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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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細作!”

“鏘啷……”

此處設障,本就是為了抓我們,那人的話音剛落,兵衛便如驚弓之鳥一般,直接抽出腰間配刀,扇形散開將我們圍在圈裏。

“啊,救命……”

周圍待等盤查的百姓受到驚嚇,紛紛抱頭逃開。我們站在路中央,兵衛們虎視眈眈。

裝扮成管家模樣的七皇子見狀不好,馬上笑道,“我說幾位爺,盤查就盤查,咱們這是作甚,怎還動上刀了呢。我們就是平頭小老百姓,做點稻谷的生意,賺點養家糊口的錢。我家夫人懷胎九月,眼看就要臨盆了,這次跟著一起去京裏,本是準備讓大夫看看,抓兩副凝神安養藥的,怎麽可能是細作呢。”

領頭那兵衛似是不信。蹩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可是有人說她並非有孕。”

這個時候,能和平解決,最好還是別動手。我立刻又扯出一個笑,掐著嗓音道“官爺啊,有孕這事,可是不能說笑,奴家這孩子已然九個月,眼看就足月份了,我人就站在這裏,剛才誰說我不像有孕的,便讓她過來對峙一番好了。”

那兵衛似是覺得說的有道理,往人群中一掃。立刻有小卒將剛才說話那人拽了出來。這是個穿粗布衫的中年女子,此時被拉到圈中,四周都是明晃晃的亮刀,她很是害怕,縮肩垂頭的,腿也不聽話的開始抖,哆哆嗦嗦的。跟篩糠一樣。

我一眼瞟過去,笑問道,“這位大嬸子,你剛才說,咱不像有孕,這話從何說起。”

那婦人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是給自己惹了禍事。此時頭都不敢擡,哆嗦的回道,“民……民婦做了十年穩婆,見過許多有孕之人,剛才觀夫人下車,腿腳甚是靈便,一時口快,便說了出來,並……並無其他意思。”

原來是個穩婆,也難怪她發現什麽。

我笑道,“實話跟大嬸子說了便,我沒出嫁之前,家裏是個獵戶,上山下山的很是靈便,有了娃子,也並未多註意,夫家就是見我如此,這才讓我來京裏抓安身養神藥,倒是讓大嬸子見笑了。”

“不敢,不敢啊。”那婦人也不敢看我,哆嗦的回著。

我大咧咧一笑,對那兵衛道,“這位官爺,現在事情明了了,可以放咱們走了吧,在晚,一會京裏藥鋪怕是都關門了。”

那兵衛似還是不信,看一眼圓滾滾的肚子。心思一動,指著婦人道“你!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孕。”

那婦人趕緊睡說是,周圍全是男子,大庭廣眾的很是不便,她看看我的馬車,意思是想讓去進車裏去。

我也不猶豫,轉身。由赫連雲沼扶著,先一步鉆進了馬車,滑墨闕,直接將匕首反握在手裏,等到那婦人上車,我便飛快的欺身過去,一手捂住她的口,一手用墨闕抵住她的喉。

“唔!”她驚恐的瞪大眼睛,我將墨闕更近一些,壓低了聲道,“不想死就別出聲,不然直接殺了你!”

見她安靜了一些,我又道,“我是寧安郡主蘇傾沐,外面那些人裏,有些人要殺我,所以我才易了容,一會出去,你只需說卻是九月身孕就好,你可是明白?”

引狼軍打破敵營,陛下昭告天下封賜都郡。她自然知道寧安郡主的名號,這會兒似乎也沒那麽怕了,趕緊點點頭。

“裏面什麽情況!”兵衛似乎聽動靜不對,問喝一句。

我給她使了個眼色,然後便放開捂她口的手,但是匕首卻沒馬上撤回。

她清了清嗓子,對外面道,“沒事的官爺,馬上就出去了。”然後她轉臉過來,眼中有點興奮的喚道,“郡主!”

噓!我趕緊做出禁聲的手勢,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官爺,是老婆子眼拙看錯了。”一下車,她便直接說話。

我亦是打簾,咧嘴笑道,“官爺,這回您信了吧。”

七皇子趕緊也道,“官爺,您就行個方便吧。”

那兵衛看看我,看看那婦人。最後又看看我們一行人,然後他點點頭,一揮手,“統統抓起來,寧可錯抓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早知道這個結果,做這麽久的戲作甚!

我與連雲沼對視一眼。他伸手搭在了馬車座沿處,我則是暗暗滑出了墨闕。本以為有場硬仗,卻聽遠處有踏馬聲傳來,擡眼去看,一行馬隊疾馳著奔。

這些人穿著戎裝,頭未帶盔,束腳束腿的衣褲,看著極其精簡。

只是片刻,他們就奔至眼前,離著老遠就跳下馬背,急跑幾步單腿一跪,雙手抱唱喝道,“中陸禦前侍衛銘奇,摔八萬精衛前來恭迎宸王殿下。殿下金安,千歲萬福。”

“轟轟轟……”

幾乎是他說完的同時,遠處轟隆隆傳來一陣馬蹄聲,狼煙蕩起,黑壓壓的兵衛便踏塵而來。

軒轅宸不知何時已將面上易容之物去了,長踱兩步上前,虛扶一把。“起。”

“謝宸王……”銘奇應了一聲,起身立直。

軒轅宸轉頭看向我,略微彎動了一下唇角。

是了,我怎麽把軒轅宸駐在十裏外的精兵給忘了。

赫連雲沼四面受限,不易露面,但是軒轅宸可不受限制。

求婚而來的中陸宸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西祁兵衛雖不用行姑敗大禮,也都是搭手彎腰,以示尊重。

八萬精兵和幾隊禁衛軍,差的哪是一點點。軒轅宸也不跟他們廢話,一吹哨子,座騎自遠處跑來。他便直接騎在馬上,拉著韁繩原地打馬兩圈。

我亦是微微一笑,轉身坐回馬車上。也不知軒轅宸說了幾句什麽,就聽啪的一聲鞭子響,馬車緩緩駛動……

八萬精兵為護,接下來的路自然順暢無比臨近酉時,我們便到了聖京城門口。

軒轅宸帶兵,不好進城,便暫時留在了城外,我和赫連雲沼等人先是撤了臉上的易容,隨後直接往皇宮方向行去。

離開聖京也有一月之多,這裏依然還是老樣子,沒有邊疆的血腥氣,也沒有戰場的肅殺,一切都是那麽安逸,那麽如常,但我知道,天,就快下雨了……

進了皇宮後,七皇子和赫連雲沼直接請旨覲見陛下。

大宦司先是起禮,隨後便道,“哎呦,二位來的有點不是時候啊!”

赫連雲澤一驚,一把抓住宦司胳膊,道“可是父皇病情又重了?”

他手勁大,大宦司被掐的直皺眉,七皇子又趕緊放手。

“哎呦,七皇子,你這個力氣可真不小。”宦司揉了幾下手臂,這才又道,“放心吧七皇子,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今天早晨啊,蘇醒了!”

赫連雲沼則是問“禦醫怎麽說?”

宦司道,“禦醫說病情得到控制。且正在慢慢好轉,這不,陛下服了安神湯,也是剛才睡下,大病初愈不好擾醒,幾位還請明早再來吧。”

即是病情見好,就再好不過了。

赫連雲沼點點頭,與七皇子對視一眼,似都松了一口氣。

離開聖京也近有兩年,此時來,他本該先去皇後那裏的,但卻是拉著我直接了禦醫院,找了院裏醫術最為高明的譚禦醫給我切脈。

這譚禦醫今年有近八十歲,銀發銀須的。比之廖神醫的一派清骨,多了幾分儒雅之氣。他先是將診脈的絲線輕輕纏在我腕上,然後便扯著絲線閉目聽脈。

聽了一會兒,他臉上神色由淡轉怒,最後睜開眼睛便問,“郡主昨天吃過什麽?”

赫連雲沼道,“看她太過虛弱,給他吃了一顆擰血丸。”

“胡鬧,真是胡鬧!誰讓你們進補的!”

他微擰著眉頭道,“這脈象中甘,一看就是體虛所致,這種情況,萬萬不能大補,否則便會適得其反。補的多厲害,身體癥狀便就會加重的多厲害。你給她吃了怒凝血丸,不但不能將她中甘體虛醫好,反而加重了體虛的癥狀,若是在胡亂去補,定是不妙啊!”

我仔細一想,情況卻是如此,自從喝了廖神醫的補藥,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差勁,昨日吃了凝血丸,情況更是急劇下降。

我趕緊問譚禦醫,“禦醫,可是有什麽法子麽?”

譚禦醫點點頭“本來是小毛病,補成了大毛病,好在發現的及時,服下一株學蓮,也便好了。不過,這雪蓮乃是稀罕東西,禦醫院裏只有兩株,想用雪蓮做藥引得先請示我主陛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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