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章 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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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的情況也還不錯。

燒了他的爆竹鋪子,燒了他的子青館,又順帶燒了他的錢莊。不但給澤恩王的大婚點了個喜慶的炮仗,還順帶著讓他載了跟頭。

利用我坐棋子得利,還真是不知道姑奶奶前世是怎麽玩的。

我能助百裏天祁從一個一無所有的落魄皇子,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拉個人下水,簡直輕而易舉。

那日在請清禪寺抽簽,不是說讓我“若謀略,望思量。”麽,我思量了而且很詳細的思量了,這個結果,雖然不算滿意。也還湊合吧……

端了茶盞,輕抿一口雀舌潤喉,腌梅子配清茶,這感覺,當真是舒爽呢……

我微微一笑,起身行至窗前,兩只小雀在樹上嘰嘰喳喳的叫,遠處梅花已有敗勢,馬上,就是年關了。

我在後面這一推動,澤恩王若想翻身,怕要修養很久了。

不過,如今局勢已經等不到他修養了,老皇帝情況每日愈下,最多十日,儲君之位,便會有所定奪。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些不安,沒由來的,竟是又想那日,百裏天祁和赫連雲起在子青館中說話的情行。

那日,百裏天祁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唇形,他究竟,對赫連雲起,說了什麽呢……

他說如此忤逆之事,什麽事,會是忤逆呢……

忤逆……登基……

難道……我眸子猛的一縮,趕緊行至桌旁,展開文房四包,在信戈上寫了幾句話,吹幹墨跡折好後,又用蠟封了。

“秋瑾。”我喚。

“秋瑾在。”

我將蠟丸遞給她,“將這個,送去禦親王府。讓澤恩王府裏的信子最近留心一些若有異動,火速傳信過來。”

“是。”秋瑾應了一聲,嗖的一下躍窗而出。

我覆又走到窗前,無意識的盯著一處快謝的花。

赫連雲起,已是敗局之帥,以百裏天祁的性子,西祁越亂,他便越是有機可乘。他難保不會挑唆赫連雲起逼宮。

若是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小姐,中陸宸王飛鷹傳信過來了。”綠珠輕喚一聲,行進來,將一個小竹筒遞給我。

我將小竹筒的蠟殼剝開,裏面啪的一下,落出一個小包來。

我將那小包打開,裏面是幾片囍小紫紅色的花葉,邊角略有枯萎,但依舊帶著甜甜的花香。

這是中陸特有的紫羅花。

我心頭暖暖,又將裏面信紙拿出,輕輕展開。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仿徨。

龍飛鳳舞的字跡勁力飽滿,力透紙背,一語鳳囚凰,淺訴衷腸。我拿著紙頁。似乎能看到他寫信時的模樣。

他一定彎著唇角,漂亮的桃花眼裏,一定韻著無盡的溫柔。

軒轅宸,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從不知道,思念也會這般熬人,我都是如此,你又會怎樣呢……

我將紙頁放回竹筒裏。行至書架處,將一個木制鎖扣匣子拿下來,打開後,把那木筒端正的放在裏面。

這裏面,有他的隨筆,有信戈,還有提醒我吃東西的小紙條,我都留著,什麽時候,將盒子裝滿,我便換個大箱子。

“小姐,皇後娘娘賜了新鮮的荔枝過來。”綠珠端了一個托盤進來,我趕緊將盒子蓋上,回頭看見盤子裏剝好的水嫩鮮荔枝。臉不自覺的就紅了。

荔枝,冰荔枝……

“小姐,你怎的了,怎的面色突然不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奴婢這就給您去請大夫。”綠珠有點急了,放下東西就要往外跑。

我趕緊叫住她,“哎,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熱。”

綠珠疑惑道,“這大冬天的,怎是會熱。”

我也不好皆是,胡亂找了個理由將她支使出去。

看著盤中冰涼涼的荔枝,我忍不住撚了一顆送進口中。

冰涼甜滑,像嫩豆腐一樣……

我終於,又是紅了臉頰……

動蕩過後,是難得的幾天平靜,各地信子皆無消息傳來,我閑之無聊,便牽出了軒轅宸送的那匹汗血寶馬來,正好今日天氣潤朗,我便想著無溜溜馬,剛是換上短打的騎服,青藤便急急忙忙的歸來稟報,說是三皇子妃來了。

我還挺喜歡那個顧茯苓的,便迎了出去,一見面,我二人看了對方一眼。皆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竟然,也穿著騎馬裝。

“餵,不是說,讓你去找我玩麽,你怎是沒去啊,害我巴巴的在府裏盼你來,都快無聊死了。”她不大高興的樣子。

“最近總是下雪,天氣不好,不願出去。”

她切了一聲,拽著我道,“今日天氣不錯,聽說你馬騎的不錯,走,咱倆玩去。”

我微微一笑。也便由著她拽去門口,她的馬兒不錯,是南僵特有的純種黑玫瑰。

見我多看了幾眼,她很是高興,道,“怎麽樣,我這馬兒是不是特漂亮。夫君知我喜歡騎馬,特意花高價過給我買來的,馴好了以後,這還是第一次騎呢,餵,你是不是喜歡,要不。讓你先騎一圈吧?”

她那樂滋滋的模樣,就像手裏攥著天下最美的珍寶,我多看了兩眼,也是覺得心情甚好。這功夫,內丁也將我的馬牽了出來,她一看到,眼就直了,大聲道,“餵,蘇傾沐,你府裏竟然藏了這麽個寶貝,不行,今天這馬你可不許騎,咱倆換一下。我就騎你這匹了。”

說完,她一把摟住馬脖子,那稀罕的模樣,惹人憐的很,既然她那麽喜歡,換換也是無妨。

一凳跨凳,我躍上了黑玫瑰,她亦是騎上了汗血金驄,我二人尋了個方向緩行,待到無人處,默契的狂打馬鞭,兩匹駿馬就如劍一般沖了出去。

行了盞茶功夫,我二人出了城,打馬順著官道一路飛奔。

兩匹都是好馬,速度不相上下,一會兒我超前,一會兒她又超了回來,一來一去的,我二人便行出幾十裏之多。

此處無人,兩邊皆是掛了厚雪的枯樹,人在路中。仿佛畫中。

“啊!簡直太美了!”顧茯苓大喊了一聲,不是深山,卻也有回音。

她左右四望,指了前面一處偏道說,“蘇傾沐你快看,那邊有個亭子,咱們去那吧。”

“走吧。”我點點頭。她撒歡一樣打馬。先一步進了亭子。

這亭中許是總有人歇腳,石桌石椅皆是幹凈,我們坐下後,她從腰上解下一只小葫蘆,擰開蓋子後,一股沁香撲了出來。

“要不要喝一口?”她將葫蘆遞過來。

我結果灌了一口,是松子酒。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我點點頭,“確實不錯,哪裏買的,我也買上兩壇。”

她咯咯一笑,“這個你可買不到,這是夫君親手給我釀的一共也才釀了兩壇,我已經喝光了一壇,你若真是想要,我回去後,倒上半壇給你吧。”

既然是人家夫君釀的,我自然不能要,便道,“還是不用了,我府紅梅釀也快好了,我比較喜歡那個味道。”

她也不在多說,點點頭喝了一口酒。

我看著她一臉嬌俏喝酒的微笑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出來,三皇子可是知道?”

她當即回道,“自然是不知道,他若知道了。哪裏會人讓我跑出來玩。天天在我耳邊嚇唬我,說什麽壞人多,我看啊,他就是不想讓我出來。”

我微微一笑,她眼睛一亮,湊近我道,“餵。蘇傾沐,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麽引狼軍破敵營的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在茶館,聽說你用這個辦法破了敵營,真是驚訝到不行。我小時候差點沒讓狼給吃了,怕的不行,你竟然可以指揮他們,真是厲害。”

我笑道,“厲害什麽,我當時也是怕的很呢。這事,著實就是個巧合,也沒什麽說的。不如,你給我講講,是如何與你那夫君相遇的吧。”

她一下來了興致,離開石凳,一跳腳坐在石桌上,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我坐她旁邊。

待我坐了過去,她咯咯一笑,這便開始講道,“要說我和夫君認識,那可真是能寫一臺戲本子了,那天啊……”

“咯吱……”

她興致勃勃的說著,我似是聽到一聲輕微的響動,凝神仔細去聽,又是什麽都沒有。

我猛的回頭去看,身後更是一片寂靜。

風在吹,枯枝搖擺,偶爾有枝上的雪被吹落在地。

“怎麽了?”顧茯苓奇怪的回頭。

難道是錯覺?

“沒事,後面風大,我看一眼。”

我自嘲一嘆,隨口回了一句。

她應了一聲,開口繼續要講,我突然發現斜刺裏有寒光一閃,一炳飛刀,直追顧茯苓後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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