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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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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劈頭蓋臉的怒氣迎來,大晚上的還讓他冒著寒風去醫院。

“淩漠笙,你給老子出來,別仗著咱們這一點關系就給我……”周燁一進自己的私人辦公室就開始嚷嚷,奈何並沒有什麽回應,看來是自己先到了。

私人助理在門口禮貌地點了點頭,“周院長,淩董事長還並沒有到。”

周燁的火苗熄了大半,不急不緩地換上白大褂,從剛才的邪魅貴公子一下子變成了斯文俊朗的雅痞男。

就在這時,淩漠笙直接從車後座攔腰抱起還在昏迷狀態的妝小顏,也顧不得什麽精英形象,直接沖著急診室過去,暗啞的聲線夾雜著急切:“周燁人呢,周燁你要是再不出來上回石景山……”

所有人都萬分期待地看著眼前的俊男,頭發微微汗濕得耷拉在額角,眼底的幽深泛著迷人的光澤,黑色大衣微微敞著,露出性感的肌理。

不管是路過的護士還是行走的患者,都直勾勾地停住了呼吸。醫院裏竟然有如此貨色,只是看著實在眼熟。

一個女患者手中拿著一本時尚雜志,掀了兩頁哇地一聲瞪大了眼睛,“這……這真是帝國大廈的董事長淩漠笙哎,比這雜志封面上帥多了。”

“上回我在財經雜志上也看到了,聽說還是單身,這樣事業有成長相這樣好的男人到哪去找啊。”

“怕是單身快結束了,喏,懷裏不是一個女人嗎?”一眾女同胞的眼神閃亮地戳著頭枕著那健實胸膛的妝小顏。

只是。

一個男醫生不確定地推了推眼睛,“那不是演《周幽王》的女主角嗎,天,真是她嗎?”

“好像是生病了,我可是挺期待她下一部戲呢,氣質實在比什麽秦輕好多了。”

人群中悉悉索索,眼前的男女都是他們不可觸及的一切,即便只是一尺之距,卻讓人平添了幾分疏離。

“石景山……又是石景山,淩漠笙拜托你每回換個法子再威脅好不好,我聽著都膩歪了。說吧,這回又是什麽?”周燁慵懶地環著胸,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有些困倦。

首都醫院的病患大部分時候是最多的,原因其一是真正患病,其二是為了看帥哥。眼前的年輕院長就是現成例子,頎長的身形溫和的面容,讓一群小護士看得春心萌動。

淩漠笙沒想法和他較勁,眼神示意了懷中人,眉目微微蹙起:“你先幫她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剛才突然就暈過去了。”

周燁的眼神楞了楞,掃了一眼面容有些蒼白的女人,確實有幾分長相,只不過像淩漠笙這種對女人恨不得避足三尺的男人,能如此重視看來也有點本事。

轉過頭對護士長吩咐準備好貴賓vip病房,然後幾人風風火火地跟在後頭,包括從其他市立醫院調職過來的專家。

放她平躺下,周燁親自上診,幾位專家不敢喘氣地站在旁邊聽候吩咐。

淩漠笙被關在病房外吃了閉門羹,臉色黑到了極致。正想踹門進去,但一想又怕驚動了診斷,只能在門外來回徘徊。

這一刻,他的心早被她擾亂了,明明才處了不到兩個月,明明她只是他的職工,為什麽卻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病房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等他走了進去,就看到周燁毫無姿態地大笑,一邊捂著肚子一邊重重地拍他的肩膀:“漠笙啊漠笙,她這是睡著了,哪是暈了,你下次來看診也專業一點啊。”

“睡覺?”明明是臉色蒼白,怎麽可能。

周燁斂了斂笑意,稍稍正經了些,專家也都撤了出去。“她這是勞累過度,肯定是經過一番運動,體內的氣流運行起來比常人急促,所以難免睡得有些沈。”

沒等他接話,周燁鬼鬼祟祟地湊在他耳邊:“漠笙啊,這小美女是你什麽人?”

淩漠笙一巴掌拍開那嬉笑的鬼臉,天寒地凍的冰山臉有了幾分起色,“你想的什麽,自然就是什麽。”

“哈哈,你小子想不到動手這麽快,這麽多年來都沒瞧上一個,看來是吊死了一棵樹上,真是……”說完,一副惋惜的模樣。

看著正在沈睡的妝小顏,他的臉上不禁意地露出一絲揶揄的笑意:“都這樣大年紀了,也該定下來了。難道你父親就沒給你說對象,我不可信周老院長會任由你在外面胡來。”

周燁一張俊臉頓時黑了下來,“漠笙,你不說我父親那老頑固就不會知道,況且那也不算胡來。”

周燁這麽久婚事都沒有定下來,就是在外頭和一個加州的洋妞搞在了一起,本是玩玩,成年男女各取所需,只是沒想到卻玩出了感情。而周正是地地道道的傳統人,大多是不會接受外國女人成為自家媳婦,所以前途可謂一片黑暗。

“放心,我還那麽無聊。”

周燁又恢覆了那會嬉皮笑臉的模樣,忍不住八了一回:“漠笙,你確定她體力不足是因為你們運動過度,我知道你一向都很強悍的。”

不光平時在工作生活上,那必然也是床地間的領導者。

淩漠笙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下,聲音沈得嚇人:“周燁,給你一分鐘,速度滾出房間,不然石景山那事……”

雖然每回都提這事,沒有半點新鮮度可言,但它卻永遠是周燁的命根。話還沒說完,人就像跳騷一樣跳出了房間,關門的時候意味深長地掃了兩人一眼。

而後,淩漠笙叫助理附加了一款軍床,備帶了筆記本電腦和一些業務資料。漫漫長夜,於他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妝小顏醒的時候,全身所有的疲憊一掃而光,精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充沛。

動了動身體,身上原先的白色百褶裙已經換去,如今一身清爽倒讓她有些莫名起來。耳邊聽到紙張翻頁的聲音,卻看到另一張床上穩穩當當地坐著一個男人。

褪去了成熟穩健的筆挺西服,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撩起,露出性感的鎖骨,深邃的黑眸帶著一些困頓和慵懶,妝小顏咽了咽口水,這男人什麽時候變得如何誘人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到一聲沙啞性感的男聲:“妝小顏,你看了我很久了。”

“恩?”

淩漠笙從手中的策劃書中擡起眼簾,修長的之間把所有紙張順了順,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夾雜著讓人癡迷的笑容:“我知道你覬覦我美色多時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若是一般女人見了這個絕世好男人的邪魅笑容豈不是早就撲上去幹事了。

妝小顏難得一窘,側過身去不看他:“你想多了。董事長,我怎麽才睡了幾個小時,天才剛黑呢?”

明明記得自己睡得很沈,原來那只是幻覺而已。

淩漠笙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慢悠悠地晃出一句話:“天剛黑,那是因為你已經睡了兩天,而不是幾個小時。”

“哦。”妝小顏徹底地悶了,生怕再吱個聲就要窘死。

“餓不餓,呆回兒讓醫生再檢查檢查,如果沒事的話我帶你出去吃飯。”淩漠笙整理好衣服,把姿態收拾好放在一邊,準備按床頭的按鈴。

妝小顏其實早沒事了,但礙於BOSS的淫威想了想也沒什麽,幹脆放棄掙紮,那所謂的專家在她肚子上揉來揉去,搞得一通烏龍。

老專家提了提眼睛,狀似很有深度地說道:“這樣看來是沒事了,不過我建議最好一周後過來再做一個全面性調查,皮層表面和內部組織……”

聽著這所謂的和之乎者也差不多的言談,妝小顏飛一般地套上鞋子拉著自己的老板就沖出了病房,也不顧病房裏那老頭撕心裂肺的怒喊。

淩漠笙仔細地看著她因為奔跑而有些血色的臉頰,有些心疼:“怎麽不聽他說完,有這麽餓?”

怎麽聽著像N年沒吃過飯糧的。

“也不是,只是我身體早好了,再聽他的廢話估計耳朵裏快長繭子了。不是要吃飯嗎,去哪?”妝小顏倒像個自來熟,一點不客氣。

都說跟老板吃飯,吃的是資本家的糧,再客氣那就是做作。

淩漠笙看著她恢覆過來的氣色,心頭的一顆重石放了下來,寵溺地揉了揉她柔軟的長發:“你呀,還真是個小孩子。”

怎麽也讓人放不下心。

即便她是千萬人之中的亮光點,在他心中,永遠都是讓人放心不下的孩子。不光是年齡的差距,更是心靈上的惺惺相惜。

淩漠笙接起隱隱震動的手機,完事後皺著眉說道:“妝小顏,我得去恒遠俱樂部一趟,你也隨我去吧。”

車子緩緩啟動,外面似乎是刮起了大風。這是秋天以來第一場雨水,來得尤為兇猛,一碧如洗的天空滿是渾濁,街道上似是飛沙走石一般。漫天的灰塵把車前方的玻璃都吹的有些模糊,得不斷地沖洗才能看清前方的路程。

兩人好不容易經過一陣疑似沙塵暴的天氣,到達恒遠俱樂部。這是A市最大的夜場俱樂部,此刻正是人聲鼎沸時。妝小顏也不知大老板從哪裏找出一件女士外套,裹在有些冷冰冰的身體上,俊美的門童給開了門。

俱樂部的電梯倒是很高檔的半弧形電梯,可以清楚地看清川流不息的城市主幹道。電梯越升越高,底下車水馬龍全都匯集成細細的黑線,在擁擠的道路上緩緩流動。

電梯停在了十二樓,淩漠笙倒是熟門熟路地摟著她的腰肢走了出來。一路上燈光璀璨,五彩的水晶燈照在兩人身上更是平添風采,贏來不少路人艷羨的目光。

這裏是熟男熟女自由玩樂的場所,各式奢靡的品牌都不會讓人望而卻步,只會多一份玩樂的刺激和新奇感。

淩漠笙一路上風風火火,走到廊角一個包廂前,一腳踹開,讓妝小顏著實嚇了一跳。心裏暗道:老板啊,這門修了可是公費處理啊,做人要淡定。

握著她的手緊了一緊,似乎沒有松開的痕跡,妝小顏也懶得跟他計較,畢竟吃虧的又不是她。

包廂的門推開,實在是不少人,大約是七八人左右。男女皆有,光鮮亮麗的外表,聲色迷離的眼眸透著難言的奢靡。

這些人一見到來人是淩漠笙,剛才還火辣的氣氛霎時間停頓了幾秒,角落裏一聲嬌柔的聲線迎面而來:“漠笙,若溪喝醉了。”

淩漠笙連頭也沒擡,只是傾直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冷硬的面部線條上帶著一絲隱隱的怒火,似要爆發。

他單手將面前的小女人手中的酒杯甩了出去,面部有些抽搐:“淩若溪,你到底再搞些什麽,誰叫你提前回國的!”

女子一副成熟的都市女郎的裝扮,一身薄高領咖啡色毛衣,一條蘇格蘭短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精致如同模特的瘦削身材。微闔上的美眸聽到這一聲,立馬就像彈跳似的坐起來。

拍了拍腦袋,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哎喲,可人準又是你通風報信了。哥,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不過是先回來適應適應新環境而已,嘿嘿。”

妝小顏隱約能猜出兩人的關系。淩漠笙、淩若溪,聽著像是兄妹,可是老板明明從來就沒對外宣稱自己還有個嫡親妹妹,奇怪。

淩漠笙揉了揉發酸的眉角,再看了看沙發上東倒西歪的男女,有些力不從心:“那你趕緊歇完,給我早點滾回去,省得爸媽擔心。”

淩若溪這才看到她親愛的老哥後面竟然跟著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一個姿色卓群的女人,有JQ啊。

“哥,不介紹一下嗎?”她巧妙地轉移話題,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淩漠笙身後的女人身上。

妝小顏察覺出自己的軀體快被火辣的視線鉆出孔了,正想說自己不過是老板的員工而已,一定不要誤會。

然而,淩漠笙提前一步開口,說得比真的還真:“這是你未來嫂子,妝小顏。”

未來嫂子。

喝。這不僅嚇到了包廂裏的一幹男女,更嚇到了妝小顏。她的清白啊,怎麽就一幹定局了。

淩若溪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哥,那可人怎麽辦,她等了你十二年呢。”

十二年,該有多久遠。只是,卻未能改變一個男人的心。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曾今我以為一輩子就這麽過了,可是卻還是遇到了想要獨處一生的人。可人,我希望你找到比我更好的歸宿。”

曾可人就是剛才call他的人,此刻正噙著滿眼的淚水不甘心地看著他,顫抖著聲線:“漠笙,為什麽不是我,我們有這麽多年的回憶……”

“那是照顧,並不是愛。”淩漠笙斬釘截鐵地拒絕,當年在蘇格蘭要不是因為曾可人一家飛機出事,只留下她一個遺孤寄住到淩家,她也不會和若溪成為好友,也不會和他在一個屋檐下。

難免的碰撞,難免會有回憶,只是和愛又怎麽會扯上邊。

曾可人嗚咽著繼續說道:“可是,你愛她嗎,你明明誰都可以不愛,為什麽偏偏看上了她,她有什麽好?”

那分明是瘋狂地嫉妒,流露的又太過明顯。

淩漠笙闔上眼,細語清談:“你說錯了,她哪裏都好,在我的眼中甚至是毫無瑕疵。愛一個人,並不需要理由。哪怕她不美,沒有聰慧的頭腦,哪怕是一無所有,可是她就是她,永遠不會改變。”

在場的所有人,都怔楞住了。

淩漠笙不是花花公子,他們早就知道。他們這群******,看遍了太多的男男女女,新歡舊愛,眼神中的愛早就麻木不仁。可今天,在那一番真摯的言語說出,才發現這個優秀的男人真正懂愛,流露出的真情又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拒絕。

妝小顏從來不知道,他可以愛的這樣深刻,那樣刻苦銘心,遠比她想象中的那樣繁雜。可是,她似乎才剛剛想要嘗試,是不是說明她該加快腳步跟緊他的步伐了?

曾可人再也無言,拎著手中的包包痛至心骨地離開:“淩漠笙,你這人太無情。”

少卻了一人,男男女女們又開始肆無忌憚的閑談。

沙發角落窩著的桃花眼男人,眼神光芒睿利:“妝小顏?那不是最近網絡大火的《周幽王》女主角嗎,長得倒是不錯,氣質挺好。”

旁邊的女人一眼瞪過去:“遲瑞,註意你的言辭!”

膽敢這樣光明正大地評價淩漠笙的女人,也算只有他了。淩漠笙看過去,挑了挑眉目:“遲瑞,剛從意大利引進的項目做得怎麽樣,我知道那可是你父親全全脫手給你做的。”

桃花眼男人面色一黑,剛才還浪蕩不羈的笑容此刻再也笑不起來了:“淩哥,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了小的我吧……”

包廂裏一陣哄笑聲,要知道淩漠笙這人有仇報仇,從來不會只在表面做功夫,他絕對有本事在暗地裏讓你永無寧日。

而遲瑞所接手的項目,大多是和帝國大廈有合作協議,所以寧可委曲求全,不能把項目給搞砸了,不然小命不保啊。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算什麽。

妝小顏還沒意識到什麽,就被人扯著袖口:“嫂子,這可是咱們第一回見面會,來咱們痛快地喝幾杯。”

******中其他可以不會,但灌酒這玩意兒沒人不會的。不管是管家還是商家子女,都是要經常出席大型酒會,沒點酒量和酒品豈不是會鬧笑話。

眼看酒杯都拿在手裏了,妝小顏有種視死如歸的心。大不了醉倒了就睡,其實也並沒什麽。

耳邊響起了淩漠笙親昵的耳語,“不能喝就別喝了,你是我的人沒人敢說什麽。”

妝小顏只是笑笑,如果她拒絕豈不是掃了一眾人的興,看著酒杯被斟滿白酒,妝小顏眼睛一閉,給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

“嫂子,好酒量!”

“嫂子,再來一杯……”

“嫂子,別忘了還有一杯……”

不知有多少杯酒水下肚,腹中有火辣辣的酸脹感在翻騰。她不敢看淩漠笙,生怕看出一絲一毫的端倪。

又灌了幾杯下腹,淩漠笙把她手中的酒杯奪了過去一口飲盡,現場的氣氛high到了極致。

“走了。”

淩若溪在背後拉了妝小顏一把,嘻嘻笑笑:“嫂子,你還沒喝我的酒呢,這就走了?”

妝小顏猛地一睜眼,象征性地伸出手去接酒杯,而在半空中就被人劫下。那雙大手霸道沈穩地攬著她的腰肢,嘴角呼出的熱氣在她耳邊蔓延開來。

“淩若溪,你敢再胡來,我明天就把你扔蘇格蘭去,不怕你倒是試試看!”

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威脅。

“哈哈,哥你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子,嘖嘖。你放心,這回回家我一定會和爸媽說起的,到時候別忘了生個小侄子給我玩玩。”

淩漠笙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傾直攬著懷中醉得不成樣的人出了俱樂部。

把人放在副駕駛座上,扣上安全帶。妝小顏醉得不輕,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素雅的容顏微微沾染上了粉色,紅唇微微輕啟,濕潤的唇色著實誘人品嘗。

他輕輕地推了推她,“妝小顏,今晚住我那吧?”

自然是沒人回答他,似乎得到了一種默許。他無聲地動了動唇角,“呵,沈默著就是同意,那我們回家。”

停好車,外面的一陣冷風刮過。妝小顏的酒意似乎是清醒了些,腳下仍然有些虛浮,整個人就像鴕鳥一般被他摟在滾燙的懷裏,舒適、溫暖。

淩漠笙大多時間是一個人住。二百多平米的覆式公寓,基調是黑白色的,裝飾櫃裏擺放著幾件精美的瓷器,然後是沙發和家用電器,給人的感覺是生硬和清冷。

雖然是一絲不茍,但卻感覺不是人所居住的場所,而是展覽室一般。

淩漠笙領著她去了二樓的洗浴間,柔和一笑:“你先洗個澡,呆回兒就可以吃飯了。”

吃飯?

妝小顏拖著沈如老狗的身軀奔到了洗浴間,整個人被熱水一泡,身體的舒爽度又上了一層。濕漉漉的頭發垂在腰間,套上淩漠笙為她準備的寬大浴袍。

還挺合適。

踩著拖鞋下來,看到樓下黑白相間的玻璃鋼整體櫥櫃,穿梭其中,倒還有些家的感覺。

廚房裏的器具一應俱全,件件都亮,大老板此刻脫去了繁瑣的西服,挽起袖子一派忙碌的動作。

見她下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快好了,你要不要先坐到客廳去等,這兒有點亂。”

其實能做飯,她就已經大吃一驚了。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怎麽也該有極品廚師,挑剔也很正常。

妝小顏訕訕一笑,將他盛起的白粥端到餐桌上:“想不到董事長也會做飯,這說出去不知道多少女職員該迷死了。”

他轉頭勾了勾唇角,“那麽你呢,是不是也一樣?”

而後,那樣的眼神平靜中夾雜著溫柔的凝視,恍如能一眼望到底,緩緩流動的情感就像條沒有盡頭的河流:“妝小顏,其實做飯並不算什麽。以前在蘇格蘭念書的時候,該是什麽重活都做過了。

你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卻不覺得。門當戶對那是老一輩人的想法了,況且剛才他們喊你嫂子你也沒有拒絕。妝小顏,我們試試吧。”

他小心翼翼地說著,唯恐她會拒絕。

妝小顏果然沒讓他失望,微微展顏一笑,似是剎那光華流轉:“好。”

兩人並肩站著,視線卻是難得的溫柔。淩漠笙並不是一個急躁的男人,可是此刻卻似乎失去了方寸,緊緊地將她摟在懷中,著急地想要嵌入自己的身體之內。

她的身體上穿著寬松的睡袍,但緊緊地摟抱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胸前的起伏。他和她接觸的時間久了,知道他不愛用香水,身上此刻的氣息是他常用的薄荷沐浴露的香味,更是刺激他渾身充血的細胞。

“顏顏。”

這一聲顏顏是僅自白雪柔口中喊過,可從他嘴中喊出卻是另一種暧昧,她慢慢擡起頭,嘴唇微微顫栗了一下,眼底看見的卻是他的滿面柔情。

“董事長……”

他把她的臉輕柔地移了過來,“顏顏,以後沒人的時候就喊我的名字。”

帶著萬千珍視的柔情,慢慢地親上滑膩的臉頰,一寸一寸地吻遍,然後慢慢下移,在唇上輾轉吸吮。那麽小心,那麽謹慎,是因為他想牢牢地讓她呆在身邊,一刻不想分開。

此刻的她,能感覺到他滿腔的滾燙,甚至是貼合處的灼熱。早就懂得男女情事的她怎麽會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不想去想,只是想讓自己在這迷離的夜晚放縱一回。

愛便愛了,還有什麽後悔。

他聲音沙啞地喊著她的名字,將她打橫抱起。有些羞赧地聽著他的心跳,聽著兩人彼此沈重的呼吸。

什麽時候關的門,什麽時候熄的燈,沒人知道。等有了意識,便發現自己躺在了臥室的床上。雖然難免有些涼意,但在兩人灼燒的體溫下早已顫栗不已。

灼熱的體溫加註壓力慢慢地覆蓋上她。身體一經接觸,喚醒了她的內心感觸,不由自主地貼向他,兩人之間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事後,他從背後緊緊地擁住她,輕聲道:“還疼嗎?”

妝小顏的身體顫動了一下,說不疼是假的,畢竟這身體還經受著第一次,那撕心裂肺的痛意雖然只是一瞬,但卻刻骨銘心。但又有什麽呢,女孩成為女人總會經歷這一關,痛過就過去了。

她癡癡一笑,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傾身湊上自己的唇與他回應:“現在不疼了。漠笙,你的技術很棒。”

淩漠笙朗聲一笑,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要是技術差了,豈不被你給嫌棄了。”

黑暗中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面孔,溫柔洋溢的熱情真真有點眩暈,她半合上眼睛,卻感覺到他下面那物事又硬了起來。

他輕輕地吻上了她的耳垂,溫柔耳語:“放心,這次我會輕一點。”

天剛亮,他就醒了,想讓她多睡會,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秀麗的長發散在枕上,雙頰緋紅,不禁意間的美感卻能擒獲他燥熱的心靈。

正準備穿衣下床,就聽到背後細瑣的聲音。妝小顏睜著大眼睛,噙著滿滿笑意:“漠笙,這一夜算不算419?”

直接從朋友的關系上升到戀人,再從戀人的關系上直接爬上了床,這樣實質性的進展實在是駭人。

淩漠笙松了松領帶,勾了勾唇角。“自然算。”

妝小顏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卻沒想到這廝還藏著一句話:“顏顏,難道戀人之間就不可以有419了嗎。即便是以後我們結婚了,還可以去找一找感覺。”

“不對啊,419都是和陌生人,我們不算。”

淩漠笙決定不和她糾結這個問題了,不然他早晚得氣死。“你去洗漱下,呆回兒我們一起上班。”

一起?

妝小顏還在思慮中,但看到某人的臉色已經沈下來了,也就沒再拒絕,那樣反倒顯得矯情了。

到了公司門口,保安人員見到那輛熟悉的歐陸飛馳裏面走出兩個人,一個是大老板,還有一個便是最近正紅火的演員妝小顏。

妝小顏有意無意地咳了一聲,狀似無意地說:“漠笙,我們是不是該保持些距離。”

都說人言可畏,這點還是得小心著。

淩漠笙似笑非笑地抓住她的手,心頭一陣暖意:“那樣做什麽,你現在就是和我在一起,不久後我們會結婚。如果你想說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那就不必了。”

他永遠都能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只稍一眼便是滄海桑田。

電梯門口大開,各個部門的員工看到兩人並肩站在一起,難免有些驚詫,但礙於老板的威嚴並不敢多說一句。

妝小顏回技術部後,一群八卦女圍成圈湊了過來。小安嘖嘖地笑道:“小顏同志,你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董事長和你在一起多久了?”

“難道說董事長這塊單身黃金漢就被你丫給釣走了,姐的心碎了一地。”

“並沒多久,不過你們知道的算是挺快。”妝小顏看著一群狼女面露綠光的眼眸,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旁桌的小眼睛兄湊了過來,“嘿嘿,我們雖然搞電腦但各種咨詢往往都是第一手資料,尤其是八卦哦。小顏姐,秋天了還有蚊子嗎?”

這孩子真是癡了還是傻了,“當然沒有。”

“哦呵呵,那你脖子上那一塊紅斑咋回事,嘿嘿別告訴我們那是吻痕。”

周圍一陣哄笑,妝小顏囧到家了,幹脆曝光出所有的內幕:“姐告訴你那就是吻痕,至於其他的自行想象。”

她知道,這群色女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這一群披著羊皮的精英,都有著一顆很黃很暴力的內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妝小顏便聽到部門的幾個同事在談論自己,不是其他,正是關於她和白雪柔的關系。

“你們知道嗎,星火的白導竟然和技術部的妝小顏是母女關系,難怪《周幽王》那部戲是她接的呢。”

“可不是,這其中總會牽扯到利益關系。不過,很好奇為什麽白導親自在記者會上澄清這件事情,畢竟這對仕途影響肯定不小。”

“誰知道呢,娛樂圈的關系哪是我們能搞清楚的,說不準以後咱們這位同事還能成為王牌女星呢。”

一句一句聽在她的耳裏,卻有些麻木。她轉過頭問小安,“你知道這件事嗎,她什麽時候召開的記者會?”

其實,這件事本身董事長是一手壓著不讓妝小顏知道。但事已至此,也唯有說明真相。“白導在今晨上午八點召開的記者會,似乎是先有記者拍到你們在星巴克的照片,然後在報紙上大做文章。白導說與其這樣倒不如公之於眾,反正也不是見不得人的關系。這些年她欠了你很多,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照顧你。”

白雪柔從前是個合格的編導,卻不是個稱職的母親。如今似乎位置顛倒錯位,她寧可以後放棄娛樂圈的重金地位也要挽回從前失去的一切。

妝小顏嘆了一口氣,有些力不從心:“小安,其實我不希望她這樣。”

她希望白雪柔依舊能為自己的夢想而活,而不是因為她有了負擔。但又或許白雪柔卻覺得這樣與她們,不過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她選擇了自己想要的那條魚。

回到辦公室,卻發現新買的手機上出現一條陌生短信,以她的敏感自然知道不對。

打開看後便知道了是誰,那個無孔不入的怪物時時刻刻都在滲透在她的生活中。

他說:既然我可以放你走,就絕對有辦法重新攪亂一切。你如今還沒有與我足夠抗衡的力量,我給你三年時間,三年後如果你還是停滯不前,我會毫不猶豫地摧毀你,並進行世界計劃。

如果三年後,你重新回到了蒼月的起點,同樣我們比一局,輸者會永遠消失於世。

妝小顏心思一抖,三年。他說的是三年,這三年她得無時無刻地強大自己,否則後果將不是自己所能預料的。

坐在電腦前處理著積壓下來的工作,少白頭阿姨不禁意地敲了敲桌窗:“妝小顏,外面有位美女找。”

美女?

她認識的帥哥不少,可美女只是屈指可數。

但想了想,還是落下手中的工作出去瞧了一瞧。大門口卻是有輛大紅色的跑車,裏面的駕駛座上著實有位大波浪美女,見她出來,那美女緩緩摘下眼鏡,朝著她笑了一笑。

妝小顏不明所以,“請問,我們認識嗎?”

美女笑得很淺,但卻掩不住面上的不悅:“妝小姐,這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面,第一次是在恒遠俱樂部,我是曾可人。”

曾可人?她回憶起前日那個在哭泣中奪目而去的那個女人,這個時候來找她算是宣戰還是做什麽?

妝小顏笑得極為清雅,“曾小姐,如果你只是想來談關於感情的話題,那麽我想說不必了。其實與其找我,不如找漠笙來得更快,不是嗎?”

曾可人哪想到她會這麽說,一張俏臉頓得黑了半邊。但畢竟是在大都市長大的女人,轉眼就換上一張小臉:“妝小姐,你怕是不知道我並不是找你聊這些的,關於漠笙你了解多少。我與她七年也許不算什麽,可有些事我希望你能知道。如果你真愛他,那就何必逃避呢。”

逃避?

她何時算是逃避了,這女人也太會措辭了。

妝小顏冷冷地笑著,“既然如此,看來我還非去不可了。”

曾可人其實說對了一半,她一點都不了解淩漠笙,他的家庭他的生活,短短兩個月只是在他的表面徘徊而已。

兩人選的地點是市裏一家茶座,各自上了一杯咖啡,曾可人便先一步挑起了話題。

“早前我就知道漠笙一向是以事業為重的男人,於他在一起這麽多年他一直未曾動心。唯獨你,他陷的很深,妝小顏你可知道為什麽?”

妝小顏吹開咖啡上的一絲波瀾,平靜的看不出任何神色:“為什麽?”

曾可人的表情很激動,但又像是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你一點都不了解他的家庭,你以為豪門望族的婚姻都是兒戲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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