憐香突然意識到旁邊站著的殤郡王,因為這般狼狽,以至於她不敢直視殤郡王,只得低頭小聲答道。

“什麽?誰!”崇郡王幾乎是吼出來的。

“碎玉閣閣主。”

“什麽時候?”殤郡王相比來說更加冷靜。

“大概在我被送進來不到一炷香的時候。”憐香聽到殤郡王的聲音,低頭理了理衣服。

“什麽時候走的?”

“走了有一會了。”

“好了,趕緊下去把這身給我換了,看的我心裏窩火。”崇郡王連一眼都懶得看憐香,只用手揉了揉眉頭。

“是。”憐香垂了垂眼瞼,都說女子出嫁時是最美的,可是這人她是嫁了,可是卻嫁了一個自己不愛的,現在又弄的如此狼狽。她擡頭看了看殤郡王,而他卻只是陷入沈思,並沒有在看自己。

“還不走在做什麽?”崇郡王大吼道。

憐香被他這麽一吼,突然回過神來,正準備離開,終於聽到最想聽到的聲音:

“等等”殤郡王似是覺察到什麽,突然阻止了憐香的離開。

“怎麽了?”崇郡王不解道。

“她不能離開,今日她是作為新娘子嫁於你,若這麽晚離開洞房,恐怕不妥,若再讓有心之人知道,那豈不是讓你我二人處於劣勢?”

崇郡王想了想,覺得說的有理。

“那我先離開了,不打擾你們。”殤郡王看了一眼一旁的憐香,點了點頭,繼而頭也不回地離開。

憐香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想說什麽,可是隨著門被關上,她知道一切都回不了頭了,她這輩子就只能遠遠看著他了。

一室旖旎。

待到憐香醒來時,身邊早沒了人,只有渾身的酸痛讓她意識到昨晚的一切都那麽真實,真實到她現在只能抱頭痛哭,因為她知道她這輩子已註定只能是崇郡王的女人了,連著身體和命一起……

回到碎玉閣後,眾人見了李佑月都十分震驚,她們從來都只知這閣中只見女不見男,如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長相如此傾城的男子,而且看上去此人更是與毓姑姑關系十分密切,二人經常形影相隨。

可是毓姑姑卻是連句解釋都沒有,直接拉著男子進了廂房。

“主人,趕緊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毓姑姑趕緊拉著李佑月坐下。

李佑月卻只是笑笑,愜意地從茶案上取下兩個杯盞,提起茶壺往裏註水,再將杯盞遞給毓姑姑,說了一句:“不急,先喝杯水。”

毓姑姑接過杯盞,卻只是抿了一口,就將茶杯置於桌面,又看向李佑月。

李佑月輕撫衣袖,緩緩開口:“你可記得,安將軍曾有位夫人,長的傾國傾城,卻紅顏薄命,死於大病?”

“記得,那又如何?”毓姑姑還是不解,“我記得那安將軍很是寵愛這位夫人,以至於她死後多年他也未有婚娶。”

李佑月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錯,他確實很愛這位夫人,可是並非沒有婚娶。”

“這又從何說起?”

看著毓姑姑秀眉擰作一團,李佑月不覺輕撫上去,輕揉了揉。

“你可又記得,江南曾有一位名伶。”

毓姑姑點點頭,“據說此女長得宛若天仙,後卻死於非命,難道二者有什麽關系嗎?”

李佑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搖搖頭,輕笑道:“錯了一半,對了一半,這女子其實並沒有死,而是入了安將軍府,成了一名侍妾,後來還為將軍生育了一子一女。”

“侍妾?”毓姑姑越發迷茫了。

“你方才說那安將軍十分寵愛他的夫人,而巧的是這位名伶恰與他的夫人長相神似。”

“所以安將軍將她納入府中,將她作為那夫人的替代品?可是為什麽僅是侍妾?”毓姑姑提起茶壺給李佑月杯盞中續水。

“因為這並不是那位名伶所想,她甚至不願意進入將軍府,更何況她已經有了欣賞之人。”

“你的意思是……”毓姑姑突然明了,原來這不可一世的安大將軍,也會為情所困,竟強迫了這個女子。

李佑月點點頭:“而這安允弈正是這個她的親子。”

如此一來,便說的通了,這安允弈的生母是風塵女子,又是被迫嫁與這安將軍,所以安允弈絕不會重蹈覆轍,強迫和他母親相似身份的女子,難怪他一說自己是安允弈,主人就識破了他的謊言。

“崇郡王是皇室之人,又怎會不知這件事,他故意來鬧事,漏出破綻,無非是想逼我現身。”

“那既然知道那崇郡王是故意而為之,主人為何還要現身呢?”

“因為這個……”李佑月從懷中掏出一塊青紫玉佩來。

毓姑姑一看到這塊玉佩,不禁花容失色,竟半晌說不出話。

“這是我上次執行任務時,無意間從對方身上得到的,而後我派人尋了很久,才發現對方是徇王府的人。”

毓姑姑突然明了,難怪前幾日主人故意排戲引訶煦公主來,可是她又開始擔憂起來,和皇室的人扯上關系並不是一件好事,雖然碎玉閣一直與朝中大臣有所往來,可是卻從來不曾與皇室有所糾纏,主人此番所為倒是有些冒險了,繼而開口道:“那主人打算怎麽辦?”

李佑月明眸漸漸黯淡,低眉不語,仿佛若有思。

半晌之後,李佑月緩緩站起身。

“我們先得扮演好這憐香姐姐哥哥的身份,再做進一步打算。我早些時候在南大街買了一所宅子,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那我現在去安排。”毓姑姑也起身。

李佑月點了點頭。

沒幾天,毓姑姑就與李佑月一起從碎玉閣搬出,進了南大街的李府,可是這碎玉閣卻依舊為毓姑姑所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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