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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心裏裝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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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雲沼道,“這倒是無妨,明日本王覲見,與父皇提及便好。寧安郡主此去邊關,為西祁立了大功,討一株雪蓮,父皇定會應允的。”

譚禦醫點點頭,“話是如此,不過……”他遲疑了片刻,還是道,“禦醫院只餘有兩顆雪蓮,本來給郡主一株沒什麽,但是陛下此次犯頭疾,是久燥而至心火所致,燥須以寒解,所以每入藥前必須以雪蓮入以藥引。”

“咱們西祁雪山不多,這雪蓮更是少之又少,禦醫院早在半月前。就派人去雪山尋找新的雪蓮了,卻至今也未有半點進展。餘下的雪蓮只夠陛下八天的藥引,我主陛下龍體已然垂危,又怎好開口去討雪蓮啊!”

赫連雲沼眸色又是深了些許,呼的想到什麽,道,“譚禦醫,你說寧安郡主這病需要雪蓮為引,可有其他物能代替雪蓮?”

譚禦醫搖搖頭,道,“從郡主脈向來看,急補致虧,須以純凈溫寒之物融開之前補下的火氣,除了雪蓮,老夫一時真是想不出其他何時之物了。”

我這病需要雪蓮,但是老皇帝更需要雪蓮,如今局勢混亂,老皇帝多撐一段日子,風波就晚些日子起,所以這雪蓮,自然是不能開口問陛下討的。

但是,我自己的情況我了解,這病,還真是不能再拖了。

怎麽辦好呢……

赫連雲沼眸色變緩,良久,從袖袋裏拿了一個瓷瓶出來,“譚老。這是冰雪玉露丸,裏面也有雪蓮的成分,您看看,服這個可否能將寧安郡主的癥狀緩解。”

譚太醫趕緊將瓶子接過去,輕嗅一下,神色卻沒什麽大的變化,道,“這卻是難得的好東西,服下也許會有緩解,但是效果怕是不會很大。不過,有它總比沒有強。

老夫一會兒再給郡主開些清火去躁的藥,配以此物,先試著將郡主的癥狀拖一段時間,等找到了雪蓮,在另行辦法吧。”

就這情況來看,也只好如此了。

“那就有勞禦醫了。”我頷首一禮,譚禦醫連道郡主不用客氣,拿了方子取了藥,這便出了禦醫院。

早已過了戌時,宮娥早將宮燈燃起,夜風將燈中火光吹的搖搖擺擺,我與赫連雲沼漫步走過長廊,穿過閣宇,風沙沙的吹動,耳邊一片靜逸。

“你不去看看皇後娘娘麽?”我問。

赫連雲沼道,“夜深了,母後怕是早已安歇,還是不去了吧。”

我嗯了一聲,一路無言,很快便出了宮門口。

郡主府的馬車已等在那裏,綠珠站在馬車旁,眼淚汪汪的看過來。

赫連雲沼淺望了一眼,自袖中拿出兩個瓶子遞給我,“每瓶裏各有十顆冰雪玉露丸,你晨起服上一顆,二十日內,可保無恙。”

我點點頭,將其接過放入袖中。

“我一定替你找到雪蓮。”赫連雲沼留下一語,轉而縱身上馬,打馬向王府方奔走。

“小姐……”綠珠小跑著過來,人沒到,哭腔就先到了“小姐,奴婢想死你了。”

我微微一笑,“想我便想我,你哭個什麽,莫不是,見到你家小姐,你不開心嗎?”

“不,不,奴婢開心,開心……”綠珠趕緊去抹臉上眼淚,又哭又笑的,跟個孩子一樣。

我微微一笑,心中勾起一股暖意。綠珠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今年也有十八歲了,若是小妹在,也該是這般大了吧。

“小姐,咱們回府吧。”綠珠淺語一句,我點點頭,早有小廝擺好了踏腳蹬,我挑簾便進了馬車。

車子穩穩緩行,行至榮親王府的時候,我鬼使神差的挑簾望了一眼。

宅院深深。門口兩個石獅子,兩盞八角燈掛於門前,四個守衛持兵器站的板板直直。

榮老王爺家教深嚴,以前還歸定榮子揚申時必須回府,晚了就要上家法。榮子揚紈絝,卻是極怕這家法,每次到時間了都是火上房一般的往回趕,我二人第一次見面起糾紛,便是因他趕時間回府。

想到那時候我使壞,坑他被悍婦追打的模樣,我忍不住彎唇笑了一下,但想起他褪下藍衫換紅衣,我卻突生一股感慨。

他與十九公主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公主遠嫁,知她無恙,榮子揚天涯思傾,終究也是有個盼頭的。

如今公主香消玉殞,也算是一了百了,卻是苦了榮子揚,他那脾氣,看起來嘻嘻哈哈的,實際卻是深情的很。他這輩子,怕是很難在動情絲。

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何處話淒涼。

這漫漫一生,說長不短。他該是如何度過啊……

淺嘆一聲,我放下車簾,又過一個巷子,這便到了郡主府。

府中下人早已等在門口,見過進府皆都跪拜行大禮,我道了一聲免禮,便直接回了臥房。

“姐姐!”初七蹭的一下從房裏鉆出來,抱著我肩膀就搖,“姐姐,你可是回來了,初七好想你,姐姐,你怎麽瘦了啊?”

綠珠在旁邊道,“小姐一路車馬勞頓,自然是累瘦的,哎呀初七,你便別纏著小姐了,快讓小姐凈手吃些東西吧。”

“哦哦,好。”初七趕緊松開我,又是給我遞棉帕,又是給我挪凳子的,惹的綠珠一直笑罵她假殷勤,她也不反駁,只是嘻嘻哈哈的陪著笑臉。

無事反常及為妖,我也不禁笑問她,“初七,這可不是你性子。你可是有事?”

初七的臉一下就紅了,立在我旁邊,撓撓耳朵,又抻抻衣角的,卻就是不說有什麽事。

我這才發現,平日喜穿一身短夾裝的她,今日破天荒的傳了一身羅裙,腳踏碎花靴,頭挽墜馬暨。臉上竟還淺淺的施了胭脂。

我不禁笑道,“七小姐,這是改了性子,看模樣,想要當大家閨秀了。”

她臉色更紅,嬌羞的一跺腳,“哎呀姐姐,莫要取笑初七了。”

我微笑點頭,道。“好,不取笑了,說吧,可是有事?”

初七猶豫了半天,竟是噗通一聲跪在我旁邊,先是叩首行了一個大禮,然後起身才道,“姐姐,初七……”

“初七想要嫁人了!”

她終是咬牙說了出來。然後臉一紅,便垂下頭去,那羞澀忐忑的模樣,十足小女兒家的嬌態。

初聽她說完,我還當她玩笑,見了這幅模樣,終於也是信了。

初七在我身邊,也有近四年了,送她去峨眉學藝三年。其它時候,她要麽出府去幫我辦事,要麽便出遠門替我查探消息。

我自從收她進府,也沒過多的言語交流,偏她就是對我多話,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的人心裏暖絲絲的。

我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那個蹲在巷口,哭著跟在我身後跑的小孩模樣,這麽快,就要嫁人了嗎……

我楞了半響,終是笑道,“初七也要嫁人了,當真是好。”

初七驚喜的擡起頭來,“姐姐,你同意了嗎?”

我笑了,“這有什麽不同意的,只要是你決定的,姐姐自然同意。你且說說,對方是何許人也,竟也能讓我的初七換上紅妝,施了淡妝。”

初七很是不好意思的從地上站起,緩緩的道“姐姐,他是我在峨眉學藝時候認識的,是東穆國人,此人是一位大戶人家唯一的公子。相貌堂堂,溫文爾雅,對初七也是溫柔體貼。他已經答應了初七,嫁過去以後,是唯一的正房妻子,絕對不在取妾,初七……初七喜歡他。”

說完,她臉有是紅了一下,又道“東穆規矩,未及笄便可先訂婚,及笄在行嫁娶。初七還有半年才及笄,但是張公子那邊等不及了,想先訂下來,等初七及笄,便嫁了。”

我點點頭,東穆卻是有這規矩,但是當年,我於百裏天祁並未訂婚。只是到了年紀,由陛下指了婚罷了。

初七嫁人,我一點都不反對,不過提到東穆,不知為何,心中竟是隱隱有些排斥,也許,我只是恨著百裏天祁吧。

我微微笑了一下,道,“即是你喜歡的,那邊這樣吧,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就和我妹妹一樣,我定然備上一份厚厚的嫁妝,等你及笄,便風風光光的將你嫁去東穆。”

“不不不……”初七搖頭“姐姐,初七不用嫁到東穆的,那張公子說了。要來西祁買座院子,以後在聖京過活,不讓初七有半點思鄉情懷。所以,初七不用離開姐姐的,嫁也嫁在聖京。”

“哦……這樣啊。”我微微一笑,點頭道,“這位張公子,還當真體貼入微,若有機會。帶過來姐姐瞧瞧可好?”

初七忙是點頭,我微微一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故意露出困意,初七忙請禮退下,綠珠支退了門口幾個丫鬟婆子,這才道,“小姐,奴婢怎是覺得初七這事有點不對。”

我微縮眸子。淺嘗一口茶湯。

當然不對。

既然是大戶人家中的唯一獨子,娶妻回來,怎會背井離鄉的跑到西祁來生活,只這一點,就夠是讓人懷疑了。

初七跟我這麽多年,雖然經常穿男裝,但拋頭露面久了,自然會惹人心思,別是有人故意接近才好啊。

綠珠見我不語。以為我心情不好,便故意湊上來道,“小姐啊,初七都要嫁人了,再有幾天,就是小姐生辰了,小姐可是想好了嫁誰?”

我斜她一眼,道“怎的這般沒大沒小的,竟是管起你家小姐的事情來了。小心我拉你出去掌嘴。”

綠珠咯咯一笑,竟是又湊近了一點道,“綠珠才不怕,跟了小姐這麽多年,別人不知,奴婢還不知麽。小姐雖是總是淡淡的模樣,但心是極好的,對綠珠更是好的沒話說,從小到大都沒罵過綠珠一句,綠珠才不信,小姐會舍得打奴婢。”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這丫頭竟又是得寸進尺,在我耳邊問道“小姐,你跟綠珠說說,這些年,你心裏究竟裝著誰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溫良季小侯爺,還是咱們西祁的英雄戰王沼遠王啊?”

我略一皺眉,輕喝道,“胡亂說些什麽?小心真掌你的嘴。”

綠珠嘻嘻一笑,又道“小姐心裏裝的,莫不是,從小就給咱們院子裏送東西的,那位中陸皇禦弟不成?”

☆、第一百二十五 生辰想要什麽

綠珠見我不語,以為我心情不好,便故意湊上來道,“小姐啊,初七都要嫁人了,再有幾天,就是小姐生辰了,小姐可是想好了嫁誰?”

我斜她一眼,道“怎的這般沒大沒小的,竟是管起你家小姐的事情來了,小心我拉你出去掌嘴。”

綠珠咯咯一笑,竟是又湊近了一點道,“我綠珠才不怕,跟了小姐這麽多年,別人不知,奴婢還不知麽。小姐雖是總是淡淡的模樣,但心是極好的,對綠珠更是好的沒話說。綠珠才不信,小姐會舍得打奴婢。”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這丫頭竟是得寸進尺,在我耳邊問道“小姐你跟綠珠誰說,這些年。你心裏究竟裝著誰啊?是溫良的季小侯爺,還是咱們西祁的戰王沼遠王啊?”

我略一皺眉,輕喝道,“胡亂說些什麽?小心真掌你的嘴。”

綠珠嘻嘻一笑,又道“小姐心裏裝的,莫不是從小就給院子裏送東西的那位中陸皇禦弟不成?”

我剛要瞪她,綠珠又是咯咯一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小姐,別人不知道,綠珠可是知道的,那位皇禦弟可是打小就對您上心思。綠珠晚上在門口守夜,也不見誰進來。第二天一早桌上就有那麽多吃食。小姐扔在地上的紙團,綠珠也是看到了呢…”

我心有薄怒,綠珠卻是嘆了一聲,蹲在我旁邊。

她很是認真的道“小姐,小時候榮小王爺總跟你一起玩,奴婢還以為。你和榮小王爺會是一對。

後來,季小侯爺總是照顧小姐,奴婢又以為,小姐會是心裏有季侯爺的。

小姐失蹤好多天,救了沼遠王被賜封為郡主,奴婢又覺得,小姐會是沼遠王妃。

現在,全聖京的人都在說小姐和中陸宸王的事,他們都說,中陸宸王打著娶郡主的名頭,怕是沒安什麽好心的,但奴婢卻是覺得,宸王不會是那樣的人。”

我微微一笑。這個綠珠,竟然還覺得我和榮子揚會有什麽,真是想的太多了。

那時候季雲常卻是很照顧我,但大家也只是同窗,小孩子哪裏會有太多想法。

至於沼遠王……我確是差點成了他側妃,不過我也想辦法拒絕了。

至於宸王……

我倒是笑了,問,“你怎知他不一樣了?”

綠珠笑答,“具體哪裏不一樣,奴婢也是說不出來,上個月,小姐和宸王在後院吃酒聊天。奴婢也撞見過幾次,心裏就是覺得,宸王不會是傳言中那樣的人。

老爺夫人從小沒能照顧小姐,而那宸王自小便總是哄著小姐,給小姐買愛吃的東西。

那些東西,其實也用不了多少錢。但是貴在細心。依奴婢看,那宸王乃是一國皇禦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偏偏就是如尋常家的公子一般,哄小姐開心,買小玩意逗小姐開懷。如此男子,世間能有多少,小姐如果嫁的話,不如就嫁宸王吧,這等男子,嫁了,定然一輩子都會幸福的。”

我聽的略有感觸,面上卻是淡淡一笑,“今天這是怎麽了,怎的惦記起你家小姐婚事了。你家你年也有十八歲了,是不是恨嫁了,不如。就先給你許個好婆家吧。”

“小姐說的什麽。”綠珠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我點點頭,學著軒轅宸的口氣道,“哦,明白了這是高興的意思你看臉都紅了。”

“哎呀小姐。”綠珠臉更紅了。

被我一打岔,她也不敢再說了,趕緊去廚房端了宵夜糖水上來。

我吃完以後,婆子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車馬勞頓加上邊關不便,這月餘真是累壞了,此時泡著熱水,真是解乏很多。

泡過熱水,綠珠又拿了軟棉中衣過來。我有點乏了,便和衣躺下。

邊關的硬板臥久了,竟是覺得家中的錦榻有點不習慣,翻來覆去的,總是輾轉難眠,我幹脆披了一件錦蓬,走去後院。

野花樹的花瓣已經掉光了剩下一樹的葉子輕輕搖擺,夜色深深,天邊一輪缺角圓月高懸,大有月上柳梢之衣。

今天八月十七,後天便是八月十九,那便是我的生日了。

初七要嫁人了,十九公鴆毒殞命,季雲常和榮子揚在邊關,柳蓉兒半月前就被封為和寧公主,怕是又一個和親棋子,只是不知會嫁到哪裏。

雖是剛剛回來,但我突然覺得,這諾大的聖京,竟是異常的冷清。

我突然很是懷念十歲那年的夜晚,懷念武夫子的烤羊腿,懷念蠢蠢的胖學子,懷念那年的機關盒子,和一大群給我過日的人。

篝火,遠處的螢火蟲,暗藍色的星空……

公主還沒遠嫁,邊關還沒打仗,大家都還是孩子……

那天的風中,有烤肉的香氣,耳邊有歡歌笑語。

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已經印在了心底,此時想起,竟是美好的讓人心疼。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詩,也許並不達意,卻是非常應景。

“當時明月在,曾經照彩雲。”

曾經的人,此去經年,已然物是人非了……

誰為月光,誰為彩雲。”身後突然溫柔的聲音,風吹過,紫蘿花清酒的味道漫散而開。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我似乎已經習慣他的突然出現,擡眸撇了房頂,繼續看著的花樹。

他輕笑了一聲,蹭的一下落在我身邊講清酒竹壺遞給我,要搖頭示意不要,他點頭,自己又喝了一口。

“怎麽還不睡。”他淺問一句。

我不語,他便又道。“你在為雪蓮的事煩心麽?這事你莫要焦急急,我已派人快馬加鞭趕回回中陸了,最多二十天,定會取了新鮮雪蓮回來的。”

我笑了,“不愧是中陸宸王,消竟是這般靈通,竟然連皇宮裏的事都知道。”

他亦是微微一笑,“並不是,晚些時候沼遠王派人傳信過來,說要雪蓮才能醫好你,我才知道的。雪蓮生長在極寒之地,西祁雪山甚少,中陸卻是有大大小小的雪山百餘座,幾株雪蓮,還是極易找到。”

我點點頭,瞥見他手中清酒,本想奪過來喝上一口的,他確實腳下一閃步錯開。隨即不知哪裏一抹,又是拿了一個竹壺出來。

“你還是小孩子,不許個喝酒,喝花暖釀好了。”他彎唇一笑。

“說了多少遍,我已經不是孩子了。”雖是抗議,不過我還是接過了竹筒。轉而淺行幾步。坐在右側的石桌旁。

他一個旋身,也是跟了過去,坐在我多面的石椅子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清酒。

半響,他道。“小丫頭,後日,就是你生辰了,你想要什麽樣的生辰禮物。”

我喝下一口花釀,側頭道,“禮物。本該是自己準備的嗎,問我做什麽?”

他亦是跟著喝了一口清酒,“我倒是準備了禮物,不過怕你不喜歡,所以就想問問,你喜歡什麽。在送你一份你喜歡的。”

我有些莞爾,打趣道,“生辰禮物本該一份,你送兩份,那我豈不是今年一下過了兩個生辰。,”

他轉眼過來。漂亮的眸子裏,蕩起無盡溫柔,道,“那又如何,我離開了三年,如果可以,我還想將這三年的禮物,統統補上。”

我不語,他則是又輕笑一聲,繼續道,“況且,今年比較特殊你要及笄了。”

是啊,要及笄了……

我看著月亮,淺嘗一口花釀。

月色中天,我又是坐了一會,困意襲來,軒轅宸輕笑一聲,躍而離開,我迷迷糊糊的回到屋裏,倒榻就睡。

次日一早,最先傳來的消息是……

百裏天祁於子時帥隊偷襲,離皇都,斬北離王於馬下,離太子摔眾反擊,卻敵不過東穆勇猛。

八月十八,北離徹底從天啟抹去,歸東穆所有。

百裏天祁,終於在他的野心勃勃的夢想之路上,跨出了大大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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