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音樂請自行點播：

Steve離開後幾個小時，警局又來了其它訪客。

在被警員從拘留所帶出來時，艾恩瞧見到對方眼底清晰可見的狐疑和好奇，而這點在艾恩看清要來帶走自己的人時，就明白他們為何會有那樣的眼神。

是Natasha。

“神盾局連偷車賊也要管？”警員瞥了眼艾恩，咕噥說：“難不成真的是什麽會偽裝成人類的外星生物？”

艾恩：“……”

這誤會可大了。

艾恩無奈卻也無從解釋，她擡眼望向站在眼前的紅發特工，對方僅是勾唇一笑，以著公式性的口吻回應：“這還需要查證，總之，這個嫌疑人現在由神盾局接手審查。”

警員狐疑的又打量了下艾恩，接著再多看幾眼一身黑色皮衣，身材火辣的Natasha，最後便讓她離開。

在Natasha的帶領下，艾恩順從的跟隨她走往停靠在街道旁的車輛。期間艾恩能感受到，Natasha投遞過來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和趣味。

這讓艾恩局促。

“……我不是外星人。”艾恩只好別扭的先出聲。

Natasha哼笑了下：“這我可不敢確定。”

Rogers為什麽要這麽在意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女人？

Natasha玩味的端看著眼前的女人。金發綠眸，確實是個美人，不過她可不認為「一見鐘情」這種事情，會發生在Rogers那老古董身上。

艾恩沒有說話，只是努力讓自己迎向對方探詢的眼神。她知道Natasha能夠看穿那些偽裝的小伎倆，她擁有這樣的能力，也正是如此，她會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果不其然，沒多久，Natasha瞇了瞇眼，驀地說了句：“你知道我是誰。”

艾恩楞了下，隨即抿抿唇，點頭照實回應：“你的名字是Natasha Romanoff，是神盾局的高級特工，是覆仇者聯盟其中一員。”

“哇哦。” Natasha故作驚訝。

縱使對於對方居然知道自己名字這件事情，令她確實有些意外，但她未讓自己顯露出情緒，而是看著艾恩，似笑非笑的說：“看樣子你確實知道不少事。”

即便Natasha的話裏帶著一絲笑意，但艾恩能察覺到她的戒備和懷疑，還有縈繞在眼中，揮之不去的冷意。感受到這點，艾恩覺得有些委屈，她低垂下眼，在對方的凝視下，道：“是你親口告訴我。”

Natasha揚起眉毛，表情困惑。

艾恩擡起眼迎向Natasha，說：“我所知道的這些事情，關於你的事情，是你親口告訴我……你能夠輕易分辨一個人是不是說實話，所以你很清楚，我並沒有撒謊，Nat。”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Natasha詫異，她沒有即刻出聲，只是像是要找出什麽般，雙眼直勾勾看著她。

“我並不認識你。”Natasha嗓音裏已毫無笑意，她直盯著艾恩，說：“我也不記得自己曾經向你說過什麽。”

“這個時候確實沒有。”對方的視線漸趨冷冽，但艾恩沒有閃避，而是直視回去。在這無聲的審訊中，艾恩認真的把話說下去：“會認識的，很快，在將來，又或許就在這個時候。”

Natasha未再持續這話題，她只是讓眼睛多停留在艾恩臉上幾秒，爾後，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簡短的說了句：“上車。”

被強硬塞入副駕駛座，艾恩望著Natasha關上車門，快速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座。她很快進到裏頭，緊接著動作流暢發動引擎，油門一踩，車輪快速轉動，車身直直前進。

“……你剛剛說了，「將來」。”車輛行駛之際，Natasha偏頭看向坐在旁側的艾恩，再次出聲：“這是什麽意思？”

艾恩下意識捏緊手指。

Natasha沒有遺漏掉這個細節，她瞇起眼睛。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艾恩猶豫的說。

Natasha揚起嘴角，應：“你大可試試。”

艾恩絞緊手指，她望著等待答案的Natasha，抿了抿唇，低下頭來。

或許，現在就是坦白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點，艾恩深吸一口氣。

好一會，才緩慢出聲：“我的名字，是艾恩克倫威爾。”

“──我來自兩年後的世界。”

這突兀的說詞讓Natasha有些不解，她揚起眉毛，沈默的看著艾恩。

見狀，艾恩加緊解釋：“我不知道這一切怎麽發生，我只記得空間忽然扭曲，緊接著我就站在2014年的曼哈頓大街……”她輕輕的吸氣，說：“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因為我已經經歷過了。”

“你想告訴我，時間旅行？”Natasha嘴邊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麽，對吧？”

艾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接觸到這坦然的視線，Natasha楞了楞，因為她明白到，眼前這人確實不是在開玩笑。

收斂起嘴邊笑容，Natasha定了定神，冷靜思索下，才又說：“那你為什麽要偷車？”

這個問句讓艾恩有些尷尬，她感覺臉頰有些熱燙。“我當下很混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下意識往我熟悉的地方走去，結果見到……我自己。”

停頓了下，艾恩呼出一口氣，將話說下去：“我得去警告你們，我需要交通工具，慌慌張張跑出來後，恰巧見到放置在一旁的車鑰匙，所以就……”

說到這裏，艾恩重新看向Natasha，說：“我知道這有些難以置信……可是，現在不能去神盾局。”

Natasha沒有做出回應，這讓艾恩著急了起來，她焦灼的說：“會有危險，「他們」的勢力已經遍布各個地方，不能跟「他們」正面沖突……”

Natasha掌握到關鍵詞句：“「他們」是誰？”

“……九頭蛇。”聳緊手指，艾恩說：“他們，是九頭蛇。”

Natasha猛地踩下煞車。

她瞠大眼睛，這個優秀且經驗豐富的美麗女特工，在這見面的半小時中，頭次露出震驚、錯愕的神色。

車內霎時鴉雀無聲，沈默在四周蔓延開來，Natasha面無表情的凝望著艾恩，而艾恩僅是平靜的看了回去，在視線交會中許久，Natasha終於說了句：“你要不是真瘋了，就是這世界瘋了。”

“我也希望只是我瘋了。”艾恩自嘲的笑了下。

Natasha又不發一語的看著艾恩，半晌，她才移開視線，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讓車子繼續向前行駛。艾恩望了眼外頭飛快往後褪去的景色，轉頭又註視著Natasha。

Natasha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突然又問：“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先說的嗎？”

艾恩沒來得及張嘴說話，後方一臺車輛瞬時撞擊上來。

前座的兩人不約而同身體往前傾去，但安全帶在此時發揮它應有作用，將他們拉扯回座位。

盡管如此，巨大的撞擊力依然讓她們一陣暈眩。

Natasha皺著眉頭從後視鏡看去，後方跟著一臺巡邏警車。警笛大聲鳴叫著，車頂的警示燈亦不停閃爍，同時那輛警車絲毫未減速，引擎的咆哮聲帶動著它的動力，將她們所在的這輛特勤車不停往前推去。

“下次，這種緊急的事情要說在前頭。”Natasha說了句，隨即快速轉動方向盤，讓整個車體快速往旁側轉去，嘗試脫離後方的追撞和推擠。

她才正要說呢。

捂著暈乎乎的頭，艾恩哭笑不得的想著。

Natasha踩足油門，黑色的神盾局特勤車與警車在公路上一前一後高速追逐，正當Natasha再次轉動方向盤準備拐過彎道時，另一輛警車冷不防高速從對側竄出，狠狠撞了上來。

車輛瞬間打滑，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尖銳刺耳，整輛車失控旋轉數圈才堪堪停下。撞擊點在右車尾，艾恩雖未直接承受撞擊，但這仍是讓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碰撞造成的耳鳴持續一會才緩慢退去，艾恩吃痛的捂著額頭坐直身體。她往外看去，車頭撞毀在另一輛車上，引擎蓋下隱約冒著白煙。

思緒空白幾秒，她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側臉流下。擰著眉艾恩伸手去摸，登時摸到一片濕溽。

鮮血從傷口溢出，且順著棱角流淌而下，但沒有時間喘口氣，槍聲四起，早已快速跳下車的Natasha一邊對著後方開槍回擊，一邊對她叫：“快下車！”

Natasha明白那些穿著制服的襲擊者並不是警察。

雖然聽來非常荒謬，但現在，她不得不開始認真考慮這女人所說的話裏的真實性。

槍聲大作，交通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而亂成一團，道路上車輛胡亂停擺，行人尖叫著倉皇逃命。終於回神過來的艾恩抹了抹額角上的血，她一邊迫使自己鎮定下來，一邊伸手，咬牙忍痛去解開還束縛著自己的安全帶。

但，沒料想到的是，襲擊者並不只有這些人。

玻璃碎裂與鋼板擠壓的聲響猛不防揚起，艾恩驚顫了下，擡眼看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高大的人影站立於車頂之上。他似乎是從上方的橋墩一躍而下，車體因為重力而下沈，擋風玻璃瞬間往外四處飛散，而那人僅是在這樣的背景中，緩緩站直身體。

從那樣的高度跳下，對他卻仿若一點影響也沒有。

艾恩愕然的睜大眼眸。

他穿著黑色的作戰裝備，面罩遮掩住他所有表情，即便如此，艾恩依舊在須臾間就辨識出他的身分。

察覺到視線，站在車頂上的那人擡眼，居高臨下看了過來。

撞進對方眼裏，艾恩頓時呼吸一窒，同時心臟緊緊揪起。

冬日戰士。

九頭蛇的秘密武器。

曾經在新聞中聽到的詞句在她腦海一閃而過，艾恩顫栗了下，感覺涼意頓時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如同墜入冰湖般，冰寒刺骨的讓她動彈不得。

冬日戰士的視線穿透特勤車的前擋風玻璃，將目光定在艾恩身上，像在端詳什麽般微瞇起眼睛，隨即從車頂與引擎蓋上踩踏而下。

甫跳下已然凹陷的車輛，他亦未停歇，步履堅定的直朝目標前進。

艾恩凝望著距離逐漸拉近，眼眸森冷陰狠的男人，以他自身為中心往外擴散的氣場令人難以招架，她感覺心臟隨著他充盈著蓬勃戰鬥力的每一步，都狠狠窒縮一下。

她慌了起來，使勁扯開身上的安全帶，嘗試推開旁側車門，然而車門卻因為撞擊而變形卡住，無法成功開啟。艾恩驚恐的望著已大步走至特勤車前的冬日戰士，只得惶恐且慌亂的往後座爬去，試圖從後方出口逃離。

她清楚這個時候他們互不認識。

她也清楚，這個時候的他，是什麽樣的處境。

這個認知讓艾恩恐慌，胸口沈悶且隱隱刺痛。她幾乎不能呼吸，她感到窒息……冷不防，副駕駛座旁的門被外力硬生拆開，正要爬至後座的艾恩感覺到腰部倏地被箍緊，隨即一股蠻橫的力道將她往車外扯去。

“不！不！”她掙紮著，踢蹬著，但終究不敵對方而被強行拖出車外。

她的背部緊靠著車身，那只輕而易舉就撕開車門的機械左手壓制住她，接觸肌膚的溫度冷涼的讓艾恩哆嗦，頃刻間一切便被對方所掌控，她只能驚惶失措的望著禁錮住自己的男人。

冬日戰士手臂肌肉繃緊，淩亂的棕色長發些許遮住他鎖定自己的眼睛。高大的身影幾乎將艾恩全數籠罩在他陰影之下，身後的槍響震耳欲聾，而他不知正盤算著什麽，沒有動作，僅是低頭凝看著她。

艾恩被迫迎向他。

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若看見對方眼底閃爍過什麽。

“……Barnes.”艾恩低聲喚著，希望藉此可以讓他想起什麽，就像她曾經做過的那樣。她顫抖著，破碎的嗓音裏帶著最真摯的懇切：“我知道九頭蛇對你做的事……我知道這不全是你，你並不想這麽做的。”

冬日戰士沒有說話。

他僅是緩慢的從腰後抽出一把格.鬥.刀。

“Barnes.”她的眼圈泛紅，她又喚了這個名字一次，聲線中滿是祈求：“求你，你不用這麽做的。”

冬日戰士轉動了下手上的格.鬥.刀，爾後徐徐收緊手指。

他低頭看著她，忽然說了句：“我知道。”

他握緊手上的格.鬥.刀，猛地朝艾恩後頭丟擲出去。

身後登時揚起慘叫，艾恩楞著一張臉，腦袋一片空白，沒有反應。

眼前的男人眼神一凜，並未再多說什麽，僅是一手將她攬過，一手從槍套抽出一把武器，直朝前方扣下板機。子彈連續擊發，艾恩睜大眼睛，她鼻尖嗅到煙硝與汗水的氣味，耳朵則因為槍聲而陣陣轟鳴。

槍聲很快停止。

收回手上武器，他又確認一次周遭狀況，這才轉過身看向艾恩。艾恩依然怔怔的凝視著他，眼眸睜得大大的。

他低頭打量了會艾恩，他早已註意到她臉上的傷口，擡手他碰觸著艾恩那還滲著血液的額角，刺痛卻讓她瑟縮了下。

察覺到這點，他移開手，轉而用著拇指輕輕摩娑她臉頰，嘗試替她抹掉臉上的汙漬。他又靜靜的與艾恩對視一會，瞧見她震驚到一句話也說不出的模樣，他不禁輕嘆一口氣。

“艾恩。”

從面罩下傳遞出來的聲音些許沈悶，但這聲呼喚讓艾恩終於清醒過來。感受著臉頰上輕柔的撫觸，她一眨也不眨的持續凝望著他，卻感覺眼眶越來越酸澀，也愈趨發燙發熱。

淚水迅速在眼底蓄累，她感覺到激蕩的情緒正在胸腔震蕩著，頃刻間就要噴薄而出，再也克制不住。

這一天，似乎太過漫長。

望著眼前的男人，她再也忍受不了。

遮著嘴，艾恩抽噎了下，隨即嗚咽著，說了句：

“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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