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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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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詢有傷不好當差, 童滿頂上。

童滿今年二十出頭,進宮十年有餘,一路摸爬滾打進到養心殿當差。有夏詢在,高升無望,他只想著傍個寵妃去到她宮裏做個總管就好, 不料看好的桃小主就這樣失寵了……

不過這些日子以來, 他旁觀皇上舉動, 大抵也是摸清楚了皇上的命門。皇上一直對桃小主戀戀不忘, 應是已喜歡到骨血裏頭去了,如今不過是放不下面子去求和罷了。

如此, 他就來做這個牽線搭橋之人。

是夜, 童滿端著只有一個綠頭牌的托盤呈在皇上面前。

蒼巖黑著臉用力打翻他手中的托盤。

綠頭牌在童滿周遭跳躍幾下緩緩停住, 童滿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見皇上神情冷峻,把心一沈, 是榮登高位還是人頭落地就在此一舉, 他雙手呈上綠頭牌道:“皇上何必與桃小主置氣?想來桃小主她也已經悔過了。”說完匍匐在地, 等待命運到來。

蒼巖一腳踹開這個膽大妄為的奴才, 怒道:“來人, 先拉他出去教規矩, 再發配花蕪宮。”

門外侍衛領旨, 拖拉著死裏逃生的童滿出去。

周遭內侍大氣不敢出, 皇上近來憋著怒火,靠近者不死既殘。還是安分守己為好,兩個不安分的, 全是因為給皇上安排女人才得到懲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皇上是能被奴才左右的嗎?

執刑的侍衛見童滿不但不求饒,還在傻笑,納悶其莫不是得知自己再無出頭之日,瘋魔了?

童滿得償所願,傷痛好了之後什麽都不會留,榮華富貴才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兩個被皇上打板子的奴才大眼瞪小眼,過後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夏詢道:“你小子,真有勇氣。”

童滿趴在床上笑回:“福禍相依,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老祖宗的話在理。”

夏詢臉一黑,這是在說他膽小怕事麽?哼!

童滿能夠下床走動幾步後就立即被送往花蕪宮。

童滿撐著腰小碎步的挪動著,點點見生人出現,縱起身一撲,喵喵抗議著,驅趕他離開。童滿本疼痛難忍,已是強弩之末,被貓一撲,下意識一躲,重重的摔倒在地,傷處火辣辣的疼,立即翻個面,嗷嗷的慘叫著。緋意見了哈哈大笑,笑過後才扶著他起身。

童滿向桃夭夭見禮後道:“皇上讓奴才過來伺候小主。”當然不可能說是自己冒犯龍威,挨了一頓板子求過來的。

桃夭夭也不好奇,讓誹意帶他下去安置。

養心殿。

夏詢傷處結痂後回到養心殿當差,長新肉的傷處有些癢,又不能去撓,真是怎麽站都不舒服。再見皇上翻閱花蕪宮地形圖就花了半個時辰,暗想那處莫不是隱藏了金銀珠寶?

金銀珠寶倒是不存在,不過蒼巖發現了一條密道,從養心殿到花蕪宮暗藏的密道。他手輕撫枯黃的宣紙,似能追溯百年前的時光,蒼暮的帝王夜晚偷偷去探望自己的寵妃,夜間去,早間回,就為了不讓人嫉恨,可結果依舊不好,不過他不會重蹈覆轍。

是夜,熄燈就寢後,他起身挪開被褥,按了一下龍床盤旋的金龍眼珠,轟隆一聲響起,塵封百年的暗道重新開啟,外頭守夜內侍喚道:“皇上?”

蒼巖拂去空中灰塵,沈聲回道:“無事,沒有朕的吩咐都不許進來。”

外頭內侍睡意正濃,聞言也不再多想,靠著廊下又睡了過去。

蒼巖拿起琉璃宮燈往密道走去,裏頭很陰涼,空氣夾雜著黴味,暗道只能供兩人並排走過,墻上鑲嵌的夜明珠布滿灰塵,散發贏弱的光輝。走了一盞茶時間,前方已無路可走,他試著移動了一下墻上暗格,暗道門豁然打開。他走出瞧了瞧,暗讚設計者的用心良苦,暗道門在墻間,用多寶閣做掩飾,若是晚了,開啟密道也不會打攪寢房好眠之人。

他鼻子靈敏,他聞見只屬於她的馨香,這是她的房間。

他信步朝著架子床走去,鐵石心腸的女人睡得正熟,小臉紅撲撲的,他忍不住掐了一把,哼!一點也沒瘦,可見日子過得再愜意不過,可憐自己……可憐個鬼!

床上的女人吃痛嚶嚀一聲,嘟著紅唇,似要醒來,蒼巖忙放手,見自己掐過的地方由白回血變紅,有些許心虛。

她翻個身背對他而睡,白生生的腳在暗紅色背面襯托下煜煜生輝,他喉結滑動幾下,忍不住伸手握住,嗯,他是怕她冷到了。

長度不過自己手掌,肌膚順滑如玉,他不由得手心向上游移,一寸寸丈量記憶中的美好,滿足得想要長嘆。

還沈浸在玄妙幻想中,就聽見小女人在低泣,他回神往她臉上一摸,一手的淚,這是為何?

只見她嘴裏嘟嚷著什麽,他靠近她附耳傾聽。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昏暗的床帳內,女子在夢中痛哭,男子擁她在懷,輕拍輕哄,微弱的燈光透過青紗帳照耀出男人心疼的表情,他低頭輕吻女人,他不住安慰,他許下承諾:“好,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人。”

女子抓著男子衣襟慢慢止住了哭泣,許是累了,蹭蹭男人胸膛,再無意識。

蒼巖摟她在懷,用衣袖擦掉她眼淚,心中不安,莫不是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又嘆息,你看,你人沒醒,朕都已經投降,可見真是個妖精,覆在她紅唇上輕咬了一口洩恨。

翌日,蒼巖下朝後,寫了一封信讓安朔送去給顧星睿。

午後,顧星睿的回信呈在禦案上,上頭除了記錄桃夭夭成長,還著重介紹紅顏枯骨。

紅顏枯骨原是一位民間大夫為報覆拋夫棄子的妻子炮制的,此毒前期可以使人變美,且會自帶體香,見者傾心,男子若與其行房,會不自覺地采陰補陽,事後精力倍增,然這些都是在消耗女子陽壽。凡服用過的女子,皆活不過二十五歲,此生無法孕育子嗣,往往在二十三四歲就開始纏綿病榻,此後迅速衰老,猶如八十歲老嫗,毒性之烈連太醫都無法解。

此毒後期淪為教司坊專門□□女奴的秘藥,用女子最美的十年換取滿盆缽滿。

夏氏原是罪臣之女,被發配教司坊後,原也不出眾,同期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力壓群芳,成為掌事力捧的花魁。夏氏一面接近花魁,一面懷疑教司坊是不是有什麽貓膩,教司坊女子個個貌美卻不見稍稍年長的女子,除了少數被客人帶走的,大部分後期卻是不知去向,每日必至的變美湯藥她是不敢服用的,她悉數呈給花魁,只道只想看姐姐變得更美,然花魁猶如曇花,轉瞬即逝。夏氏覺得教司坊不能再待下去,就勾搭了還算順眼的桃明禮。

夏氏對於繼女,原打算培育她去換取榮華富貴,就算她二十五歲死去,那時她兒子已經長大成人,再不需要依仗她的聖寵背景。

活不過二十五歲……她最多只有九年可活?

九五至尊雙手握拳,額間青筋爆出,怒火攻心,眼中一片血紅殺氣。強壓怒火寫信,讓安朔立即送去給顧星睿。

安朔從未見過如此戾氣濃烈的帝王,形似索命修羅,手中的信沈甸甸的,天空烏雲密布,似怒龍在咆哮。

顧星睿接到信就立即出京尋找藥王谷傳人。

蒼巖疾步來到花蕪宮,踢開那只礙眼的貓,擁她在懷:“夭夭,對不起……”朕絕對不會讓你只活到二十五歲的,咱們會有孩子,咱們會白頭到老。

桃夭夭一怔,這是知曉她的過往來可憐她嗎?她推開他,輕笑道:“皇上是心血來潮過來可憐我的嗎?”她眼中全是不屑,她不需要九五至尊的可憐,她指著周遭事物道:“皇上亦沒有對不起我,你看這都是仰仗您的恩寵才有的。”

他知道她不願意有人去窺視她糟糕的過往,他道:“相信朕,朕往後不會再如此對你。”

她冷笑道:“皇上厭棄我,又有了新美人,如今厭棄她,怎的又想起我來?都說皇家男兒最是薄情寡義,我怎敢去賭哪不存在的可能性?”

蒼巖抓住她的柔夷道:“朕沒有厭棄你。”只是想逼你就範……

她甩開他的束縛,嗤笑道:“真應該讓天下人來看看皇上如今這幅尊榮,居然奢求一個女人垂青。”她摸著自己的臉道:“嗯,我這幅容顏不常見,皇上一時放不開也是有的,皇上喜歡不若拿去?”

一說起她容貌,他就想起她活不過二十五歲的事,心口疼痛難忍,渾噩離去。

緋意驚傻了,小主好大的膽,居然敢嗆聲皇上,且皇上竟然沒發火。再見小主看著緊閉的大門出神,喚了一聲。

桃夭夭擦掉眼淚,笑著抱起點點回房,如此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妖妃:你居然敢用摸過腳的手再來摸我的臉?

昏君:那我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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