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詡心裏沒有怪沈瑤的意思，更別談什麽可惜。

放棄是自己選擇的，選擇是自己決定的，怨不得別人，更不能怪她趁虛而入。

因為對方等待的，便是這個時機。

事實上，如果不是自己放棄，原本屬於自己的力量，又怎麽會被對方所竊取呢？要知道，身體是自己的，氣血之力更是如此。

沈瑤看著沒有任何情緒表露的季詡，忽地莞爾一笑，“你還真是，有的時候很聰明，聰明地讓本座都有些心驚膽戰地。”

“多謝誇獎。”季詡不鹹不淡地回應。

沈瑤貼到他的身前，笑著問道：“那你覺得，現在我想做什麽？”

雖是臉上帶笑，可眼中卻是冰寒一片，她的芊芊素手，此時就撫在季詡的胸膛上，有些涼涼的。

季詡輕輕搖頭，“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從我身上能得到的，已經都得到了。”

沈瑤的柔荑在他的胸前劃動，眼裏神采變化不定。

雖然季詡說的不錯，但她知道，眼前的小子身上還有令自己忌憚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她真的想把眼前的家夥吃了。

是的，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吃了。

人類吃獸類，而野獸自然也吃人。

沈瑤自己也說不清對眼前的男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想殺時反而不舍得，可放任時也不舍得。

就像是一盤美味，直接吃了的話很不舍，可不吃的話，心裏又癢癢。

很糾結，也很難做出選擇。

因為沈瑤是真的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這段時日，很舒適。

可她不能不做出這一步，因為她知道屬於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冥冥中來自眼前男人背後的存在，已經盯住了自己。

還有那個叫方行遠的男人，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次在魔都，自己從他的眼裏，看到了真正的冷酷。

所以，雖然很享受和眼前小子的相處，但她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會來。

因此，當這個機會放到眼前的時候，她才毫不猶豫地把握住了。

畢竟，這是對方主動放棄的，要說季詡平日裏對自己沒有防備是不可能的，可他還是給了自己這個機會，那就不能怪她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自己是猛獸，對這一點很清楚。

可難倒真的沒有猶豫過嗎？沈瑤心中苦笑，吸取對方的血氣並不難，尤其在對方已經放棄的情況下。

但沈瑤還是選擇了和他魚水之歡，因為在她的心底，難以言喻的那種情感，應該就是人類中的喜歡了。

她想著，就跟多年以前，那個叫玉璃的傻丫頭對自己一樣。

那個時候，自己辜負了對方的喜歡，竊取了她的‘陰陽鑒’，而現在，自己又從身邊這個男人身上謀奪了屬於他的一切。

自己還真高尚不起來啊，沈瑤低了低眼簾，眸子裏轉而便是決然後的平靜。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族。”她想著，緩緩擡頭，迎上了季詡原本那燦若繁星的眸子。

微微踮腳，沈瑤把嘴湊了上去，說道：“你應該還行吧，今晚，本座束縛妖力，給你一個機會。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是你的小女友。”

她最終還是心軟了，所以，她禁錮住了自身的力量，選擇給季詡一個機會。

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對方現在也是，如果想要殺了自己，那她也認命。

誰讓，是自己辜負在先。

季詡嘴上一熱，便被吻住，然後一只滑嫩的香舌便鉆了進來。

就像是在這一天裏無數次的被動承受一樣，季詡仍然沒有抵抗，就這麽倒在了床上。

自己所作出的決定，從沒有後悔的時候。

既然是放棄了，被對方得到了，那就是對方的本事。

沒什麽可怨懟的。

季詡心中輕嘆，閉上了眼睛。

……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仍是黑夜，沒有月光，但霓虹的燈光更亮。

京城的夜晚，好似白晝。

然後，還有雪花在飄著。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就在京城。

季詡低咳一聲，鼻子皺了皺，因為此時的味道確實不怎麽好聞。

沈瑤已經不見了，窗戶關著，屋子裏開著空調，烘地很暖，但那種男女歡好之後的味道卻更加濃郁。

季詡身子動了動，掀開被子，然後便感到一陣渾身散架般的酸痛。

就像是被海浪打了多年的漁船，已經在崩散的邊緣了。

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時間顯示已經是十一月十三號了，也就是說，自己又睡了整整一天。

他勉強走到浴室裏，仔細擦拭著身子。

身上有大片的淤青，還有些血痕，從這些上面不難看出這兩天那個女人是多麽地瘋狂，在自己的身上。

像是發洩，又好像是彌補，可最終承受的卻是自己。

季詡面無表情地擦幹凈頭發，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依舊是幹凈清秀，但掩不住那種疲倦。

代表著超凡存在的血氣消失後，身體也恢覆成普通人了，除了強化後留下的五感外，其餘的再沒什麽不同。

溫潤的雙眼裏有些疲憊，然後是大大的黑眼圈，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來，平白給他添了幾歲。

也有一種，略顯滄桑的頹廢感，有些帥氣，也增添些異樣的魅力。

因為之前隨身的東西都放在了蜃珠裏，所以此時他能替換的只有那一件被雨淋濕的衣服，此時已經過了兩天，在這種酒店的空調房裏，都餿了。

就這麽光著身子，一件一件地用香皂搓洗著，然後放到通風的地方晾起來。

再然後，季詡回到房間，把被套床單什麽的全扯下來，一股腦塞進了衛生間的浴缸裏，扔上一塊香皂，然後放滿水這麽泡著。

雖然會有負責清潔的過來收拾，但上面那代表著兩人‘活動’過的痕跡的東西，季詡看著有些不得勁。

那時候自己是有些自暴自棄的，然後被半推半就地從了，雖說沈瑤有點強迫的意味，但不可否認地是自己並沒有反抗。

或許，那是因為沈瑤的身體是自己記憶中熟悉的那個人的緣故。

季詡搖了搖頭，扯了件浴袍披上，走到房間的窗前，打開窗子，看向外面。

雪花飛舞飄落，在燈光的夜空下很美。

樓對面的那家酒吧外面依然有漁夫在撿魚，一輛車離開，接著便會有後面的車往前開，填上車位。

或許是心理作用，在洗過澡後，他覺得原本快要散架的身體沒有那麽酸痛了。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明明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可季詡現在並沒有感到什麽饑餓感。

轉念一想，或許是在水乳交融的過程中，自己也受了點好處？

季詡搖頭失笑，這麽想的時候，肚子裏卻傳來清楚的饑餓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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