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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他的人們，與他沒有半分關系。
坐定後，就著擇業和帝國大廈做了很簡單的介紹，簡短精華，就如他的人一般，讓人過目不忘。
低低的，沙啞的，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穿透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讓人很自然地沈浸其中。
如同珍藏多年的烈酒，未入喉，人早已醉去。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妝小顏察覺那樣的目光在看自己，不過卻又像不是。
那目光，太過熟悉，寧靜而深邃，就像是看透一切的孤傲，遙遠而不可及。
當他提到交流問題的時候，校長大人終於臨場發話了：“下面分別請大一到大四曾今的高考狀元生上來，和淩董來個近距離的接觸。”
其實老頭子的意思很簡單，他當然希望自己學校的人才最後全進了帝國大廈，到時候南大的名氣只會是更上一層樓。
何羊意有所指地推了推她，低聲道：“妝小顏，上去啊，這麽難得的機會和偉人接觸，呆回兒我保準用手機幫你拍得美美的。”
妝小顏沒有想到這中間環節會是這個，不過上去和不上去又如何，起身拍了拍裙服上的褶皺，唇角輕輕抿起，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傲然。
四個人背對著觀眾，和淩漠笙面對面接觸，旁邊的那個大四畢業班的女生已經激情得說不出話，只有滿腔的崇敬和嘆服。
那個即將邁入大三隊伍的男生，和淩漠笙象征性地交握了雙手，亦難掩欣喜的內心，低沈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淩董事長，將來我畢業後可以去你公司工作嗎？”
淩漠笙微微頷首，一雙沈寂的黑眸深邃中帶著洞悉一切的韻味：“當然可以，前提是你有足夠的能力讓高管相中你，你要知道不管是我還是他們，都不可能因為你是南大的高材生而直接錄用。”
帝國大廈，每年有數萬個人去應征員工名額，而內部也有不少員工面臨淘汰，這樣的飯碗，如果想要套牢，就只有讓人信服的工作能力。
否則，pass。
另外一個男生則是問道：“淩董事長，我有可能成為像你這樣有高度的人嗎？”
盡管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問了。因為如果不問，那他會抱憾終身。
男人低沈一笑，“為什麽不可能，就拿商業來說，每天都有無數個業界牛人在興起，所以說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天生就是乞丐命。”
大四的女生滿臉紅暈，近距離地接觸讓她話語間帶著不自然的間隔：“淩先生，你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嗎？”
這話一出，報告廳煞然間有了爭議。
而，這句話也是所有女生想要得知的八卦。如果有，那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這樣的當時翹楚。如果沒有，那該是如何的女人才有機會。
她們，需要的是一個答覆。
“至於你說的，暫時還沒有出現。現在或者將來，能和我站在一起的，必須有足夠的野心和我並肩。”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狂熱，他在等，屬於他的緣。
世家千金，官家小姐，在他的眼中無非是女人，而不是他想要攜手一生的伴侶。
提問的女生滿臉暈紅，這個答案是她未曾料到的，只是卻不知道這樣富甲一方的男人竟然會如此癡情。
妝小顏還沈浸在剛才的提問中，一時不查耳邊傳來男子低沈的嗓音：“該你了，妝小顏。”
這個男人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難道說上回在地下輝煌，蕭宇凡和她的對話，他全盤記在腦中。
真可怕。
“剛才學姐問過的問題，如今我修改一下。如果將來有那麽一個可以打敗你的女人，你會如何？娶了她還是滅了她？”
這話一出，坐在下面的何羊差點爆起，這妝小顏看著柔柔弱弱，怎麽一肚子暴力因子。
這可千萬別嚇壞了眼前的俊男。
淩漠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薄唇微微揚起，笑意中感染著性感的音符：“這可把我難住了，該是娶了還是滅了。要說娶了豈不是娶了個母老虎，要說滅了倒真是損失了一代良材。不過要真有那麽一個人，我還是犧牲小我把她娶回家，造福萬民只禍害我一個。”
妝小顏啞口無言，這男人還真是應對的及時，在他低頭的瞬間狠狠遞過去一個白眼。
不過那瞬間，淩漠笙自然是‘不小心’給瞧到了。
兩人交握雙手的時候，他在她耳邊呼出暧昧的語段：“妝小顏，我可一直記著你。另外，以後見著我可得叫叔叔，不可沒大沒小的喊我名字。”
這，男人。
真是小氣。
收回手，男人狹促地回視一眼，卻包含深意。
做回位置上的時候，蘇遇咦了一聲：“妝小顏，你的臉好紅。”
“咳、咳，這裏人流多，氣息不流通，可能是有些缺氧吧，呆回兒出去就好了。”倉促的解釋，再擡頭話題已經交給了教務處處長，而中間那個男人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麽小動作。
即使會是一個不甚優雅的動作，在他手中也可以變得姿態卓群，讓人悸動不已。
口袋中的手機低低地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何羊湊過來看，“是誰呀，這麽神神秘秘的？”
妝小顏把號碼給她一看，不禁意地說道：“騷擾短信而已。”
過了一刻鐘，會議進入尾聲狀態，妝小顏玩弄著手機，把剛才那個騷擾短信重新展開：妝小顏，還有三年等你畢業了來公司上班吧，我想見到你的能力。
闔上手機，回憶起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有種莫名的心安。
只是現在，她需要早日擺脫這種狀況。
晚上，艾子晴依舊是請假借宿在外，而自己若是一直都在學校忽視了外面的行情，自然是不好的。
隨口找了個借口出門，借著樓下蘇遇的摩托車傾直在馬路上飆車。空曠的月色下，燥熱的晚風夾雜著一種極淡的青草氣息和車尾的油煙味。
停在路邊，接起了墨子許的電話：“老大，我們在地下輝煌14號房等你，阿朵那裏出了點事。”
等妝小顏到的時候，一個男人笑瞇瞇地看著她：“小美女，還記得我不，那時候向我問人來著。”
“記得了，原先的酒保。”
那人樂呵了一聲，“果然年輕人的記性都這麽好。”
廂房內，是阿朵和墨子許兩人親自過來的，妝小顏蹙眉，有些不悅：“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眼睛紅紅的像個兔子似的？”
墨子許靠在阿朵旁邊，把事情經過解釋了一番：“最近公司的網絡不穩定，本是以為只不過是小狀況，而後晚上的時候也沒在意，早上阿朵才發現大有文章，防火墻被攻破了，一些程序也被對方也盜用了，狀況挺多的。”
阿朵在一邊哭，這也算是很少的一次，跟在妝小顏身邊久了同化了一些氣息，人也硬朗了很少掉眼淚，只是這次實在是損失太慘了，心中不僅是憤懣，更多的是自責。
“老大，對不起，不少業務都毀掉了，如果要算損失我一人承擔就是。”
妝小顏嘆了一口氣，起身走了過去遞過紙巾：“好了，把眼淚擦擦，我這不是沒說怪你們嗎，至於損失先從公款上扣吧，畢竟是無心之失，不算你一個人的過錯，後來看清對方的痕跡沒有？”
是侵入電腦，總歸會有痕跡，不過也有另類，所以只能先聽聽她的解釋了。
阿朵擦幹眼淚，嗚咽著聲線：“我順藤摸瓜查了半天，總算是察覺出點痕跡，ID看來很有可能是地下輝煌裏的條子所為，所以我們這回才到這裏來想查個究竟。”
地下輝煌。
妝小顏無奈地苦笑，其實啊。
“我看八成我們都是中計了，若說真是高手不可能留下這麽顯眼的證據，這擺明了是栽贓嫁禍，而真正的痕跡多半已經被當事人抹去了。所以，這裏根本不該是攻擊公司電腦的幕後黑手。”妝小顏只能這麽說，暗處的人手段太精明，這回自己失手，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在公司的電腦少裝了一道程序。
本以為沒有這必要，現在發覺還是自己不夠小心了。
“哈哈哈，妝小顏我該是謝謝你的信任呢還是你的不屑，不過你就這麽肯定我不會下黑手。”
廂房門被從外圍推開，冷易晗一反常態地帶著淺笑邁入，黝黑的眸光裏帶著一種勢在必得。
其他兩人都略顯驚訝，妝小顏雙手一攤，反倒不甚在意：“冷叔叔你都知道了？”
冷叔叔？
墨子許楞了，這個被稱為黑道亞父的冷血男人竟然是老大一直以來所熟悉的叔叔，這怎麽似乎有些亂套了。
冷易晗揮退了南星，慵懶地靠坐在沙椅上，狹長的眸子挑起一絲寒意：“妝小顏你膽子不小，在我眼皮底下蠻住我幹了這麽多驚天動地的事，你還把我這個叔叔放在眼裏沒！”
似乎，是動怒了。
妝小顏不語，先讓著墨子許和阿朵回去，以免出現尷尬的狀況。
“冷叔叔，其實如果我打算瞞著您我大可以不用把一些事做得這樣明顯，而且很多事我都不可能懷疑到你身上，難道您沒發覺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那樣真切，他以為他就快信了，那一瞬間他霍然起身將一旁的她按到在沙發上，男上女下的體位更加深了這狹小的空間的暧昧氛圍，男人修長有力的大腿硬生生地擠在她的兩腿之間，霸道而強勢，漆黑的眸光緊緊地盯著雪白如玉的肌膚上，口中的喘息如數變強。
妝小顏深知事態的嚴重性，眼中早已冰冷一片：“冷叔叔，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
一旦繼續，只怕他會後悔終生。
冷易晗猛然被她冷淡的眼神給激醒，額角的青筋緊緊爆出，一手垂在沙發的扶手上，一手慢慢卡住那光滑細膩的脖頸，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不管我帶了多少層面具，你總能夠一眼識破。而你，無論是哪一面我都未曾真正看透。女人，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咳、咳，冷易晗你瘋了，現在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還能有什麽秘密？”妝小顏甩開他的手腕，一個勁地呼氣。
而，冷易晗跌坐在她旁邊，眼中的情愫暗湧，恍若是自言自語：“你的一切？怕是連同三分之一都不曾知曉，黑客魔女算不算一個秘密，妝小顏。”
呵，竟然這都能知道，不過即使是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麽。
“那就算吧，畢竟這都是事實。冷易晗噢不冷叔叔，其實我們何必在窩地下較勁呢，秦幫和炎幫互無沖突，就像你和當時的茱莉亞說過我們可以合作共同抵禦外敵，難道現在就因為我的身份知曉了就不可能了嗎？”
她說的極對，他們真正的敵手在暗處，如果只是一人絕對是難以對抗，如果兩個幫合作，那就更添了一絲希望。
冷易晗細致地端詳起這個女孩，確實他從未讀懂過她。雙手交疊在長腿之間，冷峻的面容被昏黃的燈光照得有種夢幻的感覺：“既然這樣，就按你說的，不管炎幫還是秦幫我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先把暗中的勢力剿滅再做其他打算。不過，妝小顏你就不怕我萌生悔意，到時候把你出賣了？”
“你不會，我信你。”
只是簡單的一句信任，卻叫他無言以對。她真是太看透他了，明明只是說著，卻真不會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闔上疲憊的眼眸，“呵……信我，可是你信我是愛你的嗎，你會信嗎？”
卸下冰冷的武裝，他也不過是個尋常男人。
愛？
只是有多少，有幾公升。
妝小顏看著眼前熟悉的容顏，坐在他的對面，她是以女人對男人的口吻說道：“易晗，你是秦幫的幫主是地下輝煌的老總，你的愛會高出所有的利益嗎，如果只能選擇其一，會是怎樣？”
她不是在逼她，而是想讓他看清事實，有些時候只有在毫無退路的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心意。
冷易晗頎長的背影隱在黑暗中，沈著聲音道：“呵，我明白，你也無需再勸我。還有一件事和著說一下，周六晚七點有一場地下商會，你隨我一起去吧。”
妝小顏聳了聳肩，笑著回應：“那敢情好，只是我以冷大總裁的女伴身份出現還是以茱莉亞的身份出現呢？”
“當然是……茱莉亞。”
冷易晗的眸子陰了下來，“胡鬧！茱莉亞現在只可能在B市，若到了A市難保不會有什麽變動。妝小顏，你就這麽不想當我的女伴嗎？”
“嘿嘿，我只不過開了個玩笑而已，冷叔叔，我自然只是你的女伴，放心。”
“可是，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算了，我先回去休息，你可以現在回家，也可以在這和你的同伴玩會，有什麽事直接找南星就好。”
明天。
地下商會。
卻不知，又會是如何的波濤暗湧。
回家後，兩人對這些事緘口不提，晚飯的時候顧朝遠多少有點看出端倪，金絲眼鏡下更是一抹淩厲：“這都是怎麽了，感覺自從子沾走後你們倆就很有問題。”
妝小顏吃到一半硬生生地一顆魚丸給卡住了，咳嗽得滿臉暈紅：“咳……顧叔叔你一定是幻覺，其實我和冷叔叔一向沒啥矛盾，關系融合，處著自然挺好的。”
不說還好，一說更是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顧朝遠清口喝了一杯龍井，悠悠轉口：“呵，就是沒矛盾才奇怪，我記得你們以前可是一碰到一起就劍拔弩張，這會怎麽像對別扭的小情侶？”
情侶？
“沒有的事，顧叔叔您別想著每天八我，這罪名不成立啊。”
冷易晗則是懶散地吹開杯中的茶葉，不急不緩地開口：“朝遠，你想多了，妝小顏是我們的養女你比誰都清楚，所以……”
一切，都只是無中生有。
“但願如此……”
只是有些東西，不說出口就永遠只是猜測。
周六晚七點
兩人從地下輝煌作為起點出發，之前做過精心的準備，不管在服飾還是妝容上都得一等一的細膩溫婉。
冷易晗一身深咖色的羊角扣修身半長風衣，質地高檔的衣飾將他高貴冷峻的氣質融合的天衣無縫，而妝小顏則是與他相配的色調，深咖色的坎肩小皮衣，貼身的黑衣熱褲，頭發高高地挽起，格調不失優雅，更透著幹練驚艷。
西戈路，一間普通的洗衣店下，又有誰會想到會有讓人難以置信、龐大奢華的地下商會，這樣的地下通道阻隔了外界的光輝，有的只有黑暗下不見光的交易。
所有人心知肚明，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想要到手的交易物是什麽，無非是價高者得，強者優勝。
地下商會一年辦一回，各大名流企業和商業會所的老總都會準點出席，畢竟一言一行都算是象征著身份和富貴的融合體。
股份拋購、地皮炒價、房產估賣等等，於商會而言，不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兒科。
剛進入這裏，只覺奢華得晃花了眼。富麗堂皇的水晶雕飾，天花板上鑲嵌著彩色水晶，琉璃堆砌的假山處處散發著流光溢彩。踏入光滑地板上鋪成的最高檔的波斯地毯，有種置身城堡的感受。
冷易晗的到來，無非是全場的焦點，這一層身份不是地下輝煌的老總，而是A市第一幫秦幫的龍頭老大，這就是資格。
立於人上的資格。
座無虛席的場面，已然到了一種熱爆的氣氛，不少人回眸註視著這兩個人。
金童玉女。
男人冷若寒冰，女人冰肌玉骨。
華夏商業會所的CEO從位置上起身而立，笑瞇瞇地頷首：“冷總，那邊有位置留著，你們直接去前排即可。”
冷易晗點了點頭，手腕很自然地搭在妝小顏的纖腰上，外人看來兩人自然是暧昧的情侶關系。
其實在座的也有混黑道的，參加過費莊大會的並不是沒有，而見過茱莉亞的自然這其中也有，只是也許會覺得這女人像，但不會冒然指出。
畢竟，冷易晗他們得罪不起，而如果真是炎幫的茱莉亞，他們也不能開罪。
競價時間不算太長，第一件是東羅馬村鎮土地地皮所屬。拍賣師則是在一旁叫價，“五億第一次。”
會場不少人都在猶豫，這塊地皮可是大火的地盤，要真能搞下來賺一筆自然是可觀的，只是價格怕是不會跌，只會漲。
“十億。”
“十二億。”
“十二億一次。”
“十二億兩次。”
“妝小顏，作為長輩我一直沒有送過你什麽禮物，這塊地權當我一番小小心意罷了。”冷易晗微微一凜，狹長的眸子很快閃過一縷精光。
“二十億。”
商務圈的一些老總心裏頭嗤笑，這塊地皮根本只值十億不到的分量，這會兒被炒到二十億不知是哪位白癡。
只是在看到秦幫的老大冷易晗之後，在看到身側的溫婉小女人後似乎是略懂了，這樣精明淩厲的男人絕對不會做賠本生意，而這頂多算是為博紅顏一笑。
值！
“二十億一次。”
“二十億兩次。”
“三十億。”前排傳來沈穩的男聲，低沈沙啞的嗓音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是淩漠笙。
帝國大廈的董事長，也是，這麽重要的商會他怎麽會不出席，只不過他要這塊地皮有何用。
人群中再度爭議，怎麽一個男人犯傻，還會有更傻的男人，冷易晗如果為了女人，可是淩漠笙又有何道理。
是了，三十億在他眼裏不過是揮手浮雲，根本不算是什麽，帝國大廈年收入早就不在人所提及的範圍內了。
妝小顏將手伸入他的腰間暗自掐了一把，引來男人俊顏猛地抽搐了一下，轉頭看她有些不明所以：“很疼。”
“冷叔叔，不要再競價了，留著這筆錢可以規劃很多，地皮不愁以後沒人轉讓不必非得要這一塊，怎麽樣？”
“真不再考慮一下？”
“不要了，如果你瞅著錢沒處花大不可以轉到我的賬戶上。”
冷易晗面不做聲，拍了拍那雙滑膩的小手：“也好，既然不要就不要了，晚些時候我給你拍些首飾，女孩子家總不能成天穿成這樣。”
其實並不是不好看，如此的妝小顏一身緊致的裝扮，熱辣的身材有種狂野的美感，不過他更喜歡平日裏溫婉的小女人裝飾，那樣至少不會有太多的男人去覬覦。
“三十億一次。”
“三十億兩次。”
“三十億三次。”
隨著拍賣師的起定，一錘定音。
“妝小顏，你認識漠笙？”冷易晗心中有股不確定性，剛才好友往這邊看了幾次，那樣的目光似乎不同尋常。
好友中漠笙是最冷情的，不像子沾會留給女人一絲希望，即便是不可能的也會委婉地拒絕，而他，所做的會是最殘忍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決絕。
是了，那是因為他沒有動情，只是萬一動情了那該會是什麽情景，冷易晗不敢想象。
“算不上認識，上回在學校見過一次，聽說淩董事長和顧叔叔和您都是至交好友，對吧。”妝小顏看他的情緒有些不對頭，卻又說不上是哪裏。
“是，漠笙很早就和我們結交，一起創業，他這個人是肯吃苦，遇到什麽問題都迎刃而上，所以在商務上還沒遇到過強勁的對手，有機會你有不清楚的可以問下他。”
“不過，漠笙雖然沒有女朋友卻從來不動感情，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不過後果是可想而知的，這點你要清楚。”
妝小顏‘噗嗤’一聲笑起，眉目間夾雜著瀲灩的光芒：“冷叔叔，你想哪去了，我和淩董事長不過這算是第二次見過，哪來的感情啊。”
也是，是他多想了。
商會進展的很快，無非是各種奢侈品和非賣品的報價，只要出價快賣品很快就到了買主手中。
兩個小時的時間，九點整所有的將近尾聲狀態，大部分人是準備打道回府，潛龍幫的幫主黑風上前搭訕：“冷總，你這位女伴怎麽看著實在像是炎幫幫主茱莉亞，太像了，當初在費莊大會的時候我可是仔細觀察過的。”
茱莉亞自然是名聲大噪，費莊大會的英姿早就傳遍了整個黑道，而黑風作為當事人自然了解。
妝小顏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出聲，說話的是冷易晗：“呵，原來是黑風幫主，你這話有不少人和我提過，小顏的長相有時候我也察覺像，不過她還是學生怎麽可能是那炎幫老大呢。”
黑風爽朗一笑，倒沒有多少尷尬：“說的也是，可能是我對那人印象太深了，這會看誰都像，哈哈哈……”
“茱莉亞？我倒是很想見上一面。”妝小顏還未來得及回頭，周邊就有一個高大的黑影從旁壓制，男人頎長的身形恍如沒有任何瑕疵的模特。
又是他。
真是陰魂不散。
彩色水晶燈照下的臉，近乎完美，渾然天成的霸氣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壓力，周身彌散著冷然的氣息，輪廓分明的臉頰感染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不禁意地言語：“小丫頭，又見面了。”
“易晗，以前這種事你可是從來不帶女伴的，現在怎麽……”
無所謂的笑笑，倒更像是戲謔。
“哦？是嗎。漠笙，我只不過是帶小丫頭出來見識見識而已，你多想了。聽說華夏商業會所的總裁會意要將閨女嫁你，怎麽說？”
淩漠笙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臉色有些沈悶：“你知道，我對女人一向沒什麽心思，既然他非得用那筆項目作交易，那我就吞了再把女兒還他就是。”
“狡詐。”
“彼此彼此。”
兩個商業、黑道呼風喚雨的男人，彼時忘乎所以，因為他們對對方實在是了解得太過透徹。
淩漠笙看了看時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公司，年後我會回家一趟。”
走前，深邃的眸光很是輕易地掃了一眼冷易晗旁邊的妝某人。
“走了。”
“等等。”
“怎麽了？”妝小顏順著冷易晗的目光看去，大廳墻角邊正襟危坐著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口中閑散地叼著煙神情有些渙散。
那是……
【006】.意外驚喜（二更）
角落裏的男人就像是沈寂在自己的世界中，蒼白的手指夾著煙桿吸了一口又一口，周圍的霧氣也是極重，直到煙蒂被掐斷。
男人緩緩地起身，在見到冷易晗的瞬間唏噓了一口氣，剛才還看著蒼白無力的面容此刻就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略顯渾濁的眼眸精光乍現：“呵，冷幫主也在，這會都散場了不會是找黃某人有其他事吧。”
“的確，黃三我找你的確有事。”冷易晗的言語帶著很深的意味，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妝小顏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在和她賣什麽關子。
黃三是眼裏糊塗可是心裏卻不含糊，回視一笑：“呵，冷幫主找我之前可知道我已經不幹那行了，與其顛簸受累倒不如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怕是這回你找錯人了。”
“找錯人，我還真不知一向披靡的白粉王會懼怕警察的通緝，也是，A市最近查這塊查得緊你怕也不外乎什麽，不過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兒會信你放得下一切，海口那班子貨可都是齊全，要你說一個不字，我可以全部扔水裏去。你，信還是不信？”
冷易晗的這番話，透著濃濃的冷意和威脅，狹長的眸光泛著極其不耐煩的神色。
這才是真正的他，黑道上不茍言笑的冷面殺神，他可以不殺你，卻有足夠的法子來治你，讓你徘徊在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當然，黃三可以拒絕，可以否認，不過只怕那一堆的貨物將要付之東流、化為須有。
場中傳來長長的嘆息，“我信。冷幫主我一生防來防去，卻錯漏了你。也罷，你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早這樣就對了，這裏不算說話的地方，去淮陽樓。”
一路上，妝小顏沒有吭聲，不過大概卻猜出了。
在這條黑道征途上，她所掌控的還是太少，僅有的野心算什麽，實力。
只有實力才能扛倒所有。
風起雲湧的途中，隨時有新新事物的崛起，她能做得不僅是鞏固自我，更是不斷融合眾人的精華。而，冷易晗這是在手把手的教她，讓她逐步熟悉這個波濤暗湧的商業世界。
商戰，不必打鬥，可以一拳一腳的比劃，在這裏，更多的是防不勝防的暗箭。如果，你躲開了，那就成了人上人。如果，你被擊中了，只能說你弱勢了。
十年，五年，三年，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炎幫發展成全國的大幫，首先得有物質基礎作為奠基。
而，資金流無疑是必要的推動力。
淮陽樓是地下輝煌所分屬的勢力，這一點很少有人知曉。冷易晗到場的時候，隨手吩咐了一聲主管，人事部經理霎時就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樣的大人物光臨，自然是做足了排場。最好的服務，最好的茶水，最好的措施。
服務員甲上茶：“冷總，夫人，這是新茶廬山雲霧，你們嘗著。”
妝小顏被那一聲甜膩的夫人腔給震撼到了，口中的清茶差點就成游龍出水，背後一雙冰涼的手掌覆上輕輕拍擊了兩下，斂住一瞬間的笑意，對侍者吩咐：“恩，下去吧，把門關上。”
“冷幫主，你說吧，我洗耳恭聽。”黃三懶懶地靠在沙發上，面上看不清是何表情。
桌面上的雲霧茶透著青綠色，冷易晗用手輕晃著杯口，茶葉很自然地分散到四周，眸中帶著勢在必得：“很簡單，只要你說出貨源最初始的位置，錢你不用擔心，我們主要的目的是貨。”
一語雙關，著實有穿透力。
不經人販賣，直接的貨源口，如果能準確判斷那豈不是將來都不用愁了。
黃三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的確，冷易晗沒有獅子大開口，不過這一層卻比要了他所有的貨還來得厲害。
“貨源？你們要貨源作什麽，如果你只是要貨，我大可以把手頭的貨不要利潤轉給你，這還不夠嗎？”
男人低沈的聲音沾染著不耐，“哦？那些嗎，可是我說過我的目的是貨源口，你的陳倉舊貨我不感興趣。黃三，我再說一遍，如果你不說，可以。首先，你的貨再也別想交易出去，再者，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不過是費點力氣而已。”
妝小顏暗嘆，這男人的心思城府之深，一旦要斷了貨源口就是掐斷了黃三之後的經濟流轉命脈，也難怪黃三猶豫再三了。
“我說，不過冷幫主以後可得照顧著我的生意。”黃三搓著手，不安的情緒早已外露。
“這自然。”
“我每回接貨都是去泰國芭提雅附近的小村寨裏，不過具體位置也不太清楚，因為每回都有主事的蒙上眼睛根本看不到來人的模樣，只能聽到聲音。”
妝小顏冒然地插了一句，“倘若下回不是你去，他們還會放人進去而不是間接殺害？”
黃三從腰間抽出一個泛著暗紫色的玉佩，交到妝小顏手中：“這是信物，如果有了這應該就可以，不過萬一弄丟了就都說不準了。”
信物，該是像古代的金牌令箭了那樣驅使了。
“黃三，今天的事就這屋子裏的三人知情，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說，出了這間屋子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黃三當然明白什麽叫守口如瓶，不然憑著他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怎麽能在刀口子底下活得這麽暢快。
黃三走後，氣氛靜謐了下來。
“妝小顏，這回換你去闖怎麽樣，我把南星放在你身邊，他在商戰了解的不少，而且身手算得上上等可以護你周全。”幽暗不明的燈光照到他的面頰上，握在杯沿的手指或是太過用力泛起蒼白。
如果，她認為他這是貪生怕死想讓她獨自試餌，那她就大錯特錯了。冷易晗之所以放手讓她去做，就是想讓她不僅能在黑道叱咤風雲，更能在未來的商戰中獨擋一面。
將來的將來。
或許會有一天，後人會知道，茱莉亞不僅是炎幫的老大，是黑道之首，更是商戰群雄的首腦。
只是那一天，太遠，不付出就沒有所得。
妝小顏闔上眸子，細細揣摩：“可以，我會盡力，該拿的一樣不會少去。”
“妝小顏？”
“恩。”
“盡力太牽強，你知道只有百分百的信心，才不至於違背自己的心意。”
“好。”
“那麽，三天之後，啟程。”
男人隱去眼中的憂心，疲憊地將修長的身軀全然靠坐在椅背上，呼吸綿延，像是睡熟。
是，三天之後，他不會去機場送離，因為他真正等著的是她的凱旋。
戰友？
如果說現在他們的關系是戰友，是合作，那麽他所做的卻是夠多了，接下來的全盤計劃就得靠她自己去把握。
學校寢室。
“妝小顏，你聽說了全國計算機首聯賽嗎，好像是過了前三的都能直升南大、清大的研究生，能免掉大半的手續直接進帝國大廈總公司上班，而且這要真拔頭籌了，那還不火夠半邊天啊。”何羊在床上翻來覆去，眼睛裏想到的不僅是聲譽，更是白花花的獎金。
“聽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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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後，就著擇業和帝國大廈做了很簡單的介紹，簡短精華，就如他的人一般，讓人過目不忘。
低低的，沙啞的，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穿透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讓人很自然地沈浸其中。
如同珍藏多年的烈酒，未入喉，人早已醉去。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妝小顏察覺那樣的目光在看自己，不過卻又像不是。
那目光，太過熟悉，寧靜而深邃，就像是看透一切的孤傲，遙遠而不可及。
當他提到交流問題的時候，校長大人終於臨場發話了：“下面分別請大一到大四曾今的高考狀元生上來，和淩董來個近距離的接觸。”
其實老頭子的意思很簡單，他當然希望自己學校的人才最後全進了帝國大廈，到時候南大的名氣只會是更上一層樓。
何羊意有所指地推了推她，低聲道：“妝小顏，上去啊，這麽難得的機會和偉人接觸，呆回兒我保準用手機幫你拍得美美的。”
妝小顏沒有想到這中間環節會是這個，不過上去和不上去又如何，起身拍了拍裙服上的褶皺，唇角輕輕抿起，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傲然。
四個人背對著觀眾，和淩漠笙面對面接觸，旁邊的那個大四畢業班的女生已經激情得說不出話，只有滿腔的崇敬和嘆服。
那個即將邁入大三隊伍的男生，和淩漠笙象征性地交握了雙手，亦難掩欣喜的內心，低沈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淩董事長，將來我畢業後可以去你公司工作嗎？”
淩漠笙微微頷首，一雙沈寂的黑眸深邃中帶著洞悉一切的韻味：“當然可以，前提是你有足夠的能力讓高管相中你，你要知道不管是我還是他們，都不可能因為你是南大的高材生而直接錄用。”
帝國大廈，每年有數萬個人去應征員工名額，而內部也有不少員工面臨淘汰，這樣的飯碗，如果想要套牢，就只有讓人信服的工作能力。
否則，pass。
另外一個男生則是問道：“淩董事長，我有可能成為像你這樣有高度的人嗎？”
盡管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問了。因為如果不問，那他會抱憾終身。
男人低沈一笑，“為什麽不可能，就拿商業來說，每天都有無數個業界牛人在興起，所以說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天生就是乞丐命。”
大四的女生滿臉紅暈，近距離地接觸讓她話語間帶著不自然的間隔：“淩先生，你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嗎？”
這話一出，報告廳煞然間有了爭議。
而，這句話也是所有女生想要得知的八卦。如果有，那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這樣的當時翹楚。如果沒有，那該是如何的女人才有機會。
她們，需要的是一個答覆。
“至於你說的，暫時還沒有出現。現在或者將來，能和我站在一起的，必須有足夠的野心和我並肩。”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狂熱，他在等，屬於他的緣。
世家千金，官家小姐，在他的眼中無非是女人，而不是他想要攜手一生的伴侶。
提問的女生滿臉暈紅，這個答案是她未曾料到的，只是卻不知道這樣富甲一方的男人竟然會如此癡情。
妝小顏還沈浸在剛才的提問中，一時不查耳邊傳來男子低沈的嗓音：“該你了，妝小顏。”
這個男人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難道說上回在地下輝煌，蕭宇凡和她的對話，他全盤記在腦中。
真可怕。
“剛才學姐問過的問題，如今我修改一下。如果將來有那麽一個可以打敗你的女人，你會如何？娶了她還是滅了她？”
這話一出，坐在下面的何羊差點爆起，這妝小顏看著柔柔弱弱，怎麽一肚子暴力因子。
這可千萬別嚇壞了眼前的俊男。
淩漠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薄唇微微揚起，笑意中感染著性感的音符：“這可把我難住了，該是娶了還是滅了。要說娶了豈不是娶了個母老虎，要說滅了倒真是損失了一代良材。不過要真有那麽一個人，我還是犧牲小我把她娶回家，造福萬民只禍害我一個。”
妝小顏啞口無言，這男人還真是應對的及時，在他低頭的瞬間狠狠遞過去一個白眼。
不過那瞬間，淩漠笙自然是‘不小心’給瞧到了。
兩人交握雙手的時候，他在她耳邊呼出暧昧的語段：“妝小顏，我可一直記著你。另外，以後見著我可得叫叔叔，不可沒大沒小的喊我名字。”
這，男人。
真是小氣。
收回手，男人狹促地回視一眼，卻包含深意。
做回位置上的時候，蘇遇咦了一聲：“妝小顏，你的臉好紅。”
“咳、咳，這裏人流多，氣息不流通，可能是有些缺氧吧，呆回兒出去就好了。”倉促的解釋，再擡頭話題已經交給了教務處處長，而中間那個男人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麽小動作。
即使會是一個不甚優雅的動作，在他手中也可以變得姿態卓群，讓人悸動不已。
口袋中的手機低低地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何羊湊過來看，“是誰呀，這麽神神秘秘的？”
妝小顏把號碼給她一看，不禁意地說道：“騷擾短信而已。”
過了一刻鐘，會議進入尾聲狀態，妝小顏玩弄著手機，把剛才那個騷擾短信重新展開：妝小顏，還有三年等你畢業了來公司上班吧，我想見到你的能力。
闔上手機，回憶起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有種莫名的心安。
只是現在，她需要早日擺脫這種狀況。
晚上，艾子晴依舊是請假借宿在外，而自己若是一直都在學校忽視了外面的行情，自然是不好的。
隨口找了個借口出門，借著樓下蘇遇的摩托車傾直在馬路上飆車。空曠的月色下，燥熱的晚風夾雜著一種極淡的青草氣息和車尾的油煙味。
停在路邊，接起了墨子許的電話：“老大，我們在地下輝煌14號房等你，阿朵那裏出了點事。”
等妝小顏到的時候，一個男人笑瞇瞇地看著她：“小美女，還記得我不，那時候向我問人來著。”
“記得了，原先的酒保。”
那人樂呵了一聲，“果然年輕人的記性都這麽好。”
廂房內，是阿朵和墨子許兩人親自過來的，妝小顏蹙眉，有些不悅：“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眼睛紅紅的像個兔子似的？”
墨子許靠在阿朵旁邊，把事情經過解釋了一番：“最近公司的網絡不穩定，本是以為只不過是小狀況，而後晚上的時候也沒在意，早上阿朵才發現大有文章，防火墻被攻破了，一些程序也被對方也盜用了，狀況挺多的。”
阿朵在一邊哭，這也算是很少的一次，跟在妝小顏身邊久了同化了一些氣息，人也硬朗了很少掉眼淚，只是這次實在是損失太慘了，心中不僅是憤懣，更多的是自責。
“老大，對不起，不少業務都毀掉了，如果要算損失我一人承擔就是。”
妝小顏嘆了一口氣，起身走了過去遞過紙巾：“好了，把眼淚擦擦，我這不是沒說怪你們嗎，至於損失先從公款上扣吧，畢竟是無心之失，不算你一個人的過錯，後來看清對方的痕跡沒有？”
是侵入電腦，總歸會有痕跡，不過也有另類，所以只能先聽聽她的解釋了。
阿朵擦幹眼淚，嗚咽著聲線：“我順藤摸瓜查了半天，總算是察覺出點痕跡，ID看來很有可能是地下輝煌裏的條子所為，所以我們這回才到這裏來想查個究竟。”
地下輝煌。
妝小顏無奈地苦笑，其實啊。
“我看八成我們都是中計了，若說真是高手不可能留下這麽顯眼的證據，這擺明了是栽贓嫁禍，而真正的痕跡多半已經被當事人抹去了。所以，這裏根本不該是攻擊公司電腦的幕後黑手。”妝小顏只能這麽說，暗處的人手段太精明，這回自己失手，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在公司的電腦少裝了一道程序。
本以為沒有這必要，現在發覺還是自己不夠小心了。
“哈哈哈，妝小顏我該是謝謝你的信任呢還是你的不屑，不過你就這麽肯定我不會下黑手。”
廂房門被從外圍推開，冷易晗一反常態地帶著淺笑邁入，黝黑的眸光裏帶著一種勢在必得。
其他兩人都略顯驚訝，妝小顏雙手一攤，反倒不甚在意：“冷叔叔你都知道了？”
冷叔叔？
墨子許楞了，這個被稱為黑道亞父的冷血男人竟然是老大一直以來所熟悉的叔叔，這怎麽似乎有些亂套了。
冷易晗揮退了南星，慵懶地靠坐在沙椅上，狹長的眸子挑起一絲寒意：“妝小顏你膽子不小，在我眼皮底下蠻住我幹了這麽多驚天動地的事，你還把我這個叔叔放在眼裏沒！”
似乎，是動怒了。
妝小顏不語，先讓著墨子許和阿朵回去，以免出現尷尬的狀況。
“冷叔叔，其實如果我打算瞞著您我大可以不用把一些事做得這樣明顯，而且很多事我都不可能懷疑到你身上，難道您沒發覺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那樣真切，他以為他就快信了，那一瞬間他霍然起身將一旁的她按到在沙發上，男上女下的體位更加深了這狹小的空間的暧昧氛圍，男人修長有力的大腿硬生生地擠在她的兩腿之間，霸道而強勢，漆黑的眸光緊緊地盯著雪白如玉的肌膚上，口中的喘息如數變強。
妝小顏深知事態的嚴重性，眼中早已冰冷一片：“冷叔叔，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
一旦繼續，只怕他會後悔終生。
冷易晗猛然被她冷淡的眼神給激醒，額角的青筋緊緊爆出，一手垂在沙發的扶手上，一手慢慢卡住那光滑細膩的脖頸，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不管我帶了多少層面具，你總能夠一眼識破。而你，無論是哪一面我都未曾真正看透。女人，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咳、咳，冷易晗你瘋了，現在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還能有什麽秘密？”妝小顏甩開他的手腕，一個勁地呼氣。
而，冷易晗跌坐在她旁邊，眼中的情愫暗湧，恍若是自言自語：“你的一切？怕是連同三分之一都不曾知曉，黑客魔女算不算一個秘密，妝小顏。”
呵，竟然這都能知道，不過即使是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麽。
“那就算吧，畢竟這都是事實。冷易晗噢不冷叔叔，其實我們何必在窩地下較勁呢，秦幫和炎幫互無沖突，就像你和當時的茱莉亞說過我們可以合作共同抵禦外敵，難道現在就因為我的身份知曉了就不可能了嗎？”
她說的極對，他們真正的敵手在暗處，如果只是一人絕對是難以對抗，如果兩個幫合作，那就更添了一絲希望。
冷易晗細致地端詳起這個女孩，確實他從未讀懂過她。雙手交疊在長腿之間，冷峻的面容被昏黃的燈光照得有種夢幻的感覺：“既然這樣，就按你說的，不管炎幫還是秦幫我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先把暗中的勢力剿滅再做其他打算。不過，妝小顏你就不怕我萌生悔意，到時候把你出賣了？”
“你不會，我信你。”
只是簡單的一句信任，卻叫他無言以對。她真是太看透他了，明明只是說著，卻真不會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闔上疲憊的眼眸，“呵……信我，可是你信我是愛你的嗎，你會信嗎？”
卸下冰冷的武裝，他也不過是個尋常男人。
愛？
只是有多少，有幾公升。
妝小顏看著眼前熟悉的容顏，坐在他的對面，她是以女人對男人的口吻說道：“易晗，你是秦幫的幫主是地下輝煌的老總，你的愛會高出所有的利益嗎，如果只能選擇其一，會是怎樣？”
她不是在逼她，而是想讓他看清事實，有些時候只有在毫無退路的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心意。
冷易晗頎長的背影隱在黑暗中，沈著聲音道：“呵，我明白，你也無需再勸我。還有一件事和著說一下，周六晚七點有一場地下商會，你隨我一起去吧。”
妝小顏聳了聳肩，笑著回應：“那敢情好，只是我以冷大總裁的女伴身份出現還是以茱莉亞的身份出現呢？”
“當然是……茱莉亞。”
冷易晗的眸子陰了下來，“胡鬧！茱莉亞現在只可能在B市，若到了A市難保不會有什麽變動。妝小顏，你就這麽不想當我的女伴嗎？”
“嘿嘿，我只不過開了個玩笑而已，冷叔叔，我自然只是你的女伴，放心。”
“可是，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算了，我先回去休息，你可以現在回家，也可以在這和你的同伴玩會，有什麽事直接找南星就好。”
明天。
地下商會。
卻不知，又會是如何的波濤暗湧。
回家後，兩人對這些事緘口不提，晚飯的時候顧朝遠多少有點看出端倪，金絲眼鏡下更是一抹淩厲：“這都是怎麽了，感覺自從子沾走後你們倆就很有問題。”
妝小顏吃到一半硬生生地一顆魚丸給卡住了，咳嗽得滿臉暈紅：“咳……顧叔叔你一定是幻覺，其實我和冷叔叔一向沒啥矛盾，關系融合，處著自然挺好的。”
不說還好，一說更是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顧朝遠清口喝了一杯龍井，悠悠轉口：“呵，就是沒矛盾才奇怪，我記得你們以前可是一碰到一起就劍拔弩張，這會怎麽像對別扭的小情侶？”
情侶？
“沒有的事，顧叔叔您別想著每天八我，這罪名不成立啊。”
冷易晗則是懶散地吹開杯中的茶葉，不急不緩地開口：“朝遠，你想多了，妝小顏是我們的養女你比誰都清楚，所以……”
一切，都只是無中生有。
“但願如此……”
只是有些東西，不說出口就永遠只是猜測。
周六晚七點
兩人從地下輝煌作為起點出發，之前做過精心的準備，不管在服飾還是妝容上都得一等一的細膩溫婉。
冷易晗一身深咖色的羊角扣修身半長風衣，質地高檔的衣飾將他高貴冷峻的氣質融合的天衣無縫，而妝小顏則是與他相配的色調，深咖色的坎肩小皮衣，貼身的黑衣熱褲，頭發高高地挽起，格調不失優雅，更透著幹練驚艷。
西戈路，一間普通的洗衣店下，又有誰會想到會有讓人難以置信、龐大奢華的地下商會，這樣的地下通道阻隔了外界的光輝，有的只有黑暗下不見光的交易。
所有人心知肚明，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想要到手的交易物是什麽，無非是價高者得，強者優勝。
地下商會一年辦一回，各大名流企業和商業會所的老總都會準點出席，畢竟一言一行都算是象征著身份和富貴的融合體。
股份拋購、地皮炒價、房產估賣等等，於商會而言，不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兒科。
剛進入這裏，只覺奢華得晃花了眼。富麗堂皇的水晶雕飾，天花板上鑲嵌著彩色水晶，琉璃堆砌的假山處處散發著流光溢彩。踏入光滑地板上鋪成的最高檔的波斯地毯，有種置身城堡的感受。
冷易晗的到來，無非是全場的焦點，這一層身份不是地下輝煌的老總，而是A市第一幫秦幫的龍頭老大，這就是資格。
立於人上的資格。
座無虛席的場面，已然到了一種熱爆的氣氛，不少人回眸註視著這兩個人。
金童玉女。
男人冷若寒冰，女人冰肌玉骨。
華夏商業會所的CEO從位置上起身而立，笑瞇瞇地頷首：“冷總，那邊有位置留著，你們直接去前排即可。”
冷易晗點了點頭，手腕很自然地搭在妝小顏的纖腰上，外人看來兩人自然是暧昧的情侶關系。
其實在座的也有混黑道的，參加過費莊大會的並不是沒有，而見過茱莉亞的自然這其中也有，只是也許會覺得這女人像，但不會冒然指出。
畢竟，冷易晗他們得罪不起，而如果真是炎幫的茱莉亞，他們也不能開罪。
競價時間不算太長，第一件是東羅馬村鎮土地地皮所屬。拍賣師則是在一旁叫價，“五億第一次。”
會場不少人都在猶豫，這塊地皮可是大火的地盤，要真能搞下來賺一筆自然是可觀的，只是價格怕是不會跌，只會漲。
“十億。”
“十二億。”
“十二億一次。”
“十二億兩次。”
“妝小顏，作為長輩我一直沒有送過你什麽禮物，這塊地權當我一番小小心意罷了。”冷易晗微微一凜，狹長的眸子很快閃過一縷精光。
“二十億。”
商務圈的一些老總心裏頭嗤笑，這塊地皮根本只值十億不到的分量，這會兒被炒到二十億不知是哪位白癡。
只是在看到秦幫的老大冷易晗之後，在看到身側的溫婉小女人後似乎是略懂了，這樣精明淩厲的男人絕對不會做賠本生意，而這頂多算是為博紅顏一笑。
值！
“二十億一次。”
“二十億兩次。”
“三十億。”前排傳來沈穩的男聲，低沈沙啞的嗓音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是淩漠笙。
帝國大廈的董事長，也是，這麽重要的商會他怎麽會不出席，只不過他要這塊地皮有何用。
人群中再度爭議，怎麽一個男人犯傻，還會有更傻的男人，冷易晗如果為了女人，可是淩漠笙又有何道理。
是了，三十億在他眼裏不過是揮手浮雲，根本不算是什麽，帝國大廈年收入早就不在人所提及的範圍內了。
妝小顏將手伸入他的腰間暗自掐了一把，引來男人俊顏猛地抽搐了一下，轉頭看她有些不明所以：“很疼。”
“冷叔叔，不要再競價了，留著這筆錢可以規劃很多，地皮不愁以後沒人轉讓不必非得要這一塊，怎麽樣？”
“真不再考慮一下？”
“不要了，如果你瞅著錢沒處花大不可以轉到我的賬戶上。”
冷易晗面不做聲，拍了拍那雙滑膩的小手：“也好，既然不要就不要了，晚些時候我給你拍些首飾，女孩子家總不能成天穿成這樣。”
其實並不是不好看，如此的妝小顏一身緊致的裝扮，熱辣的身材有種狂野的美感，不過他更喜歡平日裏溫婉的小女人裝飾，那樣至少不會有太多的男人去覬覦。
“三十億一次。”
“三十億兩次。”
“三十億三次。”
隨著拍賣師的起定，一錘定音。
“妝小顏，你認識漠笙？”冷易晗心中有股不確定性，剛才好友往這邊看了幾次，那樣的目光似乎不同尋常。
好友中漠笙是最冷情的，不像子沾會留給女人一絲希望，即便是不可能的也會委婉地拒絕，而他，所做的會是最殘忍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決絕。
是了，那是因為他沒有動情，只是萬一動情了那該會是什麽情景，冷易晗不敢想象。
“算不上認識，上回在學校見過一次，聽說淩董事長和顧叔叔和您都是至交好友，對吧。”妝小顏看他的情緒有些不對頭，卻又說不上是哪裏。
“是，漠笙很早就和我們結交，一起創業，他這個人是肯吃苦，遇到什麽問題都迎刃而上，所以在商務上還沒遇到過強勁的對手，有機會你有不清楚的可以問下他。”
“不過，漠笙雖然沒有女朋友卻從來不動感情，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不過後果是可想而知的，這點你要清楚。”
妝小顏‘噗嗤’一聲笑起，眉目間夾雜著瀲灩的光芒：“冷叔叔，你想哪去了，我和淩董事長不過這算是第二次見過，哪來的感情啊。”
也是，是他多想了。
商會進展的很快，無非是各種奢侈品和非賣品的報價，只要出價快賣品很快就到了買主手中。
兩個小時的時間，九點整所有的將近尾聲狀態，大部分人是準備打道回府，潛龍幫的幫主黑風上前搭訕：“冷總，你這位女伴怎麽看著實在像是炎幫幫主茱莉亞，太像了，當初在費莊大會的時候我可是仔細觀察過的。”
茱莉亞自然是名聲大噪，費莊大會的英姿早就傳遍了整個黑道，而黑風作為當事人自然了解。
妝小顏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出聲，說話的是冷易晗：“呵，原來是黑風幫主，你這話有不少人和我提過，小顏的長相有時候我也察覺像，不過她還是學生怎麽可能是那炎幫老大呢。”
黑風爽朗一笑，倒沒有多少尷尬：“說的也是，可能是我對那人印象太深了，這會看誰都像，哈哈哈……”
“茱莉亞？我倒是很想見上一面。”妝小顏還未來得及回頭，周邊就有一個高大的黑影從旁壓制，男人頎長的身形恍如沒有任何瑕疵的模特。
又是他。
真是陰魂不散。
彩色水晶燈照下的臉，近乎完美，渾然天成的霸氣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壓力，周身彌散著冷然的氣息，輪廓分明的臉頰感染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不禁意地言語：“小丫頭，又見面了。”
“易晗，以前這種事你可是從來不帶女伴的，現在怎麽……”
無所謂的笑笑，倒更像是戲謔。
“哦？是嗎。漠笙，我只不過是帶小丫頭出來見識見識而已，你多想了。聽說華夏商業會所的總裁會意要將閨女嫁你，怎麽說？”
淩漠笙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臉色有些沈悶：“你知道，我對女人一向沒什麽心思，既然他非得用那筆項目作交易，那我就吞了再把女兒還他就是。”
“狡詐。”
“彼此彼此。”
兩個商業、黑道呼風喚雨的男人，彼時忘乎所以，因為他們對對方實在是了解得太過透徹。
淩漠笙看了看時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公司，年後我會回家一趟。”
走前，深邃的眸光很是輕易地掃了一眼冷易晗旁邊的妝某人。
“走了。”
“等等。”
“怎麽了？”妝小顏順著冷易晗的目光看去，大廳墻角邊正襟危坐著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口中閑散地叼著煙神情有些渙散。
那是……
【006】.意外驚喜（二更）
角落裏的男人就像是沈寂在自己的世界中，蒼白的手指夾著煙桿吸了一口又一口，周圍的霧氣也是極重，直到煙蒂被掐斷。
男人緩緩地起身，在見到冷易晗的瞬間唏噓了一口氣，剛才還看著蒼白無力的面容此刻就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略顯渾濁的眼眸精光乍現：“呵，冷幫主也在，這會都散場了不會是找黃某人有其他事吧。”
“的確，黃三我找你的確有事。”冷易晗的言語帶著很深的意味，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妝小顏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在和她賣什麽關子。
黃三是眼裏糊塗可是心裏卻不含糊，回視一笑：“呵，冷幫主找我之前可知道我已經不幹那行了，與其顛簸受累倒不如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怕是這回你找錯人了。”
“找錯人，我還真不知一向披靡的白粉王會懼怕警察的通緝，也是，A市最近查這塊查得緊你怕也不外乎什麽，不過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兒會信你放得下一切，海口那班子貨可都是齊全，要你說一個不字，我可以全部扔水裏去。你，信還是不信？”
冷易晗的這番話，透著濃濃的冷意和威脅，狹長的眸光泛著極其不耐煩的神色。
這才是真正的他，黑道上不茍言笑的冷面殺神，他可以不殺你，卻有足夠的法子來治你，讓你徘徊在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當然，黃三可以拒絕，可以否認，不過只怕那一堆的貨物將要付之東流、化為須有。
場中傳來長長的嘆息，“我信。冷幫主我一生防來防去，卻錯漏了你。也罷，你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早這樣就對了，這裏不算說話的地方，去淮陽樓。”
一路上，妝小顏沒有吭聲，不過大概卻猜出了。
在這條黑道征途上，她所掌控的還是太少，僅有的野心算什麽，實力。
只有實力才能扛倒所有。
風起雲湧的途中，隨時有新新事物的崛起，她能做得不僅是鞏固自我，更是不斷融合眾人的精華。而，冷易晗這是在手把手的教她，讓她逐步熟悉這個波濤暗湧的商業世界。
商戰，不必打鬥，可以一拳一腳的比劃，在這裏，更多的是防不勝防的暗箭。如果，你躲開了，那就成了人上人。如果，你被擊中了，只能說你弱勢了。
十年，五年，三年，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炎幫發展成全國的大幫，首先得有物質基礎作為奠基。
而，資金流無疑是必要的推動力。
淮陽樓是地下輝煌所分屬的勢力，這一點很少有人知曉。冷易晗到場的時候，隨手吩咐了一聲主管，人事部經理霎時就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樣的大人物光臨，自然是做足了排場。最好的服務，最好的茶水，最好的措施。
服務員甲上茶：“冷總，夫人，這是新茶廬山雲霧，你們嘗著。”
妝小顏被那一聲甜膩的夫人腔給震撼到了，口中的清茶差點就成游龍出水，背後一雙冰涼的手掌覆上輕輕拍擊了兩下，斂住一瞬間的笑意，對侍者吩咐：“恩，下去吧，把門關上。”
“冷幫主，你說吧，我洗耳恭聽。”黃三懶懶地靠在沙發上，面上看不清是何表情。
桌面上的雲霧茶透著青綠色，冷易晗用手輕晃著杯口，茶葉很自然地分散到四周，眸中帶著勢在必得：“很簡單，只要你說出貨源最初始的位置，錢你不用擔心，我們主要的目的是貨。”
一語雙關，著實有穿透力。
不經人販賣，直接的貨源口，如果能準確判斷那豈不是將來都不用愁了。
黃三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的確，冷易晗沒有獅子大開口，不過這一層卻比要了他所有的貨還來得厲害。
“貨源？你們要貨源作什麽，如果你只是要貨，我大可以把手頭的貨不要利潤轉給你，這還不夠嗎？”
男人低沈的聲音沾染著不耐，“哦？那些嗎，可是我說過我的目的是貨源口，你的陳倉舊貨我不感興趣。黃三，我再說一遍，如果你不說，可以。首先，你的貨再也別想交易出去，再者，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不過是費點力氣而已。”
妝小顏暗嘆，這男人的心思城府之深，一旦要斷了貨源口就是掐斷了黃三之後的經濟流轉命脈，也難怪黃三猶豫再三了。
“我說，不過冷幫主以後可得照顧著我的生意。”黃三搓著手，不安的情緒早已外露。
“這自然。”
“我每回接貨都是去泰國芭提雅附近的小村寨裏，不過具體位置也不太清楚，因為每回都有主事的蒙上眼睛根本看不到來人的模樣，只能聽到聲音。”
妝小顏冒然地插了一句，“倘若下回不是你去，他們還會放人進去而不是間接殺害？”
黃三從腰間抽出一個泛著暗紫色的玉佩，交到妝小顏手中：“這是信物，如果有了這應該就可以，不過萬一弄丟了就都說不準了。”
信物，該是像古代的金牌令箭了那樣驅使了。
“黃三，今天的事就這屋子裏的三人知情，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說，出了這間屋子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黃三當然明白什麽叫守口如瓶，不然憑著他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怎麽能在刀口子底下活得這麽暢快。
黃三走後，氣氛靜謐了下來。
“妝小顏，這回換你去闖怎麽樣，我把南星放在你身邊，他在商戰了解的不少，而且身手算得上上等可以護你周全。”幽暗不明的燈光照到他的面頰上，握在杯沿的手指或是太過用力泛起蒼白。
如果，她認為他這是貪生怕死想讓她獨自試餌，那她就大錯特錯了。冷易晗之所以放手讓她去做，就是想讓她不僅能在黑道叱咤風雲，更能在未來的商戰中獨擋一面。
將來的將來。
或許會有一天，後人會知道，茱莉亞不僅是炎幫的老大，是黑道之首，更是商戰群雄的首腦。
只是那一天，太遠，不付出就沒有所得。
妝小顏闔上眸子，細細揣摩：“可以，我會盡力，該拿的一樣不會少去。”
“妝小顏？”
“恩。”
“盡力太牽強，你知道只有百分百的信心，才不至於違背自己的心意。”
“好。”
“那麽，三天之後，啟程。”
男人隱去眼中的憂心，疲憊地將修長的身軀全然靠坐在椅背上，呼吸綿延，像是睡熟。
是，三天之後，他不會去機場送離，因為他真正等著的是她的凱旋。
戰友？
如果說現在他們的關系是戰友，是合作，那麽他所做的卻是夠多了，接下來的全盤計劃就得靠她自己去把握。
學校寢室。
“妝小顏，你聽說了全國計算機首聯賽嗎，好像是過了前三的都能直升南大、清大的研究生，能免掉大半的手續直接進帝國大廈總公司上班，而且這要真拔頭籌了，那還不火夠半邊天啊。”何羊在床上翻來覆去，眼睛裏想到的不僅是聲譽，更是白花花的獎金。
“聽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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