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無得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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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

苦寒之地生存之輩大多是大字不識的, 桃明禮有幸謀得文書一職,每日只書寫記錄,也不用出去幹體力活,又求得管事,把兒子帶在身旁教導, 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家中倆個女眷也撿些輕松活計幹, 每日只在廚房切切洗洗再給修建城墻的工人送去即可。

桃灼灼每日陰沈張臉不與任何人搭話, 之前還會抱怨環境惡劣, 如今手指變粗糙手背裂開著,再感受臉上又癢又痛, 雖無銅鏡可照, 亦能感受肌膚被寒風摧殘得慘不忍睹, 整個人猶如行屍走肉。

夏氏見女兒日漸枯萎,不得不承擔起做母親的責任, 每日把女兒的活分去大半, 夜間還要伺候一家老小洗簌, 等收拾完畢已是午夜, 累得直不起腰。而桃明禮也不再對她客套, 嫌棄她不修邊幅, 嫌棄她難看, 嫌棄她粗俗, 還能怎麽辦?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才不過深秋,邊疆的天氣已經冷得刺骨,又無碳火可取暖, 沐浴不易,夏氏冷得瑟瑟發抖。

桃明禮被吵醒不悅皺眉,不耐煩地推她一下。

夏氏毫無防備地摔下床去,還未感受寒風侵襲,就被眼前明晃晃的刀刃灼傷了眼。

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戶投進室內,冰冷的刀鋒,修羅戰士,索命的閻王。

夏氏還未尖叫出聲就已經沒了氣息,桃明禮叩頭求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黑衣男子不耐聽他說話,直接斬斷他的左手,再在他臉上燙上一個囚字,轉身去到隔壁。

桃家姐弟共居一室,此處居所緊張,桃真知還算年幼,也沒有人去在意這些細節。房間的床自然是留給桃真知的,桃灼灼被地面陰冷濕氣折磨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聽見動靜,她急忙擁被坐起,驚問:“誰?”

來者並不再給她說話機會,捂住她嘴在她左臉燙上一個囚字,桃真知亦然。

桃家的慘叫引來了周遭民眾圍觀,眾人只見夏氏頭身分離,桃明禮是個血人,一室的腥臭味,桃家姐弟身體無礙,只是臉上被燙上囚字。眾人心中納悶,也不知他們家得罪了哪路神仙,不過可不敢深思,唯被牽連,喚來赤腳大夫草草包紮。

桃家算完了,這臉上印上囚字之人,一生只得做奴隸,再無尊嚴可言。

慈寧宮。

太後心中嘆氣,那女子不稀罕皇兒寵愛,住在冷宮亦能攪亂皇兒心扉,是否人長得美就能得到所有?

蒼巖回神,夾了一筷子素三絲放置母後萬字碟中,繼續食用不知其味的膳食。

膳後,母子二人談心。

太後問道:“那女子就如此深得皇兒歡心?”

蒼巖臉上訕訕的,連母後都看出來了,可見自己表露無疑。他道:“母後,兒子喜歡她,她不是冷情之人,她只是被她的遭遇影響到。”

太後見兒子談起她時,眼睛閃閃發亮,眼中蘊含著無限溫情,笑回:“你喜歡她,母後沒有意見,但不能因為她而耽誤朝政。”

蒼巖正色道:“母後安心,兒子省得。”

太後頷首,也罷,就她吧。

是夜。

蒼巖早早沐浴,關上房門讓人勿擾,開啟密道來到花蕪宮。

他走入房間時,聽到水聲,不由得尋聲而去。

美人頭頂慵懶的挽著青絲,有幾縷頑皮發絲垂露在美人雪白玉背上,美人舀水淋在背上時,溫水包裹住發絲探索著美妙風景。漆黑的浴桶,漆黑的青絲,秀氣的骨架,白皙的玉人,四處蔓延的馨香,無一不在引誘面對她自制力為零的男人。

桃夭夭洗凈後起身,回頭時見男人站在三步開外直楞楞的看著自己,視線火熱得能蒸發她身上的水漬。

她快速沈在水裏,冷聲道:“皇上怎的來了?”

蒼巖喉結快速滑動幾下,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麽,朕不能來?”

桃夭夭拿浴巾擋在身前,刺他:“皇上當然能來,這宮裏、這天下都是屬於皇上您的。我只不過是詫異皇上身為天下表率,外表正人君子模樣,暗裏卻行些梁上君子之事。”

蒼巖狠狠瞪著眼前氣死人不嘗命的小女人,她是鐵了心要刺他離去,偏不如她意,他走到浴桶前,修長的手指輕撩溫水,再緩緩來到她香肩游弋,順著她的天鵝頸握著她的下巴,俯身貼著她的嘴道:“夭夭這一招以退為進使得甚好,你看,朕原先只想做梁上君子,不過夭夭有興致,改做采花賊又有何妨?”

手拂過她鮮妍眉目,她秀挺鼻子,他拇指點著她下唇,糯米牙秀氣得惹人憐愛,他堵住她的紅唇,宣洩自己的相思之苦。

桃夭夭不願,她推他、抓他、咬他。他都無動於衷,他緊緊抱著她,就像抱住了所有,餘生不能沒有你。

他取過幹凈浴巾包裹住她,橫抱起她,安置在架子床上,覆脫去自己衣裳鞋子,摟著她共枕。

桃夭夭背過身,嘲諷道:“皇上面皮可真厚,居然還肯吃隔夜菜。”

蒼巖湊在她耳邊笑道:“如若隔夜菜都像夭夭這般鮮美異常,且越吃越上癮,朕吃上一回又有何妨?”

桃夭夭不適的移動身子,身後之人竟然脫的個精光,真真是不要臉!

要臉能啃下這塊味鮮的骨頭?那些無謂的面子沒有半點用處,還是美人在懷來得比較實際。

能親親摸摸卻不能吃可真考驗九五至尊的定力,往昔本是個寡欲之人,遇見這個冤家,倒是把全部熱情傾覆與她,不想卻是消耗她生命而得。念及此,他把頭埋在她脖子處悶聲道:“夭夭你放心,你會與朕一同白頭到老的。”就算把天下翻個個,也要找到解藥救你。

雖不能做些親密事,不過能擁著她就已經很幸福了,往昔獨自躺在龍床不得安歇,腦袋裏全是她,卻不承認想她,比起美人在懷的滿足,浪費的那些時光竟愚蠢無比。

她現在別扭的模樣在他看來甚是可愛,這個姑娘不敢付出真心,念及之前種種,他懂她的掙紮,她對他的感情不及她的傷痛,所以她選擇斬斷一切,無得無失。

他鄭重道歉:“夭夭,之前傷害你,對不起。”

這幾個字成功打消了桃夭夭的掙紮,她咬牙瞪大眼睛,恐失控落淚。真是不堪一擊,他一句話就抵消了之前種種,她是不是太沒用了?

蒼巖把她翻過來,讓她躺在自己臂彎,拍著她的背哄她睡。

蒼巖睡意朦朧時,感覺她往自己懷裏蹭蹭,手緊緊抓著自己衣襟。

無聲微笑,這個口是心非的笨蛋。

一夜好眠,金鑾殿的聖上容光煥發,只是臉上多了幾處抓傷。

群臣面面相覷,誰這麽大膽子敢傷了龍體?又想起近來得寵的林貴人,心中了然。林意安為人一本正經,不想教出來的女兒卻不同凡響,傷了聖上還能讓聖上心情愉悅,可見功夫了得,莫不是這林意安也是個中高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群臣心中功夫了得的林貴人癡心不改,皇上不讓他靠近養心殿,那她在路上等候他不算抗旨吧?

今日,身著一襲嫩黃色撒花輕紗裙,碧玉發簪,未施粉黛,這是宮裏傳言皇上喜愛的打扮。雖不是她風格,為了挽回皇上,她願意委屈自己。

“主子,禦攆已經往這條路來了。”青檸道。

林若然頷首,脫去一只繡花鞋,坐在地上捂住腳脖子低泣,兩個侍女也是眼淚汪汪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住安慰主子。

待皇上到來時,擦擦眼淚,紅著眼請安。

可……皇上就這樣目空一切沈思著,全然沒有註意到路邊境況,這是朝廷發生大事,還未回神?

青檸暗中扯扯夏詢的衣袖,示意他說句話。

夏詢真想一腳踹過去,老子因為你們而受罰,沒找你們算賬就不錯了,如今還來使喚自己,林家怎麽這麽大臉呢?

他也有樣學樣,目空一切,亦步亦趨隨著禦攆離去。

“皇上,我家主子受傷了。”青檸喚道。

蒼巖下了朝就坐在禦攆上回味今早的玄妙之景。

他需提前回養心殿,本不願打擾她好眠,輕輕移開她,不想美人還不樂意,嘟嚷著什麽,手腳也亂動著。

他真不知她是真睡覺還是在報覆自己,只是那處灼熱難當,她還上腳蹭蹭,真當他好欺負呢?

他索性就壓上去,磨蹭幾下。

美人睜開朦朧美眸,先在他胸膛蹭蹭,再迷糊看著他,過了幾息時間才清明,再見自己扒拉在男人身上,而男人面色不善,眼裏火苗旺盛,猛地推開男人用被子把自己團團裹住。

蒼巖咂巴幾下嘴,真是可愛,就是有點可惜沒有啃上幾口,牙癢了。

此時聽到聲音,回頭瞧了瞧,示意宮人繼續前行。

林若然眼淚奪眶而出,就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麽?

作者有話要說: 嗯,明天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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