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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輪番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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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鋒銀槍一揮,高喊殺敵,率先沖了過去。再打贏這一仗,他就是徹底把這些侵略之人趕了出去,當初被侵占的整整一十二州悉數收回,這樣父親和他的努力與心血總算沒有白費。誰知他剛剛從敵軍刀下救下的小兵反身欲給他一槍,而正面敵軍將領的劍鋒也在同時抵達,只是自己一槍無法完全抵擋兩個方位。晁鋒便右腳退一步,半轉身形,好讓小兵的槍身擦體而過,這樣受傷也不會致命。那小兵正竊喜自己要傷了這位少年英才的將軍,卻不想在槍尖要碰到晁鋒身體的瞬間反轉一甩,刺向了自己。在小兵倒下的瞬間,一縷青衣出現在晁將軍戰馬旁,晁鋒餘光撇到青綠色衣角,便不再分心身後情形,擋了一劍後繼續揮槍,反擊敵軍將領,轉被動局面於主動。

在凡間,綠兒不能太肆意使用法力,特別又是這人數眾多的戰場。只是這敵我交戰激烈,怕是一時半會無法分明。她發現敵軍中有一群人圍成保護圈,正欲護送中間著黑黃相間衣衫的人離開。擒賊先擒王,綠兒不再遲疑,飛身前往,欲抓住這要逃離之人。晁鋒見妹妹只身前往敵軍深處,大喊一聲“回來!”綠兒轉頭報以微笑安慰,繼續前行,有法術護體,兼之雙劍揮舞,眾人只見這抹綠色深入敵營如入無人之境。片刻間,綠兒已解決掉擋在身前的3名護衛,翻身在這黑黃面前站立。

“姑娘好膽識。”只見這周身貴氣依然淡定微笑,似乎未曾被頸前的劍鋒影響半分。餘光掃視周圍護衛的憤怒與手部青筋暴起緊握佩劍的蓄勢待發,綠兒坦然一笑,“你應該誇我的速度快,而且……”綠兒又特意挑釁的挑了下眉,“我的三腳貓功夫比他們好。”

明明一劍揮退三名禦前高手,竟還說是三腳貓功夫,明顯這是在諷刺這幫近身侍衛的功夫連三腳貓都不如。“大膽,放了殿下,不然……”“不然如何?”綠兒見這幫“小朋友”非但不服氣還敢威脅,不覺好笑。既然起了玩意,自然要逗逗他們,便歪著頭說:“既然是殿下,自然身份不低,我一命換他一命還蠻值得。再說,我既孤身前來,你怎麽知道我還抱著生還希望的?我既視死如歸,你威脅不到我。”侍衛頭領不覺被噎,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怒極便拿劍指著綠兒。“你想要如何?”

綠兒撇撇嘴,不再理會士兵,轉頭笑著看向自己劍下的英俊公子。“姑娘若是想要擒住我威脅大楚,只怕打錯了主意。”“哦?大楚侵入南梁已有數年,如今大漢自己拿回本屬於自身的東西,恭王應完璧歸趙才是。”話落,綠兒不再拖延時間,微動手指,定住恭王與周圍侍衛,並在周圍設置法術屏障,使外人看不到裏面情況,接著揮手送恭王他們回到距此地百裏的大楚虞城。

做完這些,綠兒正要施展輕功折回,卻不想從天而降一股阻力,瞬時讓綠兒於原地消失。晁鋒帶人趕到之時,早已不見綠兒身影。他正要分兵尋找,營中人快馬來報:“將軍,聖旨到,請將軍速回營接旨。”晁鋒眉頭緊鎖,只得吩咐副將,繼續尋找,有什麽消息,即刻來報。

另一邊,待綠兒站穩回神後,發現自己已站在九霄之上。而她面前,是朵朵彩雲簇擁著的一個金色身影,綠兒低下頭,輕咬下唇。“十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在凡間濫用法術,更不該加入人間戰事,擾亂凡間歷史發展與秩序。”綠兒主動認錯,本想疼愛她的十哥哥會罵她幾句就算了,沒想卻半晌聽不到回音。“十哥哥,我這次也是事非得已。我保證,他們沒有一個人看到我用法術。”綠兒心中已是十萬火急,她突然消失,晁鋒肯定著急,特別又是看到她孤身前往敵營之後。

金烏轉身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妹妹急躁的模樣。“沒有人看到?你以為你用幻術讓他們認為處於夢境就沒事了?身為天庭四公主,你應該熟知天條。我們在人間時,法術僅能是危急情況下自保所用,如今你又是在作甚?去冥府也就算了,來凡間還是如此。你以為哥哥我離得遠,人間廣袤,就看不到你?原本以為你在凡間磨礪這15年性子沈穩了些,卻不想還是如此,光法力增進又有何用!”金烏越說越氣,這妹妹不知怎麽了,只區區凡人就被左右了心智。從聽聞王母下界抓人伊始,她件件都是放肆作為,若有仙家或是王母去父皇那裏參一本,都夠她喝一壺的。

綠兒擡起頭,張嘴想辯解什麽,但嘆口氣,終究什麽也沒說。金烏畢竟疼她,這說也說了,火氣也發了,看著妹妹嬌小委屈的模樣,開始有些心軟。“這次我就當什麽也沒看到,不過,你現在必須老老實實回七彩閣。”“不行。”綠兒立刻反駁,雖不知姑母為何非要對晁家動手,但這凡間的南梁皇帝也不是個好惹的,他一心想收回將軍大權,必然趁此機會,只怕晁鋒現在勢單力薄。僅僅劃了生死簿上的名字還不夠,必須時刻護著他。

“我知道你還擔心著那個凡人,但你要明白你還是天庭四公主。從你去瑤池、淩霄求情伊始,再到闖地府,下凡間,擾人事。你當天庭眾仙都是瞎的?即便你想要仗著父皇王母的寵愛,也要知道一些分寸吧。回去好好安生幾日,不然你別想再下凡。”綠兒心知,即便認定姑母不公,自己這般行事無錯,可總歸也確是破了公主的格,萬一眾仙家有一位站出來彈劾,禁足也是必須的。哥哥如此說,怕是有心想要幫一把,若一昧再下凡幫晁鋒,只怕眼前這個就不會再包庇了。

思及此,綠兒只得服軟,先回去再做打算。這打定主意後剛走還沒兩步,又停下。“十哥哥會幫我的吧?”小金烏何曾見過如此的綠兒,小心翼翼又仿佛只有這唯一的希冀。

在九霄之上,誰人不知,四公主與五公主和十金烏是關系最好的。那時天庭中十位金烏俱在,輪班換崗,小金烏有很多時間可以與妹妹們歡聚。恰好三個都是愛玩又膽大的,就湊在了一起,天上人間好不快活。一起逍遙了,自然闖禍被罰也是一同。

但自從“後羿射日”之後,十金烏只剩下了小金烏,自然責任與身上的膽子也增加了,兄妹們再也未曾一起歡聚玩鬧。或許是長大了,小金烏沈穩了,綠兒和藍兒也不再嘰嘰喳喳得跑來找十哥哥。

可不論何時,綠兒都不曾如此示弱過。小金烏苦笑。“他們竟對你如此重要?區區凡間幾十載,令你連天規都不顧了!呵,也罷,也罷。”“哥哥只需註意著他,有什麽事情與我說下就好。若哥哥出手相幫,目標大明顯。我去,還能少些人物發現。”金烏索性揮手幻張椅子,悠哉哉坐於雲中。“那我若不答應呢……”“我不知十哥對此事知道多少,但我知道十哥是信我的,綠兒做事一向只求無愧於心。十哥若真是讓我一人的話,就當我沒說。”綠兒說完,轉身要走。

“你停下,你這犟脾氣,這次還真和她倔上了。唉,攤上你個妹妹。白日裏我也只能通知你,使不上力。晚上我卸了職,還可幫你一幫。不過,綠丫頭,你可記好了,萬事不可沖動,有什麽事都要與我商議,切不可再私闖冥界!”“是,十哥。”待這相視一笑之後,一抹綠光向遠處飛去,而被雲朵遮住的太陽也緩緩現身。

“娘娘,那晁鋒生死簿上的名字已被四公主去了。”青鳥垂首稟報。湖中的絕色身影聽聞,微微一笑,只見她來回把玩著手中的玉杯,眼睛卻瞧著湖中的粉蓮。“哦,綠兒果真是聰慧。”王母把玉杯放下,依舊笑顏未變,似乎早已知曉,並不驚訝。“鸞兒,你說以綠丫頭的性格,留著那晁鋒,她會不會寸步不離?”青鳥愕然,她惶然擡頭,卻看到娘娘悠然自在的神情,有些不懂。“娘娘,四公主固執,一旦認定便會……”“怎麽,你也覺得本宮處置有誤?”“青鸞不敢。是那些凡人犯錯在先,娘娘只是秉公處理,維護天庭顏面。”“不錯。”西王母自湖中信步而來。

“你都清楚的事情,她卻不清楚。為了區區幾個凡人,便要頂撞本宮。這才在人間呆多久,便不要姑母了,枉本宮疼她護她了幾千年,到底還是如此。不過就是仗著陛下的寵愛,看看天庭哪個敢如她這般放肆!”“娘娘息怒。”青鳥俯身告罪,這次娘娘是真氣著了,誰曾想往日裏最疼愛的小輩卻偏執反抗。

“娘娘,四公主還小,修煉不夠,對一些事情的是非曲直還不夠透徹,需要陛下和娘娘您教導。如今四公主剛返歸天庭不久,自然對凡間的人和物比較上心。待她興致淡了,想通了,自會知道娘娘是為她好。”“唉,本宮是不指望她能念著本宮的好了。”王母轉身,身姿綽落得回了暖閣。

“二表哥,這麽說……大姐在凡間……也挺好的?”淩霄殿外,六公主正與楊戩說話,那嬌羞的語氣和模樣,還有那似水的眸子,分外撩人。梅山七兄弟不覺往旁邊更挪了挪。梅老七嘆口氣,“咱這二爺也太不解風情了,看那硬生生的肢體和語調,白讓人六公主等了半天。”梅老四搖搖頭,“每次來這淩霄寶殿,六公主都能知道,怕是費了心的,可惜呀,怎麽就沒人看到我。”“一個兩個都老實點,在天庭還嚼舌根,回去了有你們好受。”得,老大一發話,頓時安靜了。

“六公主,大公主雖然現在法力盡失,但有王母娘娘暗中照顧,不必擔心。而且她和董永舉案齊眉,恩愛和睦。相信過了這幾十年,待大公主成事返回,你們姐妹自是可以團聚。到時候,六公主有什麽凡間好奇之事,詢問大公主即可。”二郎神一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客氣應答。“府中還有事議,六公主見諒。”辭罷,側身前行。梅山兄弟們忙跟上去,路過靛兒身邊時還不忘施禮辭行。

待人影遠去,六公主絞著飄揚的絲帶,“什麽嘛,分明是去瑤池,每次都不願和我多說一句,一點都不好玩。這個冰塊臉,把你對三表姐的笑臉分我一半吶!”“他要是真的分了你一半,你該害怕了。”

靛兒還未回身,便先聞到一股香味——百花之香。“偏你愛打趣我,我倒真希望我是三表姐呢。”百花仙子點點她的鼻子,“你忘了三娘當初被他壓於華山之下了?若不是沈香,怕是現在還沒出來呢。這等鐵面無私,也是真真的。你還是把你那花癡心收起來用到別處去。”靛兒一楞,不禁笑道:“難怪你與四姐五姐關系好,我原先還以為是她們經常下凡與你熟悉的緣故,沒想你們說話語氣都是是相像。”“哦,那她們又是和你如何說的?”

六公主順道倚著長廊,開始惟妙惟肖的模仿。“看當初對他那妹妹多好,萬事迎合的。不想犯錯觸了天條後,那無私冷面的,好似兩個人,這等模樣就是長得再俊美也不能要。太可怕了,是非全由他定,還不能反抗。恩……反正我不要。”百花仙子捂嘴輕笑,“這等模樣和語氣,也就是五公主。”

“他是座冰山,為人冷但重義氣,性子桀驁但知禮法、重親情。劈桃山救母,孝心可嘉。總之就是為人冷靜,任何時候理性占上風。可以結交,但最好不要選郎。”“如此說法,是四公主無疑。”

“可我倒是喜歡這種,剛正不阿,桀驁不馴。還記得他來天庭那日與父皇的對弈。‘聽調不聽宣!’多酷!”看著六公主那花癡的面容,百花很無奈的嘆氣並搖頭,難怪這綠兒藍兒總說,天下花癡,誰都比不過她們家六妹,分明是怎樣都勸不醒的。

“二郎辛苦。”瑤池內,西王母素手一揮,二郎神手中便多了一枚調令。“本來這件小事不該你做,可這旁的人本宮實在不放心,便還是交與你。”楊戩抱拳道:“定不負娘娘所托。”“本宮信你。”青鳥安靜得站在一旁,這二郎真君雖與王母關系近些,但這態度一直是冷冰冰的,還好是久居凡間,不然光這語氣,玉帝只怕會更不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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