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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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驚天大事,要知道作為A市的第一單身黃金漢,成熟魅力不隨意拈花惹草的男人就這麽結婚了,那還不讓一大票的女人心死成灰。只是在這之前,不少人猜測淩漠笙是不折不扣的Gay,所以只要一結婚這個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總臺小姐捋了捋胸前的卷發,耐下心來笑語妍妍地將幾款婚戒從櫃臺中取出:“這都是最新款式的婚戒,第一款是橢圓形的鑲鉆界面,可以讓手指顯得圓潤一點;這第二款是梨形鑲著心鉆,可以把手指很挑剔的瑕疵遮掩住;第三款……”

淩漠笙揉了揉眉間,立即打斷這喋喋不休的介紹,從中挑了一款簡單舒適的銀戒,算是耐心地遞給妝小顏:“你先試試,要是不合適可以再換。”

這句話的語氣,算得上是妝小顏見他以來最溫柔的一次,只是她聽著卻極其不自然,長長的睫毛微擡:“董事長,為什麽是我戴?”

那挑釁的眼神,明顯是義正言辭地拒絕,冷哼著看他怎麽收場。這男人分明是想找擋箭牌,至於目的她自然沒有了然於心。

淩漠笙也不惱,只是將那枚戒指從手掌中溫柔地給她套弄上,性感的薄唇不禁意間擦過她白皙的臉頰,最終肆無忌憚地停在她的耳垂邊側夾雜著幾分暧昧:“既然是買給你的,這戒指自然只能是你試戴,難道不是嗎?”

轟。

這男人到底在說什麽,竟然還可以面不改色地說這種話,她轉頭看去依稀可以看到營銷人員若無其事地咳嗽聲。

她壓低著聲音斥責:“董事長,我和你沒有半分幹系,這玩意兒不管你買給哪個女人,可是卻不會是我。”

“為什麽不可能是你?妝小顏,難道你不知道日久生情這個詞嗎,又或者我早就被你的個人魅力俘虜了。”淩漠笙說這話的時候,俊容上多多少少帶著幾分潛藏的戲謔。

可是,妝小顏不是小女生,活了這麽久早就對感情看淡了。像淩漠笙這樣的男人,對一個女人好不外乎是出於大男子主義,又或者是找到一個緩解壓抑的出口罷了。

手中的婚戒還被捏在手中,已經微微有薄汗沁出,妝小顏擡頭看到那一抹似笑非笑的俊容,“董事長,我不玩這套,如果你想一直這麽暧昧下去,我大可以提出辭職。”

“辭職?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嗎。妝小顏,難道你這麽想投入易晗的懷抱又或者是其他男人的懷抱嗎。不過,我想這並不算暧昧。”他笑得坦然,似乎剛才所做的都不是他。

沒給她解釋的機會,淩漠笙便把那一枚婚戒從她手中抽了出來,遞給營銷員,“既然試著合適,就這一款。”

總臺小姐在背後看了兩人很久,一雙美目全是赤果果的羨慕。淩漠笙這樣一個毫無瑕疵的男人,雖然在公眾面前呈現出的是貴族氣質的淡漠冷峻,但對他身旁的女人卻是異樣的溫柔。

女人何其有幸,能得到這樣的幸福。

兩人走後,那風姿妖嬈的總臺小姐湊到幾個營銷員之間開始竊竊私語,“剛才那人真是帝國大廈的董事長淩漠笙呢,看著實在太有男人魅力了,要是讓我和他單獨相處一次也是無憾了。”

正在排列新款鉆戒的營銷員A停下手中的動作,露出一臉的癡迷:“就是,那種男人才配得上成為男人,哪像我老公整天只吃飯不做事,看到那熊樣我就想抽人。”

“哎,你老公官雖小,不過還能賺點錢,哪像我老公整天就知道呆家裏……”

出門的時候,淩漠笙理了理身間的黑色豎紋西裝,很是隨意地攬著她纖細的腰圍:“到點了,呆回兒我們去吃飯,作為剛剛你陪我的犒勞怎樣?”

“董事長,我可以回去吃。”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啟動完引擎,淩漠笙靠在駕駛座松了松領間的領帶,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像一只慵懶高貴的狐貍,聲線沙啞一般地響起:“妝小顏,你何必躲我呢。我行事一向有定義,就像我對你示好並不是其他的緣由,想必你也清楚。

我看到你的個人資料。今年你才二十,我不過三十,不過都是單身,湊合在一起不好嗎?”

不好嗎?

妝小顏闔上的眼睛緩緩睜開,語氣平和:“董事長,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有你的圈子,不管是覆雜也好簡單也好,與我終究是相交不了的平行線。即便是結婚了還會離婚,那還不如這樣做朋友。”

他斬釘截鐵地拒絕,“可是我不想只做朋友,妝小顏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你認為我會這麽容易放手嗎?”

太天真了。

“可是,我還不愛你。”沒有愛的婚姻,就像一潭死水經不起任何的推波助瀾就會破碎的看不得任何痕跡。

男人勾了勾唇角,眼底的表情昭然若揭:“現在不愛,那我們就經常在一起培養,總會愛上的。”

有多久沒接觸女人了,就連他都數不清那樣的日子了。寡心寡情,以致於對女人再很少有特殊的感情。

眼前的女人,這個時候也並不能稱愛,只能說不排斥,心中偶爾會有淡淡的竊喜。她的強勢又或者是偶爾的狡黠和溫柔,都是很多女人所沒有的。

就像他所說,不愛可以培養,他的年歲不小了。如果婚姻不定下來,難保父母不會搞什麽商界聯姻。那些所謂高貴的名門千金,不過是花癡草包而已,與其那樣,不如娶個能讓自己的心有波動的女人回家。

妝小顏的執著是因為看透了太多的世態炎涼,正因為婚姻中容不得半點的雜質,所以她不想開口。淩漠笙長她不小,不過要說照顧人應該可以算得上成熟男人,可以有一種安穩的感受。只是,她還沒做到交心這樣的地步。

她不是一個冷血的女人,如果是真心相愛,她一定會給予自己的那份真切。

“咦,商喬這車怎麽占了兩個車位,那我們的車該停哪呢?”車窗外面傳來女人尖酸的聲線,聽著卻是甚是熟悉。

男人也是有些不悅,聲音有些粗噶:“我怎麽知道,你過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好像還有人坐在裏面。”

“哦。”女人雖然不清不願,卻並沒有違背男人的意思。

手指骨敲了敲玻璃窗,等了不多久窗戶下下來的時候看到駕駛座上一張俊美得耀眼的男人,面上一羞。其實以她的眼光早就看出這輛車不凡的身價,而這個男人仔細瞧著不是帝國大廈的董事長嗎?

“淩先生,你能不能把車往右邊靠些,我愛人的車停不過來。”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到旁邊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而那人。

妝小顏坐在副駕駛座上,冷冷地笑了一聲真是十年冤家不聚頭。這濃妝艷抹的女人可不是初中時候常常辱罵她的崔夢露嗎,真是老了不少呢。

“崔夢露,你要結婚了?”呵呵,來選婚戒除了這個可能就沒別的,不過看著面色枯黃看來也是過的不好。

崔夢露一張小臉嚇得慘白,抑制不住吃驚的神色:“你怎麽在這?你和淩先生是什麽關系?”

“哦?你就這麽急想要知曉我的近況嗎,不過看來還真不能如你願了,我過的很好,很快活。至於我旁邊的這位先生,你若是想要知道關系,大不了直接問他。”

淩漠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朗聲大笑起來。扯動了唇角性感的笑紋,竟然讓崔夢露看呆了眼,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俊美的男人,實在是厚此薄彼。

男人轉過頭似是打量了一眼,邪魅的唇角一勾:“妝小顏,這還真真是個難題啊。要說我們現在只是親密朋友,不過再過不久要真是發展成夫妻那豈不是失言了?”

說完,崔夢露的臉色竟是又白了一白。

口中喃喃自語,隱隱有咬牙切齒的調:“怎麽會……妝小顏,你這樣那顧希怎麽辦?”

顧希?

淩漠笙算是記住了,不過他知道他有一個優勢。那就是眼前的女人暫且沒有喜歡上任何一個,所以他還有絕對的優勢去追求。

妝小顏不禁意地回答,自然是知道崔夢露的心思,想要讓她身邊的男人知道她有過去,然後甩手而去。只是她低估了所有,包括淩漠笙深沈的性子。

“顧希?顧老頭不是許你們兩人的婚姻嗎,怎麽難道你愛人不是他嗎?”這話一出,顯然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崔夢露的身上。

崔夢露想要反駁,卻是聽到了不遠處的男人向她走來,不耐煩的口氣依舊:“崔夢露,你問件事都這麽久,我還指望你什麽?”

妝小顏戲謔地用手指指著窗外那穿著一件土灰色線衣的男人,“哦,原來這才是你男人。”

那口氣,竟像在說:哦,原來崔夢露的眼光是這樣的。

只是她能說什麽,那個窮酸書生的確是她選的人。崔家風光一時,父親雖然只是科長級別,不過人員關系廣,她要想嫁個極品好男人那自然是綽綽有餘。

只是卻沒想到,三年前那次官場大換血,雖然只是B市的,但卻也同時牽連到A市。而崔南卻因為曾今收受賄賂和濫用職權被雙規了。父親失勢,家中再沒了頂梁柱,一蹶不振,哪還有什麽金龜婿上門。

金海洋是A市某一高中的教師,雖然仕途差了點,不過能在父親犯事後娶了她也不算什麽。最開始初為人妻,一雙嬌嬌手什麽都沒幹過,被婆婆嫌來嫌去,就連丈夫也數落。她恨過,可是這也是她的命。

狹小的車座上,淩漠笙笑得倒是愜意:“妝小顏,剛才你借著我做擋箭牌,我算是記住了。我所說的你也沒反對,那我們就先試著,如果不行再提離開也不遲。”

“好啊,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不過到時候如果你有了喜歡的女人,不要告訴我,直接給我一筆封口費就算犒勞了。”她朝著他眨了眨眼睛,清秀的面容上掛著的狡黠讓他一點也無可奈何。

腳下加大油門,露出一絲苦笑:“要是其他女人和說要封口費我決意相信,可是你妝小顏會缺錢?”

當然,她不會。

車中的空氣盡數冷卻,靜到只聽到車輛駛過的聲響。沒過多久,妝小顏放在包中的手機開始肆無忌憚地震動,看著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那頭是一個男人接過,聲音有些急迫:“請問是妝小顏小姐嗎?”

“是,怎麽了?”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我是Joan瓊的經紀人,他剛才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喊著你的名字,還發著高熱,也不肯休息,所以希望您來看下他。”

顧希。

從來的顧希不是這樣的,從不沾酒,還發誓要做個絕佳好男人。可是現在自從進了娛樂圈一切似乎都變了,抽煙酗酒,那條命似乎就是吊著的。

聲音一沈,“你既然是他助理就好好做好準備工作,我去又能做些什麽?”

“妝小姐,瓊一直都很在意你的,相信你過來他一定會乖乖吃藥,不會在僵下去了。”

妝小顏咬了咬牙,“我還在工作,抽不開身,你對他說,命是自己的輕賤了疼的還是自己。”

還沒說完,便是掛了電話,但眼中隱隱的擔心還是騙不了人。即便她不愛,可是顧希的舉動還像個孩子似的,讓人心疼,會放不下。

將手機放進包中,轉頭對駕駛座的男人說了一聲:“董事長,麻煩你放我下去,我還有些事。”

淩漠笙一把握住方向盤,指節有些發白:“怎麽?剛才那在片場的男人找你?”

妝小顏轉過視線,淡淡地回答:“不是,只是有些事而已。你隨便將我放在哪個路口就可以,不會耽擱你時間。”

他就像沒有挺清楚,油門一路踩到底,沈著面容:“去哪?”

“國際酒店。”

方向盤一轉,車子向另一個方向駛去。一路上兩人沒說話,氣氛有點尷尬。到了國際酒店後,妝小顏在松開安全帶的時候,男人抓住她的手:“妝小顏,那部戲你隨意拍,至於吻戲和激情戲我會找替身。”

短短的一句話,便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妝小顏扯了扯笑容,“謝謝。”

總統套房的布置自然是奢華舒適的,只可惜喝醉酒的人是體會不到的。顧希陪著幾個首都裏外的導演和金牌演員喝酒,胃裏早就不由抽痛,等回到套房內更是一個勁地蹲在洗浴間嘔吐。

聽到經紀人的電話聲,明明是知道答案的。聽到經紀人的回答,妝小姐說讓您好好休息。

心無疑是抽痛的,看到經紀人隱瞞的臉色,就猜得到她拒絕了。就算他現在生病了,她也不屑來嗎?

或許,當初他的確太沖動了。出國深造有些時候只會令得年輕時候的夢支離破碎,他能奢求什麽。聲名與財富他可以盡情地揮霍,只是卻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也不知就這麽過了多久,身上的體溫就像要灼燒整個身心,癱軟的身體滑倒在浴缸旁觀。浴室門外聽到經紀人小歐的敲門聲,“瓊,你怎麽了?既然身體不舒服,就休息會。”

他聽到自己虛弱的聲音如細蚊一般,無力掙脫:“我沒事,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睡吧。”

門外,沒有聽到小歐的答覆聲,怕是離去了。

酗酒的習慣是在加拿大就養成了,長此以往只會越發的厲害。紅地毯上見著他的永遠是包裝的光鮮亮麗的那個連自己都陌生的Joan瓊,而換下明星的裝束,他卻是顧希。

活在寂寞中的顧希。

頹廢卻不願讓人看到的顧希。

疲憊的眼眶闔上,似夢似醒中卻似乎聽到了浴室門外用盡力氣的敲門聲。

又會是誰?

不過,卻和他有關嗎?

沒過多久,門被一腳踹開,門外刺眼的光亮照射進來,顧希不由瞇了瞇眼,有些虛脫地看向來人。

不是不來的嗎。

妝小顏踹門進來,看到虛弱地躺在白色浴缸旁的顧希,還著著襯衫和西褲,有幾根青澀的胡茬冒出,頭發被水打的搭在耳邊,只一副頹廢的模樣。這和那次在飛機場看到的Joan瓊哪還有半點想象,簡直就像難民窟裏出來的。

走近了去,本身的衣襟上沾染了濃烈的酒氣,蹙眉道:“顧希,你這算是喝了多少酒,年紀輕輕不養著胃,老了怎麽辦?”

顧希瞇著眼,沒有說話,唇角不禁意地溢出淡淡的笑容,微不可見。

“身上這麽燙,也不知道吃藥,還是大眾偶像呢要是被你粉絲看到這樣,誰還認得這是他們的Joan瓊,你還真是糊塗。起來,上床上去休息。”

天氣已入秋,精美的瓷磚上透著刻骨的冷意,可是他卻不願起來。只是擡著眼眸看她,被水沾濕的睫毛撲閃撲閃,恍若只是犯錯的小孩子,煞然無措。

妝小顏別過頭,無聲地嘆息。把他濕漉漉帶著滾燙溫度的手腕搭在肩上,將他整個身體的重量倚在自己的身側,就這樣帶著他離開了洗浴間。

不得不說,這幾年顧希比最開始幾年重了些,準確地說是精瘦。她這樣下去已經有些吃力了,小歐剛才見她來是驚喜了一瞬,就主動出去把房間讓給他們兩個。

兩人濕漉漉的衣服貼在一起,臥室裏的溫度有些低,不過他的身子已經滾燙得像一團火焰在灼燒。扶著他到了床頭,想出去找些藥回來,身體卻被蕩在床下的長腿一勾,整個人身體一傾,啊了一聲就倒在床尾。

而顧希滾燙的身體眨眼間就覆了上來,滾燙的唇舌乘著她不註意就勾了進來,帶著濃濃的酒氣和濕潤,糾纏著兩人的舌間肆意飛舞。而腰間的大手肆虐地躁動了起來,似乎是帶著不安的氣息,想要將她吞之入腹。

而被壓在身下的她,又怎麽會感覺不到此時抵在大腿根部的滾燙。

當那滾燙的手掌延至柔軟的高聳時,她的面容一沈:“顧希,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這樣會把我們之前所有的情誼毀得一幹二凈。”

所以,她不希望這個時候頭腦還是渾沌的他犯這樣最原始的錯誤。

不管是之前的那個他,還是從加拿大回國的他,她都可以原諒,唯獨這件事,涉及男女歡愛的情事。一旦扯上了,就再難糾葛開去。

顧希的手腕一沈,整個人的動作慌亂地停了下來,濕潤的薄唇停留在她的耳垂旁,帶著些許暧昧:“那又怎麽樣,小顏……小顏,可是我愛你啊,你都知道的。”

她苦笑地看向他濕漉漉的眸子,從他身上翻身下來。她何嘗不知道,可是舊時的光陰已過,有些東西去了就再不會回歸原位。

將身間的衣服理了理,再看顧希有些頹然地躺在床上,目光有些空洞。心下有些不忍,抿著唇道:“身上燒成這樣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明天這樣還怎麽出門。呆回兒我出去買些藥回來,你先去洗個澡。”

他極力扯出一個笑容,“好。”

妝小顏背過身去,打開門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貼的有些難受。剛走了幾步,就看到隔壁一間同樣是總統套房的房間裏燈火通明,腳下一頓,那門邊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著著紫色收腰魚尾晚禮服的女人,高貴淩然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我等了你很久了,進來吧。”

等她?妝小顏的狀態有些朦朧,再加上剛才在顧希那心情早已被攪亂了,而這個貴婦人說是在等她。

這裏的裝修和那邊截然不同,帶著暖色調的地毯讓人有一種暖心暖肺的心緒。身體上的寒冷,禁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這衣服還濕著,我這正好有幾套衣服,你帶進去換上。”女人從衣櫥裏取出幾件算是最簡單的衣物,只是在妝小顏看來卻都是奢華到極致的。

她雖然不清楚目的所在,不過她也不會和自己的身體較勁,謝了一聲拿了一條白色的收腰裙服進了洗浴間,絲緞的蕾絲條紋著實將身材勾勒的不遺餘力。

妝小顏堪堪地走了出去,女人靠坐在絳紅色的皮椅上慈祥地招了招手,妝小顏坐在她的旁邊,還是道了一聲謝:“阿姨,我和你認識嗎?”

白雪柔端了一杯茶水給她,臉色微微一變:“都長這麽大了,顏顏難道你連媽媽都不記得了嗎?”

媽媽。

難道?妝小顏一楞,端茶的手僵持在一邊,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女人竟然是季溫柔的生母。

見女人連媽媽都不肯叫了,白雪柔心頭有些絞痛,怕是女兒恨了。

“顏顏,當初是媽媽迫不得已啊,要不是你爸那般沒用整一個病秧子,我也不會離開。顏顏,媽媽是愛你的啊,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你的消息,奈何找到了季巍然的新家,知道他娶了新人有了孩子,可是你卻不知所蹤,那時候媽媽恨自己為什麽不將你帶出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可是我萬萬不能的,那時候我不過剛剛起步,跟在我身邊斷斷也少了照顧。可是現在不同了,顏顏既然你離開了季巍然,就跟我回家吧,至少也給我一個恕罪的機會。”

說這些話的時候,妝小顏一直是低著頭的,她的心情說不上是好還是壞。白雪柔是愛著季溫柔的,可是當年的過錯確實讓人難以原諒,拋家棄子只為了自己的私心。

“媽,我這樣很好,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早前的我都不記得了,該忘的你都忘了吧。”

白雪柔看著眼前和自己長相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有幾分心酸:“顏顏,我知道你在怪我,甚至能夠理解。這些年我失去了做母親的責任,讓你受了許多委屈。將來不會了,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照顧你,當起這份責任。”

妝小顏理解她這個時候的心情,可是一想到季溫柔當初是被繼母活活打死,那份逼真的心境實在難以原諒。

緊緊地閉上雙眼,“媽,都晚了這麽久,就在我快忘了還有一個母親的時候你又回來了,原諒不原諒還有必要嗎?”

白雪柔唏噓地嗚咽了一聲,盡管這些年來事業當紅,身間有數不盡的錢財,可又能怎麽樣。女兒在外,自己不能生育孤孤單單心頭卻受盡無限的煎熬,難道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顏顏,你再想想,我會一直等你,媽媽是永遠愛你的。”說完,從身後的紅色皮夾裏抽出一張黑卡遞過來。

妝小顏蹙了蹙眉,“這是什麽意思?”

“你一個人還沒有成家又要顧得上學業,難免累到。這些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錢,就當你平時的零花錢,如果沒了隨時打給我。”

錢。

“媽。乘我還叫你一聲媽,請別這樣。我能活到現在那就證明我有能力,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包括過去,也包括將來。”妝小顏的口氣堅決,卻有種冷淡的口氣。

白雪柔的手僵持在半空中,有些哀求:“顏顏,你非得這樣跟媽媽講話嗎。我知道,你並不在乎這錢,可是這是一份做媽媽的心意,想要對你的彌補啊。”

再糾纏下去,怕是到明天早上都沒玩沒了,而顧希還在等藥。她接過那張卡,站起身:“那好,我收下。天色也這麽晚了,我先回去了。”

“如果沒事,可以在這裏睡一覺,就當陪陪媽媽。”

妝小顏楞了楞,轉過頭笑了笑:“媽,我習慣了一個人。”

白雪柔有些尷尬,走上前去送她:“也好,早點回家,路上小心些。”

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事,神情肅穆了些:“少和Joan瓊接觸,娛樂圈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可以托付終身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疼你愛你的男人,安穩的過日子。”

“我知道,謝謝媽。我走了,天冷你進去吧。”妝小顏沒頭沒腦地應承了一句,攏了攏身間的衣服就走出了酒店大門。

第二天,本應該去技術部趕稿子的事宜被臨時交給了組長,她就被硬拉到了拍攝現場,準備周幽王的開拍。

小安剛開始看到她的時候,像是發現什麽天大的八卦,賊笑地盯著她:“妝美人,昨晚去哪鬼混了,這麽濃的黑眼圈。剛才Joan瓊到場的時候,也是萎靡不振,打了好幾個哈欠,難道說你們……”

當然她說的極為含蓄,只是面容上露出殘留的笑意。妝小顏也不解釋,笑得盎然:“要知道何必不直接去問瓊,不過答案絕對會讓你失望。”

小安做了一個鬼臉,心裏卻是否定了那個結果。妝小顏為人爽快,雖然偶爾少語,冷冰冰的,不過卻很少說假話,這點算是公認的。

換好華袍,上好妝容後,便看到淩漠笙著銀灰色的意大利手工西服款款地走了進來,俊美淩厲的面容讓人有一瞬間的窒息。此刻的他,更多的不像是老板,更像是閑暇無事的看官。

站在露天的紗窗旁邊,背對著鏡頭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挑把整個人的高貴都給勾勒出來:“妝小顏,這部戲只要我有空都會全程看拍,你好好表現。”

全程看拍?

韓立從攝影師那邊走了過來,聽到這句話以為自己耳背了,老板什麽時候這麽註重娛樂圈了。以前雖然也是對每一部戲精益求精,不過都只是投資,卻未曾真正來過現場。

他來記得在拍《晚霜》的時候,火及娛樂圈的半邊天,老板也沒來問津一次,就連當初首映禮也沒出個影。這回拍的《周幽王》還是才拍,老板就這麽興致盎然,真是很難猜透。

不遠處顧希黃袍加身,平日裏不茍言笑的俊顏此刻更是彰顯出不可一世的威嚴,哪還和昨天醉酒後脆弱不堪的少年有半分相似。

韓立湊在淩漠笙的耳邊笑道,“董事長,這人選看來還真選對了。兩個妙人湊在一起,氣質又配,真是個不錯的組合啊。”

本以為淩漠笙會大口地讚同,卻看到老板的臉色突然一沈,聲音也陰沈了幾分:“怎麽我不覺得?韓立,看來你的眼光又下降了。”

韓立沒敢吭聲,尷尬地笑了笑。

門口的負責人對韓立說了一聲,“白導演來了。”

妝小顏看向門口,那個高貴淡雅中透著雍容華貴的女人可不就是昨日裏自己喊著媽的那位,此刻她便是娛樂圈的女王。

一舉一動,都透著無限的風情和冷艷。這才是白雪柔真正的生活圈,她更適合做一個不受拘束的女強人。

韓立見妝小顏楞住,以為是誤會了什麽,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順道解釋:“妝小姐,這位是星火娛樂的總監白雪柔女士,也是國內不少當紅電影的編導,在她手上可是捧出不少名人偶像的。這回《周幽王》拍攝,也是由白女士經手指導。”

妝小顏昨天晚上第一次見白雪柔,就察覺出渾然天成的氣質,絕對不會是普通婦人,卻沒想到竟然是娛樂圈中的奇葩。

“那韓導演你呢?”

韓立朗聲一笑,“妝小姐多想了,我不過是和白女士聯合打造這部戲,希望能在屏幕前展示出與眾不同的一面。”

白雪柔優雅地看向兩人,唇角始終一抹淡色的笑容,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韓導,不介紹一下?”

韓立早前和白雪柔搭檔過一次,對其人的人品和氣質都有了定位,在紛亂覆雜的娛樂圈中,白雪柔算是唯一出色讓人敬佩的女編導,將一部一部與眾不同的電影呈現在觀眾眼前。不得不說,她一點都沒有被渾濁的氣息所擾亂自己,感覺這一點和妝小顏有著三分相似。

只是,不過是他的猜測而已。

“白導,這是新加入的妝小顏,是這部戲中海選出的女主角。而Joan瓊你也知道,為戲中的男主角。”他沒介紹董事長,畢竟能進娛樂圈的又有幾個能忽視這樣一座金礦。

白雪柔楞了一楞,但只是一瞬間又恢覆到嚴謹的神色中,其中夾雜著從容的笑意:“名字聽著生,但演這部戲確實挺不錯的。要是我早發現這麽好的苗子,怕是早把人給挖走了。”

這話一出,引得幾人大笑。

淩漠笙一張俊顏也沾染了和諧的笑容,雖然極淡卻少了幾分淩厲之色,眼神若有若無地掃了妝小顏一眼:“白導說的不錯,要是一般女星只要價格開高了,捧得力度大了,沒有哪個蠢著不跳槽。不過這一位可不同,即便是帝國大廈以最奢靡的架勢請她也未必會答應。”

言下之意,除非她自己有意願,否則再高的利誘都別想把人搶走。

顧希靠在一邊的眼神微微一瞇,韓立也則是微微一震,沒有想過董事長會講出這麽一番話來。不知道為什麽,董事長自這部戲開拍以來就破了很多戒。

難道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白雪柔在娛樂圈打拼了這麽多年,自然能看到淩漠笙對妝小顏的不一般,更何況女兒是自己肚子上掉下來的一塊心頭肉,眼中早就看出了幾分端倪。

“淩董說笑了,是金子到哪都能發光,我還是信這個理的。”

在開拍前幾分鐘,人員安排一步就位,鏡頭、攝影燈布置場面一氣呵成。韓立在一邊露出讚許的笑容,而淩漠笙似乎是因為召開高層視頻會議臨時離開了一段時間。

白雪柔拉著妝小顏靠在後臺說了兩句話,避開人群像是竊竊私語:“顏顏對不起,媽媽對你隱瞞了身份。可是媽媽真的不希望你進入娛樂圈,那裏不適合你。”

“媽,我有我的原則,即便是娛樂圈同樣骯臟,我也不會去觸犯底線。這麽多年來,你經歷過嘗試過,可是你沒有放棄,我知道那是因為你的夢想。”

她何嘗不是。

黑道的崛起、覆活,同樣如今她從公司的小職員做起,只接手了一部戲,但是她想做好,不然最開始她就不會答應韓立接戲。

一旦她答應了一件事,不管結局如何她都不會放棄。就像是一段婚姻,即便像紙一般透明,可是在沒有戳破之前誰又會想著先結束。

再者,娛樂圈雖然有著潛在的規則,可是只要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冰尖上,一直沿路走下去,總有一天會讓全世界看到你的光芒。

而白雪柔之前那樣說,有著自己的私心,她希望女兒能安穩度日,不被娛樂八卦的鏡頭擾亂了生活的軌跡。

只是,妝小顏說的並不錯,她作為一個家長,不該是打亂子女的思緒,而是鼓勵。其實在女兒身上,她能隱隱看出很出色的風範,那是一種天生的氣場。值得慶幸的是,如果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在世事混雜的娛樂圈中順流駛船,那樣就能一路拼殺到入圍。

雖然這段血緣關系暫時還不能被戳破公之於眾,畢竟作為娛樂圈的大牌編導一旦傳出和新人演員有關,那樣對任何一方都會造成不可意料的損失。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顏顏,這部戲你好好拍,不管有什麽要求你都可以和媽提。只是,不要和帝國大廈那位董事長離太近了,對你不好。”

妝小顏潛意識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隱隱中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瞞著她。

【016】.聲名大噪

拍攝如火如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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