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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鳳尾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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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消息傳開後,西祁上下一片嘩然,而我卻是一點都不意外。

怪不得邊疆的魚兒游走了,原來是醞釀了這場大動作。

百裏天祁運籌帷幄了多年,野心定是遠不止如此。

西祁與南疆打了這麽多年,兩邊元氣都是大耗,柯亦既然南疆有聯系,收了北離略有修養後,若與南疆兩面包抄,西祁必然成他囊中之物。

陛下此時病情隨意雖是好轉,暫時也算能穩住陣腳,不過,儲君一日不立,便多留一日後患。

沼遠王和七皇子在邊關多年。呼聲皆是響亮,二皇子在聖京多年,可謂根基深厚。他一路上都在明目張膽使絆子,怕是不會輕易松了到嘴的肉。

東宮之冕,外患之憂。

聖京這幾日,怕是要起風了。

“撲楞楞……”

一只白鴿自遠處飛來,落在我的窗臺上,我上前捉起,自細竹管裏取出兩折紙條,輕輕展開。

“趙仲。”紙條上有兩個字。

我微微縮了一下眸子,又將另一張紙片打開。

這是一張素紙人物白描,寥寥幾筆,卻也是生動異常,雖然隔了幾年,面貌有些變化,卻一眼就能認出此人是誰。

輕輕晃動紙片,火花驟起,將兩頁紙片化成灰燼,白鴿咕咕叫了兩聲,展翅膀飛走。

昨夜睡的沈,下了雨都不知道。晨起略有些涼,我披了錦蓬,緩行兩步立在窗前,枝頭有小雀輕啼,檐下風聲仄仄。

在汲城時,觀流民攻城,我便心中起疑,覺得能想出這辦法的不像是蠻人,便派了信子暗中調查。

信子曾傳過一回消息,說南營裏新來一名軍師,此人足智多謀,卻是很少露面。起初我以為,那軍師會是柯亦,不過柯亦後來走了,這條線便斷了。

如今,我那信子終是又傳了信過來,南疆的新軍師,竟是位故人。

趙澤奇,字博仲,簡稱趙仲,乃是青藍閣中,我同窗的那個胖學子。

此人棋藝超群,對於兵法的研究更是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我二人年少時經常在課堂上博弈,算是有點交情。

以他之才,本該出了青藍閣面見西祁皇,得欽點報效西祁的,但是在學成的前半年,他不知何故夜宿醉酒,晨起上課晚一些,夫子便當眾小責他幾句。

他性子本是圓滑,那天也不知為何,竟是與夫子頂撞起來,那夫子急氣之下,竟然犯了頭痛的毛病,當場就給擡前殿灌黃連醒神湯去了。

這事說大不小,青藍閣惜材,本想讓他當眾給夫子陪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誰知這趙仲也不知哪裏來的牛脾氣,死活就是不肯低頭認錯。後來,青藍閣便就將他逐出去了。

他和榮子揚關系還不錯,走的那天,我們幾人本想送他一程。但他竟是起了大早,天還沒亮就出了閣。我們站在青藍閣最高的闕樓上,望見他穿了一件儒衫,背著褡褳頭也不回的走遠,心裏都有些不是滋味。

後來榮子揚四下打聽才知道,那天,他喝多酒是因為。他的胞妹在家鄉,因為不願意嫁給鄉紳,投井自盡了。

青藍閣只看他醉酒,卻沒問緣由,他心中憋悶,脾氣自然就大了些。

那事發生後,大家都略有自責,榮子揚後來尋過他,但他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半點音信都沒有。

沒想到多年不見,他竟是去了南疆,還做了敵國軍師。

我輕嘆一聲,回身踱步到桌邊,給自己斟了杯茶,剛喝上一口,心口血氣又是翻湧,我趕緊將冰雪玉露丸拿出來吞下一顆,雖是略有好轉,腿上卻是無力的很,還在這時候,綠珠端著湯藥自門口進來。見我如此,趕緊從跑過來扶我。

“小姐,你沒事吧。”她將我扶坐在椅子上,我搖了搖頭,見藥是溫的,便拿過來一口飲下,這才算將心口血氣壓下。

綠珠一邊撫著我的背,一邊氣恨的道“小姐,都怪當年大小姐使壞,要不然,怎會落下如此病根,小姐讓她身敗名裂是輕的,應當讓她破相毀容,一輩子不能擡頭做人!”

我輕咳兩下。拿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綠珠不提,我還真想不起來。當年蘇青雪連夜走了之後,一直沒有消息,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算算年紀,她也快雙十了,怕是早就嫁人了吧。

微微一笑,我拿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杯盞還沒放下,青藤便自門口碎步跑了進來,起禮道,“稟郡主,宮中宦司封旨送封賞來了,人已經到了門口,就等著郡主過去呢。”

陛下早已賜了都郡,因為我在邊疆,便一直沒賜印信,我既然回了聖京,這定是來賜印信的。

綠珠趕緊往我頭上多加了兩個步搖,施了些胭脂,又換了一件桃粉色的錦蓬,這便去了前廳領旨,出乎意料,前來宣旨的,竟是禦前大宦司高德勝。

他怎麽來了。

我心思一動,微笑著上前福了個禮,道,“大宦司高福。”

“誒呦郡主。你這可是折煞老奴了。”高德勝趕緊上前兩步,弓腰扶我道,“寧安郡主這是作甚,郡主乃是陛下禦賜,此行邊疆又是立立大功,老奴還沒跟郡主起禮,郡主這不是要老奴的命麽!”

我微微一笑。道,“宦司乃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服侍陛下又是盡心盡責,這次又是親自跑來送封賞,勞心勞力的,寧安感激不盡,怎有不起禮一說。”

高德勝哈哈一笑,道,“寧安郡主可真是會說話,幾句話,說的老奴心裏熱乎乎的,怪不得不但陛下喜歡你,連皇後娘娘都惦記著郡主呢。”

我頷首微微一笑,高德勝一揮手,便有宦司端了數個托盤進來,其中兩個是都郡的印信,其他的,則是一些珠寶玉器,成色雕工皆是精致不俗。

我謝禮收下後,高德勝又是一揮手,另有宦司端了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朱漆木盤過來。

他呵呵笑著,將其拿起托在手裏,一臉喜色的道,“寧安郡主啊,之前那些是陛下賞的,這個呀,是臨出宮之前,皇後娘娘親自交到老奴手裏的。說是你明日便是生辰了,是送你的及笄禮物呢。”

我頷首接過,輕手扯開紅布,盤裏竟是放了一直鎦金鳳尾的九穗金步搖。

鳳尾!我心裏一驚。

西祁宮中女子對衣衫首飾要求很是嚴格,嬪妃只能帶鸞簪,衣服也不許有鳳之模樣,這皇後隨禦封,大張旗鼓的送了一支鳳尾步搖。以我的祿位,自然是不能帶的……

高德勝也是略微楞了一下,不過他在禦前伺候多年,反應自然奇快,當即搭手施了一個禮道“寧安郡主大福啊,皇後親自送及笄禮,這可是連公主都沒有的待遇啊。以後郡主紅騰了,可是莫要忘了老奴啊。”

“宦司說笑了。”我頷首一笑,順手把紅布又蓋了回去,使了個眼色,綠珠趕緊拿了個錦袋過來。這裏面是早已準備好的幾顆夜明珠,我直接塞給了高德勝,他起初還客氣說不要,後來也還是收進了袖袋,樂滋滋的回宮覆令了。

“小姐,皇後娘娘,這是何意思啊……”綠珠看著那托盤,十分不解的問。

我不語,只是踱了兩步,走到門口處。

此時已近午時。艷陽灑灑,幾只彩蝶在院中翩翩起舞,我輕撫了一下鬢邊碎發,微微一笑。

“收下去吧,給我燉盅糖水來。”

“是。”綠珠應了一聲,吩咐丫鬟婆子將東西收好,這便出了房門,約有兩盞茶的功夫,她端了一盅銀耳蓮子羹進來。

我坐回椅子上,慢慢的品著羹,也就是未時,一道聖旨昭告天下。

沼遠王赫連雲沼,英武果敢,謀略智勇,駐守邊關多年,為西祁解憂,為百姓造福,朕甚欣慰,特賜為禦親王。

沼遠王和禦親王,雖都是王爺,但若是東宮一直空缺。陛下又突然有了什麽不測……

禦親王,就是僅此於太子之下的稱謂了……

我是蘇霍之孫,又在邊關立了大功,陛下又是賜郡又是封賞的,皇後娘娘一支鳳釵賜過來,各中意思,便也不必多說了……

皇家之人,嗬……

我斟了杯清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許是晨起的藥力起了作用,困意襲來,我行去臥榻,本想小寢一會,迷迷糊糊的,卻是睡了過去,在清醒時,又是一天清晨。

“小姐,生辰快樂。”綠珠穿了一身紅衣,喜氣洋洋的。我起身換了身鮮艷的袍子,就被她拉到了鏡子前。

點朱唇,淡胭脂,掃娥眉,貼鬢花…

一翻折騰後,鏡子前便出現了一個絕色冷艷的女子。

她穿著橫領桃色束腰留仙群,頭挽美人髻,發帶翠玉芙蓉簪,旁邊斜墜七朵鎦金珠花,一副紅寶石的耳鐺搖搖擺擺,盡顯俏美。

我展顏一笑,鏡中女子頓時現出一個冷艷絕美的容顏。

“小,小姐,你真美……”綠珠眼中盡是驚艷,忍不住開口誇讚。

春有迎春,夏有芙蓉,多姿秋海棠,不及冷寧香。

寧安郡主之美,並不只是誰說而已的……

☆、第一百二十七 禮物



我展顏一笑,鏡中女子頓時現出一個冷艷絕美的容顏。

“小,小姐,你真美……”綠珠眼中盡是驚艷,忍不住開口誇讚。

春有迎春,夏有芙蓉,多姿秋海棠,不及冷寧香。

寧安郡主之美,並不只是誰說而已的……

“郡主,外面來了好些送生辰禮的賓客,晚上可是要設宴?”綠珠問道。

我搖頭道,“將壽禮一一退回,將準備好的喜餅發給他們,就說我身子不適,正臥榻休息,不便見客,將他們勸散了吧。”

“可是……”綠珠還要說什麽,話到嘴邊,也只是道了一句是,便低頭退下。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綠珠回來覆命,說是人都散走了,我嗯了一聲,讓她備了幾盒喜壽餅。先進宮謝了恩,然後又去榮王爺和季老太君府裏坐了一會兒。

榮老王爺見到我甚是高興,非要我陪他下棋,盛情難卻,便就陪他下了一盤。季老太君那邊更熱情,拉著我的手,聊起來就不松開,等我出了侯爺府。已經未時了……

以前生辰,榮子揚和季雲常都會拽了一些人在郡主府後花園點火燒羊腿,如今他們都在邊疆,我竟是不知做什麽好了。

對了,臨回聖京前,蘇霍說他書房有個盒子是給我的,思及至此,便上了馬車。前往將軍府方向。

算算時間,自從陛下賜了新府邸,我還是第一次回將軍府。

打了車簾淺望,門前獅子威武,守門侍衛站的變筆直,一切似乎還是原來的模樣,但卻是冷清了很多。

綠珠早已放好了馬凳,我淺步剛才下車,門裏便小跑著迎來一些人,到我面前倒頭便拜,唱喝著郡主吉祥,我撇眼去看,為首之人正是老管家。

“管家伯伯快請起。”我趕緊上前扶他。

雖是隔了這麽多年,我還是記得當初他帶我的好,我深夜回府的時候,諾大的將軍府裏。也只有他會等在門口,給我掌燈,送我回小院。

管家應聲起身,擡頭看著我,眼圈竟然紅了,哽咽了半響,終是說了一句話,“郡主終於回家來了?”

幾年不見,老管家清瘦了許多,光潤的眼角盡是皺紋,頭發雖然只是花白,大白背似乎有點陀,看著很顯老態。

心裏也不知是何感覺,我只有微微一笑。

管家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我讓進府中,我問他府中怎事這般清凈,他說蘇宏和吳宛華去別院了,三夫人今日去慶安寺禮佛了,所以清凈。

我點點頭,我說明來意,他便直接將我引去了蘇霍的書房。

蘇霍的書房在府邸左邊,很是寬敞,進門一柄陽春寶劍,劍下便是雕花桌椅,桌右側書架上琳琳總總的擺了不少書籍,左邊則是一排欄閣,放著些擺飾玩件。

我四下看了一眼,直接去了書架那側,將正數第三排的書拿開,自底閣裏尋出了那個一本書大小的紅漆木盒子。

這盒子有些陳舊,上有一只玲瓏扣,我扭了幾下沒開。仔細去看,發現這是個小機關盒。

拿著盒子坐在椅子上,仔細研究下,終於發現盒背上的小機關,取下鬢發上的珠釵,用尖角輕輕一戳,機關盒子也便開了。

這盒子裏面是一冊子和一個小布包,我先將小冊子拿出來。翻開第一頁,竟是個女子的白描。

這女子眉眼清和,臉頰尖尖的,真叫一個嬌美動人,我看著圖樣,竟是越看越覺得熟悉,恍然一下想到,這個女子模樣,竟是和我很像。

我又翻到第二頁,也是一個白描,這頁的人物圖樣小了一些,周圍有山有水,女子穿著寬松的袍子,正在山間望風景。

第三頁是那女子在溪邊戲水,第四頁,畫風一轉,一個少年將軍的背影出現,女子正回眸去看,第五頁,則是將軍和那女子對視的圖樣。

這回我看明白了,那將軍的樣貌正是蘇傾沐的父親,這女子,定是母親洛兒無疑了。

我又繼續去翻,這冊子上。畫著二人從相遇,到相知,從月下撫琴,風中吹笛,到游船觀景,對飲成歌的所有事,眉目眼神幾筆傳神,我只是翻翻冊子,就已經能感受到二人當年的綿綿情意了。

所謂只羨鴛鴦不羨仙,便是如此了。

冊子翻到中間,畫風一轉,變成將軍穿喜袍,女子帶鳳冠的模樣,該是二人成婚了。

再往後,畫的是女子十月懷胎的模樣,冊子上每一頁都是不同的表情。喜怒嬌羞盡紙上,看的人心頭暖暖的。

在往後,是男子抱著嬰兒,女子臥榻欣喜的模樣,該是她產下來蘇傾沐的場景。

這畫冊最後一頁,竟是有些淒涼,畫中孤墳一座,荒草一隊,墳前幾朵嬌花,三杯清酒端放。右側是一手丹青小詩,寫著:年年淺思念,年年皆腸斷,從此若不念,不如肝腸斷。

心裏微赫,看著小詩,竟是感覺絲絲悲涼神仙眷侶最後陰陽兩隔,倒真是有些讓人惋惜。

我淺談一聲,本想和上冊子,其中一頁紙片卻是散落下來,我趕緊撿起,本是想按照順序放回去的,竟是發現,這紙頁邊角,隱有被撕過的痕跡。

這是紙面中間拉縫的簡單冊子,是先畫好在裝冊的,沒道理畫好了又撕去啊……

況且,觀整副畫冊,一幕一幕皆是連貫,沒發現撕去哪裏……

我心思一動,拿著畫冊對比,發現紙頁的另一半,竟是蘇傾沐母親產子。和孤墳那頁的中間。而且仔細去看,我發現從冊子中間也有被撕去的痕跡,算起來,竟是一共被撕去了三頁……

這倒是我奇怪,好端端的,撕了作甚?

我新下起疑,將冊子合起,輕手打開了那個小布包。這裏面是一方駝花玉佩,和一個小球。

玉佩成色極上成,玉花的隱角刻了一個小小的洛字,該是母親留下的。而那個小球,拇指蓋大小……

我用手捏了兩下,感覺質地非常奇怪,聞起來,似乎有一股火油的味道。實在是看不出做何之用,便只好又放了回去。

我又仔細看看盒子,確定沒有夾層後,便講東西又放了回去,扣好機關,想了想還是對老管家道,“這個盒子,我想拿走,可是好?”

老管家一直守在門口,見我說話,趕緊轉身道,“郡主,盒子是老爺讓你來看的,定是要給你的,郡主盡管拿走好了。”

我點點頭,拿起盒子出了書房,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回頭見他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道,“管家伯伯可是有事?”

老管家道,“郡主,這就要走了嗎,今兒個郡主生辰,不如。吃了飯才回去吧,老奴這就讓廚房做東西………”

“不用了。”我趕緊叫住他,,淺笑道“管家伯伯,且莫麻煩了,傾沐還有事,就不在府裏吃飯了。”

老管家應了一聲,不在多言一路跟在我後面。將我送出了將軍府。

馬車緩往郡主府的方向行,我打起車簾回頭,管家竟還站在原地……

我暗嘆了一聲,放下車簾閉目養神,沒多會兒,就到了郡主府。

此時已經是申時,府裏早已經做好了餐食,我吃飯的時候。綠珠不停的往窗外望,我看著奇怪,問她……“你在看什麽呢?”

“呃,沒,沒有。”她幹笑兩下,垂頭一會兒功夫,竟是又看……

我一陣莞爾,幹脆讓她出去給我端個糖水。

她前腳也才剛出去,一個人影後腳便就從窗子進來了。

除了軒轅宸,沒人會專門走窗戶,所以我頭都沒擡,繼續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口中。

軒轅宸輕笑一聲,“小丫頭,怎麽一點防備都沒有,就不怕,進來個壞人嗎?”

我不理他,繼續吃東西。

“嗬……。”軒轅宸輕笑一聲,自顧的從袖中掏出一個竹壺,輕酌一口。

這時候,綠珠也端了糖水回來,見屋中多出一人,並不驚訝反而像松了口氣一樣,淺施一禮,將糖水放在桌上。便轉身出去了,末了,她還順手關了房門……

我突然覺得一頭烏雲,現在終於只是她剛才看什麽了……

軒轅宸輕笑一聲,“自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遞過來“吶,生辰快樂。”

這盒子極其的小,也就是一指寬,我還真有點好奇裏面是什麽。便拿過來講盒子打開。

這裏面,是一娟奇怪的絲布,我將其打來才發現,這是一件幾乎可以看到對面陽光的絲質背心。這是……

“這是天蠶絲軟甲,天蠶絲刀看不破,火燒不爛,極其難以尋找,本是想做件衣服的,實在是找不到更多的料了,就只做了個背心。”他微微一笑。

隨即又道,“不過,我還準備了其他禮物給你。”

說完,他一擡手臂我看見他手腕上系著彩帶,正詫異呢,便聽他緩緩的道,“想給你最好的。但一次又給不完。只好把我自己當成禮物送給你了,這樣,你要什麽,我就能給你什麽了。”

“留我在身邊,你要什麽,說以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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